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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產 呂妹妹小產乃是意外,而非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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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小產 呂妹妹小產乃是意外,而非人為。

黃芪虛扶了柳側妃, 往呂庶妃的澹月居而去。

路上,她一邊朝後瞥了一眼正在隊末哭哭啼啼的呂庶妃的丫鬟小嬋,一邊低聲問柳側妃:“呂庶妃出什麽事了?可是肚子……?”

柳側妃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壓低聲音說道:“好似是見紅了。”

她臉上的表情似有些矛盾, 既有高興, 又有忐忑, 恰如她此時心裏藏著的糾結一般, 既希望呂氏就此沒了肚子裏的孩子,又害怕秦王因此對她生出不滿意來。

黃芪忖著她的神色, 也猜到了她的想法,輕聲提醒道:“呂庶妃從未主動說過自己有孕之事,她出不出事與您是沒有任何幹系的。”

柳側妃聽了, 心裏一定,恍然道:“是啊, 本側妃什麽也不知道, 自然是無從照料的。”

澹月居距離梧桐院並不遠,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

黃芪等人進去的時候,院子裏的婢女內監站了一地,正神色惶惶的望著正房的方向,屋子裏傳出低沈而壓抑的哭聲。

柳側妃看著面上閃過些許不虞, 黃芪就上前一步, 呵斥道:“都不去當差,聚在這裏幹什麽?”

說著就讓戴全帶人將院裏的婢女內監驅散, 警告道:“從現在開始沒有主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正房,不然呂庶妃有什麽好歹,先一個治罪的就是你們。”

聽到這話, 眾人紛紛露出害怕的表情,俱都不敢在前院停留,麻溜的下去當差了。

黃芪這才扶了柳側妃往正房裏去。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接著就看到屋子裏四個侍女,兩個正趴在呂庶妃的臥床邊上哭,還有兩個呆站著。

察覺到來人,四人立時慌手慌腳的過來請安。

黃芪看著屋裏這副亂糟糟的場景直皺眉,沒好氣的罵道:“主子還好好的,你們哭什麽哭?也不知道請郎中,就在這裏幹看著?要你們這些伺候的有什麽用?”

四個侍女聞言,頓時嚇得擡不起頭來,其中一個帶著哭腔道:“我們庶妃剛剛暈過去了”

柳側妃還沒有說話,小嬋已經撲到了床跟前,大聲問道:“庶妃怎麽了,剛才我走時還醒著的。”

剛才說話的侍女就抖著聲音道:“自從小嬋姐姐離開,庶妃一直喊肚子疼,留血不止,慢慢的就沒了意識。”

黃芪聽到這話,神色一凜,請示的看向了柳側妃,待到柳側妃首肯,才大步走到臥床跟前,將小嬋拉開,然後一把掀起呂庶妃身上的錦被,霎時,一股比先前更加濃郁數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熏的人幾乎要嘔出來。

她強忍著難受,俯身看去,只見褥子已經被血水浸透了,呂庶妃半個身子幾乎泡在鮮血裏。

小嬋被這一幕嚇的忍不住驚呼出聲,腿腳軟的幾乎站都站不穩,倒下的時候下意識抓住了離她最近的黃芪的胳膊,語不成調的祈求道:“快請太醫啊,救救我們庶妃……”

黃芪也有些目眩頭暈,被她這麽一拉扯,險些也栽倒在地,還是身後的小魚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站穩。

黃芪顧不得別的,轉身向柳側妃稟報道:“呂庶妃這是血崩之癥,須得立即請太醫救治,再晚怕是來不及了。”

柳側妃被驚了一跳,沒想到會這樣嚴重,連忙吩咐戴全道:“你趕緊去太醫院請王太醫來,另外,讓人稟報王爺。”

戴全也知道厲害,聞言忙飛奔了出去。

黃芪就讓小嬋幾人將染血的被子抱出去,換上新的被子,屋裏的血腥味終於沒有那樣沖鼻了。

她走到柳側妃身邊,低聲道:“屋子裏氣味不好,側妃先去花廳等吧,這裏有奴婢主持就好。”

柳側妃早就受不了了,聞言點點頭,立即帶著百靈出去了。

黃芪這才回過神來對小嬋說道:“你趕緊安排人燒熱水,一會兒太醫來了許是要用,另外去藥房領支老參來,切了片兒給你們庶妃含在嘴裏。”

小嬋聽到吩咐,終於有了些主心骨,忙出去安排人去燒水,然後開了呂庶妃的私庫抱了個錦盒進來,說道:“黃姑姑,我們庶妃有一支百年老參,要不先用這個,可以麽?”去前院庫房,一來一回要費不少時間,她生怕呂庶妃撐不住,有什麽閃失。

“可以。”黃芪讓她切一小片餵給呂庶妃,然後又說道:“剩下的熬成參湯,稍後給你們側妃喝。”

“好。我這就讓人去熬參湯。”小嬋說著點了一個侍女,讓她將人參帶著去隔壁的茶房,那裏有小泥爐子,可以暫時應急。

安排好一切之後,黃芪就借著查看呂庶妃的狀態摸了摸她的腕脈,感覺脈息比剛才稍強勁了些,才放心了些。

等太醫的時間有些漫長,小嬋雖然已經鎮定了不少,但遲遲不見太醫來,心裏又忍不住慌亂起來,一直在屋裏走來走去的轉圈。

黃芪被她轉的頭暈,正要開口說什麽時,外面的簾子被挑開,戴全帶著王太醫進來了。

黃芪便止了話口,請太醫趕緊為呂庶妃診脈。

待王太醫診過脈,站起身時,她迫不及待的問道:“太醫,呂庶妃怎麽樣了?”

太醫斟酌了一瞬,說道:“庶妃小產導致血崩,須得先針灸止血,再開方熬藥。”

針灸止血,這和黃芪想的診治方案差不多。

她嘆息了一聲,正要讓開位置請太醫施針,不想小嬋似才回過神來一般,噗通一聲跪在了太醫跟前,哭求道:“太醫,求您救救庶妃和小皇孫吧。”

太醫搖頭道:“庶妃腹中的胎兒已經保不住了,若再耽誤下去,連庶妃的命都救不回來了。”

“怎麽會這樣……”小嬋猶自不敢相信,哭的嗚嗚咽咽。

黃芪忙過去拉開了她,沈聲說道:“快別哭了,若是妨礙了太醫的診治,再耽擱了呂庶妃的性命。”

小嬋聞言,這才收了哭聲。

王太醫大概施針了小半個時辰,才幫呂庶妃止住了血,收針後他整個人被累得滿頭大汗。

黃芪讓戴全請人下去給呂庶妃開方子,順帶休息。又讓小嬋帶了侍女給呂庶妃擦洗身子換衣裳。她估摸著秦王待會兒就回來了,也許會進屋看呂庶妃也說不定,自然不能讓呂庶妃保持這樣一副狼藉模樣。

趁著小嬋忙碌的空擋,她讓小魚在屋裏守著,自己則去花廳與柳側妃稟報情況。

“怎麽樣了?”

“呂庶妃已經沒有大礙了,就是胎兒沒有保住。”

柳側妃聽了,嘴角微不可查的翹了翹,很快又恢覆成了憐憫的表情,嘆息道:“好好的,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罷,又道:“這件事得盡快查清楚,好稟報王爺才是。黃芪,你去把伺候呂庶妃的婢女帶來,我要……”

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就傳來小丫鬟的高聲唱喏:“王爺到。”

隨即簾子撩起,秦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柳側妃便停了話頭,起身給秦王行禮。黃芪等人也都隨著她躬身請安。

秦王看也不看眾人,甩了衣襟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先讓眾人起來,後又沈沈問道:“呂氏怎麽了?”

柳側妃轉身面朝向他,低眉順眼的說道:“剛才呂妹妹的丫鬟來報說呂庶妃見紅了,妾身不耽誤立即讓人去請了太醫,太醫已經為呂妹妹診治過了,人已經沒有大礙,只是……”

她說著脧了一眼秦王的神色,才接著道:“只是孩子沒有保住。”

“沒保住?”秦王的聲音帶著浸透人心的凜冽之意,神色間一片寒凝。

黃芪只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而直面他攝人氣息的柳側妃,壓力只會更甚。她有些局促不安的請示道:“王太醫正在隔壁給呂妹妹開方子,王爺可要見一見。”

待得秦王頷首,她馬上吩咐黃芪:“去找王太醫來。”

黃芪便退出花廳去了隔壁,王太醫一聽秦王召見,也不敢耽擱,立即跟著來了。一見秦王當即跪下行禮。

秦王卻沒有立即叫起,而是問道:“王太醫,呂庶妃的情況現在怎麽樣?”

王太醫有些不安的動了動嘴唇,斟酌道:“回王爺的話,呂庶妃下紅不止造成了血崩之癥,臣來時胎兒已經掉了,現在只能盡量保住呂庶妃的性命。”

這說法與剛才柳側妃說的一樣,秦王不耐煩聽,擡手道:“罷了,你起來吧。”

“謝……謝王爺。”王太醫忍不住松了口氣,起身後擦了擦鬢角的汗。

接著就聽秦王又問道:“王太醫,呂庶妃為何會小產?”

“這……”王太醫面上有些猶豫,忐忑道:“臣為呂庶妃把脈,發覺呂庶妃有長期憂思焦慮之象,又夜不成眠,致使氣機不暢,許是因為此,這才氣血兩虧,見了紅。”

秦王聽著,一時沒有說話,良久才問道:“可有外力的因素,亦或者藥物的原因?”

黃芪被這話嚇了一跳,她去看柳側妃的神色,只見柳側妃面色也有些驚疑。

王太醫面部不安,鬢角的汗流的更多了,他上下翕動著嘴唇,有些艱難的開口道:“臣為庶妃把脈,暫時還未察覺庶妃用過藥物或者受過外力沖擊。”

聽到這話,眾人不約而同的放松了繃緊的心神,秦王也面色緩和了下來,對王太醫道:“你先下去吧。”

待屋裏沒外人了,他才面無表情的看向柳側妃,問道:“呂氏有身孕,為何沒人告訴本王?”

柳側妃才不肯背這個鍋,連忙澄清道:“今日之前,別說王爺,就是妾身也是不知道的。”

說罷,又怕秦王覺的自己對後宅監管不力,又找補道:“咱們府上的後宅女眷每逢初一都有郎中為其請平安脈,呂妹妹若有身孕,初一那日應是能診出來的,可呂妹妹並未告訴過妾身。”

秦王聽著皺了皺眉,冷笑道:“這麽說來全是呂氏的問題了?”

柳側妃心裏有些委屈,但也知道此時不是小性兒的時候,只得強忍著說道:“王爺來之前,妾身正要詢問呂妹妹的丫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若王爺與妾身一起聽聽?”

問罷,見秦王沒有拒絕,便對黃芪說道:“去把呂庶妃的丫鬟帶來。”

黃芪出去,很快就將小嬋帶了來。

小嬋受呂庶妃小產的打擊,整個人恍恍惚惚的,面色一片慘白,見了秦王才回了些神。忙跪下行禮。

柳側妃看了一眼秦王,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自己出聲問道:“你們庶妃為何有孕了也沒有報上來?”

小嬋面露忐忑的看了一眼秦王,才說道:“柳側妃明鑒,我們庶妃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這幾日庶妃胃口不好,一直以為是脾胃不和的原因。”

“撒謊!剛才王太醫已經診出來你們庶妃三個多月了,前兩日還有郎中為呂庶妃請脈,呂庶妃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孕的事實。”柳側妃大聲道,“王爺跟前,你還敢不說實話?是不是要本側妃將郎中找來與你當面對質,你才願意老實交代?”

小嬋一聽,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只得半真半假的說道:“側妃息怒,奴婢說,初一的時候郎中確實診出了喜脈,只是庶妃擔心月份太小,說得太早,萬一有什麽意外,讓王爺和王妃空歡喜一場,這才暫時隱瞞了,想著等月份大一點再宣布這個消息。”

柳側妃聽了瞥了一眼秦王的表情,見他面上閃過幾絲氣怒,才說道:“呂妹妹竟然是故意瞞著有身孕的事,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在府裏,有王爺和王妃關照,能有什麽意外?反倒是她這樣遮遮掩掩的才容易誤事。”

說罷,果見秦王的神色越發的難看。她這才又問道:“你們庶妃今日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見紅?”

小嬋剛剛被戳穿謊言,再不敢有所欺瞞,只得老實說道:“庶妃從昨天開始就覺得肚子疼,奴婢說要請郎中來瞧瞧,庶妃卻擔心給側妃添麻煩,就沒讓奴婢說。不想今日早上才起身就見了紅,並且腹痛不止。奴婢這才不得不來找側妃。”

柳側妃聽著嘆氣道:“呂妹妹真是糊塗啊,既然知道自己有了身子,不舒服就該第一時間稟報,這樣拖著,可不就是拖出了事。”

說罷,又道:“若是昨天就報上來,說不得就不會有今日這一遭了。”

小嬋聽著,心裏一時悔恨交加,忍不住在自己臉上扇巴掌道:“都是奴婢的錯,沒有及時勸動庶妃,才害了庶妃和小主子,都是奴婢的錯。王爺和側妃懲罰奴婢吧。”

柳側妃看著,臉上露出一絲不忍,說道:“到底呂庶妃是主子,她若拿定了主意,你們這些服侍的人又有什麽法子。唉,說來說去,還是呂妹妹自己沒有福氣,好好的孩子,就這麽沒了,自己也沒了半條命。”

剛才太醫可是說了呂氏血崩損了元氣,要想養好身子,怕得些時候呢。

小嬋趴在地上,自顧自的哭泣著,不敢接話。

柳側妃又問她:“你們庶妃這幾日飲食如何,晚上睡得可香?”

小嬋哽咽道:“已經好些日子了,我們庶妃白日不怎麽思飲食,晚上睡覺也常常做夢,有時半夜醒來能醒到天亮。”

這倒與剛才王太醫說的合上了。

柳側妃就看向秦王,說道:“王爺,依照王太醫的說法,加上小嬋的佐證,基本能證明呂妹妹小產乃是意外,而非人為。”

此時,秦王的神色已經沒有剛開始那樣陰沈了,聽到柳側妃的話,並未再提出質疑。

柳側妃心下一松,臉上露出哀戚的表情說道:“今日呂妹妹受苦了,好在人沒事,王爺也別過於傷懷,一會兒呂妹妹醒了,還要您多寬慰才是。”

話音才落,小魚就從外面進來稟報道:“呂庶妃醒了,要見王爺。”

柳側妃一聽,立馬去看秦王。只見秦王凝了凝眉,起身往外走去。

她立即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進去時,呂庶妃果然是醒著的,正哭鬧著要下床,“讓開,我要見王爺,我要見王爺……”

兩個侍女在床前伸手阻攔著,苦口婆心的勸道:“庶妃,您身子還虛著,不宜挪動啊。”

柳側妃見狀,忙上前說道:“呂妹妹,你快躺下,王爺來看你來了。”

呂庶妃聽到聲音,目光直直的朝門口的方向看過來,待看見秦王,頓時哭的泣不成聲,“王爺,我們的孩子……沒了,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饒是秦王心裏對她隱瞞有孕的消息有氣,此時見到她這般淒慘的模樣,也不禁軟了心腸,柔聲安慰道:“你好好養身子,聽太醫的話,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呂庶妃卻抓緊他的手掌,一跌聲的哭著讓她為自己做主,還說:“一定是有人害我們母子,我的身子一向很好,怎麽會突然小產。”

秦王聽著沈下了神色,柳側妃也面色變了變,輕聲勸道:“呂妹妹這是病糊塗了,快別胡說了,剛才太醫已經為你診脈,判定你小產不是外力引起的。唉,你也想開些吧,千萬別傷心太過損了身子,讓王爺為你擔心。”

呂庶妃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只撲在秦王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柳側妃瞧著不禁動了惻隱之心,留下秦王善後,自己則帶著其餘人出來了屋子。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地上的積雪已經有半指深,白瑩瑩的好似發著光。

這時節就是這樣,總是一場雪剛停,下一場又落下來了。

黃芪呼吸間吐出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手臉暴露在空氣中,凍得生疼。有心將頭臉縮進衣領中暖著,又顧著儀態,只得硬生生挨著。

“側妃,不若咱們先回去吧。”她勸柳側妃道。

柳側妃望著呂庶妃的屋子,有些心不在焉,半晌才抿唇道:“罷了,我們先回去吧。”

因著路上積了雪,小內監們擡著軟轎走得並不快,柳側妃感受著顛簸,隔著簾子吩咐道:“一會兒安排人將路上的雪都清掃了,免得王爺行走不便。”

“是,奴婢安排人先掃咱們院裏到澹月居的這條道兒。”黃芪應聲道。

回了梧桐院,丹霞正帶了幾個二等丫鬟,手裏捧著暖爐、鬥篷等物站在檐廊下,見了她們連忙迎上來,說道:“側妃要是再不回來,奴婢就帶人去澹月居接了。”

說著將新的暖爐換到了柳側妃手裏,才扶著她進了屋子。

黃芪沒跟著一起進去,而是自去安排清人掃積雪,然後又回了自己的屋子換幹燥的衣裳,等再次回來正房這邊時,小魚正在門口守著。

見了她就小聲說道:“王爺來了,正和側妃說話呢。”

說罷,又道:“師父,這麽晚了,想必側妃沒什麽要吩咐得了,這裏有我們守著,您就先回去歇著吧。”

黃芪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不過回了後院,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己的屋子,而是找到百靈,讓她幫自己打聽一件事。

“澄暉院裏有個叫紅雲的丫鬟,你幫我打聽打聽。”

不料,百靈聽了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感覺在那裏聽過一般,但一時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

黃芪想了想,提醒道:“今日棠心說紅雲已經死了。”

聽到這裏,百靈頓時茅塞頓開,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個紅雲就是小鐘子的妹妹。”

小鐘子?

黃芪從腦海裏扒拉出小鐘子的信息,就是那個在花園子裏倒了清油,害得王妃滑倒差點滑胎的小內監。

這個消息,還是之前百靈告訴她的呢。

所以,紅雲就是那個被王妃間接要了性命的倒黴丫鬟?

怪不得今日棠心說王妃不準下面人談論紅雲的事呢。

而露清又偏偏和紅雲交好。她不相信這只是個巧合。

她琢磨了一下,對百靈說道:“你人脈廣,幫我打聽一下紅雲死後,露清的動向。

還有,露清是承奉司分派到澄暉院的,一般承奉司的丫鬟無非就是兩種來歷,一種是民間采選,一種是犯官之後充為宮婢,你打聽一下露清屬於哪種。”

待百靈答應著離開,黃芪又想起一件事來,有心再叫她回來,又覺得她負擔太重,便找到戴全,讓他去辦,“查一查露清昨日從澄暉院出來之後所有的行蹤軌跡。”

……

自從呂庶妃小產之後,接下來的幾日還算平靜。這也使得戴全和百靈有時間去辦黃芪吩咐的事。

終於,在第三日的時候,兩人帶來了好消息。

這也讓黃芪終於知曉了王妃小產、露清之死的真相,也補全了整件事發展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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