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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人心叵測 秦王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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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人心叵測 秦王殿下來了。

黃芪出去外面, 正想著找個宮人問呢,不想一眼就看見她們對面的房間正屋門大開著,屋內燈火通明, 有宮人內監進進出出。

她不由大吃一驚, 這間不就是白日萬姑娘與三姑娘換走的屋子麽?

難道是萬姑娘出事了?

黃芪想了一下, 大著膽子往對面走過去, 到了房門口往裏面瞧了一眼, 可惜門口有屏風遮擋著,並不能看清裏面情形, 只能隱隱聽見一絲低低的嗚咽聲。

“你是哪位秀女的侍女,站在這兒做什麽?”

就在黃芪往裏張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嚴肅的女聲。她轉身看去, 只見是一位年紀約在三十左右的婦人,被一眾宮人簇擁著而來。

“這是皇後娘娘宮裏的虞姑姑。”婦人身邊的宮人提醒的說道。

黃芪忙行禮下拜, “姑姑好, 奴婢是丙寅房的柳秀女的侍女。方才我家姑娘在屋裏聽到一聲叫聲,就打發奴婢出來看看。沒想到是萬秀女的房間出了事。”

虞姑姑聞言,挑了挑眉,問道:“你認識萬秀女?”

“是。”黃芪如實回道,“今日白日萬秀女與我家姑娘換了屋子住, 因此是見過的。”

“秀女們的屋子都是提前分配好的, 你們姑娘為何要擅自交換?”虞姑姑面露狐疑的問道。

黃芪聽出來她話語中的幾絲審問之意,心裏閃過幾許猜測, 面上卻鎮定的解釋道:“姑姑容稟,是萬秀女先找上我家姑娘的,我家姑娘原本不敢擅專,但見萬秀女年歲尚幼, 說的可憐,這才動了惻隱之心。且當時與萬秀女一起來的宮人說儲秀宮並沒有秀女不能相互交換房間的明文規定,因此我家姑娘這才把屋子讓給了萬秀女。”

虞姑姑聽著她口齒清晰的回稟,暗自點點頭,神色也緩和了許多,心裏對這位柳秀女有了印象,且觀感還不錯,覺得她是個憐貧惜弱的溫厚性子。

不過,該問的還是得問。“你們姑娘先分到這間屋子,你們進去後在裏面待了多長時間?”

“沒有多久。只稍稍站了站腳,萬秀女就來了。”黃芪不假思索的說道,“當時萬秀女的丫鬟還背著她們的行禮,我們姑娘的包袱也還未整理。”

這般說來,真就是轉了一圈出來了。

虞姑姑心裏的懷疑終於消散,叮囑了黃芪一句一會兒幫忙指認一下白日給萬秀女帶路的宮人,然後就頭也不回的擡步進了屋子。

仗著身上擔了“差事”,黃芪楞是等著虞姑姑進屋看過,出來離開後,才拉了一個剛才跟著一起進了屋子的宮人,悄悄塞了個荷包到對方手裏,語帶央求的道:“姐姐可否告知我萬秀女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姑娘視萬秀女如家中幼妹一般憐惜,如今萬秀女出事,我家姑娘實在擔心。”

“這……”宮人捏著輕飄飄的荷包,面上露出猶豫不定之色。

黃芪趁熱打鐵道:“姐姐放心,我聽了肯定不會在外面亂說的。且今晚發生這樣大的事,明兒一早其它秀女也必然會各自打探。”所以,並不用怕告訴我會洩露什麽消息。

“也罷,我就告訴你吧。”宮人最終下定了決心,說道:“萬秀女好像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起了滿臉的疹子,剛才虞姑姑帶了醫女來為萬秀女診治。”

黃芪聞言,臉上露出震驚之色,結結巴巴的說道:“損了容貌,還能參加後日的殿選嗎?”

“自是不能了。”宮人語氣裏帶著無限惋惜,“明兒一早虞姑姑就會送萬秀女出宮。”

說罷,見黃芪還兀自怔楞著,宮人就說道:“快回去吧,宮裏規矩嚴苛,晚上不能隨意出在外面亂轉。”

黃芪最後對著宮人道了聲謝,才神色恍惚的回了屋子。

屋裏三姑娘和丹霞兩個早已等的心焦不已,見她進來,丹霞立即迎上來問道:“怎麽去了這樣久?若是再不回來,姑娘就讓我出去找你呢。”

黃芪沒有回話,越過她,對著三姑娘輕聲說道:“姑娘,萬秀女出事了,聽說是沾了不幹凈的東西,毀了面容,明兒一早就要被送出宮了。”

“怎麽會這樣?”丹霞失聲道。

三姑娘也是蒼白了臉色,眼裏露出幾分後怕,一把攥住黃芪的手,心裏不由自主的想著若是黃芪沒有提前發現不對,她沒有和萬秀女交換房間,那麽今晚出事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她忍不住露出幾分惶惑不安,“黃芪,萬秀女出事會不會牽連到咱們身上?”

丹霞還沈浸在驚嚇中,聽到三姑娘這麽問,一瞬間只覺心驚肉跳,六神無主起來。

倒是黃芪過了最初的震動,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語帶安撫的對三姑娘說道:“您放心,您也沒有做什麽,只是交換個屋子罷了,也不能說明什麽。”

她說著就把剛才在虞姑姑跟前的那番應對學了一遍,然後才又說道:“我瞧著適才虞姑姑的反應,應該是懷疑上了姑娘,不過當我如實稟報之後,她反倒打消了懷疑。”

三姑娘聽著,又是一陣後怕,望向黃芪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信任:“幸虧你反應快,應對得當。”

她想到若是一般人,被虞姑姑的氣勢一攝,肯定會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遮遮掩掩的,反而撇不清身上的幹系。

“不過,這位虞姑姑是什麽人?”三姑娘又問道。

“據宮人說她是皇後娘娘殿中的掌事大姑姑。”黃芪胸有成竹的說道。

三姑娘聞言,忍不住抽了一口氣。有些意外這位姑姑來歷竟如此不凡。

今日白日秀女們入宮時並未見過此人,那只能是今晚出了事,宮人上報上去,才被皇後派來穩定局面的。

這樣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沒想到被黃芪碰上了,還在對方面前提了她,說不得對方回去給皇後娘娘匯報情況,言辭間也會帶到她和萬秀女的交集,如此就有可能使的皇後娘娘也知曉她。

殿選在即,能將名姓送到皇後娘娘的耳邊,這可是受益無窮的大好事。說不得到時她就能憑此特殊之處中選呢。

三姑娘是真沒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後,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她讚賞的看向黃芪,從腕上退下一對瑩潤透亮的白玉手鐲,放到黃芪手中,說道:“好丫頭,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這個就先給你了。等回去我再給你更好的。”

黃芪雖然愛錢,但也知道輕重,三姑娘入宮參選本就沒有帶多少首飾,這對鐲子可是此次帶進來的最貴重的首飾之一,若給了她,三姑娘豈不是沒得用了。因此她推據著不想收。

三姑娘卻按住她,說道:“這對鐲子今兒已經戴過了,之後我也不會再戴,你就安心收著吧。”

如此,黃芪才順水推舟收下。

因著得了好東西,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面上還帶著喜氣。現今她管著三姑娘的私房,對三姑娘的財物門清,這對白玉鐲子,用料乃是上好的昆山玉,一對至少值兩千兩銀子。

這可真是發財了,也不枉費她花這麽多的心力為三姑娘忙前忙後,鋪路搭橋。

折騰了半晚上,次日起床的時候,三姑娘的眼圈就有些發青,臉頰也有些浮腫。

丹霞服侍三姑娘洗漱,黃芪連忙出去找宮人要了兩個水煮蛋,回來剝了殼給三姑娘在眼圈和臉頰上滾了滾,沒一會兒就消腫了。

“哎呀,這可真是神奇,姑娘的黑眼圈已經看不見了,皮膚也不發腫了。”丹霞驚訝的說道。

黃芪笑而不語,又從包袱裏取出一只小盒子,裏面是她給三姑娘做的蠶絲面膜,用銀簪子挑出來一張敷在了三姑娘的臉上,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再取下。

只見三姑娘的臉頰皮膚白嫩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再看不出一絲早起時的疲憊之色,端的是光彩照人。

此時,黃芪再為三姑娘上妝,淡掃蛾眉,輕點朱唇,原本七分的容色,配上精致的妝容猶如錦上添花,生生被拔高到了十二分的美貌。

銅鏡中映出三姑娘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眉目如畫,清艷灼灼,眼波流轉之間,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

丹霞望著三姑娘,一時被震撼的有些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從口中吐出一聲嘆息,“我今兒才知道姑娘竟然這般漂亮,真真是閉月羞花,滿京城的閨秀只怕無人能及。”

三姑娘被她這樣誇張的話語羞紅了臉,嗔了一眼,才看向黃芪說道:“從前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樣一雙巧手,黃芪你還有什麽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今兒是黃芪頭一回為三姑娘上妝,在柳府的時候梳妝之事是菱歌負責的。這回入宮,菱歌不能隨侍,丹霞又不是個靈巧的,於是黃芪才主動請纓。

沒想到一出手就給了她這麽大的驚喜。

面對誇讚,黃芪靦腆的說道:“都是姑娘底子好,不然我也不能發揮的這樣好。”

三姑娘笑笑沒有說話,心裏卻決定日後自己的妝容都要交給黃芪負責。

不過黃芪並不是全能的,梳頭這件事她就有心無力,只能丹霞頂上。丹霞特地與夫人跟前的梳頭娘子請教過,學了十幾種發式,今兒搭配三姑娘的妝容,梳了個單螺髻,只簪一只白玉步搖,再無多餘點綴,不僅將三姑娘小巧精致的五官凸顯了出來,也更襯的她的脖頸修長纖細,面容清雅靈動,仿佛雨後的一株新荷。

梳妝完畢,三姑娘看著鏡中的自己,楞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面上帶出一抹喜色。

她忽的想到一年前的自己還為身形豐腴,皮膚粗糙而苦惱,哪裏想到一年後竟然能變成這般好顏色。

而這一切的改變,全都是黃芪的功勞。

她又忍不住想要打賞黃芪首飾,奈何入宮時帶的東西太少,只能暗自記下,等回了家再兌現。

到得辰時,秀女們都起身了,外面的動靜變得喧鬧起來

黃芪打算先去外面看看。“姑娘稍坐,我去提早膳,順便看看情況。”

三姑娘還在和丹霞討論衣衫上的配飾,聞言道:“你自去吧。”

黃芪出門轉了一圈,很快就回來了。

“怎樣?可有秀女被妃主召見的?”三姑娘面露好奇的問道。

黃芪說道:“應該不會這樣早。我問了宮人,後妃們一早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然後再去太娘娘宮中問安,一遭下來怎麽也得一兩個時辰。”

她說著,從窗戶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繼續說道:“這會兒只怕娘娘們都還沒有回宮呢。因此我忖著妃主們召見秀女,怎麽也得午時後了。”

那就時間還早。三姑娘也沒了急切之意,動作重新變得從容起來。

這時,黃芪走近幾步,輕聲說道:“我剛才去看了,萬秀女已經出宮了,聽說萬閣老府的人擎等著宮門一開,就來接人了。”

三姑娘頷了頷首,沒有說話。

黃芪就又道:“方才我出去,聽見已有好些人在議論昨晚的事。”

“看來大家的消息都不慢。”三姑娘淡淡說了一句,想起了什麽問道:“你在外面可再見了那位虞姑姑?”

黃芪搖搖頭,表示沒有見過。

三姑娘便不再說什麽了。

黃芪輕手輕腳的把涼透了的早膳在爐子上熱了,然後讓丹霞服侍著三姑娘吃早飯,她則規整了一遍三姑娘的東西。有些要緊的,全部鎖在了匣子裏。

三姑娘吃了飯,就歪在榻上翻著帶進宮的書冊,黃芪和丹霞不敢出聲打擾。屋子裏一時沈靜下來。

突然,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響。

三姑娘率先擡眸和黃芪對視一眼,然後示意她去開門。

黃芪只以為是自己判斷失誤,竇貴人這麽早就派人來接三姑娘了。沒想到門打開,站在外面的竟是楊潤兒。

“表姑娘?”

黃芪面上掩飾不住的驚訝,腦海中扒拉出來這位表姑娘的信息。

雖然稱呼表姑娘,但其實楊潤兒和三姑娘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楊潤兒出身西平伯府,父親是西平伯的庶子,生母是竇夫人的庶姐,因著跟隨嫡母來過幾回柳府,黃芪才能認出她來。

只是在家的時候,怎麽從未聽說過她也要入宮參選啊。

黃芪裝著滿肚子的疑惑,把人請進了屋子。

“貞表姐?”

楊潤兒進去先給三姑娘見禮,卻被三姑娘的容貌驚呆了。“才半年不見,貞表姐竟就出落的這般貌美了。”

三姑娘被誇,並未有什麽受寵若驚的感覺,只是驚訝的問道:“怎麽是你進宮,秀兒表姐呢?”

楊秀兒,是楊潤兒的姐姐,乃是嫡出,她才是與三姑娘有血緣關系的親表姐妹。三姑娘聽竇夫人說起過,西平伯府打算送楊秀兒入宮參選。但最後竟然換成楊潤兒了。

“姐姐入宮前夕不小心跌落湖中,感染了風寒,所以爹爹和祖父讓我替姐姐參選。”楊潤兒輕聲解釋道。

“怎麽會這樣?”三姑娘面上露出幾分擔憂,追問道:“秀兒表姐病的重不重?”

楊潤兒搖搖頭,語帶憂慮道:“我昨日出發時,姐姐還昏睡著,我也不知道後來情況如何。”

“這可真是……”三姑娘嘆息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半晌,才又把視線重新落在楊潤兒身上,問道:“你一早來找我是?”

兩人雖互稱姐妹,但實際關系很一般,三姑娘可不認為楊潤兒會無事來登她的門。

果然楊潤兒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想與姐姐借一身衣裳,明日殿選的時候穿。”

“你進宮沒帶衣裳?”三姑娘狐疑的問道。

“原是帶了幾身的。”楊潤兒面露難堪的說道,“但都是平日家常穿的,明日穿有些於禮不合,萬一被人說藐視聖恩,恐帶累家中。”

三姑娘聞言,有些不解姨母到底是怎麽安排的,明明送庶女進宮殿選,卻又不準備用物,這可是在宮裏,楊潤兒失禮人前,丟的也是西平侯府的臉。

看在親戚的份上,她到底借給了楊潤兒一套衣裳和一套首飾。

黃芪和丹霞兩個應吩咐給楊潤兒挑衣裳,丹霞本來要挑一身青色繡木槿花紋的襦裙,這件顏色太過素凈,三姑娘上身的機率不大。黃芪卻留了個心眼將另一身玫紅色的衣裙取了出來。

這身玫紅襦裙用料很是講究,乃是南邊正時興的水雲緞,上面的蝶戀花花紋是繡房最資深的繡娘繡了整整三日才繡成的。

這麽一身,算上人工和用料,價值起碼在二十兩銀子之上。楊潤兒從未穿過這樣華麗的衣裳,一時眼都看直了。

選了衣裳,黃芪又貼心的給搭配了一支粉色的水晶步搖。

楊潤兒滿面感激的對三姑娘道謝,然後讓婢女將衣裳首飾拿回房去,自己則留下來陪三姑娘說話。

“表姐,貴人昨日可有召見你?”楊潤兒坐在三姑娘身邊,低聲問道。

“昨日貴人遣了人說今兒會相招。”三姑娘不設防的說道。

楊潤兒聞言,怯生生的央求道:“一會兒貴人召見,我與表姐同行吧,我從未見過貴人,若是單獨去,實在害怕的緊。”

三姑娘聽了也沒有多想,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

楊潤兒這才笑起來,“既如此,我便不回去了,就在表姐這裏等著貴人召見。”

三姑娘獨身一個進宮,突然見到了熟人,難免感覺親切。兩人在一處待著也覺安心,便讓人留下了。

於是,竇貴人派來接三姑娘的內監就見到了兩位表姑娘,雖然疑惑怎麽多了一人,但看著三姑娘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便以為貴人召見的就是兩個人。

然而,當三姑娘一行人行至含芳殿外,竇嬤嬤迎出來的時候,神色就是一頓,她不動聲色的問三姑娘:“這位可也是秀女,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府上的?”

三姑娘還一副熱心腸的幫忙解釋道,“您不認得她,她是五姨母府上的潤兒表妹,秀兒表姐病了,西平伯府就讓潤兒表妹來了。”

“原來是五姑奶奶家的表姑娘。”竇嬤嬤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又恢覆平常,對著三姑娘笑道:“姑娘快進去吧,貴人正等著呢。”

說罷,又看向楊潤兒,面上笑意淡了淡,說道:“表姑娘也請吧。”

楊潤兒仿佛什麽也沒察覺似的,柔柔弱弱的對著竇嬤嬤還了個禮才跟在三姑娘身後進去。

黃芪緊隨著三姑娘的步伐,心裏琢磨著方才竇嬤嬤的神態,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尋常,然而看三姑娘還一副無所覺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兒她們都大意了啊!

進了殿中,見到了竇貴人。竇貴人也為楊潤兒的出現怔楞了一瞬,但很快又笑容如常起來。

她問了三姑娘在宮裏可還適應,日常用度可有缺的之類的關懷的話。三姑娘一一答了,只說什麽都不缺,姨母不必掛心。

竇貴人聽著,仔細打量了三姑娘的臉色,這才放下了心。然後示意身後的宮人將自己準備的東西取來給三姑娘。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首飾和胭脂水粉,你帶回去明日殿選的時候用。”

“姨母,家裏已經為我置辦了。”三姑娘推辭道。

竇貴人卻強硬的讓她收下,“宮裏的規矩我知道,帶的那一抿子夠什麽用,快拿著吧。”

三姑娘這才收下,讓丹霞捧著。

這時,竇貴人才看向楊潤兒,淡聲道:“本宮也不知西平伯府送了你來參選,並沒有準備你的東西……”

楊潤兒忙屈膝道:“潤兒能見貴人一面已是三生有幸,哪還敢貪貴人的東西。”

“罷了,你既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空手而歸,免得讓人說本宮小氣。采薇,昨兒司寶司送來的首飾,你挑兩件賞了她吧。”竇貴人隨意的說道,仿佛打發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一般。

楊潤兒瞬時羞得臉頰通紅,強忍著才沒當場落下淚來。

到此時,三姑娘才意識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她面色立時一變,看向了拉著她的手的竇貴人。

竇貴人拍了拍她的手,以做安慰,然後語帶提點的說道:“柳府人口簡單,沒有多少爭鬥,你娘又怕你移了心性,也就沒有告訴你人心叵測的道理,如今經歷了這一遭,往後你也要仔細起來才好。”

三姑娘咬著唇,緩緩點頭表示受教了,心裏有些五味雜陳。接下來的時間再未給楊潤兒半個眼神。

這時,含芳殿的大總管鐘內監來報,秦王殿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殿內眾人一時心思湧動起來。包括楊潤兒,她低垂著的眸子裏極快的閃過一絲笑意,她就知道跟著這位柳表姐一定會有所收獲。果不其然,還未殿選,就遇到了秦王殿下。

三姑娘在竇貴人身邊,有些坐立不安。竇貴人就安撫的說道:“秦王是來回話的,一會兒就走了,不耽誤咱們娘倆說話。”

話音剛落,眾人就見殿門口走進來一個面容英俊,氣度沈穩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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