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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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方遇臨睡前會再翻一翻那本叫《枝葉情》的筆記。
一天整理的新信息都記錄在上面，他再看一看好做到心中有數。
“李奶奶今天有點咳嗽，明天要再去看一下。”
“社區公園有一條長椅壞了，明天報修。”
“清潔工阿姨說那邊小學路上有個垃圾桶不知道被誰拖走了，得再補一個。”
“晚上有幾戶人家敲門沒應，明天要再去看看。”
看到最後，方遇突然擡頭看了看黑子。他屋裏有兩張床，他自己睡了木頭床。旁邊的鐵架子床床板上放了他的舊衣服，黑子已經在他的舊衣服上睡著了。
他拿起筆在筆記上寫下最後一條：
黑子今天跟著我回家了。不知道它算不算我的貓。
寫完，他又看了一會兒黑子，才關了燈。
第二天一早又是七點，方遇背著便民服務包準時準點出現在老趙的包子鋪門口。
老趙給他遞包子的時候說：“我還說今天怎麽黑子沒有來我這兒等你呢，原來一早就找你去啦。”
方遇笑笑，“是啊，趙叔。”
一旁七八歲的男孩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戳了戳方遇，“叔叔，我見了好幾回了。你這個包裏面，都裝了些什麽呀？”
他一問，大家都好奇地看過來。
方遇就把自己的便民服務包拉開來，讓男孩看。
他一向會隨身帶著的東西很多，有筆記本、螺絲刀、政府宣傳冊、刮刀、創可貼、老花鏡、糖果、餅幹之類的。
見男孩乖乖看著並不伸手，方遇拿出一顆糖果給他，“喏。”
男孩很是禮貌，大聲說：“謝謝叔叔！”
方遇站到一邊去，把兩個包子裏的肉餡兒擠出來，放在青石板上。黑子湊過來吃，方遇也跟著狼吞虎咽。
檢查公共設施的時候，方遇順手撕掉電線桿子上的小廣告。
黑子蹲在旁邊看著，方遇跟黑子說：“你看，有的撕不幹凈，就得用上刮刀了。”
路過居民區一區的門衛室，老鄭從窗戶裏探頭喊他：“方遇，過來看看，我撿了只小狗。”
方遇走進去，看見老鄭懷裏抱著只巴掌大的小黃狗。
老鄭說：“早上開門，就看見它蹲在門口。巴掌大一點兒，怪可憐的。”
那小黃狗還是小小一只，腿短得很，瘦瘦的，但是還挺精神。看見黑子，他從老鄭懷裏掙脫出來，屁顛屁顛地跑向黑子，圍著黑子轉。
黑子看了它一眼，沒動。
老鄭笑了，對黑子說：“嘿喲，它還挺喜歡你。”
方遇瞅著，說：“看著挺乖的小狗。”
老鄭說：“那就叫阿福啊。以後有福氣。”
方遇和黑子說要去李奶奶家，黑子就帶頭走在前面。進了門，黑子過去陪著李奶奶。
李奶奶看這一人一貓又上門了，臉上露了笑容，卻說：“哎呀，不用天天來。太麻煩你們了。”
方遇擺手，“不麻煩的，就是來看看您。”
方遇檢查藥盒，看了看數量，他掏出本子記錄——
李奶奶的藥，下周需要補齊。
“李奶奶，下周我幫您去買藥。”方遇說。
李奶奶：“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方遇：“我順路，我就住社區醫院旁邊，藥店也在一起呢。”
黑子蹲在李奶奶身邊，蹭了蹭李奶奶的手。
李奶奶摸著黑子的頭，心也安定下來，說：“哎呀，那又辛苦你了小方。”她站起身從櫃子裏面摸出一個蘋果塞給方遇，又從一個玻璃瓶裏挖出兩勺子小蝦米倒在黑子面前。
方遇想拒絕，先被李奶奶開口道：“拿著吧，你忙前忙後的，吃個蘋果算什麽。”
“黑子，吃這個小蝦米，可鮮呢。”
李奶奶說，“小方，你知道嗎？以前咱們社區也有個工作人員，常來看我。後來他調走了。那之後呀，黑子就常來陪我。”
方遇點點頭：“我知道。”
黑子把兩勺小蝦米吃得幹幹凈凈，跟在方遇後頭出門。
方遇朝李奶奶揮手：“您歇著，明天我再來。”
中午方遇就在路邊的面館吃了飯，他帶著黑子，就沒有進門，搬了個凳子坐在路邊樹蔭下面。包裏夾層還塞著一個不銹鋼小盆，方遇把盆放地上，分了一半面、一半大排給黑子，還倒了些面湯。
面館的老板看到了，過來又撥了些碎肉在黑子的不銹鋼小盆裏。
又對方遇說：“面不夠可以再加，免費。”
方遇道了聲謝，面館老板說：“這天啊，是一天比一天熱了。”
“是啊。”方遇擡頭，頭頂的大樹郁郁蔥蔥的，卻也擋不住太陽光照射下來的熱度。
又一次路過老趙的早餐鋪子，老趙塞過來一兜子賣剩下的包子，“方遇，幫我交個電費？我下午有事，忙不過來。”
方遇接過單子，“行，明天給你回執。”
看他沒接包子，老趙把那袋包子往他懷裏一塞，“我家裏人吃包子吃得夠夠的，你不吃也是浪費了，快拿走。”
方遇只好拿了，“謝謝啊。”
老趙斜他一眼，“謝我幹啥，是我要謝謝你。”
等方遇轉身走出去老遠，老趙才看到桌子邊沿上放了幾塊錢。他一楞，又嘆息著笑了笑。
“這倔小子。”
方遇一面走一面對黑子說著話，“黑子，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填個包子？”
黑子沒停，看著是不想吃。
方遇倒覺得自己又餓了，日行好幾萬步，沒看到吃的還好，有吃的擺在面前，他就覺得胃口大開。
剛吃了一個，一團黃影子跑到腳底下，繞著他轉了個圈兒。又跑到黑子身邊趴下。
方遇定睛一看，是門衛室老鄭剛養的那只小黃狗。
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雖然趴在黑子身邊，卻是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裏的肉包子。
方遇給它丟了一個，它立刻沖過去吃。
老鄭朝這邊走過來，說：“剛剛才餵了吃的，又饞了。”
方遇噎了一下。想著自己剛不久前才吃了面，現在又在吃包子，總覺得老鄭在說自己。
吃了包子，阿福重新跑回黑子身邊，興奮得很，蹦蹦跳跳的。
老鄭笑了：“這小狗，這是認黑子當大哥了。”
方遇瞅了眼黑子，黑貓對小黃狗的態度淡淡的，既不親近，又不冷淡。任由它在身邊，也不驅趕，這小模樣，還著實有幾分大哥的風範。
老鄭哈哈直樂，“阿福眼光好呢，知道誰厲害。”
方遇心想：黑子厲害嗎？自己好像也沒見到黑子和誰家貓貓狗狗的發生沖突。黑子的性格看著挺平和的，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就是跟著自己遛遛彎，哪裏厲害了？
兩人正看著這一貓一狗，方遇的電話響了。
是社區打來的電話，說202的阿傑和小雨又在吵架了。
方遇有些納悶，正是上班的時候，這小夫妻倆怎麽回家來吵架了。
帶著黑子趕過去，方遇敲了門，是小雨開的門。
小雨站在門前，面色竟然還挺平靜的。看見方遇和黑子都在，忽然笑了：“你倆是搭檔嗎？”
方遇楞怔，一下子沒想到小雨竟然說這個：“什麽？”
阿傑也跟著出來，“每次我們吵架，你倆不久後就會一起出現在我們家門口。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
方遇：“……”
“你倆還吵架嗎？”
小雨和阿傑對視一眼，這才意識到麻煩了人家上門，兩人臉上的興味褪去，換成愧疚：“不吵了不吵了。不好意思啊方遇，害你又跑了一趟。”
方遇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了，問：“你們不上班嗎？怎麽這個點在家裏吵架？”
小雨說：“我們請了假回來的，不說明白我們上不了班。”
阿傑說：“我們現在就回去上班。”
方遇：“……你們因為什麽事情吵架？”
小雨一楞，看向阿傑，“我們剛才吵什麽來著？”
阿傑眨眨眼：“嗯……忘了。”
方遇：……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小雨和阿傑連連鞠躬道歉，說再也不吵架了，然後兩個人就跟屁股著了火一樣，火燒火燎地下樓上班去了。
方遇才不相信這倆社區裏最愛吵架的人會如他們所說的以後都不吵架了，但是遇上了這對不靠譜的小夫妻能怎麽辦呢？
幸好吵得兇，和好得也快。也就是讓他多走一趟而已。
方遇無奈地嘆口氣，忽然又想起小雨說的那句話，“你倆是搭檔嗎”。
看看在一邊蹲著甩著尾巴的黑子。
方遇又覺得慶幸了，慶幸這種無語時刻還有一只貓陪著。
搭檔嗎？確實還挺像是搭檔的。
方遇笑了笑，剛剛那些微不爽的感覺消失一空，看著他的小“搭檔”：“走，下樓。”
除了這家小兩口不太正經的矛盾調解，方遇下午還處理了不少真正的糾紛。細心、耐心、責任心。方遇也不是第一回走到百態民生當中去，所以處理起來還算是順手。
“好好商量，好好溝通，才能解決問題。”
路過社區門衛的時候，夜色裏突然撲棱棱地飛過一只八哥，落在方遇頭頂的樹枝上。
那八哥在樹枝上停了幾秒，然後就展開翅膀朝著黑子的尾巴尖俯沖而下，然後快速地在黑子尾巴尖那一抹小白點上啄了一下。
黑子甩了甩尾巴，沒理它。
倒是一旁門衛室裏沖出了一只小黃狗，沖過去對著八哥跳起來叫。
“汪汪汪！”
小狗叫得中氣十足。
方遇：這小狗，一天見三回了。
八哥飛高了，尖細的嗓子喊著：“笨蛋！笨蛋！”
阿福夠不著，急得轉圈圈。
老鄭趴在窗戶上笑，“這仨，夠熱鬧的，能演一出戲。”
方遇看著這一幕，也不由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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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遇臨睡前會再翻一翻那本叫《枝葉情》的筆記。
一天整理的新信息都記錄在上面，他再看一看好做到心中有數。
“李奶奶今天有點咳嗽，明天要再去看一下。”
“社區公園有一條長椅壞了，明天報修。”
“清潔工阿姨說那邊小學路上有個垃圾桶不知道被誰拖走了，得再補一個。”
“晚上有幾戶人家敲門沒應，明天要再去看看。”
看到最後，方遇突然擡頭看了看黑子。他屋裏有兩張床，他自己睡了木頭床。旁邊的鐵架子床床板上放了他的舊衣服，黑子已經在他的舊衣服上睡著了。
他拿起筆在筆記上寫下最後一條：
黑子今天跟著我回家了。不知道它算不算我的貓。
寫完，他又看了一會兒黑子，才關了燈。
第二天一早又是七點，方遇背著便民服務包準時準點出現在老趙的包子鋪門口。
老趙給他遞包子的時候說：“我還說今天怎麽黑子沒有來我這兒等你呢，原來一早就找你去啦。”
方遇笑笑，“是啊，趙叔。”
一旁七八歲的男孩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戳了戳方遇，“叔叔，我見了好幾回了。你這個包裏面，都裝了些什麽呀？”
他一問，大家都好奇地看過來。
方遇就把自己的便民服務包拉開來，讓男孩看。
他一向會隨身帶著的東西很多，有筆記本、螺絲刀、政府宣傳冊、刮刀、創可貼、老花鏡、糖果、餅幹之類的。
見男孩乖乖看著並不伸手，方遇拿出一顆糖果給他，“喏。”
男孩很是禮貌，大聲說：“謝謝叔叔！”
方遇站到一邊去，把兩個包子裏的肉餡兒擠出來，放在青石板上。黑子湊過來吃，方遇也跟著狼吞虎咽。
檢查公共設施的時候，方遇順手撕掉電線桿子上的小廣告。
黑子蹲在旁邊看著，方遇跟黑子說：“你看，有的撕不幹凈，就得用上刮刀了。”
路過居民區一區的門衛室，老鄭從窗戶裏探頭喊他：“方遇，過來看看，我撿了只小狗。”
方遇走進去，看見老鄭懷裏抱著只巴掌大的小黃狗。
老鄭說：“早上開門，就看見它蹲在門口。巴掌大一點兒，怪可憐的。”
那小黃狗還是小小一只，腿短得很，瘦瘦的，但是還挺精神。看見黑子，他從老鄭懷裏掙脫出來，屁顛屁顛地跑向黑子，圍著黑子轉。
黑子看了它一眼，沒動。
老鄭笑了，對黑子說：“嘿喲，它還挺喜歡你。”
方遇瞅著，說：“看著挺乖的小狗。”
老鄭說：“那就叫阿福啊。以後有福氣。”
方遇和黑子說要去李奶奶家，黑子就帶頭走在前面。進了門，黑子過去陪著李奶奶。
李奶奶看這一人一貓又上門了，臉上露了笑容，卻說：“哎呀，不用天天來。太麻煩你們了。”
方遇擺手，“不麻煩的，就是來看看您。”
方遇檢查藥盒，看了看數量，他掏出本子記錄——
李奶奶的藥，下周需要補齊。
“李奶奶，下周我幫您去買藥。”方遇說。
李奶奶：“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方遇：“我順路，我就住社區醫院旁邊，藥店也在一起呢。”
黑子蹲在李奶奶身邊，蹭了蹭李奶奶的手。
李奶奶摸著黑子的頭，心也安定下來，說：“哎呀，那又辛苦你了小方。”她站起身從櫃子裏面摸出一個蘋果塞給方遇，又從一個玻璃瓶裏挖出兩勺子小蝦米倒在黑子面前。
方遇想拒絕，先被李奶奶開口道：“拿著吧，你忙前忙後的，吃個蘋果算什麽。”
“黑子，吃這個小蝦米，可鮮呢。”
李奶奶說，“小方，你知道嗎？以前咱們社區也有個工作人員，常來看我。後來他調走了。那之後呀，黑子就常來陪我。”
方遇點點頭：“我知道。”
黑子把兩勺小蝦米吃得幹幹凈凈，跟在方遇後頭出門。
方遇朝李奶奶揮手：“您歇著，明天我再來。”
中午方遇就在路邊的面館吃了飯，他帶著黑子，就沒有進門，搬了個凳子坐在路邊樹蔭下面。包裏夾層還塞著一個不銹鋼小盆，方遇把盆放地上，分了一半面、一半大排給黑子，還倒了些面湯。
面館的老板看到了，過來又撥了些碎肉在黑子的不銹鋼小盆裏。
又對方遇說：“面不夠可以再加，免費。”
方遇道了聲謝，面館老板說：“這天啊，是一天比一天熱了。”
“是啊。”方遇擡頭，頭頂的大樹郁郁蔥蔥的，卻也擋不住太陽光照射下來的熱度。
又一次路過老趙的早餐鋪子，老趙塞過來一兜子賣剩下的包子，“方遇，幫我交個電費？我下午有事，忙不過來。”
方遇接過單子，“行，明天給你回執。”
看他沒接包子，老趙把那袋包子往他懷裏一塞，“我家裏人吃包子吃得夠夠的，你不吃也是浪費了，快拿走。”
方遇只好拿了，“謝謝啊。”
老趙斜他一眼，“謝我幹啥，是我要謝謝你。”
等方遇轉身走出去老遠，老趙才看到桌子邊沿上放了幾塊錢。他一楞，又嘆息著笑了笑。
“這倔小子。”
方遇一面走一面對黑子說著話，“黑子，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填個包子？”
黑子沒停，看著是不想吃。
方遇倒覺得自己又餓了，日行好幾萬步，沒看到吃的還好，有吃的擺在面前，他就覺得胃口大開。
剛吃了一個，一團黃影子跑到腳底下，繞著他轉了個圈兒。又跑到黑子身邊趴下。
方遇定睛一看，是門衛室老鄭剛養的那只小黃狗。
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雖然趴在黑子身邊，卻是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裏的肉包子。
方遇給它丟了一個，它立刻沖過去吃。
老鄭朝這邊走過來，說：“剛剛才餵了吃的，又饞了。”
方遇噎了一下。想著自己剛不久前才吃了面，現在又在吃包子，總覺得老鄭在說自己。
吃了包子，阿福重新跑回黑子身邊，興奮得很，蹦蹦跳跳的。
老鄭笑了：“這小狗，這是認黑子當大哥了。”
方遇瞅了眼黑子，黑貓對小黃狗的態度淡淡的，既不親近，又不冷淡。任由它在身邊，也不驅趕，這小模樣，還著實有幾分大哥的風範。
老鄭哈哈直樂，“阿福眼光好呢，知道誰厲害。”
方遇心想：黑子厲害嗎？自己好像也沒見到黑子和誰家貓貓狗狗的發生沖突。黑子的性格看著挺平和的，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就是跟著自己遛遛彎，哪裏厲害了？
兩人正看著這一貓一狗，方遇的電話響了。
是社區打來的電話，說202的阿傑和小雨又在吵架了。
方遇有些納悶，正是上班的時候，這小夫妻倆怎麽回家來吵架了。
帶著黑子趕過去，方遇敲了門，是小雨開的門。
小雨站在門前，面色竟然還挺平靜的。看見方遇和黑子都在，忽然笑了：“你倆是搭檔嗎？”
方遇楞怔，一下子沒想到小雨竟然說這個：“什麽？”
阿傑也跟著出來，“每次我們吵架，你倆不久後就會一起出現在我們家門口。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
方遇：“……”
“你倆還吵架嗎？”
小雨和阿傑對視一眼，這才意識到麻煩了人家上門，兩人臉上的興味褪去，換成愧疚：“不吵了不吵了。不好意思啊方遇，害你又跑了一趟。”
方遇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了，問：“你們不上班嗎？怎麽這個點在家裏吵架？”
小雨說：“我們請了假回來的，不說明白我們上不了班。”
阿傑說：“我們現在就回去上班。”
方遇：“……你們因為什麽事情吵架？”
小雨一楞，看向阿傑，“我們剛才吵什麽來著？”
阿傑眨眨眼：“嗯……忘了。”
方遇：……
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小雨和阿傑連連鞠躬道歉，說再也不吵架了，然後兩個人就跟屁股著了火一樣，火燒火燎地下樓上班去了。
方遇才不相信這倆社區裏最愛吵架的人會如他們所說的以後都不吵架了，但是遇上了這對不靠譜的小夫妻能怎麽辦呢？
幸好吵得兇，和好得也快。也就是讓他多走一趟而已。
方遇無奈地嘆口氣，忽然又想起小雨說的那句話，“你倆是搭檔嗎”。
看看在一邊蹲著甩著尾巴的黑子。
方遇又覺得慶幸了，慶幸這種無語時刻還有一只貓陪著。
搭檔嗎？確實還挺像是搭檔的。
方遇笑了笑，剛剛那些微不爽的感覺消失一空，看著他的小“搭檔”：“走，下樓。”
除了這家小兩口不太正經的矛盾調解，方遇下午還處理了不少真正的糾紛。細心、耐心、責任心。方遇也不是第一回走到百態民生當中去，所以處理起來還算是順手。
“好好商量，好好溝通，才能解決問題。”
路過社區門衛的時候，夜色裏突然撲棱棱地飛過一只八哥，落在方遇頭頂的樹枝上。
那八哥在樹枝上停了幾秒，然後就展開翅膀朝著黑子的尾巴尖俯沖而下，然後快速地在黑子尾巴尖那一抹小白點上啄了一下。
黑子甩了甩尾巴，沒理它。
倒是一旁門衛室裏沖出了一只小黃狗，沖過去對著八哥跳起來叫。
“汪汪汪！”
小狗叫得中氣十足。
方遇：這小狗，一天見三回了。
八哥飛高了，尖細的嗓子喊著：“笨蛋！笨蛋！”
阿福夠不著，急得轉圈圈。
老鄭趴在窗戶上笑，“這仨，夠熱鬧的，能演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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