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晨光中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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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晨光中的疑點
第二天清晨六點，天還沒完全亮，山間籠罩著一層薄霧。
陸琛只睡了三個小時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走到客廳時，發現江嶼房間的門已經開了條縫——人已經起來了。
“怎麽不多睡會兒？”陸琛低聲問。
江嶼從房間裏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眼神清醒：“睡不著，想著案子的事。”
陸琛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陰影，知道這孩子肯定也睡得不安穩。“去餐廳吃點東西，然後去現場。”
清晨的山莊很安靜，大多數客人還在睡夢中。餐廳裏只有幾個早起看日出的游客，小聲交談著。陸琛和江嶼選了靠窗的位置，簡單吃了早餐。
熱粥下肚，身體暖和起來。江嶼小口喝著粥，目光望向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陸琛，你覺得那個金屬扣……”
“等天亮去現場再看。”陸琛說，“先吃飯。”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穿上外套出門。山間的清晨寒冷刺骨，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薄霧在林間飄蕩，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
走到後山入口時，他們遇到了周寧。
“陸隊，小江。”周寧手裏拿著筆記本，“我早上聯系上了最後一個游客，就是昨天下午四點左右去過後山的那對情侶。他們確認在觀景臺待了大概十分鐘，沒看到其他人，但離開時隱約聽到後面有腳步聲。”
“腳步聲？”陸琛停住腳步。
“是的。他們說四點十分左右離開觀景臺，沿著步道往回走。走了大概一兩分鐘，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以為是其他游客，就沒在意。”
江嶼算了一下時間：“如果劉文斌是四點左右墜崖，那這對情侶離開時，他可能剛到觀景臺，或者已經在上面了。”
“腳步聲……”陸琛沈吟，“是上觀景臺的腳步聲，還是……”
“他們說聲音是從觀景臺方向傳來的，但不確定是不是上臺階的腳步聲。”周寧說，“霧大，他們沒回頭細看。”
線索又多了一個疑點。
三人來到觀景臺。晨光透過薄霧灑下來，能見度比昨晚好很多。現場保持著原樣，警戒線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陸琛讓周寧在入口處記錄，自己和江嶼再次進入現場。
白天看得更清楚。觀景臺地面是深色木板，昨晚發現的腳印現在能看出更多細節。江嶼蹲在圍欄破損處，用尺子測量劃痕的深度和角度。
“這個劃痕……”他仔細看著，“不像是自然撞擊形成的。你看，方向是從上往下，角度很陡。”
陸琛也蹲下來看。確實，如果是身體撞擊圍欄，劃痕應該是水平或者略有角度，但這個劃痕幾乎是垂直的。
“像是用什麽東西故意劃的。”江嶼說，“但為什麽？”
兩人站起身，環顧四周。晨光越來越亮，霧氣開始散去。從這個位置看出去，山谷的景色很美，遠山如黛，雲海翻騰。
“如果我是劉文斌，”江嶼輕聲說，“選擇在這裏結束生命……會選日出的時候。”
陸琛看向他：“你覺得是自殺？”
“證據都指向自殺。”江嶼說，“但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個金屬扣。”陸琛說，“還有這個劃痕。以及，他妻子為什麽失聯。”
兩人仔細搜索觀景臺的每一個角落。在距離圍欄三米遠的一處木板縫隙裏，江嶼又發現了一點東西——一小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紙屑，淺藍色，邊緣整齊。
“像是從什麽本子上撕下來的。”江嶼小心地夾起來，“但太小了，看不出上面有沒有字。”
陸琛拿出證物袋裝好：“回去讓陳帆檢驗。”
勘查完現場，三人回到山莊。會議室裏，其他人也已經起床開始工作。
林薇頂著黑眼圈，但精神不錯：“陸隊，有新發現！我查了劉文斌妻子的行蹤。她昨天確實請假了，但沒在家。鄰居說看到她早上出門，背了個包，像是要出門幾天的樣子。”
“她會不會也來了溫泉山莊？”張猛問。
“我正在查山莊的客人名單，但用的是身份證登記，如果她用別的名字或者……”林薇話沒說完，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查一下昨天入住的女性客人。”
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幾分鐘後，林薇擡頭：“昨天下午三點二十，有一個叫‘陳月’的女性入住，年齡29歲，住315房間。陳月……陳悅……讀音很像！”
“315房間在哪？”陸琛問。
“就在劉文斌房間的斜對面。”張猛立刻說，“我昨天勘查時看到那個房間亮著‘請勿打擾’的燈。”
陸琛起身：“去看看。”
315房間門口，陸琛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經理，開門。”陸琛對身後的經理說。
經理有些猶豫：“這……客人隱私……”
“警察辦案。”陸琛出示證件，“如果裏面沒人，我們只是確認一下。如果有人，我們需要詢問。”
經理最終還是刷了房卡。門開了，房間裏整潔得不像有人住過。床鋪平整，洗漱用品沒動過，行李箱放在墻角，沒有打開。
“人不在？”張猛走進去檢查。
江嶼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東西——一個深藍色的發卡，上面缺了一個裝飾用的金屬扣。
他立刻拿出證物袋裏的金屬扣，對比了一下。形狀、大小、顏色都吻合。
“這個發卡，”江嶼說，“上面的裝飾扣掉了。而我們找到的金屬扣……”
陸琛接過發卡仔細看：“是同一款。所以那個金屬扣，可能是從陳悅的發卡上掉下來的。”
“但她在現場做什麽？”周寧皺眉，“如果她也來了山莊，為什麽不去見丈夫？又為什麽讓房間空著？”
林薇檢查了房間裏的物品：“行李箱裏只有幾件衣服和日用品，沒有特別的東西。但我在抽屜裏發現了這個。”
她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後是一張醫院的門診單。患者姓名：陳悅。診斷結果：早孕，孕周8周。日期：三天前。
所有人都沈默了。
“她懷孕了……”張猛低聲說，“劉文斌知道嗎？”
“如果他不知道，”周寧說，“那這個自殺就更有悲劇性了。一個即將當父親的人，因為覺得自己無法承擔家庭責任而選擇離開……”
“如果他知道了呢？”江嶼忽然問。
大家看向他。
“如果他知道了妻子懷孕，按常理應該更想活下去才對。”江嶼說，“就算有抑郁癥，也會為了孩子努力治療。除非……”
“除非他覺得自己不配當父親。”陸琛接話，“或者，有別的隱情。”
這時，陳帆從技術科那邊過來了，手裏拿著檢測報告：“陸隊，那個碎紙屑的檢驗結果出來了。上面有極少量墨跡，但太模糊，看不清內容。不過紙屑的邊緣檢測到了微量的……口紅印。”
“口紅？”林薇驚訝，“女性留下的？”
“是的，而且是淺色系口紅。”陳帆說，“另外，金屬扣上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上面有少量皮脂和護手霜成分，護手霜是茉莉花香的常見品牌。”
線索一點點拼湊起來。
陳悅很可能昨天下午去了觀景臺，而且可能在劉文斌墜崖前後就在現場。她留下了發卡上的金屬扣，可能還留下了那張碎紙屑。
但她為什麽去？去阻止丈夫自殺？還是去見他最後一面？
“找到陳悅。”陸琛下令，“她可能還在山莊附近，或者已經離開了。調取山莊所有出入口監控，查她去了哪裏。同時，查她昨天下午的行蹤軌跡。”
“是！”
會議室外，晨光已經灑滿山莊。又是一個晴朗的冬日。
但會議室裏的氣氛卻有些沈重。如果劉文斌自殺時妻子就在附近，那這個悲劇就更加覆雜了。
江嶼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熱鬧起來的山莊。游客們開始活動，有說有笑，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你在想什麽？”陸琛走到他身邊。
“我在想……”江嶼輕聲說，“如果陳悅當時在場，她看著丈夫跳下去，是什麽心情？如果她想阻止卻沒能阻止，又是什麽心情？”
陸琛沈默了片刻，拍拍他的肩：“我們會查清楚的。給死者一個交代，也給活著的人一個真相。”
“嗯。”江嶼點頭。
這時，林薇忽然喊了一聲：“陸隊！監控有發現！”
所有人圍過去。監控畫面上，昨天下午三點五十分，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性獨自走向後山。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但身形和陳悅相似。
四點二十五分，同一個女性從後山方向匆匆返回，腳步很快，帽子壓得很低。這次能看到她擡手擦臉的動作，像是在擦眼淚。
然後她直接回了315房間，再沒出來。
直到晚上七點，監控拍到她背著包離開房間，但沒有從前門離開，而是往後山的小路方向走去——那條小路通往山莊的後門和停車場。
“她晚上七點離開……”張猛計算時間，“那時候我們已經開始辦案了，山莊前後門都有警察，她怎麽出去的？”
“小路。”陸琛說，“山莊後面有條徒步小徑，可以繞到山下的公路。她可能從那裏離開的。”
“要追嗎？”
陸琛看著監控畫面上那個匆匆離去的身影，沈默了幾秒。
“先聯系她的家人和朋友，確認她的安全。”他說，“同時申請協查，但不要大張旗鼓。如果她想安靜一下，我們給她一點時間。”
他轉向江嶼：“準備一下，我們去陳悅家。有些問題，需要當面問她。”
江嶼點頭：“好。”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會議室，在每個人臉上投下光影。這個看似簡單的自殺案，背後似乎藏著更深的痛苦和秘密。
而找出真相，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對生者和死者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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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點，天還沒完全亮，山間籠罩著一層薄霧。
陸琛只睡了三個小時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走到客廳時，發現江嶼房間的門已經開了條縫——人已經起來了。
“怎麽不多睡會兒？”陸琛低聲問。
江嶼從房間裏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眼神清醒：“睡不著，想著案子的事。”
陸琛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陰影，知道這孩子肯定也睡得不安穩。“去餐廳吃點東西，然後去現場。”
清晨的山莊很安靜，大多數客人還在睡夢中。餐廳裏只有幾個早起看日出的游客，小聲交談著。陸琛和江嶼選了靠窗的位置，簡單吃了早餐。
熱粥下肚，身體暖和起來。江嶼小口喝著粥，目光望向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陸琛，你覺得那個金屬扣……”
“等天亮去現場再看。”陸琛說，“先吃飯。”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穿上外套出門。山間的清晨寒冷刺骨，呼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薄霧在林間飄蕩，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
走到後山入口時，他們遇到了周寧。
“陸隊，小江。”周寧手裏拿著筆記本，“我早上聯系上了最後一個游客，就是昨天下午四點左右去過後山的那對情侶。他們確認在觀景臺待了大概十分鐘，沒看到其他人，但離開時隱約聽到後面有腳步聲。”
“腳步聲？”陸琛停住腳步。
“是的。他們說四點十分左右離開觀景臺，沿著步道往回走。走了大概一兩分鐘，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以為是其他游客，就沒在意。”
江嶼算了一下時間：“如果劉文斌是四點左右墜崖，那這對情侶離開時，他可能剛到觀景臺，或者已經在上面了。”
“腳步聲……”陸琛沈吟，“是上觀景臺的腳步聲，還是……”
“他們說聲音是從觀景臺方向傳來的，但不確定是不是上臺階的腳步聲。”周寧說，“霧大，他們沒回頭細看。”
線索又多了一個疑點。
三人來到觀景臺。晨光透過薄霧灑下來，能見度比昨晚好很多。現場保持著原樣，警戒線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陸琛讓周寧在入口處記錄，自己和江嶼再次進入現場。
白天看得更清楚。觀景臺地面是深色木板，昨晚發現的腳印現在能看出更多細節。江嶼蹲在圍欄破損處，用尺子測量劃痕的深度和角度。
“這個劃痕……”他仔細看著，“不像是自然撞擊形成的。你看，方向是從上往下，角度很陡。”
陸琛也蹲下來看。確實，如果是身體撞擊圍欄，劃痕應該是水平或者略有角度，但這個劃痕幾乎是垂直的。
“像是用什麽東西故意劃的。”江嶼說，“但為什麽？”
兩人站起身，環顧四周。晨光越來越亮，霧氣開始散去。從這個位置看出去，山谷的景色很美，遠山如黛，雲海翻騰。
“如果我是劉文斌，”江嶼輕聲說，“選擇在這裏結束生命……會選日出的時候。”
陸琛看向他：“你覺得是自殺？”
“證據都指向自殺。”江嶼說，“但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個金屬扣。”陸琛說，“還有這個劃痕。以及，他妻子為什麽失聯。”
兩人仔細搜索觀景臺的每一個角落。在距離圍欄三米遠的一處木板縫隙裏，江嶼又發現了一點東西——一小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紙屑，淺藍色，邊緣整齊。
“像是從什麽本子上撕下來的。”江嶼小心地夾起來，“但太小了，看不出上面有沒有字。”
陸琛拿出證物袋裝好：“回去讓陳帆檢驗。”
勘查完現場，三人回到山莊。會議室裏，其他人也已經起床開始工作。
林薇頂著黑眼圈，但精神不錯：“陸隊，有新發現！我查了劉文斌妻子的行蹤。她昨天確實請假了，但沒在家。鄰居說看到她早上出門，背了個包，像是要出門幾天的樣子。”
“她會不會也來了溫泉山莊？”張猛問。
“我正在查山莊的客人名單，但用的是身份證登記，如果她用別的名字或者……”林薇話沒說完，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我查一下昨天入住的女性客人。”
鍵盤敲擊聲密集響起。幾分鐘後，林薇擡頭：“昨天下午三點二十，有一個叫‘陳月’的女性入住，年齡29歲，住315房間。陳月……陳悅……讀音很像！”
“315房間在哪？”陸琛問。
“就在劉文斌房間的斜對面。”張猛立刻說，“我昨天勘查時看到那個房間亮著‘請勿打擾’的燈。”
陸琛起身：“去看看。”
315房間門口，陸琛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經理，開門。”陸琛對身後的經理說。
經理有些猶豫：“這……客人隱私……”
“警察辦案。”陸琛出示證件，“如果裏面沒人，我們只是確認一下。如果有人，我們需要詢問。”
經理最終還是刷了房卡。門開了，房間裏整潔得不像有人住過。床鋪平整，洗漱用品沒動過，行李箱放在墻角，沒有打開。
“人不在？”張猛走進去檢查。
江嶼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東西——一個深藍色的發卡，上面缺了一個裝飾用的金屬扣。
他立刻拿出證物袋裏的金屬扣，對比了一下。形狀、大小、顏色都吻合。
“這個發卡，”江嶼說，“上面的裝飾扣掉了。而我們找到的金屬扣……”
陸琛接過發卡仔細看：“是同一款。所以那個金屬扣，可能是從陳悅的發卡上掉下來的。”
“但她在現場做什麽？”周寧皺眉，“如果她也來了山莊，為什麽不去見丈夫？又為什麽讓房間空著？”
林薇檢查了房間裏的物品：“行李箱裏只有幾件衣服和日用品，沒有特別的東西。但我在抽屜裏發現了這個。”
她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後是一張醫院的門診單。患者姓名：陳悅。診斷結果：早孕，孕周8周。日期：三天前。
所有人都沈默了。
“她懷孕了……”張猛低聲說，“劉文斌知道嗎？”
“如果他不知道，”周寧說，“那這個自殺就更有悲劇性了。一個即將當父親的人，因為覺得自己無法承擔家庭責任而選擇離開……”
“如果他知道了呢？”江嶼忽然問。
大家看向他。
“如果他知道了妻子懷孕，按常理應該更想活下去才對。”江嶼說，“就算有抑郁癥，也會為了孩子努力治療。除非……”
“除非他覺得自己不配當父親。”陸琛接話，“或者，有別的隱情。”
這時，陳帆從技術科那邊過來了，手裏拿著檢測報告：“陸隊，那個碎紙屑的檢驗結果出來了。上面有極少量墨跡，但太模糊，看不清內容。不過紙屑的邊緣檢測到了微量的……口紅印。”
“口紅？”林薇驚訝，“女性留下的？”
“是的，而且是淺色系口紅。”陳帆說，“另外，金屬扣上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上面有少量皮脂和護手霜成分，護手霜是茉莉花香的常見品牌。”
線索一點點拼湊起來。
陳悅很可能昨天下午去了觀景臺，而且可能在劉文斌墜崖前後就在現場。她留下了發卡上的金屬扣，可能還留下了那張碎紙屑。
但她為什麽去？去阻止丈夫自殺？還是去見他最後一面？
“找到陳悅。”陸琛下令，“她可能還在山莊附近，或者已經離開了。調取山莊所有出入口監控，查她去了哪裏。同時，查她昨天下午的行蹤軌跡。”
“是！”
會議室外，晨光已經灑滿山莊。又是一個晴朗的冬日。
但會議室裏的氣氛卻有些沈重。如果劉文斌自殺時妻子就在附近，那這個悲劇就更加覆雜了。
江嶼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熱鬧起來的山莊。游客們開始活動，有說有笑，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你在想什麽？”陸琛走到他身邊。
“我在想……”江嶼輕聲說，“如果陳悅當時在場，她看著丈夫跳下去，是什麽心情？如果她想阻止卻沒能阻止，又是什麽心情？”
陸琛沈默了片刻，拍拍他的肩：“我們會查清楚的。給死者一個交代，也給活著的人一個真相。”
“嗯。”江嶼點頭。
這時，林薇忽然喊了一聲：“陸隊！監控有發現！”
所有人圍過去。監控畫面上，昨天下午三點五十分，一個穿著深藍色外套、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性獨自走向後山。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但身形和陳悅相似。
四點二十五分，同一個女性從後山方向匆匆返回，腳步很快，帽子壓得很低。這次能看到她擡手擦臉的動作，像是在擦眼淚。
然後她直接回了315房間，再沒出來。
直到晚上七點，監控拍到她背著包離開房間，但沒有從前門離開，而是往後山的小路方向走去——那條小路通往山莊的後門和停車場。
“她晚上七點離開……”張猛計算時間，“那時候我們已經開始辦案了，山莊前後門都有警察，她怎麽出去的？”
“小路。”陸琛說，“山莊後面有條徒步小徑，可以繞到山下的公路。她可能從那裏離開的。”
“要追嗎？”
陸琛看著監控畫面上那個匆匆離去的身影，沈默了幾秒。
“先聯系她的家人和朋友，確認她的安全。”他說，“同時申請協查，但不要大張旗鼓。如果她想安靜一下，我們給她一點時間。”
他轉向江嶼：“準備一下，我們去陳悅家。有些問題，需要當面問她。”
江嶼點頭：“好。”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會議室，在每個人臉上投下光影。這個看似簡單的自殺案，背後似乎藏著更深的痛苦和秘密。
而找出真相，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對生者和死者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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