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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和解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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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和解 求收藏!

黃芪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之前聽藥鋪的夥計說韓豐早前去過南邊,可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買到這味藥,而且還好似受了傷。現在看來,未必是沒有買到,只怕是買到了假貨。”

這一打眼,不僅虧損了銀子,讓韓豐不好給府裏交代,而且對他的名聲也是個很大的打擊。為了遮掩此事,郁媽媽便想找個人做替罪羊。

剛好這個時候黃芪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在一般人眼裏,找黃芪一個八歲的孩子頂罪很離譜,但細想卻又有合理之處。

一是黃芪是黃魁的女兒,在家學淵源這四個字之下,郁媽媽把她要到藥房合情合理,之後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讓她身負重任也不是說不過去。

二是黃芪年紀小,又和她娘的關系不親密,容易算計。

基於這兩點,郁媽媽才寧願得罪茵陳,也要“優待”黃芪。

至於朱小芬說的黃芪出事,郁媽媽也脫不了幹系,這是肯定的。但兩相比較取其輕,郁媽媽只怕寧肯自己背上個識人不明的罪名,也不願意丈夫因此錢權兩空,在主子跟前沒了體面。

“這個賤人,心也太狠毒了。”朱小芬聽完黃芪的分析,只覺怒火中燒。

韓豐買了假藥材,明明只要他們主動承認,再賠了銀子,主子們未必會罰得多重。偏他們舍不得錢,要算計這些,讓別人給他們頂罪。

“幸好這回夫人明察秋毫,查實了你買的藥材沒問題,不然只憑那賤人這一連串的算計,你的小命可就沒了。”朱小芬後怕的說道。

她說罷,又想起了個疑點,“不對啊,如果你買的藥材是真的,那二奶奶的藥又是怎麽回事?”

對此,黃芪也不能推斷出什麽。主要是她知道的信息太少。

朱小芬就是隨便問一句,也不執著於答案。在她看來今日這件事應該是到此為止了,二奶奶出事,既然不是藥房的事,那就和黃芪沒關系。

還有郁琴那賤人算計了一場,但最後還是沒有得逞。反倒讓黃芪撿了便宜,升了二等的例。

“以後你離那賤婢遠一些,小心她再害你。有了這回事,藥房的差事你怕是幹不長久了,等過了年我就找找關系,給你換個去處。”朱小芬叮囑黃芪道。

這話黃芪也認同。她反算計了郁媽媽的事,只怕當時藥材被鑒定出來是真的時,郁媽媽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日後就算面上不撕破臉,但私下裏肯定不會讓她太好過。

所以,換個地方當差勢在必行。好在她已經是二等丫鬟,無論去哪裏都不會再做苦力。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早些睡覺吧,我幫你把廚房洗涮歸置了也就回了。”朱小芬催促道。

黃芪此時渾身疲累,答應了一聲就回屋裏躺著去了。直到朱小芬收拾完要走時,她才出來院子把大門從裏面拴上,又回屋關了臥房門,才重新回了床上。

躺在床上,她明明感覺身體很累,但卻遲遲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今日那些婆子兇神惡煞的臉,以及郁媽媽那冷酷又惡毒的眼神。

做人奴婢,實在是個高風險的工作,不僅要應付上面的主子,還要提防同事的算計,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

黃芪想,如果她能為自己贖身就好了。但又知道這很難。

贖身,不光需要銀子,還需要主家的允許。但黃家世世代代都是柳家的家生子,她想要自贖基本不可能,一來柳家不會允許,二來黃家親族不可能同意,三來黃芪是孤女,官府不會給她發放單獨的戶籍,她只能依附在黃家宗族中,依然是賤籍。據她所知這個時代朝廷是不允許女戶存在的。

黃芪腦子裏胡亂想著事情,實在靜不下心來睡覺。索性召喚出系統,打開界面開始學習技能。

她的鑒定技能已經升到了初級圓滿,但因為還沒有買到中級技能書,中級還是0熟練度。

最近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學習炮制技能,熟練度已經有50了。雖然沒有老師指導,但有初級鑒定技能打底,她自學的速度並不慢。

大概學了一個多時辰,外面遠遠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已經三更天了。她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睛,看了一眼學習進度條,今晚又張了5個熟練度,這才關閉系統準備入睡。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又想起一件事,明天要找些舒緩明目的藥材敷眼睛,以防看系統屏幕看久了會近視。

一晚上,黃芪睡得並不安穩,感覺做了好多夢,夢裏紛紛擾擾出現了很多人,發生了很多事,但早上清醒後又全不記得,只覺得太陽穴兩側突突的跳。

到了藥房上差,才發現不止她一個人沒睡好,桂枝也耷拉著眼皮,眼瞼下泛青。

看到黃芪,桂枝打了個哈欠,說道:“我昨兒晚上驚醒了三四回,一閉上眼睛就夢到被婆子押著審問。”

黃芪一臉戚戚的說道,“我也一樣。”

一旁的茵陳看著二人,翻了翻眼睛,說道:“出息!這才哪到哪兒,就嚇得睡不著覺了。”

“我們哪兒能跟你比,你夫家是夫人的陪房,就算犯了錯,夫人看在你婆婆的面上也不會過於追究。我們兩個前無依後無靠的,怎麽能不害怕。”桂枝反駁道。

聽到這話,茵陳倒不好再說奚落的話,轉而說道:“一會兒我給你們兩個包幾副安神壓驚的藥,晚上喝了,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那可就多謝了。”桂枝笑嘻嘻的說道。

黃芪面上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茵陳這麽大方,竟還有她的份。這安神的藥材可不便宜,配一副得半兩銀子呢。

茵陳見了,不自在了一瞬,說道:“你這是什麽表情,一副藥罷了,我還做得了主。”

黃芪便與她道謝,“多謝茵陳姐姐,今兒才知道姐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往日是我不對,今兒給姐姐賠不是了。”

無論她兩人前情如何,在已經得罪了頂頭上司郁媽媽的情形下,她實在不宜再與茵陳結怨。

茵陳聽到她這麽說,一時生出了物傷其類的感受,擺手道:“罷了,你我原本並無仇怨,都是遭了人家的算計罷了,日後且好生相處吧。”

黃芪佯裝聽不懂她話裏的深意,只笑著點點頭。

看到她們二人和解,桂枝又起了八卦的心,湊近二人說道:“你們猜昨兒我們回去後,二奶奶的事怎麽處置了?”

黃芪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茵陳眼神閃了閃,也並未說話。

桂枝便接著道:“二奶奶特地請了保和堂的大夫檢查藥渣,並未查出什麽問題。但奇的是二奶奶吃藥的確吃出了事,聽說下紅崩漏,以後大概率會不利子嗣。”

聽到這話,黃芪的大腦高速運轉了起來,暗暗分析其中的內情。

耳邊,桂枝還在接著說:“夫人發了狠,連夜清查害了二奶奶的人,最後查到了二爺新納的通房秀蓉身上,審問之下,秀蓉承認是她給二奶奶下了藥。”

“後來呢?”黃芪從沈思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問道。

原本桂枝一個人說的口幹舌燥,一旁的茵陳連神色都沒有變過,可見這些消息她早就知道。不禁生出幾分沒意思來。

卻不想黃芪主動捧場。看到她一臉的求知欲,當下便把自己聽來的全說給了她聽。

“後來,二奶奶要處置秀蓉,二爺卻護著不許處置。二奶奶沒奈何二爺,卻話裏話外指責夫人沒有管好家。”

“夫人只好請了老爺出面,才把二爺壓下去,今兒一大早秀蓉就被送到莊子上去了。”

桂枝說到這裏,面上忍不住露出些憐惜,“那秀蓉才十八歲,生的花容月貌,當初她給二爺做通房,她老子娘請了半府的人吃酒,別提多風光了。要是她沒做出這樣的事,將來總有她的好前程。”

黃芪沒有見過秀蓉,聽到她這些感嘆,心裏無動於衷,並未接話。

桂枝也不需她回應,只接著說道:“二爺不是夫人親生的,二奶奶自來不把夫人這個婆母放在眼裏,這一出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夫人要害她,鬧得咱們藥房人仰馬翻,卻不想是她自家後院起火。這府裏上下誰不知道她是個刻薄人,對二爺那幾個屋裏人不是打就是罵。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回肯定是秀蓉被磋磨的受不住才……”

“還不快快住嘴!”茵陳聽著她越說越不像樣,低聲呵斥道,“主子的事也是你敢胡說的。”

桂枝被警告,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吐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行了,一會兒郁媽媽就來了,趕緊幹活兒吧。”

茵陳發了話,桂枝也不好再拉著黃芪閑聊,只好去庫房收拾賬冊去。昨兒那些婆子在藥房東翻西翻的,好些賬冊都被翻亂了,需要重新整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還喊了方秀萍過來幫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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