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化工園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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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化工園的線索
晚上七點，市局刑偵支隊的燈光依然通明。
林薇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和數據讓人眼花繚亂。她正在嘗試追蹤王明遠可能接觸過的高利貸網絡——這是個灰色地帶，線索往往隱藏在層層加密的聊天記錄和虛擬賬戶中。
“找到了！”林薇忽然喊了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王明遠兩個月前在一個地下借貸平臺借了三萬塊錢，利息高得嚇人。但奇怪的是，這筆錢上個月已經還清了。”
“還清了？”張猛湊過來看，“他不是經濟困難嗎？哪來的錢？”
“轉賬記錄顯示，還款是從一個叫‘晨光化工’的公司賬戶轉出的。”林薇放大頁面，“晨光化工……就是西郊那個化工廠。”
陸琛立即走過來：“晨光化工？查這家公司和王明遠的關系。”
“正在查。”林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王明遠的求職記錄顯示，他三個月前在晨光化工做過臨時工，為期兩周。工作內容是……倉庫管理員助理。”
“化工廠的倉庫管理員……”江嶼若有所思，“那就能接觸到氯化鉀了。”
“不一定是直接接觸。”沈清秋提醒道，“氯化鉀屬於嚴格管控的危化品，普通倉庫管理員不一定有權限。但如果是內部人員，確實有機會弄到少量。”
周寧翻看著王明遠的社交記錄：“他在晨光化工工作期間，幾乎沒發過任何動態。但離職後一周，發了一條很隱晦的話：‘有些地方進去了就出不來了’，配圖是化工廠的大門。”
“聽起來像是……在化工廠經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張猛猜測。
陸琛沈思片刻：“查晨光化工的正式員工名單，特別是有深藍色工作服的崗位。另外，查王明遠在化工廠工作期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故或者糾紛。”
“已經查了。”林薇說，“晨光化工的安保部門記錄顯示，三個月前確實發生過一起小型洩漏事故，沒有人員傷亡，但當時值班的倉庫管理員被記過處分。那個管理員叫……劉志強。”
“劉志強。”陸琛重覆這個名字，“有照片嗎？”
林薇調出員工檔案。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方臉，濃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工人。檔案顯示他在晨光化工工作了五年，一直是倉庫管理員。
“深藍色工作服……”江嶼看著照片，“晨光化工的工作服就是深藍色的，胸口有公司logo。和趙老太太描述的吻合。”
“聯系這個劉志強。”陸琛下令，“請他過來配合調查。”
“恐怕不行。”林薇皺眉，“劉志強上周辭職了，檔案顯示他離職日期是……五天前。”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王明遠死亡前五天，疑似嫌疑人的劉志強突然辭職。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
“查劉志強的下落。”陸琛說，“同時，調取小區監控，看能不能找到穿晨光化工工作服的人。”
陳帆那邊也有了進展。他對現場提取的纖維做了更詳細的分析：“纖維確實是工業防靜電服材質，而且我在上面檢測到了微量的化學物質殘留——包括氯化鉀。”
“能確定是晨光化工的工作服嗎？”陸琛問。
“材質和顏色都對得上，但需要樣本對比才能完全確定。”陳帆說，“如果能拿到晨光化工的工作服樣品……”
“我去聯系。”陸琛拿起電話。
晚上八點半，晨光化工的值班經理帶著兩件全新的工作服來到市局。陳帆立即進行比對。
“材質完全一致。”陳帆在顯微鏡下觀察，“染色工藝、紡織密度、防靜電塗層的成分都相同。可以確定，現場發現的纖維來自晨光化工的工作服。”
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林薇繼續追蹤劉志強的行蹤：“他辭職後搬出了公司宿舍，新地址登記在城東的出租屋。但房東說他已經三天沒回來了，房租只付了一個月。”
“手機關機，社交賬號停用。”林薇說，“這個人像是……故意消失了。”
“畏罪潛逃？”張猛說。
“如果是他殺了王明遠，為什麽？”江嶼提出關鍵問題，“動機是什麽？王明遠只是在那裏做了兩周臨時工，能結下多大的仇？”
周寧翻看著王明遠在化工廠工作期間的時間記錄：“這兩周裏，王明遠和劉志強是同一個班的。倉庫管理員和助理，工作交集應該很多。”
“查一下那起洩漏事故的詳細報告。”陸琛說。
林薇很快調出事故報告。三個月前，晨光化工三號倉庫發生少量鹽酸洩漏，原因是閥門未關緊。當時值班的正是劉志強和王明遠。
“事故責任認定……”林薇念道，“劉志強作為當班負責人，未按規定進行交接班檢查，負主要責任，記大過一次，扣除季度獎金。王明遠作為臨時工，負次要責任，當天被辭退。”
“因為這件事，劉志強被處罰，王明遠丟了工作。”張猛說，“兩個人都有損失，但劉志強的損失更大——記大過會影響晉升，還扣了獎金。”
“所以劉志強可能懷恨在心？”江嶼分析，“覺得是王明遠的疏忽導致事故，卻讓自己背了主要責任？”
“有這種可能。”周寧說，“但因此就要殺人？而且時隔三個月才動手？這中間應該還有別的隱情。”
陸琛看著白板上逐漸清晰的線索鏈：“劉志強辭職的時間、工作服纖維、氯化鉀的來源、周三晚上的目擊……這些都指向他。但現在找不到人，一切都是推測。”
“陸隊，”技術科的小王敲門進來，“王明遠手機的數據恢覆出來了。有一些被刪除的聊天記錄，可能有用。”
大家圍過去看。恢覆出來的聊天記錄顯示，王明遠和劉志強在事故後還有聯系。
最開始是王明遠道歉：「劉哥，對不起，連累你了。」
劉志強回覆：「算了，都過去了。」
但一個月前，對話內容變了。劉志強主動聯系王明遠：「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王明遠：「劉哥，我真的不能那麽做。那是違法的。」
劉志強：「你欠的錢怎麽還？我這是在幫你。」
王明遠：「我會想辦法的。」
“他們在商量什麽事？”江嶼皺眉，“違法的事？”
繼續往下看，聊天記錄越來越緊張。兩周前，劉志強發來最後一條信息：「王明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批貨的值你知道，分你三成夠你還債了。再拖下去，別怪我不客氣。」
王明遠沒有回覆。
“貨？”陸琛眼神一凜，“什麽貨？”
林薇立即查詢：“晨光化工上個月報失了一批化工原料，其中就包括少量氯化鉀。公司內部調查認為是管理疏漏，沒有報警。”
“所以劉志強想監守自盜，拉王明遠入夥？”張猛明白了，“但王明遠拒絕了，還威脅要舉報？”
“很可能。”陸琛說，“如果王明遠威脅舉報，劉志強就有殺人滅口的動機。而且他知道王明遠有抑郁癥，經濟困難，正好可以布置成自殺。”
整個案件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劉志強。”陸琛下令，“申請通緝令，調取全市交通監控，查他可能去的地方。他辭職才五天，應該還沒跑遠。”
“是！”
任務分配下去，大家再次投入緊張的工作。江嶼跟著陸琛回到辦公室，兩人需要整理所有線索，準備申請搜查令和通緝令的材料。
“如果真是劉志強，”江嶼邊整理文件邊說，“他的計劃很周密。利用王明遠的抑郁和經濟狀況，偽造自殺現場。如果不是沈法醫發現氯化鉀殘留，這個案子可能就以自殺結案了。”
“但百密一疏。”陸琛說，“他沒想到王明遠指甲裏留下了纖維，沒想到口腔裏會有氯化鉀殘留，更沒想到我們會查得這麽細。”
“他應該很了解王明遠。”江嶼說，“知道他的生活習慣，知道他的心理狀態，甚至可能看過他的社交動態。”
“所以才能把現場布置得那麽像。”陸琛放下筆，揉了揉眉心，“這種人往往自認為聰明，但總會留下破綻。”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燈光如繁星點點。辦公室裏只有鍵盤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江嶼把整理好的材料遞給陸琛：“這些應該夠了。通緝令申請、搜查令申請、還有案件分析報告。”
陸琛接過，仔細看了看：“做得很好。”他擡頭看著江嶼，眼裏有讚許，“你進步很快。”
江嶼耳根微熱：“是你教得好。”
陸琛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今天先到這裏。”陸琛說，“通緝令明天一早就能批下來，到時候全城搜捕。現在回去休息，保持精力。”
“好。”江嶼確實累了，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眼睛都有些幹澀。
兩人收拾好東西，關燈離開辦公室。走廊裏靜悄悄的，其他科室的燈也大多熄滅了。
電梯裏，陸琛忽然說：“今晚還是去我那兒吧。你宿舍遠，明天一早還要過來。”
江嶼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這次他沒有猶豫。經過昨晚，他知道陸琛的公寓很舒服，而且……和陸琛待在一起，讓他感到安心。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輕聲說：“這個案子……讓人難過。”
“嗯？”
“王明遠其實想做個好人。”江嶼說，“他拒絕了違法的勾當，即使自己很需要錢。但他不知道，這樣反而讓自己陷入危險。”
陸琛沈默了一會兒，說：“有時候，做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但這不是好人的錯，是那些作惡的人的錯。”
江嶼點點頭，沒再說話。
車子駛入小區，停在樓下。兩人上樓，開門，開燈。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去洗澡吧。”陸琛說，“早點休息。”
“嗯，晚安。”
“晚安。”
這個夜晚，城市另一端的某個角落，劉志強可能正在逃亡。但在這裏，至少有一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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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市局刑偵支隊的燈光依然通明。
林薇敲擊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屏幕上滾動的代碼和數據讓人眼花繚亂。她正在嘗試追蹤王明遠可能接觸過的高利貸網絡——這是個灰色地帶，線索往往隱藏在層層加密的聊天記錄和虛擬賬戶中。
“找到了！”林薇忽然喊了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王明遠兩個月前在一個地下借貸平臺借了三萬塊錢，利息高得嚇人。但奇怪的是，這筆錢上個月已經還清了。”
“還清了？”張猛湊過來看，“他不是經濟困難嗎？哪來的錢？”
“轉賬記錄顯示，還款是從一個叫‘晨光化工’的公司賬戶轉出的。”林薇放大頁面，“晨光化工……就是西郊那個化工廠。”
陸琛立即走過來：“晨光化工？查這家公司和王明遠的關系。”
“正在查。”林薇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王明遠的求職記錄顯示，他三個月前在晨光化工做過臨時工，為期兩周。工作內容是……倉庫管理員助理。”
“化工廠的倉庫管理員……”江嶼若有所思，“那就能接觸到氯化鉀了。”
“不一定是直接接觸。”沈清秋提醒道，“氯化鉀屬於嚴格管控的危化品，普通倉庫管理員不一定有權限。但如果是內部人員，確實有機會弄到少量。”
周寧翻看著王明遠的社交記錄：“他在晨光化工工作期間，幾乎沒發過任何動態。但離職後一周，發了一條很隱晦的話：‘有些地方進去了就出不來了’，配圖是化工廠的大門。”
“聽起來像是……在化工廠經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張猛猜測。
陸琛沈思片刻：“查晨光化工的正式員工名單，特別是有深藍色工作服的崗位。另外，查王明遠在化工廠工作期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故或者糾紛。”
“已經查了。”林薇說，“晨光化工的安保部門記錄顯示，三個月前確實發生過一起小型洩漏事故，沒有人員傷亡，但當時值班的倉庫管理員被記過處分。那個管理員叫……劉志強。”
“劉志強。”陸琛重覆這個名字，“有照片嗎？”
林薇調出員工檔案。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方臉，濃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工人。檔案顯示他在晨光化工工作了五年，一直是倉庫管理員。
“深藍色工作服……”江嶼看著照片，“晨光化工的工作服就是深藍色的，胸口有公司logo。和趙老太太描述的吻合。”
“聯系這個劉志強。”陸琛下令，“請他過來配合調查。”
“恐怕不行。”林薇皺眉，“劉志強上周辭職了，檔案顯示他離職日期是……五天前。”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
王明遠死亡前五天，疑似嫌疑人的劉志強突然辭職。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
“查劉志強的下落。”陸琛說，“同時，調取小區監控，看能不能找到穿晨光化工工作服的人。”
陳帆那邊也有了進展。他對現場提取的纖維做了更詳細的分析：“纖維確實是工業防靜電服材質，而且我在上面檢測到了微量的化學物質殘留——包括氯化鉀。”
“能確定是晨光化工的工作服嗎？”陸琛問。
“材質和顏色都對得上，但需要樣本對比才能完全確定。”陳帆說，“如果能拿到晨光化工的工作服樣品……”
“我去聯系。”陸琛拿起電話。
晚上八點半，晨光化工的值班經理帶著兩件全新的工作服來到市局。陳帆立即進行比對。
“材質完全一致。”陳帆在顯微鏡下觀察，“染色工藝、紡織密度、防靜電塗層的成分都相同。可以確定，現場發現的纖維來自晨光化工的工作服。”
線索越來越清晰了。
林薇繼續追蹤劉志強的行蹤：“他辭職後搬出了公司宿舍，新地址登記在城東的出租屋。但房東說他已經三天沒回來了，房租只付了一個月。”
“手機關機，社交賬號停用。”林薇說，“這個人像是……故意消失了。”
“畏罪潛逃？”張猛說。
“如果是他殺了王明遠，為什麽？”江嶼提出關鍵問題，“動機是什麽？王明遠只是在那裏做了兩周臨時工，能結下多大的仇？”
周寧翻看著王明遠在化工廠工作期間的時間記錄：“這兩周裏，王明遠和劉志強是同一個班的。倉庫管理員和助理，工作交集應該很多。”
“查一下那起洩漏事故的詳細報告。”陸琛說。
林薇很快調出事故報告。三個月前，晨光化工三號倉庫發生少量鹽酸洩漏，原因是閥門未關緊。當時值班的正是劉志強和王明遠。
“事故責任認定……”林薇念道，“劉志強作為當班負責人，未按規定進行交接班檢查，負主要責任，記大過一次，扣除季度獎金。王明遠作為臨時工，負次要責任，當天被辭退。”
“因為這件事，劉志強被處罰，王明遠丟了工作。”張猛說，“兩個人都有損失，但劉志強的損失更大——記大過會影響晉升，還扣了獎金。”
“所以劉志強可能懷恨在心？”江嶼分析，“覺得是王明遠的疏忽導致事故，卻讓自己背了主要責任？”
“有這種可能。”周寧說，“但因此就要殺人？而且時隔三個月才動手？這中間應該還有別的隱情。”
陸琛看著白板上逐漸清晰的線索鏈：“劉志強辭職的時間、工作服纖維、氯化鉀的來源、周三晚上的目擊……這些都指向他。但現在找不到人，一切都是推測。”
“陸隊，”技術科的小王敲門進來，“王明遠手機的數據恢覆出來了。有一些被刪除的聊天記錄，可能有用。”
大家圍過去看。恢覆出來的聊天記錄顯示，王明遠和劉志強在事故後還有聯系。
最開始是王明遠道歉：「劉哥，對不起，連累你了。」
劉志強回覆：「算了，都過去了。」
但一個月前，對話內容變了。劉志強主動聯系王明遠：「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王明遠：「劉哥，我真的不能那麽做。那是違法的。」
劉志強：「你欠的錢怎麽還？我這是在幫你。」
王明遠：「我會想辦法的。」
“他們在商量什麽事？”江嶼皺眉，“違法的事？”
繼續往下看，聊天記錄越來越緊張。兩周前，劉志強發來最後一條信息：「王明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批貨的值你知道，分你三成夠你還債了。再拖下去，別怪我不客氣。」
王明遠沒有回覆。
“貨？”陸琛眼神一凜，“什麽貨？”
林薇立即查詢：“晨光化工上個月報失了一批化工原料，其中就包括少量氯化鉀。公司內部調查認為是管理疏漏，沒有報警。”
“所以劉志強想監守自盜，拉王明遠入夥？”張猛明白了，“但王明遠拒絕了，還威脅要舉報？”
“很可能。”陸琛說，“如果王明遠威脅舉報，劉志強就有殺人滅口的動機。而且他知道王明遠有抑郁癥，經濟困難，正好可以布置成自殺。”
整個案件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劉志強。”陸琛下令，“申請通緝令，調取全市交通監控，查他可能去的地方。他辭職才五天，應該還沒跑遠。”
“是！”
任務分配下去，大家再次投入緊張的工作。江嶼跟著陸琛回到辦公室，兩人需要整理所有線索，準備申請搜查令和通緝令的材料。
“如果真是劉志強，”江嶼邊整理文件邊說，“他的計劃很周密。利用王明遠的抑郁和經濟狀況，偽造自殺現場。如果不是沈法醫發現氯化鉀殘留，這個案子可能就以自殺結案了。”
“但百密一疏。”陸琛說，“他沒想到王明遠指甲裏留下了纖維，沒想到口腔裏會有氯化鉀殘留，更沒想到我們會查得這麽細。”
“他應該很了解王明遠。”江嶼說，“知道他的生活習慣，知道他的心理狀態，甚至可能看過他的社交動態。”
“所以才能把現場布置得那麽像。”陸琛放下筆，揉了揉眉心，“這種人往往自認為聰明，但總會留下破綻。”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燈光如繁星點點。辦公室裏只有鍵盤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江嶼把整理好的材料遞給陸琛：“這些應該夠了。通緝令申請、搜查令申請、還有案件分析報告。”
陸琛接過，仔細看了看：“做得很好。”他擡頭看著江嶼，眼裏有讚許，“你進步很快。”
江嶼耳根微熱：“是你教得好。”
陸琛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
“今天先到這裏。”陸琛說，“通緝令明天一早就能批下來，到時候全城搜捕。現在回去休息，保持精力。”
“好。”江嶼確實累了，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眼睛都有些幹澀。
兩人收拾好東西，關燈離開辦公室。走廊裏靜悄悄的，其他科室的燈也大多熄滅了。
電梯裏，陸琛忽然說：“今晚還是去我那兒吧。你宿舍遠，明天一早還要過來。”
江嶼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這次他沒有猶豫。經過昨晚，他知道陸琛的公寓很舒服，而且……和陸琛待在一起，讓他感到安心。
車子駛入夜色。江嶼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輕聲說：“這個案子……讓人難過。”
“嗯？”
“王明遠其實想做個好人。”江嶼說，“他拒絕了違法的勾當，即使自己很需要錢。但他不知道，這樣反而讓自己陷入危險。”
陸琛沈默了一會兒，說：“有時候，做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但這不是好人的錯，是那些作惡的人的錯。”
江嶼點點頭，沒再說話。
車子駛入小區，停在樓下。兩人上樓，開門，開燈。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去洗澡吧。”陸琛說，“早點休息。”
“嗯，晚安。”
“晚安。”
這個夜晚，城市另一端的某個角落，劉志強可能正在逃亡。但在這裏，至少有一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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