第93章 冬夜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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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冬夜的答案
清晨，江嶼是被廚房傳來的香味叫醒的。
不是平時那種清淡的米粥香，而是一種更濃郁的、帶著蔥油和芝麻香氣的味道。他躺在床上聞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做夢，才起身洗漱。
推開房門，客廳裏暖洋洋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陸琛正在廚房裏忙碌，案板上擺著剛出鍋的蔥油餅，金黃酥脆，旁邊是一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起了？”陸琛回頭看他，“正好，趁熱吃。”
江嶼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陸隊系著圍裙翻蔥油餅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畫面每次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今天怎麽想起來做蔥油餅？”
陸琛把最後一張餅裝盤：“昨晚我媽打電話，說你上周說想吃。她今早讓跑腿送了一袋自己搟的面團過來。”
江嶼楞了一下。上周在陸家吃飯時，他確實隨口說過一句“蔥油餅挺好吃的”，但那只是飯桌上的閑聊，他自己都快忘了。
“阿姨怎麽知道的？”
陸琛看了他一眼，眼裏帶著笑意：“我告訴她的。”
江嶼耳根微紅，低頭接過盤子。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蔥油餅配小米粥，還有一碟陸媽媽自己做的醬菜。江嶼咬了一口餅，外酥裏軟，蔥香濃郁，還有芝麻的香氣。
“好吃。”他說。
“我媽手藝好。”陸琛說，“她說下次教你做。”
江嶼點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窗外的陽光很好，是個難得晴朗的冬日。兩人慢悠悠地吃著早餐，沒有案子的早晨，這樣的時光格外珍貴。
“今天去局裏嗎？”江嶼問。
“去。”陸琛說，“張建國案的結案報告要簽，還有些材料要歸檔。不過不急，下午去也行。”
江嶼點頭，又咬了一口餅。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收拾碗筷。江嶼洗碗，陸琛擦幹，配合默契，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對了，”陸琛忽然說，“晚上想吃什麽？”
江嶼想了想：“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那做排骨湯。”陸琛說，“昨天買的排骨還在冰箱裏。”
“好。”
收拾完，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一個美食節目，聲音調得很低。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江嶼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一個靠墊。昨晚破案後回來得太晚，今天難得放松，倦意一陣陣湧上來。
“困了？”陸琛問。
“有一點。”
“躺會兒。”
江嶼猶豫了一下，還是靠回沙發上，把頭枕在靠墊上。陽光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他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給他蓋了條毯子。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沙發微微陷了一下——陸琛在旁邊坐下了。
他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揚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來時，陽光已經移到了沙發另一邊。身上蓋著毯子，陸琛還在旁邊，手裏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翻著。
“醒了？”陸琛擡眼看他。
江嶼坐起身，頭發睡得有點翹。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幾點了？”
“十一點半。”陸琛放下書，“餓嗎？”
“還行。”
“那再坐會兒，中午出去吃。”
江嶼點點頭，把毯子疊好。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說：“陸琛。”
“嗯？”
“我們這樣……多久了？”
陸琛看著他：“什麽這樣？”
“就是……”江嶼頓了頓，耳朵微紅，“住一起，每天一起吃飯，一起上班。”
陸琛想了想：“從你宿舍暖氣壞了開始，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了。”江嶼輕聲重覆。
陸琛看著他，眼裏有溫和的笑意：“怎麽，嫌久？”
“不是。”江嶼搖頭，“就是覺得……挺好的。”
兩人都沈默了。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客廳裏安靜而溫暖。
陸琛放下書，往他這邊坐了坐。
“江嶼。”他開口。
“嗯？”
“有個事想問你。”
江嶼轉頭看他。陸琛的表情比平時認真，但眼裏帶著溫和。
“我們這樣，”陸琛說，“你願意一直這樣嗎？”
江嶼楞了一下。
“我不是說住一起。”陸琛繼續說，“我是說……我們在一起。不只是同事、朋友、室友，是愛人那種在一起。”
他的聲音很穩，但江嶼聽出了一點平時沒有的東西——像是緊張，像是期待。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空氣裏飄著淡淡的蔥油餅的香氣，還有陽光曬過的毯子的味道。
江嶼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是說……”
“我喜歡你。”陸琛說，沒有繞彎子，沒有鋪墊，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不是師父對徒弟那種喜歡，也不是朋友那種喜歡。是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看到你，想每天給你做飯，想和你一起過很多個冬天那種喜歡。”
他頓了頓：“你呢？”
江嶼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陸琛時，那個冷淡的、公事公辦的背影。想起他在案發現場第一次肯定自己的眼神。想起他帶自己回家吃飯時，陸媽媽熱情的笑容。想起那些深夜裏遞過來的熱茶，那些自然而然的揉頭發的動作，那個昨晚輕輕的擁抱。
想起他說“走，回家”時的語氣。
想起他說“你不是一個人”時的表情。
“我……”江嶼開口，聲音有點發抖，“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陸琛看著他。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江嶼繼續說，“可能是你第一次肯定我的時候，可能是你帶我回家的時候，可能是你每天給我做早飯的時候。我就是……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想一直這樣。”
他說完，耳朵紅透了，但沒有躲開陸琛的目光。
陸琛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來。
“那，”他說，“我們在一起？”
江嶼點頭，嘴角也壓不下去。
“嗯。”
陸琛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江嶼的大一圈，溫暖幹燥，握得很穩。
“那以後，”陸琛說，“就不只是‘回家’了。”
江嶼看著他：“是什麽？”
陸琛想了想，眼裏帶著笑意：“是‘回我們的家’。”
江嶼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窗外陽光正好，冬日的午後，溫暖而安靜。
中午出去吃飯時，江嶼發現陸琛一直握著他的手。
不是牽手，就是握著，像怕他跑了似的。從公寓樓走到停車場，他一直沒松開。
“陸琛。”江嶼小聲說。
“嗯？”
“這樣怎麽開車？”
陸琛想了想，松開手，但很快又握了一下，然後才放開。
“先放著。”他說，“等回家再牽。”
江嶼耳朵又紅了，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找了家常去的面館，點了兩碗牛肉面。等面的時候，陸琛的手放在桌上，江嶼的手也放在桌上，兩人隔著桌面，手指離得很近。
江嶼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陸琛正看著自己。
“看什麽？”陸琛問。
“沒什麽。”江嶼低頭。
陸琛伸手，越過桌面，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短，就一下。然後服務員端著面上來了。
江嶼低頭吃面，嘴角一直揚著。
下午去局裏，張猛看到他們一起進來，眼睛一亮：“喲，陸隊，小江，今天氣色不錯啊。”
林薇從工位上探出頭：“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江嶼耳朵微紅，沒說話。陸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案子結了，休息得好。”
林薇瞇起眼睛，一臉“我不信”的表情，但沒再追問。
會議室裏，大家把張建國案的結案材料整理歸檔。趙明遠的案子移交檢察機關，張建國的遺體被家屬認領，後續的賠償和善後由公司處理。
“他女兒今天沒去學校。”周寧說，“班主任說請假了。”
陸琛沈默了幾秒：“讓心理咨詢那邊跟進一下，如果需要幫助，局裏有資源。”
“好。”
下午五點，所有工作結束。陸琛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看向江嶼。
“走？”
江嶼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裏遇到林薇。她看著兩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張猛，”她小聲說，“你看出來了嗎？”
張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咧嘴一笑：“早看出來了。”
“什麽時候？”
“從陸隊開始天天給小江帶早餐的時候。”張猛說，“你什麽時候見過陸隊對別人這麽上心？”
林薇點點頭，一臉“我懂”的表情。
停車場裏，陸琛打開車門，等江嶼上了車，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出市局，匯入晚高峰的車流。冬日的黃昏來得早，路燈已經亮起來，把街道染成溫暖的橙黃色。
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他的手放在腿上，陸琛的手伸過來，握住了。
“專心開車。”江嶼說。
“很專心。”陸琛說，“就牽一會兒。”
江嶼沒掙開，嘴角微微揚起。
回到公寓，開門，開燈。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陸琛去廚房準備晚飯，江嶼站在窗邊，看著那幾盆小植物。綠蘿又長出了新葉，多肉也胖了一圈，在燈光下綠得發亮。
廚房裏傳來切菜的聲音，排骨下鍋的聲音，還有陸琛偶爾翻動鍋鏟的動靜。
江嶼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陸琛。”
“嗯？”
“我從來沒想過，”江嶼輕聲說，“會有這樣的一天。”
陸琛回頭看他。
“我爸媽走後，我就沒家了。”江嶼說，“宿舍只是住的地方。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個人，工作，案子，然後老去。”
他頓了頓：“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琛關了火，走到他面前。
“現在有家了？”他問。
江嶼點頭。
陸琛看著他，伸手，把他輕輕攬進懷裏。
這次不是短暫的擁抱。他抱著他，抱了很久。
“以後都有。”陸琛說，“不管多少案子，多少年，都有。”
江嶼把臉埋在他肩上，沒說話。但陸琛感覺到，他在輕輕點頭。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很遠。
但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裏，在這個溫暖的廚房門口，兩個人靜靜擁抱。
排骨湯在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窗臺上的綠蘿在燈光下輕輕搖晃。
這個冬夜，終於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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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江嶼是被廚房傳來的香味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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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客廳裏暖洋洋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陸琛正在廚房裏忙碌，案板上擺著剛出鍋的蔥油餅，金黃酥脆，旁邊是一鍋熱氣騰騰的小米粥。
“起了？”陸琛回頭看他，“正好，趁熱吃。”
江嶼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陸隊系著圍裙翻蔥油餅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畫面每次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今天怎麽想起來做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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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楞了一下。上周在陸家吃飯時，他確實隨口說過一句“蔥油餅挺好吃的”，但那只是飯桌上的閑聊，他自己都快忘了。
“阿姨怎麽知道的？”
陸琛看了他一眼，眼裏帶著笑意：“我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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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他說。
“我媽手藝好。”陸琛說，“她說下次教你做。”
江嶼點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窗外的陽光很好，是個難得晴朗的冬日。兩人慢悠悠地吃著早餐，沒有案子的早晨，這樣的時光格外珍貴。
“今天去局裏嗎？”江嶼問。
“去。”陸琛說，“張建國案的結案報告要簽，還有些材料要歸檔。不過不急，下午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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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陸琛忽然說，“晚上想吃什麽？”
江嶼想了想：“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那做排骨湯。”陸琛說，“昨天買的排骨還在冰箱裏。”
“好。”
收拾完，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一個美食節目，聲音調得很低。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江嶼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一個靠墊。昨晚破案後回來得太晚，今天難得放松，倦意一陣陣湧上來。
“困了？”陸琛問。
“有一點。”
“躺會兒。”
江嶼猶豫了一下，還是靠回沙發上，把頭枕在靠墊上。陽光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他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給他蓋了條毯子。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沙發微微陷了一下——陸琛在旁邊坐下了。
他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揚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來時，陽光已經移到了沙發另一邊。身上蓋著毯子，陸琛還在旁邊，手裏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翻著。
“醒了？”陸琛擡眼看他。
江嶼坐起身，頭發睡得有點翹。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幾點了？”
“十一點半。”陸琛放下書，“餓嗎？”
“還行。”
“那再坐會兒，中午出去吃。”
江嶼點點頭，把毯子疊好。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說：“陸琛。”
“嗯？”
“我們這樣……多久了？”
陸琛看著他：“什麽這樣？”
“就是……”江嶼頓了頓，耳朵微紅，“住一起，每天一起吃飯，一起上班。”
陸琛想了想：“從你宿舍暖氣壞了開始，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了。”江嶼輕聲重覆。
陸琛看著他，眼裏有溫和的笑意：“怎麽，嫌久？”
“不是。”江嶼搖頭，“就是覺得……挺好的。”
兩人都沈默了。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客廳裏安靜而溫暖。
陸琛放下書，往他這邊坐了坐。
“江嶼。”他開口。
“嗯？”
“有個事想問你。”
江嶼轉頭看他。陸琛的表情比平時認真，但眼裏帶著溫和。
“我們這樣，”陸琛說，“你願意一直這樣嗎？”
江嶼楞了一下。
“我不是說住一起。”陸琛繼續說，“我是說……我們在一起。不只是同事、朋友、室友，是愛人那種在一起。”
他的聲音很穩，但江嶼聽出了一點平時沒有的東西——像是緊張，像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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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是說……”
“我喜歡你。”陸琛說，沒有繞彎子，沒有鋪墊，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不是師父對徒弟那種喜歡，也不是朋友那種喜歡。是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看到你，想每天給你做飯，想和你一起過很多個冬天那種喜歡。”
他頓了頓：“你呢？”
江嶼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陸琛時，那個冷淡的、公事公辦的背影。想起他在案發現場第一次肯定自己的眼神。想起他帶自己回家吃飯時，陸媽媽熱情的笑容。想起那些深夜裏遞過來的熱茶，那些自然而然的揉頭發的動作，那個昨晚輕輕的擁抱。
想起他說“走，回家”時的語氣。
想起他說“你不是一個人”時的表情。
“我……”江嶼開口，聲音有點發抖，“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陸琛看著他。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江嶼繼續說，“可能是你第一次肯定我的時候，可能是你帶我回家的時候，可能是你每天給我做早飯的時候。我就是……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想一直這樣。”
他說完，耳朵紅透了，但沒有躲開陸琛的目光。
陸琛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來。
“那，”他說，“我們在一起？”
江嶼點頭，嘴角也壓不下去。
“嗯。”
陸琛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江嶼的大一圈，溫暖幹燥，握得很穩。
“那以後，”陸琛說，“就不只是‘回家’了。”
江嶼看著他：“是什麽？”
陸琛想了想，眼裏帶著笑意：“是‘回我們的家’。”
江嶼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窗外陽光正好，冬日的午後，溫暖而安靜。
中午出去吃飯時，江嶼發現陸琛一直握著他的手。
不是牽手，就是握著，像怕他跑了似的。從公寓樓走到停車場，他一直沒松開。
“陸琛。”江嶼小聲說。
“嗯？”
“這樣怎麽開車？”
陸琛想了想，松開手，但很快又握了一下，然後才放開。
“先放著。”他說，“等回家再牽。”
江嶼耳朵又紅了，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兩人找了家常去的面館，點了兩碗牛肉面。等面的時候，陸琛的手放在桌上，江嶼的手也放在桌上，兩人隔著桌面，手指離得很近。
江嶼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陸琛正看著自己。
“看什麽？”陸琛問。
“沒什麽。”江嶼低頭。
陸琛伸手，越過桌面，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短，就一下。然後服務員端著面上來了。
江嶼低頭吃面，嘴角一直揚著。
下午去局裏，張猛看到他們一起進來，眼睛一亮：“喲，陸隊，小江，今天氣色不錯啊。”
林薇從工位上探出頭：“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江嶼耳朵微紅，沒說話。陸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案子結了，休息得好。”
林薇瞇起眼睛，一臉“我不信”的表情，但沒再追問。
會議室裏，大家把張建國案的結案材料整理歸檔。趙明遠的案子移交檢察機關，張建國的遺體被家屬認領，後續的賠償和善後由公司處理。
“他女兒今天沒去學校。”周寧說，“班主任說請假了。”
陸琛沈默了幾秒：“讓心理咨詢那邊跟進一下，如果需要幫助，局裏有資源。”
“好。”
下午五點，所有工作結束。陸琛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看向江嶼。
“走？”
江嶼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裏遇到林薇。她看著兩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張猛，”她小聲說，“你看出來了嗎？”
張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咧嘴一笑：“早看出來了。”
“什麽時候？”
“從陸隊開始天天給小江帶早餐的時候。”張猛說，“你什麽時候見過陸隊對別人這麽上心？”
林薇點點頭，一臉“我懂”的表情。
停車場裏，陸琛打開車門，等江嶼上了車，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出市局，匯入晚高峰的車流。冬日的黃昏來得早，路燈已經亮起來，把街道染成溫暖的橙黃色。
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他的手放在腿上，陸琛的手伸過來，握住了。
“專心開車。”江嶼說。
“很專心。”陸琛說，“就牽一會兒。”
江嶼沒掙開，嘴角微微揚起。
回到公寓，開門，開燈。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陸琛去廚房準備晚飯，江嶼站在窗邊，看著那幾盆小植物。綠蘿又長出了新葉，多肉也胖了一圈，在燈光下綠得發亮。
廚房裏傳來切菜的聲音，排骨下鍋的聲音，還有陸琛偶爾翻動鍋鏟的動靜。
江嶼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陸琛。”
“嗯？”
“我從來沒想過，”江嶼輕聲說，“會有這樣的一天。”
陸琛回頭看他。
“我爸媽走後，我就沒家了。”江嶼說，“宿舍只是住的地方。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個人，工作，案子，然後老去。”
他頓了頓：“但現在不一樣了。”
陸琛關了火，走到他面前。
“現在有家了？”他問。
江嶼點頭。
陸琛看著他，伸手，把他輕輕攬進懷裏。
這次不是短暫的擁抱。他抱著他，抱了很久。
“以後都有。”陸琛說，“不管多少案子，多少年，都有。”
江嶼把臉埋在他肩上，沒說話。但陸琛感覺到，他在輕輕點頭。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燈火很遠。
但在這個小小的公寓裏，在這個溫暖的廚房門口，兩個人靜靜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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