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周末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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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周末的溫暖
周六早晨八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房。
江嶼醒來時，有片刻的恍惚——不是警校宿舍熟悉的上下鋪，是陸琛公寓客房那簡潔的灰色調。昨晚睡得太沈，以至於醒來時不知身在何處。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房間裏很安靜，能聽到窗外隱約的鳥鳴。床頭櫃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是陸琛昨晚準備好的——一套淺灰色毛衣和深色休閑褲。
洗漱完畢走出房間，客廳裏已經飄著早餐的香氣。陸琛正在廚房裏煎蛋，聽到腳步聲回頭：“醒了？睡得好嗎？”
“嗯，很好。”江嶼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陸琛穿著家居服系著圍裙的樣子，有些新奇——平時在局裏雷厲風行的陸隊，原來在家是這樣的。
“馬上就好。”陸琛利落地把煎蛋裝盤，“吐司在烤箱裏，牛奶熱好了。去餐桌等著。”
“我來幫忙。”江嶼走進廚房，準備拿碗筷。
“不用，坐著去。”陸琛用鍋鏟輕輕擋開他。
江嶼只好聽話地坐到餐桌前。不一會兒，早餐上桌：煎蛋、烤吐司、牛奶，還有一小盤切好的水果。
“簡單吃點，中午去我爸媽那兒有大餐。”陸琛在對面坐下，“我媽從昨晚就開始準備了。”
江嶼心裏一暖：“讓阿姨別太麻煩……”
“她樂意。”陸琛笑了笑，“你去了她就高興，恨不得把所有拿手菜都做一遍。”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這樣悠閑的周末早晨，對兩人來說都很難得。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陸琛問，“吃完飯去我爸媽那兒，可能下午會待一會兒。晚上你想回宿舍還是……”
“我都可以。”江嶼說，“聽你的。”
陸琛看著他，眼神溫和：“那就在我家住吧。明天再回。”
“好。”
吃完飯，江嶼主動收拾碗筷。陸琛沒再攔著，兩人一起洗碗，配合默契。水流聲、碗碟碰撞聲，在安靜的早晨裏顯得格外溫馨。
九點半，兩人出發前往陸琛父母家。車子駛出市區，逐漸進入環境清幽的別墅區。冬日的陽光照在路旁的常青樹上，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
“緊張嗎？”陸琛問。
江嶼搖頭：“不緊張，叔叔阿姨都很好。”
他說的是真心話。去過幾次後，他已經慢慢把那裏當成了……另一個家。陸爸爸雖然嚴肅但很慈祥，陸媽媽熱情開朗，每次去都讓他感受到久違的家庭溫暖。
車子駛入一座帶院子的兩層別墅。院子裏種著幾棵梅花，正開著淺粉色的花朵，在冬日裏格外醒目。
剛停好車，別墅門就開了。陸媽媽系著圍裙走出來，臉上是燦爛的笑容：“來了來了！小嶼，快進來，外面冷！”
“阿姨好。”江嶼下車，有些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阿姨巴不得你天天來！”陸媽媽拉住江嶼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加班了？琛琛你也是，怎麽不照顧好小嶼？”
陸琛無奈：“媽，他工作認真是好事。”
“認真也不能不顧身體！”陸媽媽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又對江嶼笑，“阿姨燉了雞湯，還有你愛吃的紅燒排骨。今天一定要多吃點！”
陸爸爸也從屋裏出來，穿著家居服，手裏拿著報紙：“來了？進屋說話，外面風大。”
客廳裏溫暖如春。壁爐裏燃著仿真的電火焰，沙發上鋪著厚厚的毛毯，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一切都是江嶼記憶中的樣子——溫馨，舒適，充滿家的氣息。
“小嶼，坐這兒。”陸媽媽拍拍身邊的沙發，“讓阿姨看看。哎喲，這臉色，肯定又熬夜了。”
江嶼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有個案子……”
“案子辦完了？”陸爸爸放下報紙，關心地問。
“辦完了，昨天結的。”陸琛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辛苦了。”陸爸爸點點頭，“工作要緊，但身體更要緊。小嶼還年輕，更要註意。”
陸媽媽已經起身去廚房了：“你們聊著，我去看看湯。小嶼，茶幾上有你愛吃的核桃酥，先墊墊肚子。”
江嶼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這樣細致的關懷，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陸琛看著他微紅的耳根，眼裏帶著笑意：“我媽就這樣，你別有壓力。”
“沒有壓力。”江嶼輕聲說，“我很喜歡。”
陸爸爸看著兩個年輕人，眼神溫和。他起身：“我去書房拿點東西，你們聊。”
客廳裏只剩下陸琛和江嶼。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其實……”江嶼忽然開口，“我小時候，家裏也是這樣的。”
陸琛看向他。
“我爸媽都是警察，工作忙，但周末一定會一起做飯。”江嶼看著壁爐裏跳動的火焰，聲音很輕，“我媽也會說我瘦了，讓我多吃點。我爸會問我學校的事，教我一些道理……”
他沒再說下去，但陸琛明白。失去父母後，這樣的家庭溫暖，江嶼已經缺失了太久。
“以後常來。”陸琛說得很自然，“我爸媽把你當兒子看，你也把他們當父母看。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個字，讓江嶼的心輕輕顫動。他擡起頭，看向陸琛，眼神裏有感動，也有別的什麽情緒在湧動。
“嗯。”他點頭，聲音有些啞，“謝謝。”
“又說謝謝。”陸琛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以後不用說了。”
這個動作親昵自然，江嶼楞了一下，耳根更紅了。但他沒有躲開，只是低下頭，嘴角卻悄悄揚起。
中午吃飯時，餐桌上擺滿了菜。雞湯、紅燒排骨、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用心。
“小嶼，多吃魚，補腦。”陸媽媽不停地給江嶼夾菜，“還有這個排骨，阿姨特意挑了小排，燉得軟爛。”
“阿姨，我自己來就好……”江嶼的碗已經堆成小山了。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陸爸爸也給江嶼夾了塊魚，“工作辛苦，營養要跟上。”
陸琛看著這一幕，眼裏帶著笑意。他很少看到父母這樣——平時家裏就三個人，吃飯也簡單。江嶼來了之後，家裏熱鬧了許多，父母的笑容也多了。
“媽，你也吃。”陸琛給母親夾菜，“別光顧著照顧人。”
“我樂意。”陸媽媽笑瞇瞇的，“看著小嶼吃飯香，我就高興。”
這頓飯吃得很慢，很溫馨。陸爸爸問了幾個工作上的問題，都是經驗之談；陸媽媽則關心生活瑣事，問江嶼宿舍冷不冷，衣服夠不夠穿。
飯後，陸媽媽切了水果，大家坐在客廳裏聊天。冬日的午後，陽光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小嶼，你上次說喜歡看歷史書？”陸爸爸問，“我書房裏有幾本不錯的，要不要看看？”
“可以嗎？”
“當然，跟我來。”
江嶼跟著陸爸爸去了書房。陸琛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兒子，”陸媽媽坐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嶼這孩子，真好。”
“嗯。”陸琛點頭。
“你是認真的吧？”陸媽媽看著兒子的眼睛，“媽看得出來，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陸琛沈默了幾秒，然後坦然承認：“是認真的。”
陸媽媽笑了，拍拍兒子的手：“那就好好對人家。小嶼不容易，你要多照顧他。”
“我知道。”
“不過也別太急。”陸媽媽補充，“小嶼還年輕，感情的事慢慢來。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開心，互相扶持。”
陸琛點頭。這些道理他都懂，但聽母親說出來，心裏更踏實了。
書房裏，陸爸爸給江嶼介紹著書架上的書。大部分是歷史、法律、刑偵相關的專業書籍，也有一些文學名著。
“這本，”陸爸爸抽出一本厚厚的《中國刑偵史》，“是我年輕時看的，上面有筆記。你感興趣可以看看。”
江嶼接過書，翻開，裏面果然有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工整有力。他能想象年輕時的陸爸爸，在燈下認真讀書的樣子。
“叔叔，”江嶼忽然問，“當警察……您後悔過嗎？”
陸爸爸看著他，眼神深邃：“後悔過。特別是看到戰友犧牲，看到一些無能為力的案子時。但更多的時候，是覺得值得。因為這份工作，能保護該保護的人，能讓這個世界更好一點。”
他拍拍江嶼的肩：“你父母一定也是這樣想的。他們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的精神在你身上延續。小嶼，你很優秀，不要辜負這份傳承。”
江嶼眼眶微熱，用力點頭：“我會的。”
“好孩子。”陸爸爸溫和地笑了。
下午的陽光逐漸西斜。陸媽媽留兩人吃晚飯，但陸琛說晚上還有事，婉拒了。臨走時，陸媽媽又給江嶼塞了一大包東西——自己做的醬菜、餅幹，還有一件新毛衣。
“天冷了，多穿點。”陸媽媽叮囑，“周末沒事就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阿姨。”江嶼抱著東西，心裏滿滿的。
回程的路上，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暖的橙紅色。江嶼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裏抱著陸媽媽給的東西，心裏是久違的安定感。
“今天開心嗎？”陸琛問。
“很開心。”江嶼轉頭看他，“陸琛，謝謝你。”
“又謝。”
“這次是替我自己謝的。”江嶼認真地說，“謝謝你，讓我又有了家的感覺。”
陸琛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他側頭看了江嶼一眼，年輕人眼裏有光，有溫暖，還有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以後會一直有的。”陸琛說，“我保證。”
車子駛入夜色，車燈照亮前路。沒有案件，沒有緊張，只有溫暖的家人和溫馨的時光。對江嶼來說，這是失而覆得的珍寶。對陸琛來說，這是他想守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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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八點，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房。
江嶼醒來時，有片刻的恍惚——不是警校宿舍熟悉的上下鋪，是陸琛公寓客房那簡潔的灰色調。昨晚睡得太沈，以至於醒來時不知身在何處。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房間裏很安靜，能聽到窗外隱約的鳥鳴。床頭櫃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是陸琛昨晚準備好的——一套淺灰色毛衣和深色休閑褲。
洗漱完畢走出房間，客廳裏已經飄著早餐的香氣。陸琛正在廚房裏煎蛋，聽到腳步聲回頭：“醒了？睡得好嗎？”
“嗯，很好。”江嶼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陸琛穿著家居服系著圍裙的樣子，有些新奇——平時在局裏雷厲風行的陸隊，原來在家是這樣的。
“馬上就好。”陸琛利落地把煎蛋裝盤，“吐司在烤箱裏，牛奶熱好了。去餐桌等著。”
“我來幫忙。”江嶼走進廚房，準備拿碗筷。
“不用，坐著去。”陸琛用鍋鏟輕輕擋開他。
江嶼只好聽話地坐到餐桌前。不一會兒，早餐上桌：煎蛋、烤吐司、牛奶，還有一小盤切好的水果。
“簡單吃點，中午去我爸媽那兒有大餐。”陸琛在對面坐下，“我媽從昨晚就開始準備了。”
江嶼心裏一暖：“讓阿姨別太麻煩……”
“她樂意。”陸琛笑了笑，“你去了她就高興，恨不得把所有拿手菜都做一遍。”
兩人安靜地吃早餐。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這樣悠閑的周末早晨，對兩人來說都很難得。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陸琛問，“吃完飯去我爸媽那兒，可能下午會待一會兒。晚上你想回宿舍還是……”
“我都可以。”江嶼說，“聽你的。”
陸琛看著他，眼神溫和：“那就在我家住吧。明天再回。”
“好。”
吃完飯，江嶼主動收拾碗筷。陸琛沒再攔著，兩人一起洗碗，配合默契。水流聲、碗碟碰撞聲，在安靜的早晨裏顯得格外溫馨。
九點半，兩人出發前往陸琛父母家。車子駛出市區，逐漸進入環境清幽的別墅區。冬日的陽光照在路旁的常青樹上，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
“緊張嗎？”陸琛問。
江嶼搖頭：“不緊張，叔叔阿姨都很好。”
他說的是真心話。去過幾次後，他已經慢慢把那裏當成了……另一個家。陸爸爸雖然嚴肅但很慈祥，陸媽媽熱情開朗，每次去都讓他感受到久違的家庭溫暖。
車子駛入一座帶院子的兩層別墅。院子裏種著幾棵梅花，正開著淺粉色的花朵，在冬日裏格外醒目。
剛停好車，別墅門就開了。陸媽媽系著圍裙走出來，臉上是燦爛的笑容：“來了來了！小嶼，快進來，外面冷！”
“阿姨好。”江嶼下車，有些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阿姨巴不得你天天來！”陸媽媽拉住江嶼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加班了？琛琛你也是，怎麽不照顧好小嶼？”
陸琛無奈：“媽，他工作認真是好事。”
“認真也不能不顧身體！”陸媽媽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又對江嶼笑，“阿姨燉了雞湯，還有你愛吃的紅燒排骨。今天一定要多吃點！”
陸爸爸也從屋裏出來，穿著家居服，手裏拿著報紙：“來了？進屋說話，外面風大。”
客廳裏溫暖如春。壁爐裏燃著仿真的電火焰，沙發上鋪著厚厚的毛毯，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一切都是江嶼記憶中的樣子——溫馨，舒適，充滿家的氣息。
“小嶼，坐這兒。”陸媽媽拍拍身邊的沙發，“讓阿姨看看。哎喲，這臉色，肯定又熬夜了。”
江嶼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有個案子……”
“案子辦完了？”陸爸爸放下報紙，關心地問。
“辦完了，昨天結的。”陸琛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辛苦了。”陸爸爸點點頭，“工作要緊，但身體更要緊。小嶼還年輕，更要註意。”
陸媽媽已經起身去廚房了：“你們聊著，我去看看湯。小嶼，茶幾上有你愛吃的核桃酥，先墊墊肚子。”
江嶼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這樣細致的關懷，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陸琛看著他微紅的耳根，眼裏帶著笑意：“我媽就這樣，你別有壓力。”
“沒有壓力。”江嶼輕聲說，“我很喜歡。”
陸爸爸看著兩個年輕人，眼神溫和。他起身：“我去書房拿點東西，你們聊。”
客廳裏只剩下陸琛和江嶼。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其實……”江嶼忽然開口，“我小時候，家裏也是這樣的。”
陸琛看向他。
“我爸媽都是警察，工作忙，但周末一定會一起做飯。”江嶼看著壁爐裏跳動的火焰，聲音很輕，“我媽也會說我瘦了，讓我多吃點。我爸會問我學校的事，教我一些道理……”
他沒再說下去，但陸琛明白。失去父母後，這樣的家庭溫暖，江嶼已經缺失了太久。
“以後常來。”陸琛說得很自然，“我爸媽把你當兒子看，你也把他們當父母看。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三個字，讓江嶼的心輕輕顫動。他擡起頭，看向陸琛，眼神裏有感動，也有別的什麽情緒在湧動。
“嗯。”他點頭，聲音有些啞，“謝謝。”
“又說謝謝。”陸琛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以後不用說了。”
這個動作親昵自然，江嶼楞了一下，耳根更紅了。但他沒有躲開，只是低下頭，嘴角卻悄悄揚起。
中午吃飯時，餐桌上擺滿了菜。雞湯、紅燒排骨、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用心。
“小嶼，多吃魚，補腦。”陸媽媽不停地給江嶼夾菜，“還有這個排骨，阿姨特意挑了小排，燉得軟爛。”
“阿姨，我自己來就好……”江嶼的碗已經堆成小山了。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陸爸爸也給江嶼夾了塊魚，“工作辛苦，營養要跟上。”
陸琛看著這一幕，眼裏帶著笑意。他很少看到父母這樣——平時家裏就三個人，吃飯也簡單。江嶼來了之後，家裏熱鬧了許多，父母的笑容也多了。
“媽，你也吃。”陸琛給母親夾菜，“別光顧著照顧人。”
“我樂意。”陸媽媽笑瞇瞇的，“看著小嶼吃飯香，我就高興。”
這頓飯吃得很慢，很溫馨。陸爸爸問了幾個工作上的問題，都是經驗之談；陸媽媽則關心生活瑣事，問江嶼宿舍冷不冷，衣服夠不夠穿。
飯後，陸媽媽切了水果，大家坐在客廳裏聊天。冬日的午後，陽光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小嶼，你上次說喜歡看歷史書？”陸爸爸問，“我書房裏有幾本不錯的，要不要看看？”
“可以嗎？”
“當然，跟我來。”
江嶼跟著陸爸爸去了書房。陸琛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兒子，”陸媽媽坐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嶼這孩子，真好。”
“嗯。”陸琛點頭。
“你是認真的吧？”陸媽媽看著兒子的眼睛，“媽看得出來，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陸琛沈默了幾秒，然後坦然承認：“是認真的。”
陸媽媽笑了，拍拍兒子的手：“那就好好對人家。小嶼不容易，你要多照顧他。”
“我知道。”
“不過也別太急。”陸媽媽補充，“小嶼還年輕，感情的事慢慢來。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開心，互相扶持。”
陸琛點頭。這些道理他都懂，但聽母親說出來，心裏更踏實了。
書房裏，陸爸爸給江嶼介紹著書架上的書。大部分是歷史、法律、刑偵相關的專業書籍，也有一些文學名著。
“這本，”陸爸爸抽出一本厚厚的《中國刑偵史》，“是我年輕時看的，上面有筆記。你感興趣可以看看。”
江嶼接過書，翻開，裏面果然有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工整有力。他能想象年輕時的陸爸爸，在燈下認真讀書的樣子。
“叔叔，”江嶼忽然問，“當警察……您後悔過嗎？”
陸爸爸看著他，眼神深邃：“後悔過。特別是看到戰友犧牲，看到一些無能為力的案子時。但更多的時候，是覺得值得。因為這份工作，能保護該保護的人，能讓這個世界更好一點。”
他拍拍江嶼的肩：“你父母一定也是這樣想的。他們雖然不在了，但他們的精神在你身上延續。小嶼，你很優秀，不要辜負這份傳承。”
江嶼眼眶微熱，用力點頭：“我會的。”
“好孩子。”陸爸爸溫和地笑了。
下午的陽光逐漸西斜。陸媽媽留兩人吃晚飯，但陸琛說晚上還有事，婉拒了。臨走時，陸媽媽又給江嶼塞了一大包東西——自己做的醬菜、餅幹，還有一件新毛衣。
“天冷了，多穿點。”陸媽媽叮囑，“周末沒事就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阿姨。”江嶼抱著東西，心裏滿滿的。
回程的路上，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暖的橙紅色。江嶼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裏抱著陸媽媽給的東西，心裏是久違的安定感。
“今天開心嗎？”陸琛問。
“很開心。”江嶼轉頭看他，“陸琛，謝謝你。”
“又謝。”
“這次是替我自己謝的。”江嶼認真地說，“謝謝你，讓我又有了家的感覺。”
陸琛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他側頭看了江嶼一眼，年輕人眼裏有光，有溫暖，還有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以後會一直有的。”陸琛說，“我保證。”
車子駛入夜色，車燈照亮前路。沒有案件，沒有緊張，只有溫暖的家人和溫馨的時光。對江嶼來說，這是失而覆得的珍寶。對陸琛來說，這是他想守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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