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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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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肌膚相觸, 陸雲霄指尖微涼,顧清聆卻莫名感覺被燙到了般,渾身一僵,心跳也空了半拍。

昏暗的環境裏, 陌生男子的氣息也籠罩過來, 與裴硯舟的氣息完全不同, 要更具書卷氣些。

顧清聆有些慌亂, 想將手抽出來,卻被握的很緊,她擡起頭, 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偏偏陸雲霄此時還更上前半步,顧清聆已經退無可退, 背脊已抵在墻面上。

太近了,她已經成婚了,不該與外男這般的距離。

“陸...陸公子。”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陸雲霄沒有立刻松手, 看著顧清聆強裝鎮定, 但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片刻後, 他才松開了手指, 任她慌亂地抽回手,拿耳墜仍還停留在他的手裏。

顧清聆後退了小半步, 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近距離。心臟仍在胸腔裏狂跳不止, 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指尖也還殘留著那微涼都感覺,

她不敢再去看他,連耳墜都無暇顧及了。

“告辭。”她匆匆丟下兩個字, 轉身便想逃離這令人心慌意亂的雅間,快些離開這裏,只要不去想就好了。

“清聆。”陸雲霄喚了一聲。

顧清聆沒有理會,慌張的就要離去,或許是心緒不寧,又或許是裙擺稍長,就在她將要離開時,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栽去。

她本已做好了摔個鼻青臉腫的準備,但預料中疼痛並未到來。

一只手臂從側後方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傾斜的身子穩穩托住,向後一帶,撞入一個堅實的懷抱裏。

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隨著這個擁抱一同而來。

太熟悉了。

顧清聆甚至一時忘了掙紮,仿佛要沈浸在裏面。

“當心。”頭頂傳來他低沈的聲音,比之前更近,莫名的與記憶力某個模糊片段重合,氣息拂過她耳邊,她感覺有些癢。

這過於親密的接觸讓顧清聆瞬間回過神來,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既有慌亂,也有羞窘。

“放開。”她掙紮著想站直身體。

陸雲霄似乎也意識到逾矩,在她掙紮的瞬間便已松開了手臂,後退半步,拉開了距離。

顧清聆站穩,手指緊張的攥著裙擺。

“可曾傷到?”陸雲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恢覆了平靜。

“...沒有。”顧清聆勉強吐出兩個字,不敢回頭:“多謝陸公子。”

她沒有再停留,也來不及整理微亂的發髻和衣裙,逃也似的,離開了雅間,身影很快消失在陸雲霄的視線裏。

陸雲霄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指尖縮了縮,仿佛還能感受到方才腰間的觸感。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處翻湧的覆雜情緒,手裏緊緊地握著耳墜,窗外,日光已完全消失,只留房內一片昏暗。

蘭芝在馬車旁許久未等到顧清聆出來,正想進去尋她,便看見顧清聆慌亂的從茶樓裏走出來。

見她臉色蒼白,步履不穩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攙扶:“小姐,您這是怎麽了?可是在裏面遇到了什麽事?” 她掃了一眼茶樓內,又擔憂地看著顧清聆微亂的發髻和微微發顫的手。

“沒事...只是不小心絆了一下。”顧清聆勉強擠出一個笑:“走吧,我們回府。”

她依舊有些沒回過神來,那短暫而緊密的擁抱,那撲面而來的熟悉氣息,腰間那沈穩有力的手臂,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反覆在她腦海中重演。

盡管她的記憶一片空白,但那股熟悉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蘭芝視線落在顧清聆仍空落落的右耳上,疑惑地問道:“小姐...你的耳墜?”

顧清聆楞了一下,遲緩的重覆了一遍:“耳墜?”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未拿走耳墜,只得搖搖頭:“沒找到,罷了。”

“小姐,先上車吧。” 蘭芝見她神色恍惚,只當她是摔著了又受了驚,小心地扶著她登上馬車。

車廂內熟悉的熏香和柔軟的坐墊,暫時包裹住她,她才驚覺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顧清聆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試圖理清這團亂麻,卻只覺得頭痛欲裂。陸雲霄深沈的眼眸,微涼的指尖,還有那個令人心悸的懷抱混雜在一起,攪得她心神俱亂。

她該怎麽辦?去問裴硯舟嗎?可該如何開口?

她不由得又聯想到蘭芝李婉晴她們在有些地方的支支吾吾,她要...獨自去探尋那段被掩埋的過去嗎?

但現在她過得很好,若執意探尋過去的事,只會帶來風險,可能會打破她現在的安寧生活。

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想。

可直到馬車已停在府門前,卻還是心跳的飛快。

她被蘭芝扶著下了馬車,裴硯舟已經在府門口等待著她,帶著慣常的笑意走過來,卻在觸及到她微亂的發髻時頓了頓,連耳墜也只剩一只。

顧清聆向來愛漂亮,絕不會這樣出現在外頭,定是發生了什麽。

裴硯舟上前兩步,想替她理理淩亂的發絲,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沈:“怎麽弄成這樣,可是外頭有人欺負你了?”

顧清聆只稍稍退後半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隨後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無事,夫君怎在外頭等著?”

裴硯舟微頓,指尖微微蜷縮起來收了回去,沈沈地看著她喚道:“夫人,外頭涼,先進去吧。”

說著便如同往常一般,想過來牽住她的手。

顧清聆看著裴硯舟,這是她的夫君,是她最親密的人,現在卻意外的覺著陌生,在裴硯舟將將觸碰到她的手時,她猛然打掉了裴硯舟的手:“別碰我!”

啪的一聲,看著裴硯舟錯愕的神情,她才徹底從腦海裏的迷霧中清醒過來,他的手被她打的有些微紅,她自覺有些理虧,又試圖開口:“我...”

“你的耳墜呢?夫人。”裴硯舟聲音幽幽,他沒去計較,只是將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後,指尖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掌心。

顧清聆徹底意識到了異常,現在仔細想想,其實很多地方都不對勁,不論是旁人的話又或是她自身的感受。

而現在這般樣子的他,她曾經也似乎見過,腦海裏有畫面與之重疊,不過先湧上來的情緒卻是害怕。

裴硯舟騙了她。

但顧清聆一時不敢去戳破這個謊言,她現在的生活其實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對吧?

她不知道,裴硯舟正站在她面前,她現在也無暇去思考這個問題。

顧清聆大著膽子拉住裴硯舟的衣袖,隨即整個人貼了上去,環住他的手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一樣:“耳墜許是我在路上不小心掉了,我們快進去吧,外頭風大,我有些冷。”輕輕的拉著裴硯舟往裏面走。

“好。”他應了一聲,聲音依舊低沈,聽不出情緒,卻配合著她的力道,朝府內走去。

顧清聆暗暗松了口氣,挽著裴硯舟的手進了府,晚膳時,她也如往常一般與裴硯舟說著話,只是她的演技屬實不怎麽好,看起來頗為僵硬。

這種詭異的平靜一直維持到了就寢時,顧清聆面對著墻壁側躺著,她閉上眼,全身的感官卻異常清晰,能感覺到身側傳來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她還是需要冷靜一下,理清思緒。

她今日的行為確實與往常不同,裴硯舟如此細心,定是察覺到了,但若裴硯舟不打破,她也就此順著,就在她以為今日算是這樣就過去了,身側的人忽然輕輕動了動。

裴硯舟轉身,從後面小心地擁住了她,接下來的話,讓顧清聆再也無法冷靜下來,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夫人,”他喚她,停頓了片刻,才緩緩問道:“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裴硯舟細細梳理了一下她的異常,一時懷疑她是否是想起了什麽,但若是想起來了,以她的性子,定然不會還與他安穩地躺在一處。

或許是他做錯了什麽,裴硯舟細細想著這幾日自己的所作所為,無論什麽,先認錯便是。

裴硯舟又道:“是我惹得夫人心煩了是嗎?”

“若是夫人不喜,我...往後不這樣了。”

“若夫人明日還想與好友出去,去便是,不用顧及我。”

“夫人看看我好嗎?”

顧清聆的心如被攥著一般,裴硯舟的語氣堪稱是低聲下氣,外人或許很難想象,堂堂首輔竟也有如此之面。

裴硯舟騙她...或許是有什麽誤會呢?

她想起他平日待她的好,無微不至的關懷,事事以她為重的遷就。

顧清聆慢慢軟了下來,她拿開裴硯舟的手坐起身,幔帳內,只隱隱約約能看到裴硯舟的樣子。

看著顧清聆坐起身,裴硯舟也很快坐了起來,試探性的先將手覆蓋在她的手上,見她沒有拒絕,這才拉住。

“裴硯舟。”顧清聆開口,直呼姓名,讓裴硯舟一僵。

“你與我講講從前的事吧,我想聽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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