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溜號，暗衛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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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溜號，暗衛疑雲
冷玥兒津津有味地吃完兩塊糕點，思緒不自覺地發散開來——暗自覆盤著方才船上的光景：
裴元浚與曲莫影之間疏離的對話、曲雪芯眼底藏不住的嫉妒、肖含元那副被人玩弄於股掌間的蠢態，越想越覺得有趣。
“吱呀”一聲開門響，將她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冷玥兒瞬間挺直脊背，目不斜視，擺出一副標準的暗衛姿態——即便滿心都是看熱鬧，本職工作的樣子也得做足。
裴青旻身著月白色錦袍，緩緩從房間走出，步伐極緩，每一步都透著病弱的虛浮。
他面容清雋，往日握在手中的素色折扇此刻墜在腰間，隨身形輕緩擺動，連這般細微的動作，都似耗盡了他幾分氣力。
身後的貼身內侍亦步亦趨，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自家主子。
這幾步路落在冷玥兒眼裏，她暗自腹誹：就這身子骨，真不如在家躺著省心，偏要出來耽誤她看熱鬧，急得她心頭發癢。
冷玥兒正走神間，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驟然響起，裴青旻身形一軟，竟直直朝著她這邊靠了過來。
她不及細想，本能地擡手，精準扣住了他的手腕，穩穩將人扶住——殺手的本能，讓她即便分心，也能快速應對突發狀況。
“你……”孱弱的聲音貼在她肩頭響起，不穩的溫熱氣息拂過脖頸，帶著淡淡的藥香與檀香。
冷玥兒極不適應這般近距離的觸碰，眉頭驟然擰緊，下意識便想把人推開，甚至擡腳踹開——在她的世界裏，從未有過這般被動的貼近。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貼身內侍急促呼喊接連傳來，又驚又憂，尖利的嗓音瞬間將冷玥兒拉回現實，也讓她猛然記起自己此刻的身份——她是裴青旻的暗衛，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頂尖殺手。
她壓下心底的不耐，稍稍松開扣著他手腕的力道，卻沒料到，裴青旻竟順勢抓住了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本王……靠一會兒就好……咳咳……”話音未落，他又陷入一陣劇烈的咳嗽，另一只手慌亂中攥住了她後腰的束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內侍見狀，正要上前攙扶，卻被裴青旻出言制止，只能乖乖退後待命。
冷玥兒眉頭皺得更緊，指尖方才觸到他手腕時，便清晰察覺到他體內藏著慢性毒——毒性不烈，卻纏綿難愈，日日損耗他的氣血，雖不至立刻殞命，卻讓他常年飽受病痛折磨，活得格外煎熬。
可她心底毫無波瀾，暗忖：這與她何幹？只要他能活著，撐到她看完所有好戲便足夠了。
冷玥兒索性放松身形，穩穩托著他，眼底卻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滿心都是對未看完的熱鬧的惦念。
過了許久，裴青旻的咳嗽才漸漸平息，只剩下綿長無力的喘息，臉色依舊蒼白，卻比方才安穩了些。
“王爺……咱們還是回府吧，您身子實在禁不起折騰。”貼身內侍滿臉擔憂，小心翼翼地勸道。
“無妨。”裴青旻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難得趕上七巧節，出來一趟……即便不能近觀燈海……咳咳……遠遠看一看，也不算遺憾。”
“是，王爺。”內侍連忙應下，躬身提議，“奴才這就安排，咱們去離燈海最近的高閣，既能遠觀盛景，又能避開人群風寒。”說罷，便要上前攙扶裴青旻。
“不必，讓她扶本王上車即可。”裴青旻緩緩擡頭，這才看清身前暗衛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帶著幾分稚氣，偏偏長著一雙桃花眼，本該含情的眸子，卻無半分暖意，配上高挺的鼻尖與抿成直線的淡粉唇瓣，整張臉冷冰冰的，毫無生氣，反倒透著一股死人般的沈寂。
呆板、木訥，又帶著幾分拒人千裏的凜冽。裴青旻暗自蹙眉，微微偏過頭——方才靠在她身上時，那份莫名的安心感，此刻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冷玥兒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鼻尖不屑地輕哼一聲——這病秧子，是嫌棄她？
“王爺，還走不走？”冷玥兒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耐，只想快點處理完眼下的事，再找機會溜去看熱鬧，實在不願在這裏幹耗著。
“哼！”裴青旻被她的語氣惹得微惱，冷哼一聲，徹底移開目光，不再看她，另一只手伸向身旁的內侍。內侍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緩緩下樓，登向馬車。
冷玥兒跟著其他‘暗’衛一同下樓，翻身上馬，目光望著前方擁擠的人流，眉頭擰成了疙瘩。
前往燈海的路上人聲鼎沸，車馬寸步難行，速度慢得堪比蝸牛——裴青旻身子弱，自然沒法下馬步行，可這般拖沓，她恐怕連熱鬧的尾巴都趕不上了。
冷玥兒心底盤算著，各種“遁走”的法子在腦海裏飛速閃過，只盼著能快點擺脫眼下的桎梏，奔赴她的“看戲大業”。
裴青旻斜倚在馬車軟墊上，蒼白的指尖輕按胸口，斂著眼簾掩去眸底幾分郁色，腦海裏竟又浮現出那名侍衛冷冰冰的臉——明明眉眼生得周正，偏無半分活氣，只剩拒人千裏的凜冽，倒奇得很。
他側頭，順著車簾晃動的縫隙望去，恰好又瞥見了她。
只見她微蹙著眉，半瞇的桃花眼間滿是焦灼，淡粉的唇瓣抿成一線，又忍不住嘟了下嘴，顯然是有什麽難題不能解決。
她微微揚頸，眺望著燈海的方向，臉上的急切更甚，隨即湊到身旁侍衛耳邊低語兩句，不等對方回應，便身形一縱，利落翻身下馬，幾下就隱入了人流，沒了蹤影。
裴青旻猛地坐直身子，病弱的身形因動作急了些，忍不住輕咳兩聲，卻顧不上調息，一把撩開車簾，目光緊盯著她消失的方向。
“她去哪兒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病後的孱弱，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回王爺，您問的是誰？”被問話的侍衛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回問，手心已沁出薄汗。
裴青旻淡淡應了一聲：“嗯？”
“回王爺，她說……她說腹中饑餓，要去買些糕點。”侍衛硬著頭皮回話，心底早已慌作一團——剛才那位穿著暗衛的衣服卻混在侍衛堆裏，誰知道她是誰？
這家夥也太隨便了，方才她隨口一提，不等他說什麽便跑了，分明是找借口溜了！先前在茶樓她才吃過兩塊，哪會這麽快又餓？偏他還沒法拆穿，如今被王爺當場問起，只覺禍事臨頭。
裴青旻緩緩放下車簾，重新倚回軟墊，指尖又覆上胸口，平息著方才急動引發的咳喘。沈默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她是暗衛，是誰派到本王身邊的？”
“回殿下，是靜妃娘娘派來的。”貼身內侍也發現不對的地方，一個小小的暗衛，竟然明目張膽的……
他的額頭全是冷汗，垂首躬身，語氣格外謹慎，生怕觸怒了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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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開門響，將她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冷玥兒瞬間挺直脊背，目不斜視，擺出一副標準的暗衛姿態——即便滿心都是看熱鬧，本職工作的樣子也得做足。
裴青旻身著月白色錦袍，緩緩從房間走出，步伐極緩，每一步都透著病弱的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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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貼身內侍亦步亦趨，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自家主子。
這幾步路落在冷玥兒眼裏，她暗自腹誹：就這身子骨，真不如在家躺著省心，偏要出來耽誤她看熱鬧，急得她心頭發癢。
冷玥兒正走神間，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驟然響起，裴青旻身形一軟，竟直直朝著她這邊靠了過來。
她不及細想，本能地擡手，精準扣住了他的手腕，穩穩將人扶住——殺手的本能，讓她即便分心，也能快速應對突發狀況。
“你……”孱弱的聲音貼在她肩頭響起，不穩的溫熱氣息拂過脖頸，帶著淡淡的藥香與檀香。
冷玥兒極不適應這般近距離的觸碰，眉頭驟然擰緊，下意識便想把人推開，甚至擡腳踹開——在她的世界裏，從未有過這般被動的貼近。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貼身內侍急促呼喊接連傳來，又驚又憂，尖利的嗓音瞬間將冷玥兒拉回現實，也讓她猛然記起自己此刻的身份——她是裴青旻的暗衛，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頂尖殺手。
她壓下心底的不耐，稍稍松開扣著他手腕的力道，卻沒料到，裴青旻竟順勢抓住了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本王……靠一會兒就好……咳咳……”話音未落，他又陷入一陣劇烈的咳嗽，另一只手慌亂中攥住了她後腰的束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內侍見狀，正要上前攙扶，卻被裴青旻出言制止，只能乖乖退後待命。
冷玥兒眉頭皺得更緊，指尖方才觸到他手腕時，便清晰察覺到他體內藏著慢性毒——毒性不烈，卻纏綿難愈，日日損耗他的氣血，雖不至立刻殞命，卻讓他常年飽受病痛折磨，活得格外煎熬。
可她心底毫無波瀾，暗忖：這與她何幹？只要他能活著，撐到她看完所有好戲便足夠了。
冷玥兒索性放松身形，穩穩托著他，眼底卻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滿心都是對未看完的熱鬧的惦念。
過了許久，裴青旻的咳嗽才漸漸平息，只剩下綿長無力的喘息，臉色依舊蒼白，卻比方才安穩了些。
“王爺……咱們還是回府吧，您身子實在禁不起折騰。”貼身內侍滿臉擔憂，小心翼翼地勸道。
“無妨。”裴青旻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難得趕上七巧節，出來一趟……即便不能近觀燈海……咳咳……遠遠看一看，也不算遺憾。”
“是，王爺。”內侍連忙應下，躬身提議，“奴才這就安排，咱們去離燈海最近的高閣，既能遠觀盛景，又能避開人群風寒。”說罷，便要上前攙扶裴青旻。
“不必，讓她扶本王上車即可。”裴青旻緩緩擡頭，這才看清身前暗衛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帶著幾分稚氣，偏偏長著一雙桃花眼，本該含情的眸子，卻無半分暖意，配上高挺的鼻尖與抿成直線的淡粉唇瓣，整張臉冷冰冰的，毫無生氣，反倒透著一股死人般的沈寂。
呆板、木訥，又帶著幾分拒人千裏的凜冽。裴青旻暗自蹙眉，微微偏過頭——方才靠在她身上時，那份莫名的安心感，此刻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冷玥兒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鼻尖不屑地輕哼一聲——這病秧子，是嫌棄她？
“王爺，還走不走？”冷玥兒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耐，只想快點處理完眼下的事，再找機會溜去看熱鬧，實在不願在這裏幹耗著。
“哼！”裴青旻被她的語氣惹得微惱，冷哼一聲，徹底移開目光，不再看她，另一只手伸向身旁的內侍。內侍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緩緩下樓，登向馬車。
冷玥兒跟著其他‘暗’衛一同下樓，翻身上馬，目光望著前方擁擠的人流，眉頭擰成了疙瘩。
前往燈海的路上人聲鼎沸，車馬寸步難行，速度慢得堪比蝸牛——裴青旻身子弱，自然沒法下馬步行，可這般拖沓，她恐怕連熱鬧的尾巴都趕不上了。
冷玥兒心底盤算著，各種“遁走”的法子在腦海裏飛速閃過，只盼著能快點擺脫眼下的桎梏，奔赴她的“看戲大業”。
裴青旻斜倚在馬車軟墊上，蒼白的指尖輕按胸口，斂著眼簾掩去眸底幾分郁色，腦海裏竟又浮現出那名侍衛冷冰冰的臉——明明眉眼生得周正，偏無半分活氣，只剩拒人千裏的凜冽，倒奇得很。
他側頭，順著車簾晃動的縫隙望去，恰好又瞥見了她。
只見她微蹙著眉，半瞇的桃花眼間滿是焦灼，淡粉的唇瓣抿成一線，又忍不住嘟了下嘴，顯然是有什麽難題不能解決。
她微微揚頸，眺望著燈海的方向，臉上的急切更甚，隨即湊到身旁侍衛耳邊低語兩句，不等對方回應，便身形一縱，利落翻身下馬，幾下就隱入了人流，沒了蹤影。
裴青旻猛地坐直身子，病弱的身形因動作急了些，忍不住輕咳兩聲，卻顧不上調息，一把撩開車簾，目光緊盯著她消失的方向。
“她去哪兒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病後的孱弱，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回王爺，您問的是誰？”被問話的侍衛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回問，手心已沁出薄汗。
裴青旻淡淡應了一聲：“嗯？”
“回王爺，她說……她說腹中饑餓，要去買些糕點。”侍衛硬著頭皮回話，心底早已慌作一團——剛才那位穿著暗衛的衣服卻混在侍衛堆裏，誰知道她是誰？
這家夥也太隨便了，方才她隨口一提，不等他說什麽便跑了，分明是找借口溜了！先前在茶樓她才吃過兩塊，哪會這麽快又餓？偏他還沒法拆穿，如今被王爺當場問起，只覺禍事臨頭。
裴青旻緩緩放下車簾，重新倚回軟墊，指尖又覆上胸口，平息著方才急動引發的咳喘。沈默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她是暗衛，是誰派到本王身邊的？”
“回殿下，是靜妃娘娘派來的。”貼身內侍也發現不對的地方，一個小小的暗衛，竟然明目張膽的……
他的額頭全是冷汗，垂首躬身，語氣格外謹慎，生怕觸怒了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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