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落網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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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落網的嫌疑人
清晨六點，陸琛的生物鐘再次準時將他喚醒。
他輕手輕腳起床，先去客房看了一眼——江嶼還在睡，呼吸均勻，眉頭微蹙，像是在夢裏還在思考案情。陸琛輕輕帶上門，去廚房準備早餐。
七點整，兩人已經收拾妥當坐在餐桌前。簡單的煎蛋吐司和牛奶，但江嶼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案子？”陸琛問。
江嶼點頭：“我在想劉志強會躲在哪裏。他辭職才五天，身上錢應該不多，社會關系也簡單……”
“林薇昨晚連夜查了他的親友關系。”陸琛說，“他在本市有個姐姐，已經派人盯著了。另外，他前同事說他在城東有個相好的，是個理發店的老板娘。”
江嶼眼睛一亮：“理發店？具體位置有嗎？”
“林薇正在查。先吃飯，吃完去局裏。”
七點半，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所有人都在，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都炯炯有神。
“通緝令已經批準了。”林薇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劉志強的照片和信息已經下發到各派出所和交通卡口。另外，我查到了那家理發店——‘麗人美發’，在城東老街，老板娘叫王麗，38歲，離異。”
“她和劉志強什麽關系？”張猛問。
“理發店的常客，來往有半年了。”林薇說，“鄰居說經常看到劉志強晚上去，有時候會過夜。但最近一周沒見到人。”
陸琛果斷下令：“張猛，你帶兩個人去理發店，了解情況。周寧、陳帆，你們去劉志強的出租屋再看看，也許有我們遺漏的線索。林薇，繼續監控他的親友通訊。我和江嶼去晨光化工，再了解下情況。”
“是！”
八點半，陸琛和江嶼抵達晨光化工。工廠經理已經在辦公室等著，臉色不太好——廠裏出了殺人嫌犯，對企業的聲譽是巨大打擊。
“劉志強在廠裏表現怎麽樣？”陸琛問。
經理擦擦汗：“普普通通，就是一般工人。工作五年，沒出過大錯，除了上次那起事故……但說實話，那事故不大，按規定處理就行，誰想到他會……”
“他平時和同事關系如何？”
“孤僻。”經理想了想，“不怎麽和人交往，下班就回宿舍。但聽說他在外面有個相好的，具體情況不清楚。”
江嶼問：“他辭職的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就是突然說要走，說老家有事。按流程辦完手續就走了，工資結清，沒什麽特別的。”
陸琛和江嶼又去了一趟倉庫。三號倉庫是劉志強工作的地方，也是上次洩漏事故的發生地。倉庫裏整齊堆放著各種化工原料，每個區域都有明確標識。
“氯化鉀放在哪裏？”江嶼問。
倉庫管理員指著最裏面的一個單獨區域：“那邊，雙人雙鎖管理。領用要登記，有監控。”
陸琛仔細查看領用記錄。過去三個月，氯化鉀的領用記錄都很正常，沒有缺失。但林薇之前說廠裏報失過一批原料……
“報失是什麽時候的事？”陸琛問。
“上個月底。”管理員翻看記錄，“月底盤點時發現少了少量氯化鉀，大概200克左右。當時懷疑是稱量誤差或者記錄錯誤，沒太在意。”
200克氯化鉀——如果純度夠高，足以致人死亡。
“劉志強能接觸到嗎？”江嶼問。
管理員猶豫了一下：“理論上……他作為倉庫管理員，有機會。但每次領用都需要兩個人同時開鎖，還要簽字……”
“如果他偷偷配了鑰匙呢？”陸琛一針見血。
管理員不說話了。
離開化工廠，陸琛接到張猛的電話。
“陸隊，有發現！”張猛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在理發店後面的小倉庫裏找到了劉志強！他躲在裏面，被我們堵住了！”
“人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正準備帶回局裏。”
“好，我們馬上回去。”
回程的路上，江嶼明顯松了一口氣。嫌疑人落網，意味著案件即將水落石出。
“但動機還是不夠充分。”江嶼說，“為了200克氯化鉀，為了一個記過處分，就殺人？而且手法這麽覆雜？”
“等審訊就知道了。”陸琛說，“有時候人的動機，比我們想象的要簡單，也要覆雜。”
上午十點，審訊室。
劉志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穿著普通的夾克衫，看起來和照片上沒什麽區別，只是眼神裏多了恐懼和疲憊。
“劉志強，知道為什麽抓你嗎？”陸琛問。
“不……不知道。”劉志強聲音沙啞。
“王明遠死了。你應該認識他吧？”
劉志強身體一僵：“認識……他在我們廠裏幹過臨時工。”
“只是臨時工的關系？”陸琛翻開資料，“聊天記錄顯示，你們最近一個月聯系很頻繁。他在你那裏借了錢，你催他還債，還威脅過他。”
“那是……那是經濟糾紛，我沒殺人！”劉志強擡頭，眼神慌亂。
江嶼平靜地說：“我們在王明遠指甲裏找到了和你工作服一致的纖維。在他的口腔裏檢測到了氯化鉀——就是你從廠裏偷的那200克氯化鉀。”
劉志強的臉色瞬間煞白。
“還有，”江嶼繼續，“上周三晚上，有人看到穿深藍色工作服的人從王明遠住的樓裏出來。那個人是你吧？”
長時間的沈默。審訊室裏只能聽到劉志強粗重的呼吸聲。
“我沒有……”他還在掙紮，“我沒有殺人……是他自己自殺的……”
“自殺？”陸琛把屍檢報告推到他面前，“自殺的人會在死亡前半小時被人用繩子勒過脖子？自殺的人會被人強迫灌下安眠藥和酒？自殺的人口腔裏會有氯化鉀殘留？”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在劉志強心上。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我……我只是想嚇唬他……”劉志強開始發抖，“我沒想殺他……”
“那你說說，周三晚上你去他家做什麽？”
劉志強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我去找他……要錢。他欠我三萬，說好上個月還，一直拖。我說再不還就去他單位鬧，他求我再寬限幾天……”
“然後呢？”
“然後……他說他實在沒錢，但有個辦法可以搞到錢。”劉志強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他知道我在偷廠裏的原料，如果我不逼他還錢，他就不舉報我。”
江嶼和陸琛對視一眼。這和聊天記錄的內容對上了。
“所以你起了殺心？”陸琛問。
“沒有！當時沒有！”劉志強激動起來，“我當時很生氣，打了他一巴掌，還用繩子勒了他一下……但我松手了！我沒想殺他！”
“那昨晚呢？你又是怎麽進他家的？”
劉志強低下頭：“我……我有他家的鑰匙。他上次忘帶鑰匙叫開鎖公司，我陪他一起去的。開鎖師傅開鎖的時候，我記住了鎖的結構……後來偷偷配了一把。”
果然如此。江嶼想，鑰匙的疑團解開了。
“昨晚我去找他，想最後談一次。”劉志強繼續說，“我帶了點氯化鉀，想嚇唬他，如果他敢舉報，我就……但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吃了安眠藥，喝了酒，躺在床上。”
“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他躺在床上，眼睛睜著，但沒反應。”劉志強回憶，“我推他，他不動。我試了試呼吸……很弱。我當時慌了，想叫救護車，但手機沒電……”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然後我想，如果他死了，我偷原料的事就沒人知道了。而且他這個樣子，很像自殺……所以我就……我就把剩下的氯化鉀倒進他嘴裏，又灌了點酒……”
“然後布置現場？”陸琛問。
“我擦了擦杯子，把藥瓶放在床頭，鎖上門……從外面看，就像他自己鎖門自殺的。”劉志強捂住臉，“我沒想殺他……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我只是……只是加速了一下……”
審訊室裏一片寂靜。
江嶼看著眼前這個哭泣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貪婪、恐懼、一時沖動，釀成了這場悲劇。如果劉志強當時叫了救護車，王明遠也許還能救回來。如果王明遠沒有威脅舉報，也許不會激怒劉志強。
但人生沒有如果。
“你知道氯化鉀會讓人死得很痛苦嗎？”江嶼輕聲問。
劉志強搖頭，眼淚流下來：“我不知道……我就想讓他快點……”
無知和恐懼，有時比惡意更可怕。
審訊結束，劉志強被帶走。案件真相大白：劉志強因盜竊工廠原料被王明遠威脅，爭執中失手致王明遠重傷，後為掩蓋罪行，用氯化鉀加速其死亡，並布置成自殺現場。
回到辦公室，大家都松了口氣。
“又一個悲劇。”張猛嘆氣，“兩個都是可憐人，但一個死了，一個要坐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沈清秋冷靜地說，“劉志強偷盜在先，殺人滅口在後。王明遠雖然是被害者，但用舉報威脅他人，也非正途。”
周寧點頭：“都是被生活壓垮的人，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陸琛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案件材料整理好，移交檢察院。今天大家辛苦了，早點下班休息。”
“陸隊萬歲！”林薇歡呼，“我要回家睡個天昏地暗！”
大家笑起來，氣氛輕松了許多。
江嶼收拾好東西，看向陸琛：“明天……還要去你家吃飯嗎？”
陸琛笑了：“去。我媽剛才還發消息，問我們什麽時候到。”
“那……”
“還是住我那兒吧。”陸琛很自然地說，“明天一起過去方便。”
江嶼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窗外，冬日的陽光正好。又一個案件結束了，真相大白，正義得到伸張。
而生活，還要繼續。對於陸琛和江嶼來說，明天是休息日，是和家人團聚的日子，是暫時放下案件、享受溫暖的時光。
這就夠了。江嶼想，有這樣的時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他跟上陸琛的腳步，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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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兩人已經收拾妥當坐在餐桌前。簡單的煎蛋吐司和牛奶，但江嶼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案子？”陸琛問。
江嶼點頭：“我在想劉志強會躲在哪裏。他辭職才五天，身上錢應該不多，社會關系也簡單……”
“林薇昨晚連夜查了他的親友關系。”陸琛說，“他在本市有個姐姐，已經派人盯著了。另外，他前同事說他在城東有個相好的，是個理發店的老板娘。”
江嶼眼睛一亮：“理發店？具體位置有嗎？”
“林薇正在查。先吃飯，吃完去局裏。”
七點半，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所有人都在，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都炯炯有神。
“通緝令已經批準了。”林薇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劉志強的照片和信息已經下發到各派出所和交通卡口。另外，我查到了那家理發店——‘麗人美發’，在城東老街，老板娘叫王麗，38歲，離異。”
“她和劉志強什麽關系？”張猛問。
“理發店的常客，來往有半年了。”林薇說，“鄰居說經常看到劉志強晚上去，有時候會過夜。但最近一周沒見到人。”
陸琛果斷下令：“張猛，你帶兩個人去理發店，了解情況。周寧、陳帆，你們去劉志強的出租屋再看看，也許有我們遺漏的線索。林薇，繼續監控他的親友通訊。我和江嶼去晨光化工，再了解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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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強在廠裏表現怎麽樣？”陸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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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和同事關系如何？”
“孤僻。”經理想了想，“不怎麽和人交往，下班就回宿舍。但聽說他在外面有個相好的，具體情況不清楚。”
江嶼問：“他辭職的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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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和江嶼又去了一趟倉庫。三號倉庫是劉志強工作的地方，也是上次洩漏事故的發生地。倉庫裏整齊堆放著各種化工原料，每個區域都有明確標識。
“氯化鉀放在哪裏？”江嶼問。
倉庫管理員指著最裏面的一個單獨區域：“那邊，雙人雙鎖管理。領用要登記，有監控。”
陸琛仔細查看領用記錄。過去三個月，氯化鉀的領用記錄都很正常，沒有缺失。但林薇之前說廠裏報失過一批原料……
“報失是什麽時候的事？”陸琛問。
“上個月底。”管理員翻看記錄，“月底盤點時發現少了少量氯化鉀，大概200克左右。當時懷疑是稱量誤差或者記錄錯誤，沒太在意。”
200克氯化鉀——如果純度夠高，足以致人死亡。
“劉志強能接觸到嗎？”江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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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偷偷配了鑰匙呢？”陸琛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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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化工廠，陸琛接到張猛的電話。
“陸隊，有發現！”張猛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在理發店後面的小倉庫裏找到了劉志強！他躲在裏面，被我們堵住了！”
“人控制住了嗎？”
“控制住了！正準備帶回局裏。”
“好，我們馬上回去。”
回程的路上，江嶼明顯松了一口氣。嫌疑人落網，意味著案件即將水落石出。
“但動機還是不夠充分。”江嶼說，“為了200克氯化鉀，為了一個記過處分，就殺人？而且手法這麽覆雜？”
“等審訊就知道了。”陸琛說，“有時候人的動機，比我們想象的要簡單，也要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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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穿著普通的夾克衫，看起來和照片上沒什麽區別，只是眼神裏多了恐懼和疲憊。
“劉志強，知道為什麽抓你嗎？”陸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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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遠死了。你應該認識他吧？”
劉志強身體一僵：“認識……他在我們廠裏幹過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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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經濟糾紛，我沒殺人！”劉志強擡頭，眼神慌亂。
江嶼平靜地說：“我們在王明遠指甲裏找到了和你工作服一致的纖維。在他的口腔裏檢測到了氯化鉀——就是你從廠裏偷的那200克氯化鉀。”
劉志強的臉色瞬間煞白。
“還有，”江嶼繼續，“上周三晚上，有人看到穿深藍色工作服的人從王明遠住的樓裏出來。那個人是你吧？”
長時間的沈默。審訊室裏只能聽到劉志強粗重的呼吸聲。
“我沒有……”他還在掙紮，“我沒有殺人……是他自己自殺的……”
“自殺？”陸琛把屍檢報告推到他面前，“自殺的人會在死亡前半小時被人用繩子勒過脖子？自殺的人會被人強迫灌下安眠藥和酒？自殺的人口腔裏會有氯化鉀殘留？”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在劉志強心上。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我……我只是想嚇唬他……”劉志強開始發抖，“我沒想殺他……”
“那你說說，周三晚上你去他家做什麽？”
劉志強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我去找他……要錢。他欠我三萬，說好上個月還，一直拖。我說再不還就去他單位鬧，他求我再寬限幾天……”
“然後呢？”
“然後……他說他實在沒錢，但有個辦法可以搞到錢。”劉志強的聲音越來越低，“他說他知道我在偷廠裏的原料，如果我不逼他還錢，他就不舉報我。”
江嶼和陸琛對視一眼。這和聊天記錄的內容對上了。
“所以你起了殺心？”陸琛問。
“沒有！當時沒有！”劉志強激動起來，“我當時很生氣，打了他一巴掌，還用繩子勒了他一下……但我松手了！我沒想殺他！”
“那昨晚呢？你又是怎麽進他家的？”
劉志強低下頭：“我……我有他家的鑰匙。他上次忘帶鑰匙叫開鎖公司，我陪他一起去的。開鎖師傅開鎖的時候，我記住了鎖的結構……後來偷偷配了一把。”
果然如此。江嶼想，鑰匙的疑團解開了。
“昨晚我去找他，想最後談一次。”劉志強繼續說，“我帶了點氯化鉀，想嚇唬他，如果他敢舉報，我就……但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吃了安眠藥，喝了酒，躺在床上。”
“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他躺在床上，眼睛睜著，但沒反應。”劉志強回憶，“我推他，他不動。我試了試呼吸……很弱。我當時慌了，想叫救護車，但手機沒電……”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然後我想，如果他死了，我偷原料的事就沒人知道了。而且他這個樣子，很像自殺……所以我就……我就把剩下的氯化鉀倒進他嘴裏，又灌了點酒……”
“然後布置現場？”陸琛問。
“我擦了擦杯子，把藥瓶放在床頭，鎖上門……從外面看，就像他自己鎖門自殺的。”劉志強捂住臉，“我沒想殺他……我去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我只是……只是加速了一下……”
審訊室裏一片寂靜。
江嶼看著眼前這個哭泣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貪婪、恐懼、一時沖動，釀成了這場悲劇。如果劉志強當時叫了救護車，王明遠也許還能救回來。如果王明遠沒有威脅舉報，也許不會激怒劉志強。
但人生沒有如果。
“你知道氯化鉀會讓人死得很痛苦嗎？”江嶼輕聲問。
劉志強搖頭，眼淚流下來：“我不知道……我就想讓他快點……”
無知和恐懼，有時比惡意更可怕。
審訊結束，劉志強被帶走。案件真相大白：劉志強因盜竊工廠原料被王明遠威脅，爭執中失手致王明遠重傷，後為掩蓋罪行，用氯化鉀加速其死亡，並布置成自殺現場。
回到辦公室，大家都松了口氣。
“又一個悲劇。”張猛嘆氣，“兩個都是可憐人，但一個死了，一個要坐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沈清秋冷靜地說，“劉志強偷盜在先，殺人滅口在後。王明遠雖然是被害者，但用舉報威脅他人，也非正途。”
周寧點頭：“都是被生活壓垮的人，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陸琛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案件材料整理好，移交檢察院。今天大家辛苦了，早點下班休息。”
“陸隊萬歲！”林薇歡呼，“我要回家睡個天昏地暗！”
大家笑起來，氣氛輕松了許多。
江嶼收拾好東西，看向陸琛：“明天……還要去你家吃飯嗎？”
陸琛笑了：“去。我媽剛才還發消息，問我們什麽時候到。”
“那……”
“還是住我那兒吧。”陸琛很自然地說，“明天一起過去方便。”
江嶼點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窗外，冬日的陽光正好。又一個案件結束了，真相大白，正義得到伸張。
而生活，還要繼續。對於陸琛和江嶼來說，明天是休息日，是和家人團聚的日子，是暫時放下案件、享受溫暖的時光。
這就夠了。江嶼想，有這樣的時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他跟上陸琛的腳步，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廊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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