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番外二:重生。

關燈
第216章 番外二:重生。

瑞寧十年,太後聖壽節。

壽宴上,柳宜嘉在一片歡聲笑語的祝壽聲中,神形稍顯落寞,望了一眼禦座上那位明明年逾四十,卻依然面容精致的太後娘娘,仰頭喝了杯中的金華酒,連著羨慕嫉妒一同咽下肚中,滋味稍顯苦澀。

壽宴結束,婆婆隆安公主要拉著去太後宮中奉承,卻被以醉酒推脫了。離開的時候,看見一身青緣紅袍的黃芪正坐在年輕的帝王旁邊著,眉目清淡,卻滿身威儀,心中滋味更難言。

回府的路上,柳宜嘉坐在馬車上感覺腦袋有些暈眩,忍不住靠在丫鬟的身上假寐。迷迷糊糊之際心裏忍不住浮現出一個念頭,若當年沒有嫁入隆安公主府,不後進宮的人了?如此,今日命婦朝拜賀壽的人也該吧?

****

“二姑娘,身吧,快給夫人請安的時辰了。”

柳宜嘉被人從睡夢中喚醒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有種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感覺。

待睜眼擡眸,看見叫的人時,神色變得驚詫,“霜月?”

“,姑娘,奴婢服侍您身。”霜月看見了自家姑娘面上的異色,卻不敢深究,只低眉順眼的伸手要幫穿衣。卻被躲開了。

“在兒?誰準回的?”柳宜嘉面上浮現出一抹霜色。

霜月眼神裏露出一絲迷茫,不解的問道:“姑娘了?奴婢一直在兒啊。”

“?”柳宜嘉慢慢意識了不對勁,當聽清楚了婢女口中的稱呼後,眼神立時變的驚疑不定。

發現霜月變年輕了,梳著未嫁時的雙髻,穿著一身薄稠裙衫,腕上戴著一只薄銀鐲子,顯得十分寒酸。

不,不對!

記得給霜月開了臉,讓去服侍夫君。霜月雖然只一個通房,但以隆安公主府的富貴,平日的打扮並不比小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差多少。

“先出去,讓香蕊進服侍。”柳宜嘉心裏一片亂麻,有太多的不通,索性先將人打發出去。

不,霜月驚訝的問道:“姑娘,咱屋裏何時有個叫香蕊的?”

會沒有香蕊?香蕊可新提上的首席大丫鬟,不僅識文斷字,能力也非常不錯,十分受倚重。

柳宜嘉心裏越發感覺不妙。不再暴露出更多的不妥,冷著臉道:“先出去,讓其人進伺候。”

霜月面上的不情願一閃逝,但又不敢反駁,只得出去換了水月進。

不,快連水月也被趕出了。

“姑娘今兒了?”霜月和水月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最後不得不找了個剛分的二等小丫鬟,叫何青蓮的進去服侍。次姑娘倒再沒有趕人出,不卻與何青蓮在屋子裏呆了大半日,不知在做,連給夫人請安的時辰都錯了。

平日最得臉的兩個大丫鬟都滿臉沮喪,屋子裏的柳宜嘉此時卻激動的面上一片薄紅—重新回了去,回了未出嫁的時候。

剛才將兩個大丫鬟趕出去後,柳宜嘉又見了一個熟面孔,何青蓮。

記得當年初初嫁給夫君的時候,何青蓮被夫君看中,被要去做了姨娘。那時,在公主府根基淺薄,根本沒有一絲話語權,也沒有法子阻止夫君明目張膽的向要人。

何青蓮夫君後院的妾室中命最好的一個,趕在之後生下了夫君的次子,之後寵愛不再,有個親生的兒子在,旁人總不敢作踐的。後,的兒子小小年紀考上了功名,的日子更穩當了。

不,此時的何青蓮只個心思淺顯的小丫鬟,容貌未長開,眉眼間一片稚嫩之氣。

柳宜嘉只寥寥幾句,問出了知道的。

雖然不知道為,但真的回了閨中少女時期。此時的時間節點正與夫君……馮元朗定親的前夕。

的人生未經歷轉折,柳宜貞未進宮選秀,柳家也未遭難,一切都最初始的模樣。

當知道了些之後,柳宜嘉的第一個念頭一世不能再讓柳宜貞進宮選秀了,要代替柳宜貞嫁給秦王,讓的兒子成為下一代帝王,要做掌權的太後。

雖然做出個決定的時候,心中有淡淡的不舍,絲不舍對著三個兒女的,如果不再嫁給馮元朗,的三個兒女不會再出生了。

但樣的消極情緒只一瞬間,快權力和富貴的誘惑讓拋卻一切雜念,開始專心的在心裏謀劃。

“讓霜月進。”柳宜嘉吩咐道。

何青蓮頂著霜月和水月的狐疑之色,傳達了姑娘的命令。

霜月一肚子的,但進屋之後卻不敢多問,只提醒道:“姑娘,今兒早上您沒有給夫人請安呢。”

罷,卻見向對夫人敬重有加的姑娘一臉的不以為然,聽漫不經心的道:“讓青蓮去給夫人一聲,我今兒不舒服不去了。”

做了多年的當家主母,一身氣度不尋常閨閣中的小姑娘能比的。霜月被的氣勢所攝,張了張口卻不出一絲反駁的話。

“行了,不些了,我叫要交代一件事。我要無論用何種辦法,都要讓三姑娘將黃芪趕出梧桐院。”

“黃芪?”霜月面上浮現出幾分迷茫。

柳宜嘉見了,卻沒有往心裏去,只揮手讓下去辦,“盡快辦成此事。”

然,讓沒有的,足足了三日,府中開始有傳言竇夫人要將三姑娘的親事給,霜月卻依然沒有一絲動靜。

等不住叫了霜月進責問,“我讓辦的差事,沒有結果?”

霜月卻哭喪著臉道:“姑娘,奴婢實在找不您的黃芪誰啊,奴婢找遍了梧桐院的大小丫鬟,連夫人的楓林院裏的丫鬟也都查了,沒有一個叫黃芪的。”

“找不黃芪?可能?”柳宜嘉驚得從榻上站,“娘在漿洗房當差,叫朱小芬,改嫁了人家的。再去找。”

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只好絞盡腦汁的將曾經知道的有關黃芪的所有信息了出。

回霜月倒迅速,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回稟報了。

“姑娘,奴婢仔細打問了,漿洗房的確有個叫朱小芬的仆婦,但並沒有一個叫黃芪的女兒啊。倒再嫁的夫家有五個繼女,卻都不叫黃芪。”

“會?”柳宜嘉震驚的連連後退。

許久,才不得不接受事實,裏真的沒有一個叫黃芪的人。先遺憾無法像前世的柳宜貞那樣,有個黃芪樣的能力超強的幫手。但又安慰,沒幫手,柳宜貞也沒有,一次柳宜貞再也不會礙的路了。

只,有些不確定一世單不存在黃芪,別的事情也有了變化,讓有些憂心。

不,種事一時半會兒無法驗證,索性放寬心,往好處,無論變,憑的先知總占據主動位置的。

時隔三日之久,柳宜嘉終於出門了。幾日,一直稱病,沒有去給竇夫人請安,現在病好了,時候去見見“故人”了。

再次見竇夫人的面孔,柳宜嘉心裏五味雜陳。

因為竇夫人的“換親”舉動讓背上了搶奪親妹妹親事的名聲,讓柳宜貞代替嫁入了皇家,登上了那至高的尊位,心裏一陣憤恨。

雖然心裏再無一絲濡慕之意,但佯裝出一副親近的模樣,一進門坐在了距離竇夫人最近的位置,惹柳宜貞一陣羨慕嫉妒的目光。

若從前,大概會心裏得意,但現在只覺一陣膩味,明明竇夫人心裏最愛的只有親女,卻讓所有人都誤會搶了柳宜貞的母愛。

不,竇氏會做戲,如今重一回的也不遑多讓。在屋裏與眾人閑聊許久,也沒有被人發現不從前的了。

請安快結束的時候,竇夫人果然當眾提了馮家的親事,並親昵的拉著的手,話裏話外暗示要將門親事讓給。

柳宜嘉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母親糊塗了,您把我當成三妹妹了吧?您忘了當日在伯爵府,伯夫人提馮家的親事為著三妹妹的?”

竇夫人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大概沒有會樣的反應吧。

柳宜嘉心裏暗爽的同時,面上露出一片清傲之色,“母親,我可父親的長女,將要樣的親事沒有,可不稀罕搶別人的親事。”

著斜膩了一眼旁邊的柳宜貞,見圓潤的臉頰上露出一抹放松的表情,心裏越發不屑。

“福娘!”竇夫人眼裏浮現出幾分嚴厲之色,又夾雜著被破壞了計劃的惱怒,“姐妹的親事,我和父親自有打,小孩子家不許亂。”

柳宜嘉卻不以為意的道:“反正我可瞧不上意有所屬的人家,母親若執意亂點鴛鴦譜,我便去找父親。”

罷,也不再顧及竇氏的表情,直接身告退了。

出去之後,去前院找了父親。可知道當初父親看好馮元朗的,生怕代替應下樁親事。

果不其然,聽的話後,父親滿臉的詫異,認為不懂門親事的好處。

柳宜嘉不得不把要進宮選秀的打了出

“爹,我私下聽伯夫人宮中即將要選秀女,賜給皇子為妻,母親打送三妹進宮。”

“珍娘?”柳老爺眼裏有些不讚同,“三妹那副相貌可能選得上。”

的,一次沒有了黃芪,柳宜貞的容貌和身形並沒有改變,身形豐滿,皮膚微黑,哪哪兒都瑕疵。樣的相貌只怕連初選都不去。

但柳宜嘉卻知道,如果不幹預,次竇氏依舊有本事將親生女兒捧上去。

裏,低聲問柳老爺:“爹,您知不知道母親手裏有一樣信物,當年我娘救了秦王殿下,秦王殿下的生母送的。”

上一世,竇氏換親事件暴露的時候,嫁給了馮元朗,因為柳家被問罪,只隱約聽了一絲風聲,但為了避嫌並不敢多打聽,因此並不知道更詳細的內情,只知道竇氏拿了生母的信物,讓秦王殿下以為柳宜貞才當年與有婚約的女子,如此柳宜貞才能初進府為側妃。

柳老爺對女兒的事一點也不知情,聽解釋後,依然半信半疑。和竇氏做夫妻十幾載,從不知道竇氏瞞著樣大的事情。

“我去問問……”又氣憤又羞惱。

卻被柳宜貞攔住了,“父親此事鬧大的後果,依女兒看,件事低調處置為好。”

“低調處置?如何低調處置?”

“您先悄悄查證女兒的話,然後……”柳宜嘉後面聲音低不可聞。

柳老爺眼底閃幾許覆雜之色,最終被妻子愚弄的惱火和對長女的疼愛之心占據了上風,點頭同意了女兒的主意。

如此,柳宜嘉與馮元朗的親事底沒有定下,之後當宮中選秀的消息傳的時候,竇夫人才知道丈夫早打將繼女送去遴選秀女。

“老爺,以咱家的門第,福娘進宮最多只個妾室,如此可要委屈了的啊。”竇夫人並不知道,上一世柳老爺反對的話,一世卻被出了。

“件事我自有打,福娘的事別操心了。”柳老爺此時看著妻子,被精湛的演技刺激的心頭發寒,絲毫沒有平日的好聲氣,語氣冷硬的道。

“另外,珍娘的親事我也定了,老王家的長子性情憨厚,對長輩孝順,配珍娘正好。”

“老爺!”竇氏不可置信的驚叫一聲,“能不與我商量一聲擅自給珍娘定親?不行,我絕不同意。”

可惜,柳老爺如今對個妻子失望徹底,根本不理的反對,只強調道:“我讓管家將珍娘的庚帖送去王家了,門親事定了。”

“……”竇氏又急又氣,最終急怒攻心,在一眾丫鬟的驚呼聲中暈死了去。

柳宜嘉聽聞了正院的鬧劇,嘴角露出幾分嘲諷,之後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了。

了選秀的日子,便帶著從竇氏那裏找回的“信物”入宮了。

果然不出所料,最終被聖上指給了秦王做側妃,並宮中有傳言的位份秦王親自向聖上求的。

因為個傳言,柳宜嘉沒有嫁進秦王府,身份變得特殊。

原本對此非常得意的。然,當成親之後,才發現事情遠不的那樣簡單。

一入秦王府成了後院所有女人的公敵,偏秦王對的寵愛程度只一般,連上一世對柳宜嘉的一半都沒有。讓懊惱的同時,又不通底哪裏出了問題,可不相信的魅力沒有柳宜嘉大。

將一切都歸罪於秦王妃,認為都個女人給使絆子,為此一度與秦王妃水火不相容。

只,出閣前只個小官之女,並沒有學多少手段。上一世嫁人後也正室,對妾室有天然的壓制作用,不用使多少手段,馮元朗後院的那些女人自動不敢挑釁的威嚴。但在秦王後院不一樣,論地位,比不正妃,論手段,也比不呂庶妃等人。

好,一世不知道為秦王的表妹慕容芳華並未成為秦王的庶妃,要不然越要被人壓得擡不頭了。

好在,知道上一世秦王只有兩個兒子,分別柳宜貞和慕容芳華生的,不最終慕容芳華被人揭發與人私通,其子也受牽連,最終才被柳宜貞撿了便宜,讓的兒子坐上了帝位,則成了太後。

如此,一世只要能為秦王生下兒子,有可能秦王唯一的子嗣。然後能像柳宜貞那樣,最終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然,人不如天,柳宜嘉雖然幸運的為秦王生了長子,但讓人沒有的後院的呂庶妃也為秦王生下了次子,並與秦王妃結盟,讓秦王妃將的兒子抱正院撫養。

要不秦王並未答應王妃提出的將養子記在名下的請求,只怕呂庶妃的兒子早成了王府世子。

一世,柳宜嘉在秦王府的後宅生活了整整十五年,的兒子都滿十歲了,秦王才鬥倒了三個兄弟上位。

些年,柳宜嘉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因為重一世,讓秦王的命運有了變數。好一切雖有波折,但最後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了。

除了新帝繼位的時間外,有一個變化秦王的兒子並不止和呂氏生的兩個,一世秦王足足有五個兒子。

不,老天爺最終站在邊的,五個皇子中只有的兒子天資人,性情也最像聖上,因此最得聖上喜歡。

憑借份優勢,經數年的爭鬥,聖上最終下定決定冊封的兒子為太子。

,在柳宜嘉覺得一切塵埃落定,開始做當太後的美夢時,皇後向聖上進言柳家主母竇氏乃前朝皇室的後人。

柳宜嘉知道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不相信。

可能?竇氏明明出身伯爵府,會和前朝皇室牽扯上關系。

然,當聖上軟禁母子的聖旨傳的時候,柳宜嘉再不願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眼看的人生即將走上巔峰,卻在登高的前夕被人以般狼狽的姿態拉了下,柳宜嘉慪得要死。可惜被關在禁宮之中也做不了。

快竇氏的身世被查明,皇後並未誣陷,竇氏的確與前朝皇室牽扯甚深,如此柳氏一族的前程完了。不僅如此,柳宜嘉的兒子受外祖家連累,別當太子,連當聖上兒子的資格都沒有了,最終被聖上繼給了一位無子的宗室。

聖旨下的那日,柳宜嘉覺得瘋了,麽多年的謀劃麽敗落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接受不了。打砸了手邊所有能拿的東西。

見發瘋,宮侍都撲上勸,拉扯之間,柳宜嘉終於模模糊糊的記了上一世竇氏的結局,於獄中自縊亡。

那時,覺得竇氏之死有蹊蹺,吩咐人查驗,現在,不那時有人提前發現了竇氏的真實身世,為了捂住件要命的事,所以殺人滅口。

越越覺得的推測沒有錯。不,位幕後之人誰呢?

柳宜貞母子?個念頭剛冒出被否決了。

竇氏柳宜貞的生母,柳宜貞再如何狠心,也絕不可能做出弒母的事。柳宜貞的兒子那時小,做也沒有那個能力。

那……黃芪。

柳宜嘉分析最後,突然腦海中冒出了個名字。個人,年都沒有了,然此時出現卻在心裏落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記得上一世,朝中沒少傳聞柳宜嘉母子全靠著黃芪的扶持才能上位。當時對此事有些不以為意,但現在,不定真事實。

也許,那時柳宜貞母子也遇與同樣的危機,卻因為黃芪的插手幸免於難。可惜,沒有般幸運了。

柳宜嘉神思恍惚著被宮侍拉了床上,並被強迫喝了一碗安神湯,當藥效開始發作的時候,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悔意,早知道竇氏的身世般危險,絕不願意嫁進皇家,落得今日般雞飛蛋打的境地。

其實,仔細上一世嫁給馮元郎也挺好的,隆安公主府雖然比不上皇家,但好歹也世勳之家,生活富足,丈夫敬重,兒女繞膝……有機會回去嗎?

完最後一句,昏睡了去。

等再次清醒的時候,柳宜嘉發現此時正天光大亮,隱隱約約能聽外面的鳥叫聲。身邊卻一個人也沒有。

“人!”緩緩身,揉著脹痛的鬢角喚了一聲。記得暈厥之前,聖上下旨要將皇兒繼出去,要見聖上一面求開恩。

快,屋門被推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影走了進,笑吟吟的道:“夫人醒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柳宜嘉望著眼前的面孔,頓時楞怔在原地,半晌才似驚似喜的叫了一聲:“香蕊?”

香蕊因夫人的態度一怔,隨即了,道:“夫人昨日醉了酒,會兒可頭疼,不如奴婢幫您按按?”

“我醉了酒?”柳宜嘉隨著的話,腦子裏閃一些畫面,卻又不清晰。

香蕊溫聲道:“夫人不記得了,昨日太後娘娘的萬壽節,您一高興多喝了幾杯,在回府的馬車上睡去了。”

著話的空檔,人走了臥床跟前,雙手輕柔的覆在了的鬢角,輕緩的揉按。

柳宜嘉緊繃的情緒,隨著的動作慢慢緩和了下,身子松松靠在了引枕上。

一時,屋子裏再沒有人話,空氣顯得靜謐極了。

了許久,柳宜嘉的頭疼癥狀終於減輕了許多,也趁此間隙整理好了洶湧的情緒。

再開口,整個人顯得平靜了許多,“之前我讓私下尋找的柳家舊仆,找了嗎?”

“找了幾人,不都當年柳家的雜役,主子身邊服侍的,幾乎都銷聲匿跡。”香蕊躬著身子回道。

罷,頓了頓,又道:“夫人懷疑當年竇夫人之死另有隱情,讓奴婢私下查證,奴婢調查許久發現當年柳家的許多舊仆消失的蹊蹺,所以奴婢以為夫人的猜測許真的。”

話本為了邀功,不柳宜嘉聽了之後聲線冰冷的道:“件事此為止,往後不用再查了。”

香惢聞言有些意外,下意識問道:“那柳家的那些舊仆辦?”

“都處理了吧。”柳宜嘉的聲音有些涼薄。

香惢瞬間感覺了一股濃濃的寒意。卻不敢多問,領命之後匆匆出去辦差了。

耽擱了麽會兒,時間已至午時,外面的陽光透窗隙射了進,灑在人身上有些炙熱,但柳宜嘉卻覺得個溫度剛剛好。近乎癡迷的伸出手,好似要將眼前的縷陽光抓住。感受著指間的熱意,唇角緩緩翹一縷如釋重負的笑意。

從今日,宮裏的一切當作一場噩夢吧,夢醒之後隆安公主府的少夫人。心心念念的那尊高位,只能各人有各命,只希望柳宜貞能坐穩坐久一些,畢竟有個當太後的妹妹,和三個兒女也能受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