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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側妃 秦王正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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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側妃 秦王正妃是誰?

“見過竇娘娘。”秦王的聲音帶著一種沈靜的醇厚。

“快起來, 快起來。”竇貴人語氣親切的對秦王問道,“怎麽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事?”

秦王說道:“下月父皇南巡, 命我總理聖駕行程一應事務。五妹也在隨駕的名單上, 我來問問娘娘五妹行李多少, 以定車馬之數。”

“此事我已經聽陛下說了, 小五的行李單子也讓下面人打點好了。”竇貴人說著就看鐘內監, “去把單子拿給殿下。”

鐘內監躬身應“是”,退出去不大會兒功夫就回來了, 恭敬的說道:“秦王殿下,五公主的行李單子奴才已經給了您的親隨高升。”

這就罷了。秦王頷首,又與竇貴人寒暄了幾句, 才告退。

“恭送秦王殿下。”

黃芪一直註意著,發現這位殿下從進來到離開, 全程連一眼都沒有往三姑娘和楊潤兒兩人身上瞧。兩人的穿著打扮, 以及這個時候出現在竇貴人宮中,很容易就能猜出她們秀女的身份。

但這位秦王卻還能忍住好奇之心,恪守禮儀,顯見是極為內斂自持之人。

黃芪猜度著這位殿下應該就是竇夫人為三姑娘看好的人選,不然不會這樣巧, 竇貴人召見三姑娘的時候, 恰巧碰到這位殿下來說事。

秦王離開後,三姑娘又在竇貴人處待了一會兒, 才被竇嬤嬤送出殿。

回去的路上,楊潤兒跟在三姑娘身後,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什麽,三姑娘卻只冷著臉不搭理。

“貞表姐, 我當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麽?”三姑娘見她到現在還在裝無辜,忍不住質問道:“你不知道貴人不會召見你,還是不知道你的那些話會誤導我?”

“我……”楊潤兒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的通紅,忍不住紅了眼圈,“表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苦衷的。

原本家裏定的是姐姐入宮,可誰知姐姐生病入不了宮,倉促之間推了我來,我自知身份卑賤,沒有見過什麽世面,入宮之後行規矩步,半點都不敢出錯,只想著殿選之後平安回家。可誰知就算這樣也有人來欺負我,昨日我就被高平公主府上的庶女搶了熱水,她的婢女還故意把茶漬倒在我的衣裳上面,想害我殿選失儀。

我實在沒別的法子了,才想著若是能見一面姨母,好讓那些人有所忌憚,不敢再隨意欺辱我。”

三姑娘原本怒火高漲,但聽到這些之後,眸子裏的火氣倒沒有那麽盛了,只是依然不能接受對方利用自己。

“你為何不與我直言,非要這般算計?”

楊潤兒聞言,只哭的一臉梨花帶雨,訥訥不敢言。

“罷了,今日之後我與你再無半點交情,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三姑娘心裏憋氣,卻不能發洩出來,最後只能瞪她一眼,甩手自個離去了。

她走遠了,楊潤兒的婢女才小聲的勸道:“姑娘快別哭了,小心被人看見。”

楊潤兒這才擦了臉上淚痕,只是剛才哭的太多,眼睛和鼻頭紅紅的,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婢女就不忿道:“都是一樣的親戚,貴人對貞姑娘那樣重視,可對您卻如此輕視,言語之間滿是擠兌,實在太過勢力。”

楊潤兒搖搖頭,自憐自艾道:“表姐乃是名門嫡女,而我不過是個庶女,姨母自是不會把我放在心上。”

婢女卻不以為然的說道:“什麽名門嫡女,柳家老爺不過是個五品小官,您可是出身伯府呢,真論起出身,您可比貞姑娘高貴的多。”

其實,楊潤兒心裏是認同這個說法的。就算她的父親只是西平伯府的庶子,但伯府可還沒有分家呢,她在外面的身份就是西平伯府的女兒,而貞表姐,姨夫只是個窮酸文官,怎麽比得上伯府勳貴的權勢。

今日,她輸就輸在與貴人沒有實質上的血緣關系,才不得不屈附在表姐身後。若入宮的是嫡姐,就不信貴人也會這般等閑待之。

想到這裏,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從來英雄不問出處,我雖不比姐姐是嫡出,但自問心性手段比姐姐強出不少,明日殿選,就是我出人頭地的機會。等我登上高位,看誰敢如日這般輕視於我。”

“是啊,成敗如何,明日就能揭曉。姑娘,咱們快回去做準備吧。”

等主仆兩個相攜著走遠,她們身後的亭子裏才走出來一個氣質清貴的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內監。

“這女子倒是外柔內剛,心性堅韌。來喜,去查查是哪家府上的秀女。”男子望了一眼遠處女子迤邐的背影,感嘆了一句,吩咐道。

小內監,也就是來喜,聞言神色一變,仿佛吃了一口黃連似的,一臉苦相的說道:“我的爺,您忘了您已經答應王妃,今年府裏不進新人,王妃的脾性您還不知道,若是知道您說話不算數只怕要鬧翻天了。”

男子,也就是當今陛下的第二子晉王殿下,身份尊貴,風華卓然,唯一為人詬病的就是太風流多情。偏娶的王妃是個強勢又愛妒忌的性子,將晉王管束的極為嚴苛,為著後院那些個殿下的紅顏知己沒少拈酸吃醋。

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來喜沒少因著自家殿下憐香惜玉的行為,被王妃打板子。

如今,一聽到殿下要打聽秀女的身份,他頓時覺得屁股上火燎燎的疼,為了打消殿下的心思,他苦口婆心的勸道:“王妃的父親唐老將軍不日就要班師回朝,陛下已經點了他的兵部尚書,您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惹得王妃動氣,讓老將軍對殿下心生芥蒂就不好了。”

晉王就有些遺憾的“嘖”了一聲,“罷了。你將這位秀女的事告訴給娘娘……”

他話還沒有說完,來喜兒就驚嚎道:“我的殿下您就聽奴才一句勸吧。”

晉王被他嚇了一跳,知道他這是誤會了,氣的踢了他一個屁股墩,才說道:“我記得三弟府裏內宅沒幾個人,你讓娘娘設法將這個秀女送到三弟府上。”

“您這是為何……?”來喜兒一臉的不解。

晉王自得的一笑道:“既然佳人有此心志,我自然要相幫一把的。”

他還有一句沒說的是,前面那位秀女盛氣淩人的模樣實在為人所不喜。畢竟,女子嘛,就該如後面這個一般嬌嬌柔柔的,就算偶爾用點兒手段,也如兔子呲牙,別有一番情趣,反倒能讓男子生出庇護之心。

不過有王妃在,他是做不了這個護花之人了,只能為她找個好去處。

“您說您這又是何必呢。”來喜兒只覺自家殿下真能為娘娘找事,但又不得不聽命行事。

他口中的娘娘就是晉王殿下的生母,劉妃。雖是四妃之一,但卻因著宮女出身,並不得陛下寵愛。之所以能封妃,不過是母憑子貴。在四妃中,向來是排在尾末的。

……

三姑娘回到儲秀宮,臉上冷意還未消散。

丹霞和黃芪對視一眼,請罪道:“都是奴婢們的錯,沒有看出來表姑娘的算計。請姑娘責罰。”

三姑娘卻苦笑一聲道:“不是你們的錯,是我疏忽了。之前楊潤兒來家裏,我看她跟在秀兒表姐身後唯唯諾諾的,一副小家子氣,哪想到她竟然有這般城府,一時不察才被她言辭誤導了。”

說著,就嘆了口氣,“唉,經過昨日的事,我本該更加警醒才是,卻因著一直有驚無險而得意忘形,心存僥幸,想著有黃芪在,別人無論什麽算計,都能提前避過。這才著了人家的道兒。”

聽到這裏,黃芪忙寬慰道:“所幸表姑娘也只是為了借姑娘的東風,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有了這一回,咱們日後更加警醒就是了。”

三姑娘這才不在自責,面上也露出幾分淡笑。

黃芪和丹霞才松了口氣。事實上,之前楊潤兒提出要和三姑娘同行,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妥,但三姑娘已經答應了,她們只是下人,如何能在人前駁了三姑娘的決定。

誰知最後竟然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好在,雖然被人利用了,但到底沒有對三姑娘造成實質的傷害。就如黃芪所說,往後她們都得更加謹慎才是。

“哎呀,早知道這樣,姑娘就不該把衣裳借給她。可惜了那一身水雲緞。”丹霞突然懊惱的說道。

三姑娘聞言,與黃芪默契的對視一眼,說道:“放心吧,她若真穿了那身衣裳,也得不了好。我不過損失幾十兩銀子罷了,還不放在心上。”

“啊?”丹霞看看三姑娘,又看看笑而不語的黃芪,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好黃芪,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吧。”

黃芪這才解釋的說道:“潤姑娘五官寡淡,骨架纖細,只適合穿青綠這樣素雅的衣裳,才能顯出她的清冷氣質。不像我們姑娘,五官大氣舒展,骨相優越,無論什麽顏色都能穿出一種獨有的氣質,素色顯得清雅如蘭,帶著一股書卷之氣,鮮艷之色又顯得雍容端麗。”

三姑娘被她誇得羞赧中夾著幾絲自得。而丹霞則恍然大悟道:“所以潤姑娘穿了姑娘的衣裳,不僅不能顯出原本的優勢,反而會暴露她的短處。”

黃芪微微點頭。就是如此。

“活該!誰讓她算計姑娘的,這下卻是遭了報應了。”丹霞一臉痛快的說道。

此時,屋子裏的氣氛終於輕松了起來。

黃芪和丹霞服侍三姑娘換下出門的衣裳。就在黃芪蹲下身子為三姑娘取下佩戴在腰間的玉佩時,才發現是三姑娘佩戴的並不是她帶進宮的那塊。

“咦,這塊玉佩我怎麽沒見過?”她疑惑的看向三姑娘。

聽到她的聲音,丹霞也好奇的看過來。姑娘身上的配飾都是她給佩上的,這塊玉佩當時並不是從盒子裏取出來的,而是三姑娘給她的。

三姑娘眼底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異色,隨即說道:“這是我入宮時娘讓我貼身帶著的,說是在廟裏佛前開過光的。你收起來吧,明兒殿選的時候用你帶來的。”

聽到這般解釋,丹霞也就不在意什麽了。只黃芪心裏生出幾分疑惑,這塊玉佩只是尋常青玉雕琢,品相比起另一塊遠遠不如。夫人為何不選一塊好的開光呢。

然而,看著三姑娘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她只好壓下心裏的疑問,如常服侍起來。等三姑娘歇下,她又開始檢查她的物件,尤其是明日要用到的首飾和衣裳,就怕她們剛才出門,會有人進來搞破壞。

好在最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次日殿選,三姑娘早早起床,開始梳洗打扮。早膳只吃了幾塊點心,壓壓餓氣,就不敢多吃了,茶水更是只稍稍沾濕了嘴唇,就怕一會兒殿選的時候丟醜。

等一應都收拾妥當,宮人來請的時候,黃芪和丹霞才服侍著三姑娘去儲秀宮的西暖閣。

今日陛下會攜皇後在儲秀宮正殿閱看秀女,在此之前秀女們需在東西暖閣等候。文官之女在西暖閣,勳貴之女在東暖閣。

她們進去的時候,已經到了好些人了。目之所及,一片環肥燕瘦,翠動珠搖。

黃芪眼尖,一眼就看見臨窗處還有個空位,忙扶了三姑娘過去。這裏視野開闊,不僅能更清楚的聽到一會兒司禮內監的唱名,還能將閣中情形全部納入眼中。

三姑娘讚賞的看了黃芪一眼,才施施然坐下。黃芪則和丹霞兩個一左一右立在她左右,做護持狀,免得有人無意間碰撞了三姑娘,或者宮人上茶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水灑在她的衣衫上。

黃芪目光註視著陸陸續續進門的秀女,突然看見了一個“熟”面孔。她矮身湊到三姑娘耳邊輕聲道:“姑娘,剛才進來的就是山西承宣布政使之女。”

她之所以能認識,是因為認出了這個秀女身後的婢女,就是昨日搶她熱水的人。

三姑娘微微側臉,就要說話,餘光就見那位布政使之女竟然直直往自己這裏來了。

“是柳家妹妹吧?”

三姑娘一臉莫名的起身,“姐姐是?”

“家父山西承宣布政使鄭僑。我是家裏的長女,閨名一個衡字。”

“原是鄭姐姐,妹妹這廂有禮了。”三姑娘客氣了一句,就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鄭衡就道:“我昨日聽見我這侍女在外與人發生爭執,審問之下才知她在外面仗勢欺人,與妹妹的丫鬟起了紛爭。”

三姑娘一楞,看了一眼黃芪。黃芪忙上前說道:“不過是這位姐姐問我熱水去哪裏提,姑娘誤會了。”

鄭衡卻道:“個中情由我已經審問清楚,你不必為她開脫。今日,我來就是為告知柳妹妹一聲,這婢女行事不當,待我回家就會處置。”

三姑娘只得說道:“並不是什麽大事,姐姐這樣,真是折煞我了。”事實上,若不是鄭衡主動找上門,她其實是不想把這種事鬧大的。

“總歸是因我之故,讓你的丫鬟受了委屈。等出宮我就讓人送來賠禮,給妹妹壓驚。好了,事情既然已經說清楚,我就不打擾妹妹了。”

鄭衡說罷,對著三姑娘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處。

人走了,三姑娘才又坐下,問黃芪和丹霞兩個,“你們怎麽看?”

丹霞就拍了拍胸口,低聲道:“這位鄭秀女好大的氣場,她適才站在我面前,比見貴人娘娘時還要讓人緊張。不過,她能因為一個侍女之錯,主動上門向姑娘賠禮道歉,就說明不是個徇私之人。”

三姑娘對這話不置可否,又看向黃芪。

黃芪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才小聲說道:“殿選在即,周圍怕是有陛下的耳目,這位鄭秀女選在這個時候與姑娘說這件事,固然公允,但未嘗沒有做給人看的意思。”

三姑娘這才緩緩閉了閉眼睛,語帶不甘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但就算我猜出了她的深意,卻也不能做什麽。”

畢竟,以鄭衡的家世,她此舉已經算得上是屈尊降貴了,若三姑娘還不滿意,只怕就要被人說得理不饒人了。

黃芪一臉擔心的看著三姑娘,深怕她因為這件事亂了心神,一會兒殿選時狀態不佳,安慰道:“姑娘,現下殿選才是最要緊的,至於旁人,今日之後都不一定能再見,不必放在心上。”

三姑娘的情緒的確有些低落,不過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這時,司禮內監已經開始唱名了,以家世高低為序,從高到低,依次進去內殿被選看。

黃芪註意到鄭衡是排在第一輪進去的。

秀女殿選之後不再回來暖閣,因此便也不知道她選看的結果如何。

此次秀女人數眾多,三姑娘等了許久,才聽到司禮太監叫她的名字。

三姑娘連忙起身,黃芪和丹霞最後檢查一次她的衣著才眼看著人離去。

“也不知道姑娘此去結果如何?”丹霞緊張的額上冒汗。

黃芪也心裏忐忑不安,但面上還是保持鎮定道:“姑娘定會得償所願。走吧,我們去外面等著吧。”

感覺過了好長時間,但其實才不過一刻鐘,三姑娘就從殿內出來了。

“姑娘。”兩人忙迎上去,黃芪仔細觀察三姑娘的神色,見還算平靜,這才小心問道:“不知遴選結果如何?”

“留了牌子,但最後會被賜給哪位皇子,三日之後才會有旨意。”三姑娘此時才敢露出一絲喜意。

黃芪聞言,瞬間如釋重負。此次選秀女,除了給皇子們選人,陛下若有瞧上眼的,也會納入後宮。她既擔心三姑娘選不上,又擔心三姑娘進了陛下後宮,偏這樣的擔心還不能宣之於口,個中滋味實在難言,如今才算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操心三姑娘的位份了。三姑娘要進皇子府,柳老爺的官位實在是有些低了。

入宮前,黃芪曾私下了解過,魏王和晉王這兩個已經成婚的皇子,妻族家世都不低。魏王妃乃是王閣老的嫡長女,晉王妃乃是將門之女,其父唐老將軍為陛下鎮守西南邊疆,手握三十萬大軍的兵權。

柳老爺與閣老、將軍的品級,實在差的有些遠。

不過,她只是個丫鬟,操心也是白操心。

黃芪搖搖頭,甩開腦中紛雜的思緒,面上露出歡喜的笑意,說道:“姑娘,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暖閣裏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咱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想必一會兒殿選就結束了,咱們就能出宮回家了。”

提起這個,三姑娘面上也露出幾分輕松之色。入宮這短短三日,發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她每日都過得提心吊膽,如今可算要解脫了。

主仆三人回了房間,收拾行李的空擋,丹霞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姑娘剛才可見到了陛下?”

三姑娘正捧著茶碗喝茶,她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喝一口水,早已感覺口幹舌燥。直到此時才敢無所顧忌。

聽到丹霞的問話,她點頭說道:“見到了,除了陛下,我還看見了皇後娘娘。”

“陛下長什麽樣?”丹霞又問道。

“陛下啊,坐在龍椅上,穿著明黃的龍袍,可威嚴了。還有皇後娘娘,穿著鳳袍,很是雍容華貴。”三姑娘回憶的說道。

本來,她進去內殿之前,還想著要看一眼陛下和皇後娘娘的相貌,但進去之後就被陛下龍威所攝,壓根不敢擡頭,更別說偷看了。

丹霞聽著,面上露出幾分向往,說道:“等姑娘入了皇子府,就能進宮給陛下和皇後娘娘請安,到時奴婢隨侍,說不定也能見一見陛下和皇後娘娘呢。”

聽她提起這個,三姑娘臉上的笑意就淡了淡。能入宮給陛下和皇後請安的只有皇子正妃和側妃,再之下的庶妃和侍妾是沒有這個資格的。雖然有娘的承諾,但她對自己的位份依然沒有太大的把握。

黃芪看出三姑娘的情緒不佳,忙打岔的與丹霞說道:“快把單子拿來咱們對一對,免得丟了什麽東西不知道。”

……

柳府的馬車今日一早就在宮門口等著了,大爺柳元也被父親打發出來接妹妹,一直等到日頭西斜,才看到宮門被緩緩打開。

“三妹,你可算出來了。”柳元遠遠的看見了三姑娘,忙迎上來說道:“咱們這就回家吧,父親母親還在家中等著呢。”

三姑娘上了馬車,黃芪和丹霞也隨著一起坐車,柳元則騎了馬跟隨在側方。

因著在外面不好說話,兄妹兩個相互問候幾句,便罷了。一直到回了柳府,三姑娘在楓林院拜見了早就等候在此的柳老爺和竇夫人,一家子敘過離別之情後,柳老爺才問起殿選結果。

三姑娘面帶喜色的頷首道:“女兒終是不負父親母親所望,被留了牌子。”

“哎喲,這可真是祖宗保佑。”

竇夫人不禁喜出望外。柳老爺連帶兩個兒子兒媳也一臉驚喜莫名。

一家子興奮過後,竇夫人才又問道:“此次入宮可還平順?”

三姑娘說道:“還算平順,只是有件事要和爹娘稟報……”

此時,屋裏都是至親之人,三姑娘便也不再顧忌,將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

眾人真沒有想到宮裏竟是這般險象環生,聽到最後只覺後怕不已。

竇夫人亦是一臉動容,心裏對黃芪的倚重又重了幾分。當場就賞了黃芪一套上好的金頭面。

說了一會兒話,三姑娘就出了疲色。

竇夫人見了,忙讓她回梧桐院歇息,“有什麽話,明日再說。”

三姑娘這才告退。回去後洗漱沐浴,又用了晚飯,才在黃芪和丹霞兩個的服侍下歇了。

接下來的兩日,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三姑娘的去處。終於,這日竇夫人打發人來叫三姑娘去正院接旨,宮裏傳旨的內監上門了。

內監宣旨的時候,黃芪和丹霞是沒有資格在場的,只能等在院門外。一直到內監離開,她們才聽到裏面的消息,三姑娘被陛下賜給秦王為側妃了。

不提黃芪和丹霞如何歡喜,整個柳府此時都是一片歡天喜地。

側妃啊,這可真是柳家祖墳冒青煙了,此前誰敢想三姑娘能做皇子側妃,只覺得個庶妃之位就頂天了。

等黃芪見到三姑娘的時候,就見她面上滿是意氣風發之色,顯見是被這個結果驚喜到了。

她招手叫來黃芪,吩咐道:“去打聽一下秦王正妃是誰,還有西平伯府楊姑娘殿選的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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