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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處置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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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處置 求收藏!

“還有誰直接接觸過二奶奶的藥?”夫人問郁媽媽道。

郁媽媽掃了一眼黃芪,收斂情緒回道:“茵陳,二奶奶的藥是她親手配的。桂枝登記造冊看見過,卻並未上手。”

茵陳聽了,急聲喊冤道:“夫人明鑒,奴婢只是按方抓藥,絕對沒有一絲錯漏。”

說罷,又祈求的看向郁媽媽:“郁媽媽,您可要給我作證啊,我在藥房這麽多年,一直謹小慎微,可從未有一絲錯漏啊。”

郁媽媽便道:“夫人,茵陳是藥房的老人了,她手底下的活兒鮮少有錯漏的。”

夫人聞言,似笑非笑的望著郁媽媽,說道:“這麽說來你們藥房的人都是無辜的了?那麽二奶奶的藥又是怎麽回事?”

“這……”郁媽媽垂著視線,請罪道:“奴婢愚鈍。”

審問到這裏,事情便陷入了僵局。夫人一個個打量著底下眾人,問一旁的尤媽媽,“其他人可有問出什麽來?”

尤媽媽微微搖了搖頭。夫人的神色不由凝了凝。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女聲:“夫人,保和堂的大夫來了。”

黃芪記得剛才尤媽媽說過,二奶奶請了保和堂的大夫驗看藥渣。如今他過來,必是二奶奶那邊有了什麽結論。

尤媽媽聽到聲音,請示過夫人之後就出去了,沒一會兒重新進來與夫人耳語了幾句。

夫人為

微不可查的瞇了瞇眼,與尤媽媽交換了個眼神,隨即說道:“今天就先到這裏,讓人都回去吧。”

眾人聞聲,仿佛聽到了天籟之音,一個個不自主的肩膀塌了下來,急速跳動的心率也緩緩平穩下來。

黃芪跪的太久,腿腳已經麻了,起身時一個踉蹌,被旁邊的人扶了一把,轉頭一看竟是桂枝。

“沒事吧?”

黃芪抿著唇搖搖頭,抽出了胳膊,然後與她一前一後朝外面走去。此時,院裏已經沒有人了,此前的婆子和被押來的藥房的人不知是還沒有審問完,還是審問完已經放回去了。

方才,郁媽媽臨走時被夫人留下了,因此同路回去的時候就只茵陳、桂枝和黃芪三人。

黃芪今日經歷了這一遭驚心動魄,此時心累的一句話都不想說。茵陳沈著神色,一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只有桂枝,左右看了看她們兩人,開口說道:“自從我到藥房當差,還從未見過今日這樣的陣仗,幸虧查出來咱們藥房沒有問題,不然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

茵陳聽到聲音,仿佛被驚醒了一般,眼裏露出濃濃的後怕,看向黃芪的眼神格外覆雜。

半晌,她才接著桂枝的話說道:“看最後的情形,多半問題出在二奶奶那邊了,不然我們恐怕不會這麽輕易的被放回來。”

“你們說二奶奶到底出什麽問題了?”桂枝好奇的問道。

黃芪搖搖頭,眼裏露出茫然,顯然對二人的推測不明所以。

桂枝原也不是問她的,便把視線放在了茵陳的身上。

茵陳卻搖搖頭,表示自己也猜不出來。

桂枝只得收了八卦的心,嘆了口氣說道:“從前我被分到藥房的時候,就聽人說這裏是個要緊又不要緊的地兒。原本還不知道什麽意思,這回算是知道了。說起來,還是咱們這些小丫鬟艱難,平日謹小慎微,活幹好了沒人誇,可一旦出了問題,說不得小命都得搭進去,還不知道為的什麽。”

茵陳聽著,臉上露出個諷刺的笑,隨即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今兒這事不光咱們糊塗,那些自詡精明的也未必反應的過來,以為自己算計了別人,卻不想是螳螂捕蟬,還有黃雀在後。”

“茵陳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桂枝盯著茵陳問道。

黃芪看看桂枝,又看看茵陳,一副沒有明白兩人在打什麽啞迷的神情。

茵陳見了,先是對桂枝說了句:“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

隨後,又看向黃芪,意味不明的說道:“你倒是好運氣!”

原本覺得茵陳太小氣,什麽也不告訴的桂枝,聽到這話,立即認同的點點頭,“可不是好運氣,今兒連郁媽媽都不敢維護你,你卻能把自己摘個幹凈。”

茵陳聽著翻了個白眼,只覺得自己剛才在對牛彈琴,再沒有興致和兩人說下去。恰好,她們已經走到角門了,於是就此分開。

黃芪回到家的時候,朱小芬已經在門口等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我不是給你家裏的鑰匙了,咋不進去?”

朱小芬這會兒根本無暇說別的,只語速急切的問道:“我聽說藥房出事了,你被夫人的人帶走審問了?”

“已經沒事了。”黃芪說著掏出鑰匙準備開門,才發現門是開著的。

此時,朱小芬才說道:“我先來給你做了飯,燒了熱水,卻遲遲不見你回來,我在裏面等的心焦,才出來等著。”

黃芪點點頭,見朱小芬還要問什麽,就道:“我身上冷的很,先去洗個熱水澡,出來了咱們再說話。”

“別洗頭。”朱小芬叮囑了一句,去廚房給她把熱水提到臥室,又去竈上熱飯。早前做的飯,這會兒已經涼透了。

黃芪泡在加了生姜和艾草的熱水裏,狠狠打了個冷顫,才感覺一身的寒氣被逼出了體外,身子從內到外慢慢的暖了起來。

她閉著眼睛,靠在浴桶邊沿上,一邊覆盤今日之事的經過,一邊暗道了聲僥幸。

直到外面朱小芬喊人了,她才從水裏出來,擦幹身上的水珠子裹了棉襖出去。廚房裏朱小芬已經把飯盛出來擺在了桌子上,一碗雞蛋羹,一碗白米飯。

黃芪把蛋羹澆在飯上,也不要筷子,抓了勺子就大口的吃了起來。

朱小芬在旁邊看著,心疼的不行,啞著聲問道:“今兒嚇壞了吧?”

黃芪看了她一眼,扒了最後兩口飯,才說道:“怕倒是不怕,就是緊張。”

事實上,藥房會出事她早前已經有所預料,她也已經準備了保全自個兒的法子,自然不怕被牽連進去。但此次她也算是火中取栗,頭一回謀算這麽大的事,到底緊張事情的發展會不會如她所想。

但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朱小芬聽不懂她的深意,想著閨女到底只是個半大的孩子,這會兒再鎮定,心裏還是害怕了的。她問道:“今兒的事下面也傳了不少閑話,我聽著是二奶奶的藥出問題了?”

黃芪點頭。這事在家裏沒什麽不能討論的,今兒夫人這樣大的陣仗,明天府裏的傳言只怕會更甚。

“前些日子你讓我打聽的事,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朱小芬再次問道。

兒子小滿周歲宴那日,閨女被王家的二丫頭氣走,她原以為母女兩個又得冷戰個十天半個月,沒想到才過了兩日閨女就找她來了,讓她找家大的染坊幫著打聽一種染料。還要悄悄的。她問閨女原因,只說以後再告訴她。

今兒她有直覺,藥房出事大概率與這件事脫不了幹系。

果然,黃芪點頭承認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趕緊說。”朱小芬急聲道。雖然已有猜測,但真聽到閨女與今兒的事有牽扯,她還是忍不住心慌。

黃芪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話,而是從頭說起。

“之前沒跟您說過,我選差的時候是郁媽媽親自要了我到藥房。可之後,我向您打聽她和咱家的關系,發現其實並不親近。但奇怪的是郁媽媽在我跟前一再暗示她和我爹有交情。”

無論是一開始就給她優待,讓她跟著茵陳管藥材,還是之後在她和茵陳的爭執中,偏向她,給她和茵陳同樣的機會,讓她競爭二等丫鬟的資格,無一都不在表示她和自家交情深厚。

若黃芪真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早就把郁媽媽當做值得信任的長輩了。

可她不是,她擁有一個成年人的閱歷,且經過這幾年和黃家親族的鬥智鬥勇,讓她對周圍一切無緣無故的示好都充滿了警惕。

“因為郁媽媽的特殊關照,藥房的茵陳對我有很深的敵意。就在我和茵陳別苗頭的時候,郁媽媽又告訴我們,誰能幫著藥房采購來一味稀罕藥材,就給誰一個二等丫鬟的名額。”黃芪接著道。

朱小芬聽著皺起了眉頭,說道:“府裏的藥材一直是藥鋪的采辦一起采買的。當年你爹還活著的時候,藥房的藥材從不假別人之手。而且,連藥鋪的采辦都買不到的藥材,靠你們兩個丫頭能找來什麽?”

是啊,這就是讓人生疑的地方。可最讓黃芪覺得可疑的還是她在常去的藥鋪找到了這味據說很罕見的藥材。要知道為了搶到這個名額,茵陳的娘家和婆家人到處托人打聽,卻一無所獲。

“藥鋪離府裏還沒有二裏地,茵陳家偏就沒問到這家?偏就讓我撿漏了?”黃芪說著嗤笑一聲。

朱小芬經歷了不少世情,聽到這裏哪裏還想不明白此事的前情後果。心裏頓時大恨,咬牙切齒道:“郁琴這個賤人是專門設了圈套等著你往裏鉆呢。先是縱出你的野心,接著挑起你和茵陳的爭鬥,逼著你不得不挺而冒險走她給你指的這條道兒。”

“幸虧你不是那眼窄心粗的,沒有見到好處就往裏奔,不然此時只怕已經讓那賤人得手了。”

黃芪卻搖搖頭,說道:“此前我雖有懷疑,卻一直不能肯定,且她給出的籌碼實在太誘人了,我是存了冒險一搏的心思的。只是沒想到他們手段太粗糙,周掌櫃第一回拿出來的藥材就是假的,我當時一眼就認出來了。”

當時在藥鋪,她強忍著面上沒有露出痕跡,回了家後心裏又害怕又氣憤,想來想去還是不甘心白讓人算計一回。所以才有了讓朱小芬去染坊打聽的一遭。

她在辯藥技能書上學過紫草茸的用途,知道它除了可做藥用,還可作為染料和漆料。本打算著在染坊找不到,就再去一趟木工坊,沒想到一問染坊就找到了。

之後的事便順理成章,她先假意和藥鋪的周掌櫃約定好買藥材的事,當郁媽媽得了消息把銀子提前支給她後,她立即去染坊買了十斤紫草茸。

她這也是算準了郁媽媽未必就會懷疑她懷疑藥材的來歷,且私下裏和周掌櫃核實也沒有那麽快,她大可利用這個時間差把二等丫鬟的名額拿到手。

結果顯而易見,郁媽媽對自己設下的局很自信,根本沒有懷疑什麽,直接就稟報了夫人給她升了二等。

“可是你和她無怨無仇的,她為啥要這麽害你?”朱小芬有些想不通,“她算計你買了假藥,一旦事發,你固然會被處罰,可她作為藥房的管事未必能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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