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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夜訪者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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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夜訪者之謎

清晨,陸琛走進辦公室時,江嶼已經在整理昨夜審訊孫浩的記錄。年輕人眼下帶著淡淡的陰影,但眼神清醒專註。

“不是讓你休息嗎?”陸琛放下手裏的早餐袋——裏面是兩份還溫熱的豆漿和包子。

“睡不著,就整理了材料。”江嶼擡頭,看到陸琛手裏的早餐,楞了一下,“您……”

“順路買的。”陸琛把一份推到他面前,“先吃飯,吃完再說案子。”

江嶼接過早餐,豆漿的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兩人安靜地吃著,辦公室裏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七點半,團隊準時集合。陸琛簡單總結了昨夜的情況:“孫浩已經承認受雇監視蘇曉,但堅稱只負責跟蹤匯報,不知道會發生命案。關鍵點是那個九點二十進入蘇曉公寓的訪客——穿連帽衫,175左右,看不清臉。”

“這個人可能就是最後見到蘇曉的人。”沈清秋推了推眼鏡,“死亡時間在九點到十點之間,訪客進入的時間點完全覆蓋。”

“但有個問題,”江嶼舉手,“蘇曉的室友說她九點左右回家後,再沒聽到動靜。如果九點二十有人來訪,室友怎麽會不知道?”

張猛接話:“我今早又聯系了室友。她說昨晚九點到十點之間,自己在房間戴著耳機看電影,確實可能沒聽到門鈴。但她說公寓的門很重,開關都會有聲音,如果有人進出她應該能感覺到。”

“也就是說,訪客可能不是通過正門進入?”周寧分析。

“或者,”林薇調出公寓平面圖,“室友的房間在最裏面,書房和主臥室在另一側。如果訪客很小心,也許真的能避開。”

陸琛在白板上寫下關鍵疑點:

1. 訪客身份不明

2. 進入方式存疑

3. 是否為兇手或知情人

4. “7”的線索含義

“林薇,查公寓樓監控,看九點二十左右有沒有拍到可疑人員。”陸琛分配任務,“張猛,繼續深挖孫浩的背景,查他的雇主。沈清秋,重新分析屍檢樣本,看有沒有遺漏。周寧,分析蘇曉的心理狀態和可能的人際關系網。”

他看向江嶼:“你跟我去蘇曉公寓覆勘,重點檢查非正常進入的痕跡。”

“是。”

上午九點,兩人再次來到蘇曉的公寓。室友已經去上班了,公寓裏很安靜。江嶼直接走向書房窗戶——昨晚陸琛檢查過窗鎖,但今天他要更仔細地查。

“陸琛,”他改了稱呼,雖然還有些不習慣,“窗臺外側有一點痕跡。”

陸琛走過來。江嶼指著窗臺外沿——有一道很淺的刮痕,像是金屬摩擦留下的。很輕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有人從外面碰過窗戶?”陸琛皺眉。

“但窗戶是從裏面鎖著的。”江嶼檢查窗鎖,“鎖扣完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兩人繼續檢查。書房隔壁是蘇曉的臥室,窗戶同樣鎖著。但江嶼在臥室窗臺的灰塵上,發現了半個模糊的鞋印——不是室內拖鞋的紋路,像是運動鞋。

“有人從窗戶進來過。”江嶼用尺子測量鞋印,“鞋碼42左右,應該是男性。”

“但窗戶鎖著。”陸琛說。

江嶼仔細檢查窗鎖結構,忽然眼睛一亮:“這種老式插銷鎖,可以從外面用薄片撥開。如果技術好,可以不留下痕跡。”

“你是說,訪客可能是從窗戶進入,離開時又重新鎖上?”

“有可能。”江嶼點頭,“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室友沒聽到動靜——訪客根本沒走正門。”

這個發現讓案件性質發生了變化。如果是正常拜訪,為什麽要爬窗?除非來訪者不想被人知道。

“檢查所有窗戶。”陸琛說。

兩人把公寓所有窗戶都查了一遍。在客廳的陽臺窗上,江嶼發現了更明顯的痕跡——窗臺外沿有泥土,還有一根極細的纖維,深灰色。

“攀爬工具留下的。”江嶼小心取樣,“可能是繩索或專業攀爬裝備。”

“專業竊賊?還是受過訓練的人?”陸琛思考。

“更重要的是,”江嶼站起身,“如果訪客是從窗戶進入,那他和蘇曉是什麽關系?蘇曉為什麽會讓他從窗戶進來?或者……她根本不知道有人進來?”

最後一個可能性讓兩人同時沈默了。如果是非法侵入,那訪客很可能是兇手。但現場沒有打鬥痕跡,蘇曉是自願喝下安眠藥的——這又說不通。

回到市局,林薇那邊有了進展:“公寓樓監控查到了!九點十八分,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從消防通道進入28樓。他戴著口罩和手套,刻意避開了攝像頭正面。但樓梯間的攝像頭拍到了他的背影——左肩確實有點塌陷的特征。”

“‘獵人’?”江嶼立刻想到,“咖啡館那個線人?”

“特征吻合。”林薇調出對比圖,“身高、體型、左肩特征,都和蘇曉描述的‘獵人’一致。”

“也就是說,‘獵人’昨晚去了蘇曉家。”陸琛分析,“但如果是正常見面,為什麽要爬窗?為什麽避人耳目?”

“也許他們的見面本來就是秘密的。”周寧說,“蘇曉在調查危險目標,線人身份暴露會很危險。秘密見面可以理解。”

“但見面後蘇曉就死了。”沈清秋冷靜地指出,“‘獵人’的嫌疑很大。”

張猛那邊也有新發現:“孫浩的雇主查到了。錢是通過一個境外支付平臺轉賬的,無法追蹤真實身份。但孫浩說,雇主聯系他時用的網絡用語很專業,像是懂技術的人。”

“‘暗夜樂園’的技術員?”江嶼推測,“或者就是‘獵人’本人?”

中午,團隊在會議室裏邊吃盒飯邊討論。案件線索越來越多,但真相反而更模糊了。

“‘獵人’昨晚聯系我,說蘇曉給了他一個加密U盤。”陸琛把通話內容告訴大家,“他說如果蘇曉出事,就把U盤交給警察。但現在蘇曉真的出事了,他卻沒再聯系。”

“可能他也遇到危險了。”林薇說,“或者……他就是兇手,昨晚的電話是在試探我們。”

江嶼一直在想那個“7”的線索。他拿出蘇曉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真相在7’——這會不會是U盤的密碼提示?”

“7位密碼?還是密碼裏包含數字7?”林薇思考,“可以嘗試破解。但需要U盤本身。”

“‘獵人’說他保管著U盤。”陸琛說,“我們需要找到他。”

下午,技術科傳來新消息:對蘇曉電腦的深度分析發現,她死前一小時,電腦被遠程訪問過。訪問IP經過多次跳轉,最終定位在城南的一家網吧。

“有人在她死後遠程操作了她的電腦?”江嶼驚訝。

“時間顯示是晚上九點五十。”林薇說,“那時蘇曉可能已經死亡或失去意識。對方刪除了部分文件,但恢覆軟件找回了碎片。”

“刪除了什麽?”

“一些聊天記錄,還有幾個加密文檔。技術科正在嘗試恢覆。”

就在這時,陸琛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警官,我是‘獵人’。我現在安全的地方。昨晚我去見蘇曉,她給了我U盤,還說如果她出事,一定是‘吳天’的人幹的。她看起來狀態很好,不像是要自殺。”

“你為什麽爬窗進入?”陸琛直接問。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你怎麽知道?”

“現場有痕跡。”

“蘇曉讓我從窗戶進的。”‘獵人’說,“她說最近被人監視,正門不安全。我們談了半小時,她給我U盤,還告訴我密碼提示——‘她最喜歡的數字’。”

“密碼是多少?”

“她沒說具體,只說‘我最喜歡的數字,你知道的’。”‘獵人’苦笑,“但我不知道。我們只見過三次,她不信任我,不會告訴我這麽私人的信息。”

“U盤裏是什麽?”

“她說是‘暗夜樂園’的完整後臺數據,還有資金流向、幕後人員名單。足夠把所有人送進監獄。”‘獵人’頓了頓,“我現在不敢露面,吳天的人也在找我。但我可以把U盤給你們——在市中心圖書館的7號儲物櫃,密碼是蘇曉的生日。”

電話掛斷了。林薇立刻追蹤,結果和上次一樣——一次性電話卡。

“7號儲物櫃。”江嶼眼睛一亮,“‘真相在7’——原來指的是這個!”

“立即去圖書館。”陸琛起身,“張猛,帶人布控。林薇,遠程監控。江嶼,你跟我去取U盤。”

“是!”

市中心圖書館很安靜。7號儲物櫃在一樓寄存區,陸琛輸入蘇曉的生日——櫃門開了。裏面果然有一個黑色U盤,還有一張紙條:“小心吳天,他上面有人。”

返回市局的路上,江嶼一直握著那個U盤。他知道,這裏面可能藏著真相,也可能是陷阱。

回到技術科,林薇立即開始破解。U盤有雙重加密,第一層密碼是蘇曉的生日,順利解開。第二層密碼需要七位數字——正是“她最喜歡的數字”。

“嘗試各種組合。”陸琛說,“生日相關、紀念日、幸運數字……”

“等等。”江嶼忽然想起什麽,“蘇曉的網名叫‘螢火’,她的簽名是‘即使螢火之光,也能照亮黑暗’。螢火蟲的生命周期是7天。”

“7?”林薇輸入七個7,“不對。”

“不一定是重覆。”江嶼思考,“可能是7位有意義的數字組合。”

沈清秋忽然開口:“蘇曉的屍檢記錄顯示,她的左手腕有個很小紋身——羅馬數字VII,就是7。位置很隱蔽,在脈搏處。”

“紋身時間呢?”

“至少三年了,不是新的。”

江嶼迅速搜索蘇曉的資料:“三年前,蘇曉開始做公益,第一個成功案例是幫助了7個被拐賣的孩子找回家庭。她在采訪裏說過,那是她公益之路的起點。”

“7個孩子……”林薇輸入相關數字組合,“還是不對。”

“試試她開始做公益的日期。”陸琛說。

林薇輸入日期數字,七位——U盤解鎖了。

裏面是大量的數據文件:後臺日志、用戶信息、資金記錄、聊天記錄。還有一份名單,標註著“暗夜樂園”的核心成員和幕後保護傘。吳天的名字在最上面,下面還有幾個讓人震驚的名字——包括個別公職人員。

“證據確鑿。”陸琛臉色凝重,“但蘇曉為什麽會死?她已經有這些證據,完全可以舉報。”

“也許,”江嶼輕聲說,“她就是在準備舉報的時候,被人滅口了。”

窗外天色漸暗。U盤裏的數據量很大,需要時間分析。陸琛讓大家先休息,明天繼續。

下班時,陸琛照例送江嶼回宿舍。路上,兩人都很沈默。

“你覺得‘獵人’可信嗎?”江嶼問。

“一半一半。”陸琛說,“他給的U盤是真的,但他本人很可疑。爬窗進入,秘密見面,蘇曉死後才聯系我們——這些都說不通。”

“如果他也是吳天的人呢?故意給我們U盤,引導調查方向?”

“有可能。”陸琛點頭,“所以不能全信。明天繼續查,重點是那個九點二十的訪客到底是誰,做了什麽。”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江嶼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

“陸琛,”他輕聲說,“這個案子……我覺得很危險。”

“每個案子都有危險。”陸琛轉頭看他,“怕了?”

“不怕。”江嶼搖頭,“但擔心……擔心你。”

這話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車裏格外清晰。陸琛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擔心我?”

“嗯。”江嶼低頭,“吳天上面有人,蘇曉就被滅口了。如果我們繼續查……”

“那就更該查到底。”陸琛的聲音很穩,“不然蘇曉就白死了,那些受害者就永遠得不到正義。”

江嶼擡起頭,看著陸琛堅定的眼神,心裏湧起一股力量。是啊,這就是他們選擇這條路的原因。

“我上去了。”江嶼推開車門,“你開車小心。”

“嗯。”

看著江嶼走進樓裏,陸琛在車裏坐了很久。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周末回來嗎?小江一起來,我買了羊排,給你們燉湯。」

他回覆:「案子還沒完,周末可能加班。下周吧。」

放下手機,陸琛看向江嶼房間的窗戶。燈亮了,溫暖的光透過窗簾。

這個案件牽扯的利益方很深,危險確實存在。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查清楚。

而他身邊的年輕人,正在和他一起,面對著這些黑暗,尋找著光明。

這就夠了。

車子駛入夜色。陸琛知道,明天的調查將進入更深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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