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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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又是下午，陳玉蘭坐在雜貨店門口的小凳子上剝毛豆，魏杏兒一邊跟她說話，一邊算賬。
陳玉蘭說：“你瞧外婆啊，現在沒有以前精神好了，剝個豆子，手還會抖。”
魏杏兒笑，“外婆，說什麽呢，你手穩著呢，沒見李叔和張嬸吃了你做的豬蹄膀，見天地誇還是陳姨做菜好吃，這手藝啊不減當年。”
陳玉蘭抿著嘴笑，鬢邊花白的頭發在夕陽下染著一抹溫柔。
“外婆，累了就歇歇，有我呢。要不要補個午覺，我騎車送你回去？”
屬於雜貨店重新開業的第一個月過去，有左鄰右舍幫襯著，魏杏兒手忙腳亂著也勉強適應了自己雜貨店主的新身份。
陳玉蘭看向魏杏兒：“杏兒，今兒還行嗎？”
魏杏兒笑著點頭，“還行呢。”
“外婆，放心。”
陳玉蘭就點點頭說，“要是虧了也沒事，外婆有錢呢。”
“好，外婆，走吧走吧，送你回家歇會兒。”
陳玉蘭把剝出來的毛豆裝起來，魏杏兒就走過去把散了幾個在地上的毛豆殼掃起來拎在手裏，走到門口扔在垃圾桶裏。
騎著小三輪送陳玉蘭回了家，看陳玉蘭一刻不得閑地又進廚房忙活去了。
魏杏兒搖搖頭，叮囑一聲：“外婆，你煮上飯就歇著啊。別累著，我心疼呢。菜，我一會兒回來炒。”
“哎。”
魏杏兒回到雜貨店裏，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離飯點還早。她又算了會兒賬，站起來捶了捶有點酸的腰。拿著本子，她走到貨架旁去清點剩餘物品的數量。
鎮上這些年也開了好幾家小超市，所以雜貨店的生意遠不如魏杏兒小時候。
但雜貨店比較好的是，東西總是便宜一點兒，而且雜七雜八地也全面。街面上都是熟人，大家會下意識地往雜貨店來。店鋪人少的時候，大家也喜歡跟魏杏兒聊兩句。
一個老太太走進來，朝裏頭喊，“杏兒，給我拿一包鹽。”
杏兒從貨架後冒了個頭，答應一聲，“唐阿婆，等會兒啊。”她拿了一包鹽出來，遞給老太太。
“阿婆，咋這麽高興呀？”杏兒收了錢，笑著問。
老太太樂，“你看出來啦。今兒我家成志，帶了個姑娘回來呢。姑娘長得好看，還孝順。”
成志是老太太的大孫子，魏杏兒聽陳玉蘭說過的。
“恭喜呀，阿婆。這是回去給孫媳婦做好吃的嘛，還是阿婆人好，人家姑娘喜歡您才孝順您呢。”
老太太笑得眼角皺紋深深，“還是杏兒說話好聽。你呀，跟你外公一個樣兒。”
魏杏兒上前攙了幾步送老太太出門，“那是，我是外公帶大的嘛。”
老太太臨出門還回頭沖櫃臺上的貍花招手，“大王，有空來我家帶警長玩，給你小魚幹吃。”
警長是只黑白貓，老太太領回家的，被他大孫子成志起名叫警長。
大王晃了晃尾巴，示意聽見了，瞇著眼睛假寐。
送走了老太太，魏杏兒去庫房裏補貨。對街開電動自行車店的老板老劉溜達進門，在櫃臺邊站著，先招呼：“大王。”
又朝店裏看了一圈，“杏兒去哪啦？”
老劉站了一會兒，還是沒見魏杏兒出來，看著大王：“大王，給我拿包煙唄。”
大王睜眼瞅了瞅他，站起來跳上櫃臺後面的架子，然後朝他看過來。
老劉“嘿”地笑了一聲：“你還真是掌櫃啊。”
“行，拿一包那個紅的。”老劉朝架子上指。
大王咬了兩包他指的紅色包裝盒的煙下來，扔在櫃臺上。
老劉樂，“我只要一個，你咋拿了兩包呢，咋，強買強賣啊。”
大王不搭理他，盯著他口袋。
老劉掏了兩包煙的錢放櫃臺上，“喏，看看，對不對。”他瞅著大王，臉上帶著笑。
大王伸爪子一撥，錢就被他撥到櫃臺下微開的櫃子裏。大王手臂一推，那櫃子就合上了。
“大王，你還真有點靈呢。”老劉看它這一套動作熟悉得很，又呲著個大牙在那兒傻樂，還對著大王合掌拜了拜，看著十足地有點兒神叨叨了。
魏杏兒抱著筐子出來，老劉就跟她描述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說，“杏兒，你這貓掌櫃不錯，會招呼人，還會賣東西，還認識錢呢。”
聽說大王強賣了一包煙，魏杏兒有點不好意思。老劉反而不在乎的揮手，“這算什麽，我跟大王都哥們兒。”
魏杏兒看著大步走出去的老劉，半晌無語。
“大王，”魏杏兒小小聲問大王，“你啥時候跟老劉叔認了哥們？”
大王甩了甩尾巴，沖著走遠的背影，有些嫌棄地“喵嗚”了一聲。
魏杏兒偷笑，又表揚大王，“今兒賣了兩包煙，優秀啊大王！你就是我們雜貨店的招財貓！”
“晚上給你加餐！”
小姑娘的聲音清朗朗的，大王餘光看她一眼，轉了個身體，看向店外。
“有人來了？”魏杏兒看懂了它的姿勢。
魏杏兒朝外看，就見一個沒見過的年輕男人騎著電動車停在了店門口。
男人的車後座上加裝了一個挺結實的架子，架子上焊著一個鐵箱。鐵箱蓋子開著，裏頭擺著魚竿和桶。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擡頭看了看招牌，確定是“蘭棠雜貨店”，才走進門來。
“您好，買什麽？”魏杏兒親切地笑。
年輕男人身量挺高，穿著襯衫，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看著估摸著二十五左右。陡一看到櫃臺後笑瞇瞇的姑娘，耳根還有些發紅，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您好，那個……”
年輕男人眼睛瞥向旁邊趴的安安穩穩的貍花，“那個，它……”
“您認識大王啊？”魏杏兒看他表情就懂了。大王在整個鎮都出名，畢竟貓界喪彪，陽華鎮一霸。
魏杏兒給了大王一個眼神：又你哥們兒？
大王擡眼掃了年輕男人一眼，竟然很給面子地沖他“喵”了一聲。
魏杏兒懂了，這是真認識，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是。”年輕男人說，“我喜歡在鎮口那兒釣魚，釣了，但是不愛吃。大王經常在那兒巡視，我就把魚給它吃。它吃不完，還會帶小弟過來……”
“這段時間，我還去釣魚，每次都能釣不少。但是大王一直沒出現，我有點擔心。”年輕男人目光又落在姿態安然的貍花身上，“就找過來看看，它沒事就好。”
“我知道它是雜貨店這家人養的貓，就是不知道雜貨店又重開了。”
年輕男人一通解釋，最後一拍腦袋，“那個什麽，我叫蔣槐。”
魏杏兒嘴角上揚，小酒窩露出來，“是我重開了雜貨店，謝謝你給大王吃魚呀，我叫魏杏兒。”
姑娘笑容甜甜的，眼睛也黑亮黑亮的，蔣槐耳朵又紅了起來。
“沒事，沒事，反正我也不愛吃。”
“大王幫我吃了魚，我就可以繼續釣，我還要謝謝它呢。”
魏杏兒噗嗤一笑，笑得蔣槐的臉更紅了。
蔣槐低著頭出了門，把車上面的水桶拿了進來。桶裏頭還剩下一條看著挺大的魚，瞅著有四五斤重，正撲騰著，看著鮮活得很。
他把桶放在櫃臺下面，大王走過去朝下看。魏杏兒也跟著繞過櫃臺，湊到水桶邊上。
“好大的魚啊。”魏杏兒說。
“就給大王吃了嗎？”魏杏兒看他，“我給你付錢吧。”
蔣槐趕緊搖頭，“不用不用，就是鎮口河裏的魚，我釣著玩的，要什麽錢。”
不太好意思看魏杏兒，他就轉頭去看大王，“今天釣了好幾條呢，小的我都拿給你小弟吃了。最大的我留著，帶給你吃。”
這個人看著真的挺喜歡大王的。跟大王說起話來，帶著親昵的感覺。
魏杏兒見他說得誠懇，實在是不收錢。她想了想，從一邊的小筐子裏拿了兩個橙子遞過去，“給，請你吃。”
“謝謝你呀，蔣槐。”魏杏兒眼睛笑得彎彎的，那甜甜的小酒窩又露出來了。
“不客氣，你……”
“叫我杏兒就行。”
“哦，杏兒，那……我走了。”蔣槐靦腆地笑了一下。
“哎，等等，我把魚倒出來，桶給你。”魏杏兒趕緊說，去庫房裏拿了個盆子出來，把魚倒出來，又把桶沖得幹幹凈凈的，遞回給蔣槐。
“大王，我走了。”
看著年輕的男人接過桶，騎著小電動消失在街角。魏杏兒回頭看向還在盯著盆裏的大魚的大王，“大王，這個魚，你想怎麽吃呀？”
怎麽吃，最高端的食材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大王爪子一撈，那條魚就從盆裏被勾了出來。魚離了水，在地面上垂死掙紮。
大王爪子一按，正要下口，魏杏兒趕緊喊：“啊啊啊大王，等等！拿到門口吃，別甩的到處都是血！”
冷淡的目光看一眼魏杏兒，大王叼著魚就到了雜貨店門口。它一口咬住那條魚的腮部，根本沒給魚到處亂跳的機會，分分鐘就咬掉了魚的腦殼。看著挺大的魚，很快就被大王吃完了。
它坐在小板凳上舔爪子。
魏杏兒湊過去摸它肚子，疑惑：“大王，那麽大一條魚，你吃哪兒去啦？”
她還以為大王會躲開她的觸摸，但大王根本沒動，像是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似的。
魏杏兒總覺得大王把她當成它罩的小弟了。
“這麽大的魚你都能吃完，”魏杏兒又有些擔憂了，“你不會平時都吃不飽吧？”
今兒周末，往常的放學人流高峰期是沒有的。
魏杏兒看時鐘轉到五點，就關了店門，回家去做菜去了。陳玉蘭雖然沒有炒菜，但是已經把菜都備好了，魏杏兒只要把菜下鍋就行。
好歹自己也在外面工作了三年，都是自己做飯吃。魏杏兒的手藝雖然遠遠不如陳玉蘭，但做些家常菜也還可以。
魏杏兒聽著陳玉蘭嘗菜後的指導，受教地點點頭，“外婆，明兒我再炒，肯定好吃。”
“外婆，”魏杏兒給陳玉蘭夾了一筷子菜，說，“今天店裏來了個叫蔣槐的，他說他來給大王送魚吃。”
“大王好像跟他挺熟的。”
“他送了好大一條魚呢，看著有四五斤。”
陳玉蘭想了想，“你張嬸之前好像跟我說過，說鎮裏有個長得挺好的年輕人，叫蔣槐。”
“他是鎮中學的老師，教語文的。”
“他也是在陽華鎮長大的，就是高中的時候去市裏頭念了。後來上了大學，畢業了，又回陽華鎮中來教書了。”
“他送了魚給大王的，就收著吧。我們也給他準備些好吃的，回給他。”
魏杏兒點點頭，“好嘞。”
陳玉蘭說完，看著魏杏兒好奇地問：“他怎麽樣？長得好看不？”
魏杏兒樂了，沒藏著，“可好看呢。”
她想著那人時不時紅了的臉和耳朵，忍不住想：就是太害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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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下午，陳玉蘭坐在雜貨店門口的小凳子上剝毛豆，魏杏兒一邊跟她說話，一邊算賬。
陳玉蘭說：“你瞧外婆啊，現在沒有以前精神好了，剝個豆子，手還會抖。”
魏杏兒笑，“外婆，說什麽呢，你手穩著呢，沒見李叔和張嬸吃了你做的豬蹄膀，見天地誇還是陳姨做菜好吃，這手藝啊不減當年。”
陳玉蘭抿著嘴笑，鬢邊花白的頭發在夕陽下染著一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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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蘭看向魏杏兒：“杏兒，今兒還行嗎？”
魏杏兒笑著點頭，“還行呢。”
“外婆，放心。”
陳玉蘭就點點頭說，“要是虧了也沒事，外婆有錢呢。”
“好，外婆，走吧走吧，送你回家歇會兒。”
陳玉蘭把剝出來的毛豆裝起來，魏杏兒就走過去把散了幾個在地上的毛豆殼掃起來拎在手裏，走到門口扔在垃圾桶裏。
騎著小三輪送陳玉蘭回了家，看陳玉蘭一刻不得閑地又進廚房忙活去了。
魏杏兒搖搖頭，叮囑一聲：“外婆，你煮上飯就歇著啊。別累著，我心疼呢。菜，我一會兒回來炒。”
“哎。”
魏杏兒回到雜貨店裏，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離飯點還早。她又算了會兒賬，站起來捶了捶有點酸的腰。拿著本子，她走到貨架旁去清點剩餘物品的數量。
鎮上這些年也開了好幾家小超市，所以雜貨店的生意遠不如魏杏兒小時候。
但雜貨店比較好的是，東西總是便宜一點兒，而且雜七雜八地也全面。街面上都是熟人，大家會下意識地往雜貨店來。店鋪人少的時候，大家也喜歡跟魏杏兒聊兩句。
一個老太太走進來，朝裏頭喊，“杏兒，給我拿一包鹽。”
杏兒從貨架後冒了個頭，答應一聲，“唐阿婆，等會兒啊。”她拿了一包鹽出來，遞給老太太。
“阿婆，咋這麽高興呀？”杏兒收了錢，笑著問。
老太太樂，“你看出來啦。今兒我家成志，帶了個姑娘回來呢。姑娘長得好看，還孝順。”
成志是老太太的大孫子，魏杏兒聽陳玉蘭說過的。
“恭喜呀，阿婆。這是回去給孫媳婦做好吃的嘛，還是阿婆人好，人家姑娘喜歡您才孝順您呢。”
老太太笑得眼角皺紋深深，“還是杏兒說話好聽。你呀，跟你外公一個樣兒。”
魏杏兒上前攙了幾步送老太太出門，“那是，我是外公帶大的嘛。”
老太太臨出門還回頭沖櫃臺上的貍花招手，“大王，有空來我家帶警長玩，給你小魚幹吃。”
警長是只黑白貓，老太太領回家的，被他大孫子成志起名叫警長。
大王晃了晃尾巴，示意聽見了，瞇著眼睛假寐。
送走了老太太，魏杏兒去庫房裏補貨。對街開電動自行車店的老板老劉溜達進門，在櫃臺邊站著，先招呼：“大王。”
又朝店裏看了一圈，“杏兒去哪啦？”
老劉站了一會兒，還是沒見魏杏兒出來，看著大王：“大王，給我拿包煙唄。”
大王睜眼瞅了瞅他，站起來跳上櫃臺後面的架子，然後朝他看過來。
老劉“嘿”地笑了一聲：“你還真是掌櫃啊。”
“行，拿一包那個紅的。”老劉朝架子上指。
大王咬了兩包他指的紅色包裝盒的煙下來，扔在櫃臺上。
老劉樂，“我只要一個，你咋拿了兩包呢，咋，強買強賣啊。”
大王不搭理他，盯著他口袋。
老劉掏了兩包煙的錢放櫃臺上，“喏，看看，對不對。”他瞅著大王，臉上帶著笑。
大王伸爪子一撥，錢就被他撥到櫃臺下微開的櫃子裏。大王手臂一推，那櫃子就合上了。
“大王，你還真有點靈呢。”老劉看它這一套動作熟悉得很，又呲著個大牙在那兒傻樂，還對著大王合掌拜了拜，看著十足地有點兒神叨叨了。
魏杏兒抱著筐子出來，老劉就跟她描述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說，“杏兒，你這貓掌櫃不錯，會招呼人，還會賣東西，還認識錢呢。”
聽說大王強賣了一包煙，魏杏兒有點不好意思。老劉反而不在乎的揮手，“這算什麽，我跟大王都哥們兒。”
魏杏兒看著大步走出去的老劉，半晌無語。
“大王，”魏杏兒小小聲問大王，“你啥時候跟老劉叔認了哥們？”
大王甩了甩尾巴，沖著走遠的背影，有些嫌棄地“喵嗚”了一聲。
魏杏兒偷笑，又表揚大王，“今兒賣了兩包煙，優秀啊大王！你就是我們雜貨店的招財貓！”
“晚上給你加餐！”
小姑娘的聲音清朗朗的，大王餘光看她一眼，轉了個身體，看向店外。
“有人來了？”魏杏兒看懂了它的姿勢。
魏杏兒朝外看，就見一個沒見過的年輕男人騎著電動車停在了店門口。
男人的車後座上加裝了一個挺結實的架子，架子上焊著一個鐵箱。鐵箱蓋子開著，裏頭擺著魚竿和桶。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擡頭看了看招牌，確定是“蘭棠雜貨店”，才走進門來。
“您好，買什麽？”魏杏兒親切地笑。
年輕男人身量挺高，穿著襯衫，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看著估摸著二十五左右。陡一看到櫃臺後笑瞇瞇的姑娘，耳根還有些發紅，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您好，那個……”
年輕男人眼睛瞥向旁邊趴的安安穩穩的貍花，“那個，它……”
“您認識大王啊？”魏杏兒看他表情就懂了。大王在整個鎮都出名，畢竟貓界喪彪，陽華鎮一霸。
魏杏兒給了大王一個眼神：又你哥們兒？
大王擡眼掃了年輕男人一眼，竟然很給面子地沖他“喵”了一聲。
魏杏兒懂了，這是真認識，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是。”年輕男人說，“我喜歡在鎮口那兒釣魚，釣了，但是不愛吃。大王經常在那兒巡視，我就把魚給它吃。它吃不完，還會帶小弟過來……”
“這段時間，我還去釣魚，每次都能釣不少。但是大王一直沒出現，我有點擔心。”年輕男人目光又落在姿態安然的貍花身上，“就找過來看看，它沒事就好。”
“我知道它是雜貨店這家人養的貓，就是不知道雜貨店又重開了。”
年輕男人一通解釋，最後一拍腦袋，“那個什麽，我叫蔣槐。”
魏杏兒嘴角上揚，小酒窩露出來，“是我重開了雜貨店，謝謝你給大王吃魚呀，我叫魏杏兒。”
姑娘笑容甜甜的，眼睛也黑亮黑亮的，蔣槐耳朵又紅了起來。
“沒事，沒事，反正我也不愛吃。”
“大王幫我吃了魚，我就可以繼續釣，我還要謝謝它呢。”
魏杏兒噗嗤一笑，笑得蔣槐的臉更紅了。
蔣槐低著頭出了門，把車上面的水桶拿了進來。桶裏頭還剩下一條看著挺大的魚，瞅著有四五斤重，正撲騰著，看著鮮活得很。
他把桶放在櫃臺下面，大王走過去朝下看。魏杏兒也跟著繞過櫃臺，湊到水桶邊上。
“好大的魚啊。”魏杏兒說。
“就給大王吃了嗎？”魏杏兒看他，“我給你付錢吧。”
蔣槐趕緊搖頭，“不用不用，就是鎮口河裏的魚，我釣著玩的，要什麽錢。”
不太好意思看魏杏兒，他就轉頭去看大王，“今天釣了好幾條呢，小的我都拿給你小弟吃了。最大的我留著，帶給你吃。”
這個人看著真的挺喜歡大王的。跟大王說起話來，帶著親昵的感覺。
魏杏兒見他說得誠懇，實在是不收錢。她想了想，從一邊的小筐子裏拿了兩個橙子遞過去，“給，請你吃。”
“謝謝你呀，蔣槐。”魏杏兒眼睛笑得彎彎的，那甜甜的小酒窩又露出來了。
“不客氣，你……”
“叫我杏兒就行。”
“哦，杏兒，那……我走了。”蔣槐靦腆地笑了一下。
“哎，等等，我把魚倒出來，桶給你。”魏杏兒趕緊說，去庫房裏拿了個盆子出來，把魚倒出來，又把桶沖得幹幹凈凈的，遞回給蔣槐。
“大王，我走了。”
看著年輕的男人接過桶，騎著小電動消失在街角。魏杏兒回頭看向還在盯著盆裏的大魚的大王，“大王，這個魚，你想怎麽吃呀？”
怎麽吃，最高端的食材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大王爪子一撈，那條魚就從盆裏被勾了出來。魚離了水，在地面上垂死掙紮。
大王爪子一按，正要下口，魏杏兒趕緊喊：“啊啊啊大王，等等！拿到門口吃，別甩的到處都是血！”
冷淡的目光看一眼魏杏兒，大王叼著魚就到了雜貨店門口。它一口咬住那條魚的腮部，根本沒給魚到處亂跳的機會，分分鐘就咬掉了魚的腦殼。看著挺大的魚，很快就被大王吃完了。
它坐在小板凳上舔爪子。
魏杏兒湊過去摸它肚子，疑惑：“大王，那麽大一條魚，你吃哪兒去啦？”
她還以為大王會躲開她的觸摸，但大王根本沒動，像是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似的。
魏杏兒總覺得大王把她當成它罩的小弟了。
“這麽大的魚你都能吃完，”魏杏兒又有些擔憂了，“你不會平時都吃不飽吧？”
今兒周末，往常的放學人流高峰期是沒有的。
魏杏兒看時鐘轉到五點，就關了店門，回家去做菜去了。陳玉蘭雖然沒有炒菜，但是已經把菜都備好了，魏杏兒只要把菜下鍋就行。
好歹自己也在外面工作了三年，都是自己做飯吃。魏杏兒的手藝雖然遠遠不如陳玉蘭，但做些家常菜也還可以。
魏杏兒聽著陳玉蘭嘗菜後的指導，受教地點點頭，“外婆，明兒我再炒，肯定好吃。”
“外婆，”魏杏兒給陳玉蘭夾了一筷子菜，說，“今天店裏來了個叫蔣槐的，他說他來給大王送魚吃。”
“大王好像跟他挺熟的。”
“他送了好大一條魚呢，看著有四五斤。”
陳玉蘭想了想，“你張嬸之前好像跟我說過，說鎮裏有個長得挺好的年輕人，叫蔣槐。”
“他是鎮中學的老師，教語文的。”
“他也是在陽華鎮長大的，就是高中的時候去市裏頭念了。後來上了大學，畢業了，又回陽華鎮中來教書了。”
“他送了魚給大王的，就收著吧。我們也給他準備些好吃的，回給他。”
魏杏兒點點頭，“好嘞。”
陳玉蘭說完，看著魏杏兒好奇地問：“他怎麽樣？長得好看不？”
魏杏兒樂了，沒藏著，“可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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