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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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新的開始
一周後的市局新聞發布會大廳裏，鎂光燈閃爍。陸琛站在發言臺前，穿著筆挺的警服，肩章在燈光下折射出沈穩的光澤。
“……經過連續七天的偵查，犯罪嫌疑人周明遠對五起命案供認不諱。案件涉及時間跨度二十年，我局已成立專項小組，對相關證據進行最終梳理，並將依法移送檢察機關。”
陸琛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沈穩有力。臺下記者們快速記錄，攝像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請問陸隊長，兇手作案的動機是什麽？”有記者舉手提問。
“根據審訊和心理學專家評估，兇手具有嚴重的妄想型心理障礙。他將謀殺行為扭曲為所謂的‘凈化儀式’，形成了完整的犯罪世界觀。”陸琛回答得嚴謹而克制，“具體細節因涉及案件審理，暫時不便透露更多。”
“有傳言說兇手模仿了某位攝影師的行為，這是真的嗎？”
“經過調查，已排除相關人員的涉案嫌疑。兇手的行為源於其自身扭曲的心理認知，與他人無關。”陸琛的視線掃過全場，“案件詳細情況將在審理結束後適時向社會公布。謝謝大家。”
發布會簡短而高效。二十分鐘後，陸琛回到刑偵支隊辦公室，脫下外套掛好，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扣子。
“陸隊辛苦！”林薇遞過來一杯水，“記者們沒為難你吧？”
“還好。”陸琛接過水喝了一口，“都是常規問題。周寧那邊的最終心理評估報告出來了嗎？”
“剛發到我郵箱。”林薇回到電腦前，“周老師說報告已經同步給檢察院了。”
張猛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總算可以喘口氣了。這案子跟了一個多星期，我都快忘了正常下班是什麽感覺。”
沈清秋從法醫室那邊走過來，手裏拿著文件夾：“五個受害者的家屬都已經正式通知了。物證鏈全部整理完畢，隨時可以移交。”
辦公室裏氣氛輕松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案件剛結束的那種疲憊感。
江嶼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在整理案件卷宗。他把所有的照片、報告、審訊記錄按時間順序歸檔，動作仔細而專註。手臂上的擦傷已經結痂，紗布換成了小塊的創可貼。
陸琛走到他桌邊：“傷怎麽樣了？”
“好多了，醫生說過兩天就能拆。”江嶼擡起頭，“陸隊，這些歸檔的規範對嗎？”
陸琛翻看了幾頁，點點頭：“很標準。歸檔後記得做電子備份，林薇會教你上傳系統。”
“好。”
張猛看了看墻上的鐘，突然一拍手：“我說各位，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一來案子破了，二來咱們隊裏來了新同志，還沒正式歡迎過呢。”
林薇眼睛一亮：“對哦！江嶼來了一周多，天天跟著咱們加班查案，連頓像樣的接風飯都沒吃上。”
沈清秋推了推眼鏡：“我同意。今晚我不用值班。”
周寧也從心理輔導室過來了，聽到提議笑了笑：“加我一個。不過先說好，我不喝酒。”
“那就這麽定了！”張猛掏出手機，“我知道一家燒烤店，老板是我老同學，味道正宗還不吵。陸隊，您看……”
所有人都看向陸琛。
陸琛看了眼江嶼，年輕人正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裏，似乎沒想到會突然有這麽一出。
“行。”陸琛點頭，“今晚我請客。六點半，樓下集合。”
“耶！”林薇歡呼一聲，“陸隊大氣！”
江嶼小聲說：“陸隊，不用破費，我……”
“這是規矩。”陸琛打斷他，“新人入隊第一案告破，必須慶祝。以後你就是正式的一員了。”
他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留下江嶼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張猛走過來拍拍江嶼的肩：“別緊張，就是大家夥兒一起吃個飯。咱們隊裏氛圍好，沒那麽多講究。”
“謝謝張副隊。”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歸檔工作完成，報告提交，系統錄入。五點鐘，陸琛從局長辦公室匯報完回來，宣布可以準備下班了。
六點半，七個人分乘兩輛車，來到了張猛說的那家燒烤店。
店面不大，但幹凈整潔。老板是個光頭的中年男人，看到張猛就笑著迎上來：“猛子來了！喲，還帶了這麽多朋友！”
“老同學，給我們找個安靜點的位置。”張猛熟絡地說，“這些都是我同事，今天給我們新同志接風。”
“好嘞！裏面包間，剛收拾出來的。”
包間裏是張大圓桌，剛好坐七個人。陸琛自然坐在主位，江嶼被林薇拉著坐在了陸琛旁邊。張猛開始點菜，熟練地報出一串菜名。
“先來三十個肉串，十個雞翅，五條烤魚，韭菜金針菇茄子各來一份……哦對了，再來兩份烤饅頭片。”張猛把菜單遞給其他人，“看看還想加什麽？”
周寧加了份烤蔬菜，沈清秋要了烤豆腐，林薇點了烤玉米。菜單傳到江嶼手裏時，他看了眼，又遞回去：“張副隊點的應該夠了。”
“喝的呢？”老板問。
“一箱啤酒。”張猛說完看向周寧和江嶼，“你倆喝飲料對吧？來瓶橙汁？”
周寧點頭，江嶼也說：“我喝水就行。”
“那怎麽行！”林薇擺手，“接風宴必須喝點甜的。老板，來瓶鮮榨果汁，要混合果味的。”
點完菜，氣氛很快熱絡起來。張猛開始講以前辦案的趣事，林薇時不時補充幾句，沈清秋偶爾插一句專業吐槽，周寧則微笑著聽。陸琛話不多，但神情放松，靠在椅背上聽著大家說笑。
江嶼安靜地坐著，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這種溫暖的、喧鬧的、屬於團隊的氛圍，讓他心裏某個地方慢慢松弛下來。
“對了江嶼，”林薇突然轉向他，“你是警校全科第一對吧？各科是不是特別厲害？”
“沒有，就是正常訓練。”江嶼謙虛地說。
張猛咧嘴笑：“你可別謙虛了。訓練場那天我都看見了，移動靶九點七環，格鬥把我這老骨頭都摔疼了。後生可畏啊！”
“張副隊讓著我的。”江嶼老實說。
“讓什麽讓，輸了就是輸了。”張猛毫不在意，“以後隊裏體能訓練你多帶帶，那幫小子最近有點松懈。”
沈清秋舉杯：“歡迎江嶼。以後出現場，記得離屍體遠點——不是怕你害怕，是怕你破壞痕跡。”
大家都笑起來。江嶼端起果汁杯，認真地說：“謝謝沈法醫，我會註意的。”
周寧也舉杯：“心理側寫這邊，如果有興趣可以隨時來找我交流。你的觀察力很敏銳，審訊時提出的幾個問題都很關鍵。”
“謝謝周老師。”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陸琛。陸琛拿起飲料杯，他要開車也沒喝酒，看向江嶼，眼神裏有一絲難得的溫和。
“歡迎加入。”他只說了四個字。
江嶼也喝了一大口果汁，冰涼的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菜陸續上桌，烤肉的香氣彌漫開來。張猛給大家分串，林薇忙著拍照說要發朋友圈，沈清秋仔細地把烤魚剔骨，周寧小口吃著蔬菜。陸琛拿起一串雞翅，很自然地放到了江嶼盤子裏。
“你太瘦了，多吃點。”
江嶼楞了楞，低聲說：“謝謝陸隊。”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大家聊案子，聊生活，聊局裏的八卦，聊最近的電影。沒有上下級的隔閡，只有隊友間的輕松調侃。江嶼話依然不多，但每次被問到都會認真回答，偶爾也會被逗笑。
快結束時，張猛舉杯：“來，最後一起喝一個。祝咱們隊破案順利，也祝江嶼同志今後工作順心！”
所有人都站起來碰杯。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溫暖的燈光下閃著光。
離開燒烤店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秋夜的涼風吹來，帶著煙火氣散去後的清新。
張猛負責送林薇和沈清秋，周寧自己開車。陸琛看向江嶼：“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麻煩陸隊，我可以自己……”
“順路。”陸琛已經拉開了車門。
車子駛入夜色。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流動，像一條彩色的河。
“還適應嗎？”陸琛忽然問。
“適應。”江嶼說，“大家都很照顧我。”
“以後會更忙。”陸琛目視前方，“刑偵一線就是這樣，案子一個接一個。但團隊很重要，有事情要說，別自己扛。”
“我明白。”
沈默了一會兒，江嶼輕聲說：“陸隊，謝謝您。”
“又謝什麽？”
“謝謝您願意帶我。”江嶼很認真，“我知道一開始您可能覺得我是關系戶，但還是給了我機會。”
陸琛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你的表現證明了你值得。以後繼續保持。”
“是。”
車子開到警隊宿舍樓下。江嶼解開安全帶：“陸隊，那我上去了。您路上小心。”
“嗯。”陸琛頓了頓，“明天八點，準時到辦公室。”
江嶼眼睛微微睜大：“新案子？”
“隨時準備。”陸琛說，“回去好好休息。”
“是！”
江嶼下車，看著陸琛的車駛遠，才轉身走進宿舍樓。他的腳步很輕快，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回到房間，他洗了澡，換了藥，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腦海裏閃過這一周多的畫面：陸琛嚴肅的臉，現場勘查的燈光，審訊室的白熾燈，還有今晚燒烤店溫暖的燈光和笑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薇拉了個微信群，群名叫做“刑偵支隊一家人”。張猛已經在裏面發了好幾個今晚的照片。
林薇：「歡迎江嶼小師弟正式入夥！」
張猛：「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沈清秋：「保持專業，保持健康。」
周寧：「歡迎加入團隊。」
江嶼看著屏幕上一條條跳出的消息，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最後打出一行字：「謝謝大家。我會努力的。」
發出去後，他放下手機，關掉臺燈。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生根，發芽。
那是久違的，屬於“集體”的溫度。
而此刻，陸琛的車停在自家樓下。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今晚林薇偷拍的聚餐合影。照片裏，所有人都在笑，江嶼坐在他旁邊，側著臉聽張猛說話，眼神清澈，嘴角帶著很淡的笑意。
陸琛看了幾秒，然後把照片保存了下來。
他推門下車，秋夜的涼風拂面而來。
樓上，家裏的燈還亮著。父母應該還在等他。
陸琛擡頭看了一眼那溫暖的燈光，然後邁步走進了單元門。
明天，還有新的案子，新的挑戰。
但今夜，就讓這一刻的溫暖，暫時驅散所有陰霾。
畢竟，他們守護的，就是這樣的萬家燈火。
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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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連續七天的偵查，犯罪嫌疑人周明遠對五起命案供認不諱。案件涉及時間跨度二十年，我局已成立專項小組，對相關證據進行最終梳理，並將依法移送檢察機關。”
陸琛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沈穩有力。臺下記者們快速記錄，攝像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請問陸隊長，兇手作案的動機是什麽？”有記者舉手提問。
“根據審訊和心理學專家評估，兇手具有嚴重的妄想型心理障礙。他將謀殺行為扭曲為所謂的‘凈化儀式’，形成了完整的犯罪世界觀。”陸琛回答得嚴謹而克制，“具體細節因涉及案件審理，暫時不便透露更多。”
“有傳言說兇手模仿了某位攝影師的行為，這是真的嗎？”
“經過調查，已排除相關人員的涉案嫌疑。兇手的行為源於其自身扭曲的心理認知，與他人無關。”陸琛的視線掃過全場，“案件詳細情況將在審理結束後適時向社會公布。謝謝大家。”
發布會簡短而高效。二十分鐘後，陸琛回到刑偵支隊辦公室，脫下外套掛好，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扣子。
“陸隊辛苦！”林薇遞過來一杯水，“記者們沒為難你吧？”
“還好。”陸琛接過水喝了一口，“都是常規問題。周寧那邊的最終心理評估報告出來了嗎？”
“剛發到我郵箱。”林薇回到電腦前，“周老師說報告已經同步給檢察院了。”
張猛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總算可以喘口氣了。這案子跟了一個多星期，我都快忘了正常下班是什麽感覺。”
沈清秋從法醫室那邊走過來，手裏拿著文件夾：“五個受害者的家屬都已經正式通知了。物證鏈全部整理完畢，隨時可以移交。”
辦公室裏氣氛輕松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案件剛結束的那種疲憊感。
江嶼坐在自己位置上，正在整理案件卷宗。他把所有的照片、報告、審訊記錄按時間順序歸檔，動作仔細而專註。手臂上的擦傷已經結痂，紗布換成了小塊的創可貼。
陸琛走到他桌邊：“傷怎麽樣了？”
“好多了，醫生說過兩天就能拆。”江嶼擡起頭，“陸隊，這些歸檔的規範對嗎？”
陸琛翻看了幾頁，點點頭：“很標準。歸檔後記得做電子備份，林薇會教你上傳系統。”
“好。”
張猛看了看墻上的鐘，突然一拍手：“我說各位，咱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一來案子破了，二來咱們隊裏來了新同志，還沒正式歡迎過呢。”
林薇眼睛一亮：“對哦！江嶼來了一周多，天天跟著咱們加班查案，連頓像樣的接風飯都沒吃上。”
沈清秋推了推眼鏡：“我同意。今晚我不用值班。”
周寧也從心理輔導室過來了，聽到提議笑了笑：“加我一個。不過先說好，我不喝酒。”
“那就這麽定了！”張猛掏出手機，“我知道一家燒烤店，老板是我老同學，味道正宗還不吵。陸隊，您看……”
所有人都看向陸琛。
陸琛看了眼江嶼，年輕人正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裏，似乎沒想到會突然有這麽一出。
“行。”陸琛點頭，“今晚我請客。六點半，樓下集合。”
“耶！”林薇歡呼一聲，“陸隊大氣！”
江嶼小聲說：“陸隊，不用破費，我……”
“這是規矩。”陸琛打斷他，“新人入隊第一案告破，必須慶祝。以後你就是正式的一員了。”
他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留下江嶼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張猛走過來拍拍江嶼的肩：“別緊張，就是大家夥兒一起吃個飯。咱們隊裏氛圍好，沒那麽多講究。”
“謝謝張副隊。”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歸檔工作完成，報告提交，系統錄入。五點鐘，陸琛從局長辦公室匯報完回來，宣布可以準備下班了。
六點半，七個人分乘兩輛車，來到了張猛說的那家燒烤店。
店面不大，但幹凈整潔。老板是個光頭的中年男人，看到張猛就笑著迎上來：“猛子來了！喲，還帶了這麽多朋友！”
“老同學，給我們找個安靜點的位置。”張猛熟絡地說，“這些都是我同事，今天給我們新同志接風。”
“好嘞！裏面包間，剛收拾出來的。”
包間裏是張大圓桌，剛好坐七個人。陸琛自然坐在主位，江嶼被林薇拉著坐在了陸琛旁邊。張猛開始點菜，熟練地報出一串菜名。
“先來三十個肉串，十個雞翅，五條烤魚，韭菜金針菇茄子各來一份……哦對了，再來兩份烤饅頭片。”張猛把菜單遞給其他人，“看看還想加什麽？”
周寧加了份烤蔬菜，沈清秋要了烤豆腐，林薇點了烤玉米。菜單傳到江嶼手裏時，他看了眼，又遞回去：“張副隊點的應該夠了。”
“喝的呢？”老板問。
“一箱啤酒。”張猛說完看向周寧和江嶼，“你倆喝飲料對吧？來瓶橙汁？”
周寧點頭，江嶼也說：“我喝水就行。”
“那怎麽行！”林薇擺手，“接風宴必須喝點甜的。老板，來瓶鮮榨果汁，要混合果味的。”
點完菜，氣氛很快熱絡起來。張猛開始講以前辦案的趣事，林薇時不時補充幾句，沈清秋偶爾插一句專業吐槽，周寧則微笑著聽。陸琛話不多，但神情放松，靠在椅背上聽著大家說笑。
江嶼安靜地坐著，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這種溫暖的、喧鬧的、屬於團隊的氛圍，讓他心裏某個地方慢慢松弛下來。
“對了江嶼，”林薇突然轉向他，“你是警校全科第一對吧？各科是不是特別厲害？”
“沒有，就是正常訓練。”江嶼謙虛地說。
張猛咧嘴笑：“你可別謙虛了。訓練場那天我都看見了，移動靶九點七環，格鬥把我這老骨頭都摔疼了。後生可畏啊！”
“張副隊讓著我的。”江嶼老實說。
“讓什麽讓，輸了就是輸了。”張猛毫不在意，“以後隊裏體能訓練你多帶帶，那幫小子最近有點松懈。”
沈清秋舉杯：“歡迎江嶼。以後出現場，記得離屍體遠點——不是怕你害怕，是怕你破壞痕跡。”
大家都笑起來。江嶼端起果汁杯，認真地說：“謝謝沈法醫，我會註意的。”
周寧也舉杯：“心理側寫這邊，如果有興趣可以隨時來找我交流。你的觀察力很敏銳，審訊時提出的幾個問題都很關鍵。”
“謝謝周老師。”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陸琛。陸琛拿起飲料杯，他要開車也沒喝酒，看向江嶼，眼神裏有一絲難得的溫和。
“歡迎加入。”他只說了四個字。
江嶼也喝了一大口果汁，冰涼的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菜陸續上桌，烤肉的香氣彌漫開來。張猛給大家分串，林薇忙著拍照說要發朋友圈，沈清秋仔細地把烤魚剔骨，周寧小口吃著蔬菜。陸琛拿起一串雞翅，很自然地放到了江嶼盤子裏。
“你太瘦了，多吃點。”
江嶼楞了楞，低聲說：“謝謝陸隊。”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大家聊案子，聊生活，聊局裏的八卦，聊最近的電影。沒有上下級的隔閡，只有隊友間的輕松調侃。江嶼話依然不多，但每次被問到都會認真回答，偶爾也會被逗笑。
快結束時，張猛舉杯：“來，最後一起喝一個。祝咱們隊破案順利，也祝江嶼同志今後工作順心！”
所有人都站起來碰杯。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溫暖的燈光下閃著光。
離開燒烤店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秋夜的涼風吹來，帶著煙火氣散去後的清新。
張猛負責送林薇和沈清秋，周寧自己開車。陸琛看向江嶼：“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麻煩陸隊，我可以自己……”
“順路。”陸琛已經拉開了車門。
車子駛入夜色。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流動，像一條彩色的河。
“還適應嗎？”陸琛忽然問。
“適應。”江嶼說，“大家都很照顧我。”
“以後會更忙。”陸琛目視前方，“刑偵一線就是這樣，案子一個接一個。但團隊很重要，有事情要說，別自己扛。”
“我明白。”
沈默了一會兒，江嶼輕聲說：“陸隊，謝謝您。”
“又謝什麽？”
“謝謝您願意帶我。”江嶼很認真，“我知道一開始您可能覺得我是關系戶，但還是給了我機會。”
陸琛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你的表現證明了你值得。以後繼續保持。”
“是。”
車子開到警隊宿舍樓下。江嶼解開安全帶：“陸隊，那我上去了。您路上小心。”
“嗯。”陸琛頓了頓，“明天八點，準時到辦公室。”
江嶼眼睛微微睜大：“新案子？”
“隨時準備。”陸琛說，“回去好好休息。”
“是！”
江嶼下車，看著陸琛的車駛遠，才轉身走進宿舍樓。他的腳步很輕快，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回到房間，他洗了澡，換了藥，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腦海裏閃過這一周多的畫面：陸琛嚴肅的臉，現場勘查的燈光，審訊室的白熾燈，還有今晚燒烤店溫暖的燈光和笑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薇拉了個微信群，群名叫做“刑偵支隊一家人”。張猛已經在裏面發了好幾個今晚的照片。
林薇：「歡迎江嶼小師弟正式入夥！」
張猛：「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沈清秋：「保持專業，保持健康。」
周寧：「歡迎加入團隊。」
江嶼看著屏幕上一條條跳出的消息，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最後打出一行字：「謝謝大家。我會努力的。」
發出去後，他放下手機，關掉臺燈。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生根，發芽。
那是久違的，屬於“集體”的溫度。
而此刻，陸琛的車停在自家樓下。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今晚林薇偷拍的聚餐合影。照片裏，所有人都在笑，江嶼坐在他旁邊，側著臉聽張猛說話，眼神清澈，嘴角帶著很淡的笑意。
陸琛看了幾秒，然後把照片保存了下來。
他推門下車，秋夜的涼風拂面而來。
樓上，家裏的燈還亮著。父母應該還在等他。
陸琛擡頭看了一眼那溫暖的燈光，然後邁步走進了單元門。
明天，還有新的案子，新的挑戰。
但今夜，就讓這一刻的溫暖，暫時驅散所有陰霾。
畢竟，他們守護的，就是這樣的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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