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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家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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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家的溫度

周六清晨,江嶼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半個房間。他看了眼時間,八點半,比平時晚了將近兩個小時。這一周確實累了,難得的休息日,身體終於得到了補償。

他躺在床上,想起今天要去陸琛家吃飯的事,嘴角不自覺揚起。洗漱後,他打開衣櫃,看著裏面不多的幾件衣服,最後選了淺灰色的衛衣和深色牛仔褲——簡單舒適,適合家庭聚餐。

九點五十,江嶼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手裏提著一個紙袋,裏面是特意去買的點心,算是回禮。

陸琛的車準時出現。今天他穿了簡單的黑色針織衫和休閑褲,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看到江嶼手裏的紙袋,他挑了挑眉:“又帶東西?”

“一點點心意。”江嶼坐進車裏。

陸琛沒再說什麽,發動了車子。周末的早晨,街道比工作日空曠,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秋日的陽光下。

“睡得好嗎?”陸琛問。

“很好,一覺到天亮。”江嶼老實回答,“很久沒睡這麽沈了。”

“那就好。”陸琛看了他一眼,“這周確實辛苦,該好好休息。”

車子駛入熟悉的道路。江嶼發現,這次自己完全不緊張了,反而有種期待的感覺。走到陸家門口,陸母已經等在門口了。

“來了來了!”陸母笑容滿面,“快進來,外面涼了。”

“阿姨好。”江嶼把點心遞過去,“給您和叔叔帶的。”

“哎喲,來就來還帶東西。”陸母接過紙袋,眼睛卻看著江嶼,“穿這麽少,不冷嗎?今天降溫了。”

“不冷的,阿姨。”

“快進來快進來。”陸母拉著江嶼進屋,“老陸,孩子們來了!”

陸振華從書房出來,今天穿了家居的毛衫,看起來很溫和:“小江來了。氣色比上次好,看來這周休息得不錯。”

“叔叔好。”江嶼禮貌地說。

陸母已經忙活開了:“琛琛,你帶小江去客廳坐,水果洗好了。飯還得等會兒,今天我要大展身手!”

陸琛帶著江嶼在沙發坐下。茶幾上擺滿了各種水果和零食,還有熱茶。電視開著,是早間新聞,音量調得很低。

“阿姨今天做什麽菜?”江嶼問。

“水煮魚,她說練了好幾次了,今天要正式驗收。”陸琛遞給他一杯茶,“還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雞蛋湯,都是家常菜。”

江嶼接過茶,溫暖透過杯壁傳到掌心:“太豐盛了。”

“她高興。”陸琛說得很簡單,“你多來,她就有理由研究新菜了。”

兩人安靜地喝茶。陸振華從書房出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小江,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順利,叔叔。”江嶼坐直了些,“上周的案子結了,這周在整理材料。”

“我聽老趙說了,那個案子辦得漂亮。”陸振華點頭,“特別是財務問題的挖掘,很有偵查眼光。”

“是陸隊指導得好。”

陸振華笑了:“不用謙虛。琛琛是帶得好,但你自己也要有能力。老趙跟我說,你是這批新人裏最有潛力的。”

江嶼耳根微紅,不知該怎麽接話。陸琛自然地接過話頭:“爸,別誇了,他臉皮薄。”

“好好好,不說了。”陸振華笑著起身,“我去廚房看看你媽要不要幫忙。”

陸振華離開後,江嶼小聲說:“叔叔人真好。”

“他對欣賞的晚輩都這樣。”陸琛說,“尤其是你這種踏實肯幹的。”

江嶼低頭喝茶,心裏暖暖的。

廚房裏傳來做飯的聲音和香味。陸琛起身:“我去看看,你坐著。”

“我也去幫忙吧。”江嶼站起來。

“不用——”

“我想幫忙。”江嶼認真地說,“不能總讓阿姨一個人忙。”

陸琛看著他堅持的眼神,最終點點頭:“隨你。”

廚房裏,陸母正在處理魚片,動作熟練。看到江嶼進來,她笑著:“小江怎麽來了?快出去坐著,廚房油煙大。”

“阿姨,我來幫忙。”江嶼走到水槽邊,“我洗菜吧。”

“這孩子真是……”陸母眼裏滿是笑意,“那好,青菜在那兒,洗幹凈就行。”

陸琛站在門口,看著江嶼認真地洗菜,陸母一邊做菜一邊和他聊天,畫面溫馨得像一家人。他走進去,拿起刀開始切配菜。

“喲,我們陸大隊長也下廚了?”陸母打趣。

“總不能讓客人幹活,主人看著。”陸琛面不改色。

三個人在廚房裏忙碌,分工合作。江嶼洗菜,陸琛切配,陸母掌勺。期間陸母不時指導江嶼一些做菜的小技巧,江嶼學得很認真。

“小江自己做飯嗎?”陸母問。

“偶爾做,簡單的。”江嶼回答,“食堂吃得多。”

“年輕人要學會照顧自己。”陸母把魚片下鍋,“回頭阿姨教你幾個簡單又營養的菜,自己在家就能做。”

“謝謝阿姨。”

午飯很快準備好了。滿滿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陸母的水煮魚確實進步很大,麻辣鮮香,魚肉嫩滑。

“小江快嘗嘗,給阿姨打個分。”陸母期待地看著他。

江嶼夾了一塊魚,小心地送進嘴裏。麻辣的味道在口中化開,魚肉入口即化。他眼睛一亮:“好吃!”

“真的?不騙阿姨?”

“真的,特別好吃。”江嶼認真地說,“比飯店的還好吃。”

陸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就好那就好,多吃點多吃點。”

陸振華也嘗了一口,點頭:“確實不錯,有進步。”

陸琛給江嶼夾了塊排骨:“別光吃魚,嘗嘗這個。”

“謝謝陸隊。”

“叫名字就行。”陸琛說得很自然,“在家不用那麽正式。”

江嶼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這頓飯吃得溫馨而放松。陸母不停地給江嶼夾菜,陸振華則和他聊著工作上的事,語氣溫和像長輩對晚輩的關心。陸琛話不多,但會適時接話,也會默默給江嶼添茶。

飯後,陸母不讓江嶼幫忙收拾:“你們去休息,下午睡個午覺。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阿姨,我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陸母堅持,“你看你,眼圈還有點黑,肯定沒休息夠。去睡會兒,晚上吃了飯再回去。”

陸琛看向江嶼:“聽我媽的。”

江嶼看著陸母期待的眼神,最終妥協:“謝謝阿姨。”

客房還是上次那間,床單換了暖黃色的,依然有陽光的味道。江嶼躺在床上,本以為會睡不著,但或許是環境太舒適,或許是最近確實累了,他很快沈入夢鄉。

這一覺依然睡得很沈。醒來時,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墻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江嶼看了下時間,三點半。他睡了將近三個小時。起身洗漱後下樓,發現客廳裏只有陸琛一個人在看書。

“醒了?”陸琛放下書,“睡得怎麽樣?”

“很好。”江嶼實話實說,“感覺把一周的覺都補回來了。”

“那就好。”陸琛起身,“走,帶你去個地方。”

陸琛帶江嶼去了後院。秋日下午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院子裏有幾棵樹葉子已經變黃,風一吹就簌簌落下。

“坐。”陸琛在涼亭裏的長椅坐下,“曬曬太陽,補鈣。”

江嶼在他旁邊坐下。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兩人安靜地看著院子裏的景色,偶爾有鳥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陸隊……陸琛,”江嶼改口,“您平時周末都做什麽?”

“看書,運動,偶爾陪爸媽吃飯。”陸琛說得很簡單,“工作忙,休息日就想安靜待著。”

“和我差不多。”江嶼說,“不過我是看書,訓練,偶爾和同事吃飯。”

“以後可以一起。”陸琛轉頭看他,“跑步或者打球,我都行。”

江嶼眼睛亮起來:“好。”

兩人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大多是生活瑣事。這種放松的聊天,對江嶼來說很奢侈。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人純粹地聊天了。

四點多,陸母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一個袋子:“小江,來試試這個。”

江嶼走過去,陸母從袋子裏拿出一件淺藍色的針織外套:“天涼了,我看你總穿那幾件,就給你買了件外套。試試合不合身。”

江嶼楞住了:“阿姨,這……”

“試試嘛,不合適阿姨去換。”陸母期待地看著他。

江嶼接過外套,質地柔軟,顏色溫暖。他穿上,尺寸剛好,不松不緊。

“真合適!”陸母高興地說,“我就說我的眼光準。喜歡嗎?”

“喜歡,謝謝阿姨。”江嶼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讓您破費了。”

“不破費不破費,你穿著好看就行。”陸母拍拍他的肩,“秋天了,要多穿點,別著涼。”

陸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他知道母親是真心喜歡江嶼,那種關心是發自內心的。

晚飯比較簡單,是中午的剩菜加熱,加上新做的兩個素菜。飯後,陸母又給江嶼裝了一盒點心,還有洗好的水果。

離開時,她拉著江嶼的手:“外套穿著,別脫了。常來啊,想吃什麽就跟阿姨說。”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江嶼真誠地道謝。

回程的路上,江嶼穿著那件新外套,覺得身上心裏都暖暖的。

“我媽是真喜歡你。”陸琛開著車,忽然說。

江嶼低頭看著外套的袖口:“阿姨人太好了。”

“她是把你當自己孩子了。”陸琛說得直接,“你別有壓力,她樂意。”

“我沒有壓力。”江嶼輕聲說,“我就是覺得……很幸運。”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江嶼看著窗外流轉的燈火,忽然說:“我父母要是還在,應該也會像阿姨這樣關心我吧。”

這話說得很輕,但陸琛聽得很清楚。他頓了頓,說:“以後我爸媽就是你爸媽。他們樂意,你也別見外。”

江嶼轉頭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嗯。”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江嶼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說:“今天……我很開心。”

“開心就好。”陸琛說,“下周末如果沒事,再來。”

“好。”

“上去吧,早點休息。”

“您也是。”

看著江嶼走進樓裏的背影,陸琛在車裏坐了一會兒。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小江穿著外套挺合適的吧?我看他挺喜歡。這孩子,招人疼。」

陸琛回覆:「他很喜歡。謝謝媽。」

又一條消息:「謝什麽,都是一家人。下次來我給他織條圍巾,快冬天了。」

陸琛看著“一家人”三個字,心裏某個地方徹底柔軟下來。

他知道,對江嶼來說,這份家庭的溫暖是多麽珍貴。而對父母來說,多一個值得疼愛的孩子,也是幸福。

車子駛離宿舍區。陸琛打開車窗,夜風吹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但他心裏是暖的。

這個周末,因為一份簡單的家庭聚餐,因為一件溫暖的外套,因為一些真誠的關心,變得有了特別的意義。

江嶼回到房間,沒有立刻脫掉外套。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穿著淺藍色針織衫的自己,心裏滿滿的。

他想起陸母溫暖的笑容,想起陸父溫和的詢問,想起陸琛在車上說的那句話:“以後我爸媽就是你爸媽。”

這句話在他心裏反覆回響,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洗漱後躺在床上,外套整齊地疊好放在枕邊。月光灑進來,和之前一樣溫柔。

但今晚,他心裏有了更深的歸屬感。

雖然不是血緣上的家人,但那份溫暖,是真實可觸的。

這份溫暖,讓他有了更多的勇氣和力量,去面對工作和生活中的一切。

這就夠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江嶼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知道,無論前方有什麽,他都有一個像家一樣的地方可以回去。

有一些像家人一樣的人,在關心著他。

這就夠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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