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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番外一:後宮不得幹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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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番外一:後宮不得幹政。

正逢寒冬臘月,外面天氣滴水成冰,屋子裏足足擺了四個火盆才不至於讓人感寒涼。

黃芪坐在書案後面正對著一封展開的書信出神,突然外面傳隱隱的笑鬧聲,仔細聽一串小孩子銀鈴般的笑聲。

被打斷神思,回神將書信原裝回信封中,才身聽見書房門被“啪啪”敲響了,於此同時傳一聲稚嫩的呼聲:“阿娘,在裏面嗎?呦呦要進啦。”

“阿娘在,進吧。”黃芪臉上下意識的露出慈愛的笑容,然後往門口走去。

隨著房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一個三頭身的小人兒跨門檻走了進,看見時臉上立即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興奮的叫道:“阿娘,要抱抱。”

黃芪看著地上的女兒只覺心都要化了,趕忙蹲下身子將抱在懷中,親昵的貼了貼的臉頰,才柔聲問道:“呦呦一個人了?”

懷中的小人兒仰著小臉,糾正道:“呦呦不一個人的,有丫鬟姐姐和乳母。”

黃芪聞言失笑,先肯定了一番沒有一個人亂跑的行為,然後又問道:“爹爹和妹妹呢?”

“妹妹剛才吐奶濕了衣裳,爹爹陪著妹妹換衣裳了,呦呦好阿娘,一個人先啦。”

“乖。”黃芪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再,見門外面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抱著一個小小人兒進了。

“阿芪。”男子先笑著叫了一聲,才語帶著微微的告狀的意味道:“我不給蓁蓁換了一身衣裳的功夫,呦呦跑不見了,讓我一通好找,沒跑裏了,沒有打擾吧?”

不等黃芪回答,呦呦小朋友搶先反駁道:“阿爹的不對,我沒有一個人跑不見,也沒有打擾阿娘,我阿娘了,才找的。”

“好好好,阿爹錯了,我呦呦才沒有一個人跑不見,我呦呦最乖了。”聽女兒急切的語氣,黃芪沒有一點抵抗力,全盤肯定的立場。

換了對面男子一記抱怨似的嗔視,不眼底深處卻又滿滿的縱容。

“對了,剛才呦呦妹妹吐奶了,,蓁蓁兩天又不好好吃奶?”黃芪從慕容英華懷中將小女兒接了,一邊托著的小手給號脈,一邊問道。

慕容英華看見眉宇間的擔憂,溫聲寬慰道:“蓁蓁從出生胃口比較小,脾胃也虛一些,不養了三個月好多了。別擔心。”

黃芪摸著也覺得小女兒的脈息正常,並未有積食或者脾虛的癥狀,才放下了心,又忍不住叮囑道:“蓁蓁的飲食要格外小心,餵奶的乳母,健康狀態也要郎中日日診斷。”

“放心,些事我會上心,最近公務繁忙,今日好不容易休沐,放松心情好好休息。”慕容英華柔聲安慰道。

“蓁蓁不像呦呦,從出生我沒有照顧多少時間,全在看顧,現如今朝堂上事務纏身,我連呦呦也顧不上了,英華辛苦了。”黃芪有些愧疚的道。

慕容英華卻不認同的道:“我的阿爹,照顧本應該的。再,我也願意陪著孩子長大。”

小的時候被父親忽視,母親也早病逝了,在親情一塊非常缺失的,所以不讓兩個女兒像一樣,長時間見不父母。既然黃芪在朝堂上有所作為,那在家裏照顧兩個女兒,讓沒有後顧之憂。

聽裏,黃芪心裏果然好受多了,展顏笑道:“好,我聽的。”

夫妻兩個著話的空檔,小女兒蓁蓁在阿娘的懷中睡熟了。黃芪小心的將小女兒遞給乳母,讓帶小女兒去房間裏睡覺。

呦呦見了,懂事的從阿爹懷裏下,輕聲道:“阿爹和阿娘在裏話,我陪著妹妹睡覺。”

“麽乖。”慕容英華叮囑乳母照顧好兩個女兒,目送一行離開,才轉眸望向黃芪,“阿芪今日一整日都待在書房,有要事嗎?”

黃芪沒有回答,只轉身走書案前,將一紙書信遞給慕容英華看。

慕容英華展閱之後,詫異的問黃芪:“文昌大長公主和一改良煉鋼之法?阿芪,終於下定決心要做件事了?”

黃芪頷首道:“不錯,聖上登基十多年了,我也在工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三年之久,積蓄了麽多年的力量,我覺得時候了。”

慕容英華並不懷疑的能量,只對聖上的態度抱有疑慮,“阿芪,近聖上的身體時時抱恙,朝野之中議論紛紛。個時候只怕聖上為了穩定人心,不會同意大動國本的。”

黃芪沒有反駁的法,沈凝了一瞬,低聲了一句話,卻讓慕容英華面色大震。

“聖上的精氣神熬幹了,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只怕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給聖上號脈了?”慕容英華突然了,問道。

黃芪沈默的點點頭。

慕容英華面露擔憂的道:“阿芪,咱不早好不再接觸聖上的脈案嗎?為何要自找麻煩?”

多年前,聖上太子的時候,為救先帝身中奇毒,自此深受後遺癥的折磨,健康狀況每況愈下,能堅持麽十年的時間,多虧了黃芪和太醫院的太醫聯手為調養。

不,自從黃芪升任工部尚書,變得權高位重後,無論出於避嫌,沒有時間再兩者兼顧,黃芪主動不再問聖上的身體狀況,聖上也默許了。

只沒,前幾日聖上卻借著商議政務將召進宮中,又命為診脈。

當黃芪一搭脈,立時解開了心裏的。聖上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太醫院的禦醫束手無策,所以聖上才會寄希望於。

但實話,聖上的身體衰敗如今的境地,已非人力可為,黃芪雖然醫術高明,但也只個普通人,沒辦法死回生。

當時對聖上也麽回答的。

“以您如今的狀態,臣便開方子,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別的恕臣無能為力。”

聖上當時聽了雖然失落,但能夠接受,命黃芪對此事保密後,讓退下了。

“聖上時日無多,接下太子快要繼位,值此新舊交替之際,所有人的關註力都在新帝的身上,若我在此時提出改革煉鋼之法,受的朝臣的阻力最小的。至於聖上否會同意……”

黃芪著面上露出幾分胸有成竹的表情,卻沒有接著往下,轉了話題,對慕容英華道:“聖上自一年前為太子殿下相看正妃的人選,若沒有意外,明珠郡主的長女了。屆時,新帝繼位,文昌大長公主在朝中的地位將會更加顯赫,若能有文昌大長公主的支持,聖上一定會同意我的請奏。”

罷,又道:“再者,等新君繼位,新朝新氣象,各方勢力也會此消彼長,我必須做些,才能保證的地位。”

“既然考慮周全,那去做吧。”慕容英華一如以往那般對妻子的所有決定全盤支持。

“謝謝。等件事開始,我只怕會非常繁忙,呦呦和蓁蓁要靠多看顧了。”黃芪語帶動容的道。

“阿芪不必與我麽客氣。”

夫妻兩個正含情脈脈的著話,突然,外面傳了管家的聲音:“大人,宮裏傳聖上的口諭,召您面聖。”

黃芪面上的笑意瞬間消散,與慕容英華對視一眼,然後道:“個時候聖上要見我,只怕發生了大事。”

“難道聖上的身體?”慕容英華面色凝重的猜測道,然後打開書房的門問管家道:“可有打聽聖上今日召見了人?”

“傳旨的內侍透露,聖上命人去請了文昌大長公主和王閣老。”管家回道。

慕容英華聞言,轉身對黃芪道:“阿芪,快收拾一番進宮吧,家裏有我放心。”

黃芪對著點點頭,然後帶著管家離開了。

傳話的內侍果然沒有胡,聖上除了黃芪,的確召見了別人。

黃芪進殿的時候,除了文昌大長公主和王陶彰,看見了太子和其幾部的尚書,以及明珠郡主夫妻倆。行禮之後,退王陶彰身後,等著聖上開口。

打眼一瞧,聖上今日精神,但一開口時能聽出明顯的中氣不足。

“今日找為了太子的婚事,太子妃的人選朕屬意明珠的長女李袖,對此可有意見?”

“太子娶妻乃聖上家事,臣等沒有意見。”王陶彰率先答道。隨即,其餘眾人也異口同聲的附和。

“如此,太子成婚的日期便定在三個月之後。禮部,太子大婚的儀禮,務必要做盡善盡美。”聖上接著道。

禮部尚書上前一步領旨後,聖上的面色出現了幾分疲色,又商議了幾句關於太子大婚的細節,揮手讓眾人退下。

“惟清留下。”在眾人即將退出大殿的時候,聖上又出聲道。

“上的折子朕看了,朕記得當年在潛邸時,提要改良煉鋼之法,可惜那時朝中勢力錯綜覆雜,朕不能支持,等後朕繼位,一直將件事記在心裏,只又因各種雜務耽擱至今。”

“聖上記得此事。”黃芪不由得面露感慨。

聖上嘆息一聲道:“許朕真的老了,些日子朕時不時會念當年的事,朕記得惟清剛王府的時候未及笄,如今一轉眼,都為人母了。時間得可真快啊。”

黃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臣當年年幼無知,多虧聖上願意費心教導,不然哪裏有臣的今日。”

聖上聞言,笑了笑,道:“在朕的記憶中惟清小小年紀有主見了。不像太子,都十六了,一副孩子心性。”

黃芪聽提及太子,心裏一凜,面色卻如常的道:“聖上偏見,太子殿下年紀雖然不大,卻有幾分您當年的魄力和風采,親政之後必能做出一份功績。”

“哈哈哈,惟清,護短的脾氣和從前一樣啊,也敢朕存有偏見了。”聖上對黃芪的“暢所欲言”好似開懷。

黃芪陪著小心道:“聖上恕罪,太子殿下臣的學生,臣自然聽不得有人不好。”

聖上擺了擺手,意思不會和計較,不緊接著又問道:“惟清啊,覺得太子何時親政好?”

黃芪聞言一怔,面帶的問道:“聖上定下了太子的婚期,難道不打讓太子繼位親掌朝政?”

聖上一直觀察著的表情,等聽話之後,眼中才浮現出了笑意,“看知朕者,唯有惟清啊。”

感嘆了一句,然後又語帶顧慮的道:“雖朕兩年一直讓太子參與政事,但太子年歲畢竟小,朕的時間不多了,也教不了多少,惟清,日後替朕多看顧著新君吧。”

聽話,黃芪心中瞬時一酸,眼圈也變紅了,“聖上太看得臣了,臣才疏學淺,麽多年全靠聖上提攜,如何敢指教新君。”

“惟清,朕相信的忠心,希望日後能像對朕一樣,盡心輔佐太子。若不呦呦年紀太小,朕其實讓呦呦做太子妃的。”

讓的女兒進宮,黃芪對此敬謝不敏。自謙道:“明珠郡主的長女好,臣女沒有可沒有個福氣。”

聖上也只隨口一提,快又把話題轉了正事上,“朕決定召回魏春林,等朕百年之後和王陶彰,以及魏春林三人一同輔佐新君。惟清,的改革之策時便可正式實行。”

黃芪面上露出意外之色,實在沒有聖上會樣安排。

隨即鄭重應聲道:“聖上放心,臣必定竭盡全力為朝廷盡忠。”

聖上聽了,眼裏露出滿意之色,但精神卻越加萎靡,輕聲揮手道:“去吧。”

黃芪便恭身告退。

三月之後,太子大婚的日子。

聖上的身體越發虛弱,每日有大半的時間都處於昏迷之中,朝政都黃芪等人輔佐太子處理。

聖上清醒的時候多將太子叫近前,傳授禦極十多年的帝王經驗。

所有人都知道聖上走生命的終點,黃芪對帝崩一事也早有心理準備。

晚,才從書房出,準備去兩個女兒的臥房看看,管家步履匆匆的稟報:“宮裏傳皇後的懿旨,讓您即刻進宮。”

黃芪一驚,語氣存疑的問道:“皇後的懿旨,傳旨的人誰?”

管家未話,慕容英華陪著宮裏人了。

黃芪一瞧,驚訝的問道:“宋公公,?”

宋對著黃芪行了個禮,解釋道:“黃尚書,禦醫聖上處於彌留之際了,只能請皇後代為傳旨,請一眾重臣進宮。”

麽快?

饒早知道有麽一天,但真正臨的時候黃芪心裏有些慌亂。看了一眼慕容英華,無聲的叮囑看好孩子,然後急急忙忙換了一身素衣進宮了。

時大殿裏等了一地的朝臣,皇後和皇貴妃站在離內室最近的位置,正在與高升著。

見黃芪進,皇後臉上的覆雜之色一閃逝,皇貴妃卻上前幾步拉著的手道:“可了,快進去吧,聖上口諭要見呢。”

黃芪面上閃幾分意外,朝周圍看了一眼,問道:“太子殿下呢?”

“在裏面呢,也快進去吧。”皇貴妃著拍了拍的手,暗示安心。

黃芪才對著皇後和皇貴妃行了一禮,擡步進了內室。

進去時,太子正跪在龍榻前聆聽聖訓,黃芪只聽見了一句“日後好好孝敬母後”,太子領訓身了。

“老師了,孤先去外面,您和父皇話吧。”太子面帶傷感的了一句,出去了。

黃芪先調整了一番心緒,才去看聖上的臉色。

聖上此時清醒著的,面上帶著些許紅潤,精神比之前幾日好了不少。

黃芪知道回光返照。

“聖上,您可有交代臣的話?”

“該的朕交代給太子了,朕讓,和話。”

聖上著有些吃力的停頓了一瞬,才接著道:“朕幼時長於宮闈,中年承繼帝位,統禦四海,立於權力之巔十多年,唯獨一樁缺憾無法彌補。惟清,若沒有樣的才華,朕定立為後。”

聖上的動情,黃芪心裏卻連一絲波動都沒有。聖上為君王,對臣子乃一件幸事,但若為丈夫,對女子卻一場災難。

面帶惶恐的道:“聖上糊塗了,您的皇後和皇貴妃都在外面等著您傳喚呢。臣資質愚鈍,只願為天下百姓盡心。”

“朕知道會麽,也知道從沒有為朕動心。”聖上著面上露出幾分不甘心,“朕擁有四海江山,能讓全天下的女人為朕動心,卻唯有惟清鐵石心腸。”

黃芪垂下眼眸沒有接話。

聖上沒有等的回答,無奈又悵然的道:“不能看在朕對真心實意的份上,句假話哄哄朕?”

“臣已有家室,聖上不要開臣玩笑了。”黃芪避重輕的道。

“罷了,朕從知道的性子,總在一些莫名的地方不合時宜的清高,朕都習慣了。”聖上嘟囔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柳氏雖為太子生母,但後宮不能參政鐵律,黃芪,太子天性仁厚,未必拗得柳氏,朕有意加封為攝政女官,替太子收攏柳氏手中的權力,意下如何?”

“臣遵旨。”黃芪雖然明知道聖上要為新君沖鋒陷陣,與皇太後打擂臺的意思,卻根本無法拒絕。於公於私,也不希望柳氏掌權。

與黃芪幾句話之後,聖上的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引枕上,好似耗盡了全部的力氣。

黃芪知道大限將至,緩退了幾步跪在地上,心情沈重的磕了個頭,才退出去請皇後、太子、皇貴妃進去送聖上最後一程。黃芪以及眾大臣都退守在殿外。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聽殿內傳一聲悲戚的呼聲:“聖上—駕崩了!”

已初春的天氣,空中卻下了鵝毛大的雪片,短短幾息所有景物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黃芪沈沈跪在雪地上,只覺膝下寒涼刺骨,但胸腔裏卻一片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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