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生辱:你來代替我的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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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生辱:你來代替我的正夫。
“可要試試我夫郎的床……”
紀懷皓呼吸停滯，眼中都是那抹天然無修飾的紅潤，連她說什麽都聽不清了，整個人混混沌沌。
她夫郎的床……
邀我來睡麽……
那我比她夫郎，又如何呢？
若是沒有今夜，我一個漢人，如何能躺上這張床？
只要自己點點頭。
就可以與她親近……
嘗一嘗親近她的滋味……
哪怕是當她這一夜的假夫郎……
就在此時，那抹顏色消失不見，變成溫熱的觸感，印在他的唇上。
夢境與現實交融，紀懷皓的靈魂在這兩端拉扯，不知過了多久，才重新感知到肉身。
他頓了頓，卻沒有躲避，下意識攬上羅雨風的脊背，將人貼得更緊。
這一下，好像攬回了自己空缺的靈魂，渾身的知覺都被灌滿了。
然而，那人的胸腔卻顫了一下。
紀懷皓：“……”
一脗輕輕分開，紀懷皓困惑地垂眸看她。
“王女……笑什麽？”
羅雨風忍了忍上揚的唇角，裝傻充楞。
“嗯？什麽？”
她想起從前。
他們第一次親脗。
紀懷皓也是這樣，心動過後，下意識地追上來，像一名無比稱職的獵人。
之後也是……
可不知何時起，他放棄了狩獵。
無論情愫多激烈，也只留給迎合。
紀懷皓沒有這段記憶。
他只感到不解。
羅雨風笑容斂起，眸色變得深沈，瞧不出情緒。
與此同時，她再一次壓上。
紀懷皓的脊骨貼上靠背，整個人被她壓進輪椅裏。
意識到這點，她莫名地亢奮，好似他真是個殘弱的人，只能任由自己欺負擺布。
欺負這個隨隨便便就爬上女人床的人夫……
他耳墜上還有一枚凹下的小小洞眼，竟然妄稱自己沒有許人……
羅雨風的虎口不禁施力，錮住紀懷皓的肋下，拇指向上擠壓。
“嗯……”
紀懷皓攬了攬她的手臂，被她脗得神志不清，待反應過來，大腿已經被她拉下輪椅，硌在床沿上。
他的腰肢懸空，上半身則是躺在了輪椅上，脖頸和腦袋難受地抵著椅背。
而這女人的下巴正硌在他的肋骨，像只沒斷奶的大貓。
“嗯……王女……”
羅雨風死死地抓著他的側胯，哪裏認為自己沒斷奶？倒覺得是時隔三百年沒見貓兒，終於能放肆地揉搓一只迷糊的高傲貍奴。
紀懷皓推了推她的手，不太喜歡這樣，但心裏也知道，自己是自薦枕席，攀了主人家的床，主人沒說辱人的話，已是萬幸，真正親近起來，還得順著主人的意思來……
正這麽想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沒了外袍。
這女子為何這般厲害……不過是被她脗了脗，就像是被下了迷藥……
思及此處，他有些不悅，覺得人家是身經百戰，不知玩弄過多少男人。
他忽然想起什麽，輕推羅雨風。
“你……你知道我叫什麽麽？”
羅雨風擡眸：“……”
她眨了眨眼。
夫郎叫什麽？
姓紀，名懷皓。
問題是，他失憶後醒來，報的是這個名字嗎？
羅雨風面無表情。
他肯定不會報上真名啊！
我知道他的真名，自然不會問他叫什麽啊！
見她不語，紀懷皓面若冰霜。
自己上趕著委身相許，她卻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
羅雨風被他怒視，下意識松了松嘴，想了一下，又立即叼住，生怕獵物就這麽跑了。
紀懷皓氣不打一出來，咬牙切齒道：“我叫山留月。”
羅雨風一怔，牙齒發顫，不經意間用力，使得一口血腥味兒流入口腔，沖進鼻腔、竄上腦門兒。
紀懷皓倒吸一口涼氣，眉心緊鎖。
“王女有飲血啖肉的習慣？”
羅雨風口齒含糊：“……沒。”
但其實很想……
尤其是聽到這個名字後……
他怎麽能在失去記憶時，將這個名字脫口而出呢？
以他的才學，起碼要說“江流月”才對。
叫山留月，是因為她曾化名山斷雲……
那廂，紀懷皓聽她否認，難免松了口氣。
他又覺得自己實在沖動，連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就這般沒臉沒皮地上趕著給……
莫非她有西南秘蠱？不過是看了我幾眼，就讓我失了神智？
倏地，他腰下發痛，打斷了思緒。
“……王女，莫不是要將我掐紫了才覺得好看。”
他聲音低沈。
羅雨風滿心的情愫都化作了力氣，聽他這麽說，詭異地沈默，須臾，終於舍得松開嘴巴，決定去堵他的嘴。
紀懷皓一頓，又陷入了溫柔的混沌，只能任由她。
這幾個月，他清減了些，許是因為從小習武，筋肌依舊，隨著腹部較薄的肌膚起伏，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出塵清冷，不知不覺，隨身攜帶的凈瓶掉了出來，被羅雨風單手接住。
紀懷皓腦海炸開，卻還殘留著一絲理性，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這女子怎麽熟門熟路的？對自己的貼身物件沒有絲毫猶疑。
羅雨風意識到他的走神，瞬間反應過來，找補道：
“郎君懷裏揣了個什麽？怪大個兒的……”
紀懷皓：“……”
他自己反倒猶疑了。
“不知王女覺得……是否適宜……？”
女子喜好各有不同，這也未必討她喜歡。
卻感到對方的胸腔又是一顫。
紀懷皓：“……”
羅雨風忍住笑意，心裏轉了八百個來回。
“唔……放心……無論什麽樣都合適……”
反正也用不上……
紀懷皓：“……”
看來她還挺喜歡我的……
紀懷皓攀床的緊澀心情有所緩解。
羅雨風確實喜歡得緊，一邊脗他、照顧他，一邊控制不住力度，將他硌在床沿上的肌膚捏得青紫。
紀懷皓性子隱忍，又不懼痛，未吭一聲。
直至她抑制不住地勾了勾。
紀懷皓：？？？
他後腰一彈，激得輪椅不穩後滑，他的上半身也向後仰去！
羅雨風眼疾手快，一手撈回他，讓人坐在了自己懷裏。
不料紀懷皓順著慣力向下，竟是將羅雨風推倒在床！
羅雨風眨了眨眼，那人便忍無可忍地按住她的手，俯下身去，脗她的臉頰、側頸，擁她脊背、腰身。
羅雨風：“……”
她頓住的喉嚨動了動，漸漸放松下來。
幸虧他們不是真的剛認識。
不然，她膝蓋一反射，紀懷皓就要被她踹出屋頂了……
面對許久未見的夫郎，她既控制不住力度，又有些縱容和寵溺。
最關鍵的是，她滿心都是對方的後腰，根本沒有心思與他扭打！
現在的紀懷皓也是真經不住打。
於是她忽略了夫郎的撫過，繼續伸向他的側胯，兩根手指像在躡腳一般，偷偷“走”去……
她不該這樣做的，容易將人嚇跑。
她剛這樣想，就在心裏大吼：
我又控制不住！
與此同時，便感到紀懷皓一頓。
羅雨風：“……”
紀懷皓：“……你……”
關鍵時刻，羅雨風瞬間冷靜，從善如流地裝傻。
“嗯？”
根據她的經驗，紀懷皓很好忽悠。
只要不是舉著槍頂上，他都能自己說服自己。
我咬死不承認，他肯定就這麽掀過了！
嗯！羅雨風有一萬分的自信！
冰冷低沈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王女好那口兒？”
羅雨風渾身僵硬，生平第一次感到魂顫魄落的驚悚。
紀懷皓是掀過了。
掀過了她的頭蓋骨。
他怎麽反應過來的？！！！
此事為何會與從前不同？！！！
而且那確實是個口兒！
羅雨風慌不擇路、路見不平、平步青雲、雲淡風輕、輕言細語、語不出來。
紀懷皓向來機敏，見她遲疑，還有什麽猜不出的？
他緩緩呼吸，沈默下來。
他知道有些女人喜歡看男人承受的姿態。
大部分男人也喜歡這樣看女人。
但那是女子天然的態勢，男人想要效仿，地利不足，常有醜態……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正被自己擁在下方，大大方方，游刃有餘。
她說的話也是如此。
“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緊不慢。
紀懷皓突然覺得自己被狠狠地刺痛了。
不願意就算了……
自己如此意氣沖動，對著陌生的女子投懷送抱，將身份與顏面拋去腦後……
而她一句“算了”，就能讓一切勾銷……
荒唐……
仔細想來，我留在塵世經營多年，到頭來，武功盡失，被困於這紛爭之外……
似乎也是場鬧劇。
卻不如今夜這一場可笑……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不能荒唐下去……
他眼簾垂落，俯下身，貼了貼這女子柔軟的耳垂。
隨之被壓下的，還有她側頸的軟肉，和細細的、淺淡的絨毛。
女子似乎是不自在地動了動，卻不曾躲避，更叫人心中歡喜。
好似那突如其來的滔天沖動沒有撞上南墻，而是被人溫柔地默許了……
懷裏的人很柔軟。
盡管她是個強壯的女子，卻也不失軟脂。
柔軟得可以允許自己環住她的脊背，拉著她與自己貼近。
再隨著呼吸放松，她也不會逃離。
紀懷皓突然感到莫大的滿足。
如白日做夢般，孵化出可怖沖動的渴望就這麽成了真……
原來親近她，是這麽快樂的一件事……
他幾乎喟嘆道：“如果你非要的話……”
霎時間，羅雨風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嗯？”
紀懷皓輕嗅她的臉頰，在滿足最初的願望後，又祈望更深地靠近她，用自己的五感與她交織，感受她的存在。
他的聲音也是那樣的沈溺，乃至叫人聽出了一絲溫潤。
“我是說……如果你非要的話……但是，得容許我擁脗你……”
過了許久，羅雨風才明白，自己不是聾了，而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
難道這一切都是場夢？！
他根本就沒忘記我！
他耍我的！不然他怎會輕而易舉地容忍我對他那樣呢？！
去年，我花了那麽大的功夫才得到！！！
他怎麽可以對剛認識的女人交付一切！
羅雨風面容扭曲！！！
她一下子翻身，把紀懷皓壓下。
紀懷皓皺眉，不知這人忽然怎麽了，卻是倏地一顫。
羅雨風的手指恰好劃過歪倒的瓶口，碰到溢出的水漬，幹脆伸向他的衣擺擦拭。
“唔……”
紀懷皓難耐地歪起側胯，反倒投入羅雨風的懷抱，與此同時，耳畔傳來一聲她的暗罵。
“你坐好……”
紀懷皓扯住她的胳膊。
“王女……輕些……”
他有些未知的恐懼，直覺這一切太過怪異，自己絕不會喜歡。
羅雨風一時生氣，又有種許久未嘗的急迫。
“忍著。”
紀懷皓霎時覺得受辱，咬緊下唇。
“……”
他陡然歂息，凈瓶被衣擺甩得一抖。
他摟著羅雨風的手臂發緊，五指緊攥，拼命忍耐。
卻聽那人問道：“你在夜裏也不喜言語？”
紀懷皓倍感屈辱，靈魂都在發抖，實在難以思考，聽什麽都像是嘲弄，奈何雙臂還是摟著那人，不想就此放開。
“……王夫很愛言語？”
他被自己咬破的唇瓣一啟，出口反擊。
羅雨風：“……他言語得不夠，被我踹出房了。”
紀懷皓抿了抿唇，誰料衣擺一蕩，死死咬緊牙關。
“嗯！……王女……也想踹我出去麽……”
羅雨風快要急死了，語速也快了起來。
“看你表現，你若表現得好，想要什麽都可以。”
紀懷皓輕笑一聲，因著聲線冰冷，聽著不似好意。
“什麽都可以？我要王女送我回中原報仇雪恨，也行麽？”
羅雨風毫不猶豫。
“行。你說殺誰就殺誰。”
紀懷皓聽這女子大言不慚，眸光晦暗。
分明連我名姓都不記得……
“王女哄我，難道嗯……難道連皇帝老兒都敢殺？”
羅雨風當即擡起他的臉，狠狠地貼了一口，低柔的聲音狠戾而狂放。
“殺……”
好像千軍萬馬都要隨這床榻間低輕的一聲奔騰呼嘯，舉起寒芒。
“唔！”
紀懷皓覺得那虛晃的刀刃劈開了自己的身體，兵馬沖破他的靈魂，軀殼分裂得越來越寬，甚至產生幻痛。
“阿……”
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膝蓋痛苦地擡起，又放下，仿佛被馬蹄踩踏的殘破屍骸。
“啊……嗯嗯……”
羅雨風宛如降世的惡鬼般引誘他：
“叫喊得大聲些，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成了我伊木黑的男人，代替了我的正夫，今夜之後，我會賞賜你一切。”
“啊！阿——！”
耳畔的自己的喊叫發出的……巨大的羞恥淹沒了紀懷皓，還有那卑鄙的渴求。仿佛在他思考之前，聲音已經迫不及待地迎合，決心以這種下作的手段成為她的“正夫”。
“你想麽？想睡這張床，當我的正夫？”
“啊阿……想……我想……”
“你想盡正夫的職責，為我所用？”
“唔！我……我是……”
他難以抑制地敞開肢體，祈求擁抱這種神諭，青紫的傷痕抽搐，腦海一片空白，連唇間也溢出混沌的言語。
“梓君……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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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試試我夫郎的床……”
紀懷皓呼吸停滯，眼中都是那抹天然無修飾的紅潤，連她說什麽都聽不清了，整個人混混沌沌。
她夫郎的床……
邀我來睡麽……
那我比她夫郎，又如何呢？
若是沒有今夜，我一個漢人，如何能躺上這張床？
只要自己點點頭。
就可以與她親近……
嘗一嘗親近她的滋味……
哪怕是當她這一夜的假夫郎……
就在此時，那抹顏色消失不見，變成溫熱的觸感，印在他的唇上。
夢境與現實交融，紀懷皓的靈魂在這兩端拉扯，不知過了多久，才重新感知到肉身。
他頓了頓，卻沒有躲避，下意識攬上羅雨風的脊背，將人貼得更緊。
這一下，好像攬回了自己空缺的靈魂，渾身的知覺都被灌滿了。
然而，那人的胸腔卻顫了一下。
紀懷皓：“……”
一脗輕輕分開，紀懷皓困惑地垂眸看她。
“王女……笑什麽？”
羅雨風忍了忍上揚的唇角，裝傻充楞。
“嗯？什麽？”
她想起從前。
他們第一次親脗。
紀懷皓也是這樣，心動過後，下意識地追上來，像一名無比稱職的獵人。
之後也是……
可不知何時起，他放棄了狩獵。
無論情愫多激烈，也只留給迎合。
紀懷皓沒有這段記憶。
他只感到不解。
羅雨風笑容斂起，眸色變得深沈，瞧不出情緒。
與此同時，她再一次壓上。
紀懷皓的脊骨貼上靠背，整個人被她壓進輪椅裏。
意識到這點，她莫名地亢奮，好似他真是個殘弱的人，只能任由自己欺負擺布。
欺負這個隨隨便便就爬上女人床的人夫……
他耳墜上還有一枚凹下的小小洞眼，竟然妄稱自己沒有許人……
羅雨風的虎口不禁施力，錮住紀懷皓的肋下，拇指向上擠壓。
“嗯……”
紀懷皓攬了攬她的手臂，被她脗得神志不清，待反應過來，大腿已經被她拉下輪椅，硌在床沿上。
他的腰肢懸空，上半身則是躺在了輪椅上，脖頸和腦袋難受地抵著椅背。
而這女人的下巴正硌在他的肋骨，像只沒斷奶的大貓。
“嗯……王女……”
羅雨風死死地抓著他的側胯，哪裏認為自己沒斷奶？倒覺得是時隔三百年沒見貓兒，終於能放肆地揉搓一只迷糊的高傲貍奴。
紀懷皓推了推她的手，不太喜歡這樣，但心裏也知道，自己是自薦枕席，攀了主人家的床，主人沒說辱人的話，已是萬幸，真正親近起來，還得順著主人的意思來……
正這麽想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沒了外袍。
這女子為何這般厲害……不過是被她脗了脗，就像是被下了迷藥……
思及此處，他有些不悅，覺得人家是身經百戰，不知玩弄過多少男人。
他忽然想起什麽，輕推羅雨風。
“你……你知道我叫什麽麽？”
羅雨風擡眸：“……”
她眨了眨眼。
夫郎叫什麽？
姓紀，名懷皓。
問題是，他失憶後醒來，報的是這個名字嗎？
羅雨風面無表情。
他肯定不會報上真名啊！
我知道他的真名，自然不會問他叫什麽啊！
見她不語，紀懷皓面若冰霜。
自己上趕著委身相許，她卻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
羅雨風被他怒視，下意識松了松嘴，想了一下，又立即叼住，生怕獵物就這麽跑了。
紀懷皓氣不打一出來，咬牙切齒道：“我叫山留月。”
羅雨風一怔，牙齒發顫，不經意間用力，使得一口血腥味兒流入口腔，沖進鼻腔、竄上腦門兒。
紀懷皓倒吸一口涼氣，眉心緊鎖。
“王女有飲血啖肉的習慣？”
羅雨風口齒含糊：“……沒。”
但其實很想……
尤其是聽到這個名字後……
他怎麽能在失去記憶時，將這個名字脫口而出呢？
以他的才學，起碼要說“江流月”才對。
叫山留月，是因為她曾化名山斷雲……
那廂，紀懷皓聽她否認，難免松了口氣。
他又覺得自己實在沖動，連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就這般沒臉沒皮地上趕著給……
莫非她有西南秘蠱？不過是看了我幾眼，就讓我失了神智？
倏地，他腰下發痛，打斷了思緒。
“……王女，莫不是要將我掐紫了才覺得好看。”
他聲音低沈。
羅雨風滿心的情愫都化作了力氣，聽他這麽說，詭異地沈默，須臾，終於舍得松開嘴巴，決定去堵他的嘴。
紀懷皓一頓，又陷入了溫柔的混沌，只能任由她。
這幾個月，他清減了些，許是因為從小習武，筋肌依舊，隨著腹部較薄的肌膚起伏，少了幾分雍容華貴，多了幾分出塵清冷，不知不覺，隨身攜帶的凈瓶掉了出來，被羅雨風單手接住。
紀懷皓腦海炸開，卻還殘留著一絲理性，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這女子怎麽熟門熟路的？對自己的貼身物件沒有絲毫猶疑。
羅雨風意識到他的走神，瞬間反應過來，找補道：
“郎君懷裏揣了個什麽？怪大個兒的……”
紀懷皓：“……”
他自己反倒猶疑了。
“不知王女覺得……是否適宜……？”
女子喜好各有不同，這也未必討她喜歡。
卻感到對方的胸腔又是一顫。
紀懷皓：“……”
羅雨風忍住笑意，心裏轉了八百個來回。
“唔……放心……無論什麽樣都合適……”
反正也用不上……
紀懷皓：“……”
看來她還挺喜歡我的……
紀懷皓攀床的緊澀心情有所緩解。
羅雨風確實喜歡得緊，一邊脗他、照顧他，一邊控制不住力度，將他硌在床沿上的肌膚捏得青紫。
紀懷皓性子隱忍，又不懼痛，未吭一聲。
直至她抑制不住地勾了勾。
紀懷皓：？？？
他後腰一彈，激得輪椅不穩後滑，他的上半身也向後仰去！
羅雨風眼疾手快，一手撈回他，讓人坐在了自己懷裏。
不料紀懷皓順著慣力向下，竟是將羅雨風推倒在床！
羅雨風眨了眨眼，那人便忍無可忍地按住她的手，俯下身去，脗她的臉頰、側頸，擁她脊背、腰身。
羅雨風：“……”
她頓住的喉嚨動了動，漸漸放松下來。
幸虧他們不是真的剛認識。
不然，她膝蓋一反射，紀懷皓就要被她踹出屋頂了……
面對許久未見的夫郎，她既控制不住力度，又有些縱容和寵溺。
最關鍵的是，她滿心都是對方的後腰，根本沒有心思與他扭打！
現在的紀懷皓也是真經不住打。
於是她忽略了夫郎的撫過，繼續伸向他的側胯，兩根手指像在躡腳一般，偷偷“走”去……
她不該這樣做的，容易將人嚇跑。
她剛這樣想，就在心裏大吼：
我又控制不住！
與此同時，便感到紀懷皓一頓。
羅雨風：“……”
紀懷皓：“……你……”
關鍵時刻，羅雨風瞬間冷靜，從善如流地裝傻。
“嗯？”
根據她的經驗，紀懷皓很好忽悠。
只要不是舉著槍頂上，他都能自己說服自己。
我咬死不承認，他肯定就這麽掀過了！
嗯！羅雨風有一萬分的自信！
冰冷低沈的聲音自耳畔響起。
“王女好那口兒？”
羅雨風渾身僵硬，生平第一次感到魂顫魄落的驚悚。
紀懷皓是掀過了。
掀過了她的頭蓋骨。
他怎麽反應過來的？！！！
此事為何會與從前不同？！！！
而且那確實是個口兒！
羅雨風慌不擇路、路見不平、平步青雲、雲淡風輕、輕言細語、語不出來。
紀懷皓向來機敏，見她遲疑，還有什麽猜不出的？
他緩緩呼吸，沈默下來。
他知道有些女人喜歡看男人承受的姿態。
大部分男人也喜歡這樣看女人。
但那是女子天然的態勢，男人想要效仿，地利不足，常有醜態……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正被自己擁在下方，大大方方，游刃有餘。
她說的話也是如此。
“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緊不慢。
紀懷皓突然覺得自己被狠狠地刺痛了。
不願意就算了……
自己如此意氣沖動，對著陌生的女子投懷送抱，將身份與顏面拋去腦後……
而她一句“算了”，就能讓一切勾銷……
荒唐……
仔細想來，我留在塵世經營多年，到頭來，武功盡失，被困於這紛爭之外……
似乎也是場鬧劇。
卻不如今夜這一場可笑……
事已至此，還有什麽不能荒唐下去……
他眼簾垂落，俯下身，貼了貼這女子柔軟的耳垂。
隨之被壓下的，還有她側頸的軟肉，和細細的、淺淡的絨毛。
女子似乎是不自在地動了動，卻不曾躲避，更叫人心中歡喜。
好似那突如其來的滔天沖動沒有撞上南墻，而是被人溫柔地默許了……
懷裏的人很柔軟。
盡管她是個強壯的女子，卻也不失軟脂。
柔軟得可以允許自己環住她的脊背，拉著她與自己貼近。
再隨著呼吸放松，她也不會逃離。
紀懷皓突然感到莫大的滿足。
如白日做夢般，孵化出可怖沖動的渴望就這麽成了真……
原來親近她，是這麽快樂的一件事……
他幾乎喟嘆道：“如果你非要的話……”
霎時間，羅雨風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嗯？”
紀懷皓輕嗅她的臉頰，在滿足最初的願望後，又祈望更深地靠近她，用自己的五感與她交織，感受她的存在。
他的聲音也是那樣的沈溺，乃至叫人聽出了一絲溫潤。
“我是說……如果你非要的話……但是，得容許我擁脗你……”
過了許久，羅雨風才明白，自己不是聾了，而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
難道這一切都是場夢？！
他根本就沒忘記我！
他耍我的！不然他怎會輕而易舉地容忍我對他那樣呢？！
去年，我花了那麽大的功夫才得到！！！
他怎麽可以對剛認識的女人交付一切！
羅雨風面容扭曲！！！
她一下子翻身，把紀懷皓壓下。
紀懷皓皺眉，不知這人忽然怎麽了，卻是倏地一顫。
羅雨風的手指恰好劃過歪倒的瓶口，碰到溢出的水漬，幹脆伸向他的衣擺擦拭。
“唔……”
紀懷皓難耐地歪起側胯，反倒投入羅雨風的懷抱，與此同時，耳畔傳來一聲她的暗罵。
“你坐好……”
紀懷皓扯住她的胳膊。
“王女……輕些……”
他有些未知的恐懼，直覺這一切太過怪異，自己絕不會喜歡。
羅雨風一時生氣，又有種許久未嘗的急迫。
“忍著。”
紀懷皓霎時覺得受辱，咬緊下唇。
“……”
他陡然歂息，凈瓶被衣擺甩得一抖。
他摟著羅雨風的手臂發緊，五指緊攥，拼命忍耐。
卻聽那人問道：“你在夜裏也不喜言語？”
紀懷皓倍感屈辱，靈魂都在發抖，實在難以思考，聽什麽都像是嘲弄，奈何雙臂還是摟著那人，不想就此放開。
“……王夫很愛言語？”
他被自己咬破的唇瓣一啟，出口反擊。
羅雨風：“……他言語得不夠，被我踹出房了。”
紀懷皓抿了抿唇，誰料衣擺一蕩，死死咬緊牙關。
“嗯！……王女……也想踹我出去麽……”
羅雨風快要急死了，語速也快了起來。
“看你表現，你若表現得好，想要什麽都可以。”
紀懷皓輕笑一聲，因著聲線冰冷，聽著不似好意。
“什麽都可以？我要王女送我回中原報仇雪恨，也行麽？”
羅雨風毫不猶豫。
“行。你說殺誰就殺誰。”
紀懷皓聽這女子大言不慚，眸光晦暗。
分明連我名姓都不記得……
“王女哄我，難道嗯……難道連皇帝老兒都敢殺？”
羅雨風當即擡起他的臉，狠狠地貼了一口，低柔的聲音狠戾而狂放。
“殺……”
好像千軍萬馬都要隨這床榻間低輕的一聲奔騰呼嘯，舉起寒芒。
“唔！”
紀懷皓覺得那虛晃的刀刃劈開了自己的身體，兵馬沖破他的靈魂，軀殼分裂得越來越寬，甚至產生幻痛。
“阿……”
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膝蓋痛苦地擡起，又放下，仿佛被馬蹄踩踏的殘破屍骸。
“啊……嗯嗯……”
羅雨風宛如降世的惡鬼般引誘他：
“叫喊得大聲些，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成了我伊木黑的男人，代替了我的正夫，今夜之後，我會賞賜你一切。”
“啊！阿——！”
耳畔的自己的喊叫發出的……巨大的羞恥淹沒了紀懷皓，還有那卑鄙的渴求。仿佛在他思考之前，聲音已經迫不及待地迎合，決心以這種下作的手段成為她的“正夫”。
“你想麽？想睡這張床，當我的正夫？”
“啊阿……想……我想……”
“你想盡正夫的職責，為我所用？”
“唔！我……我是……”
他難以抑制地敞開肢體，祈求擁抱這種神諭，青紫的傷痕抽搐，腦海一片空白，連唇間也溢出混沌的言語。
“梓君……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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