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錦鎖 膩了沒?

關燈
第248章 錦鎖 膩了沒?

羅雨風探究著他的內在。

“是麽……你眼神好, 你自己說,我膩了沒?”

“……”

羅雨風不喜歡他隱忍的沈默。

“唔!嗯休風……求你……別……”

黑蛇將他的腿纏得越來越緊,似乎要吞沒他的所有彈動與扭曲。

“告訴我, 膩了沒?”

紀懷皓難受地擺頭, 被碾壓在地面的手背已經失去知覺。

“我不知道…嗯!…沒有……你沒……”

羅雨風再次掰回他的臉。

“那你給碰麽?”

“……”

她碰也碰了,還要逼問,要人親口臣服。

“說話。”

“啊——你……”

“嗯?”

不料, 紀懷皓喘悉道:“你……你在這裏折了我……不許再要別人……”

他的聲音並不羸弱,卻能叫羅雨風察覺到說不出的委屈。

“……”

這次, 換作紀懷皓催促了。

“你……你說話……你這樣折了我, 難道還要去下面成親麽?”

他被羅雨風壓在膝下的手心磨出了血, 沁進土裏,卻不及心的萬分之一疼。

“羅雨風……”

他無助地喚她。

聞言,羅雨風像是嘆息。

“……你都起不來,應是與我無情了, 還要我當真真切切的伴侶做什麽?”

他到現在都沒有半點的快樂, 就同昨日一樣。

誰知紀懷皓聽了這話,身上發顫, 半晌也沒有言語, 最後自唇間擠出幾個字。

“你又用不上它。”

羅雨風:“……”

她無語至極,更不憐惜。

為了配合主人,蛇尾逐漸放松,紀懷皓少了束縛,動彈得極大,將衣擺都翻了下去。

羅雨風卻看不到那是衣擺翻過掀起的風,下意識去摸,這一摸, 竟是在溫度之餘,還摸到了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她指尖一捏,打算翻轉,卻沒翻動,似乎是固定著的。

虎口環住,才發現那是個金屬的圓環,指尖順著劃過去,上面連接著一個鏤空的半圓。

紀懷皓猛地一顫。

“唔……松……松手……”

羅雨風:“……”

她反應了許久。

“你帶了個鎖?!”

紀懷皓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口,一時噎住,只道:“松手!”

羅雨風不可置信,紀懷皓雖然經常遮面,但可沒帶過這玩意。

他兜裏還有凈瓶呢,從往常的點點滴滴就能看出來,他對瓶子還是挺愛惜的,不乏有些小驕小傲,鎖同瓶子放在一處,豈非折辱了它?

“你帶這玩意做什麽?”

紀懷皓急得發顫。

“你松開……”

羅雨風陷入震驚之中,百思不得正解。

“你晨起時怕羞?在外面強引我時怕旁人發現?還是不想被我放入口?”

每一條都是正解。

紀懷皓擡腿便踹。

可這次有蛇捆著他,沒能讓他如願。

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扯斷了。

“松開!”

羅雨風依舊是楞楞地,下意識依他所言,摸索了一下鎖芯,指甲一勾。

只聽一道細微快速的金屬響動,鎖梁落地,紀懷皓驟然蜷縮軀體,大腿不住地痙攣。

他咬牙忍了半晌,適才做得到啟唇罵人。

“我是叫你松開手……不是讓你松……!”

他還沒罵完,便換言道:“別…別碰!”

羅雨風看著突然出現在手中的凈瓶,看是看不清的,但一摸便知道它比往常只大不小,他們爭吵了半天,瓶中之水已經悄悄灑出三分之一了。

羅雨風總覺得這瓶子沈甸甸的,燙得很不對勁。

“你的鎖放了多久?”

紀懷皓:“……”

“昨天就在?”

“……”

他像是獄中拒不交代的罪犯。

羅雨風想到他昨日在巷子裏沒起來,不是因為不快樂,而是因為這個破鎖,說不出是消氣還是來氣。

“別是把瓶子磨壞了?”

羅雨風半是調侃,半是陰陽怪氣,想要翻看瓶子有沒有什麽劃痕,奈何眼睛不爭氣,只能用指腹摩挲。

“……”

紀懷皓無聲地抗拒,用膝蓋推阻她。

他鎖了兩日,又被方才那樣教訓,想也知道,肯定與往常大相徑庭。

“沒壞…你別碰……唔!”

“是麽?那你把水倒出來,檢查一下才放心……”

紀懷皓聽到羅雨風這麽說,便知道她是興起了。

“你…你別碰,也別管,你把鎖放回去,你還要不要接著教訓我?不要就放開。”

聞言,羅雨風松開瓶子,轉去撫了撫他的臉,幾乎要以為他哭了。

後面的句子說得那樣抖……

可紀懷皓沒有。

他催促羅雨風轉移視線。

“你到底還要不要?不要就松開我。”

羅雨風俯下身,當真手指彎成半拳,繼續教訓起他。

“……”

瓶子像是沒了閘口,失控地漏水。

羅雨風評價:“好像真的壞了。”

紀懷皓咬牙,半晌才說出話:“沒壞。”

“那怎麽一直溺?”

“……閉嘴。”

“你好兇。”

紀懷皓咬住唇齒,像是被用這世上最嚴厲的話語責怪了一般。

“你怎麽不說話了?求饒的聲音大一點才不顯得兇。”

“……松開你的蛇。”

他已經溺成這樣,羅雨風不必再那般捆綁他。

紀懷皓自行擡起了發麻的腿。

“你若想聽我求饒,就不得再這樣待旁人……”

他還沒放棄這個談判,從“你這樣要了我”,到“你若想聽我求饒”。

羅雨風眨了眨眼,接受了紀懷皓身體的討好,卻不習慣被人講條件。

“你若是不求饒,我現在便去找旁人。”

惡劣的人,連聲音都是淡淡的,仿佛她隨隨便便就做得到。

紀懷皓覺得自己要被她撕碎了。

遙遠的火光仿佛是在灼烤著他被責打過的半邊臉。

“旁人……旁人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只要你不去找旁人……”

“今後…你想這樣在外面強使也隨你……叫我溺了也隨你,隨時,隨地…怎麽都可以……”

“但是膩了,也不許找旁人。若是膩了也不許……”

這人若是落淚,連聲音都是聽不出來的。

聽起來就同往日一樣,低沈,清潤,響在人心底。

羅雨風不回答他。

“你呢?你鎖上做什麽?”

紀懷皓眸子微動,如同被馴服的奴隸。

順從、麻木,帶著對主人敬畏,知道反抗也是無用的,對方沒有即時回答他的義務,要先讓對方滿意才行。

他啟了啟唇。

“你……你用不上,近來又照顧它太多,我想這是不必的……”

“我總是起來,太過下賤,我心中低卑,不想這樣……”

“……”

“哦……”

羅雨風接受了他挖心的答案。

“行,那今後,這事也由我說了算。”

紀懷皓:“……”

“嗯……全憑梓君做主……”

聽起來像是成交了……

羅雨風低下頭,貼了貼他的唇。

那瓶子終於被她倒空,抖了抖,什麽也不剩……

紀懷皓放棄了許多,唯獨能抓住羅雨風,可如今,抓住她的手也空了。

手背凸起的筋骨被她碾在膝下磨平,手下只有一捧土。

原來他以為的抓住,一直都是這樣的……

很快,他連這些也無法思考了。

這還是第一次,他了了,羅雨風卻不肯罷手,尚在興頭。

“求饒呢?”

她漆黑的眸子興致勃勃。

“……”

紀懷皓喃喃地,說不出聲音來。

羅雨風辨別出,那是一聲很輕很輕的“梓君”。

“你剛才不是還直呼我名諱麽?”

紀懷皓咽了咽。

“我錯了……”

“還鬧麽?”

“不……不鬧了……奴知錯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討好賣乖的小皇子,只是語氣緩緩的,有些沙啞……

“今後若是還那樣鬧,我就當你是皮癢了,想要被教訓,知道麽?”

“嗯!嗯……嗯……”

他說不出是呼痛,還是回應。

他瞧見月光下,羅雨風黝黑的眼底洩露出奇異的神采,像是某種失神,又像是純粹的高興。

她貼向他發燙的臉頰,宛若剛剛馴服一只新奇的小獸,正在安寧地享受它此刻的臣服。

“兩天沒教訓你就不老實……”

她不含語氣的話,足以叫人感到殘忍。

“嗯……”

紀懷皓無意識地附和她。

“梓君……日日教訓我也便罷了……”

聞言,羅雨風的心好似被天上的雲朵托了托,更高興了,丹田也酥酥麻麻,難以自持。

“這話你記著,我看你下次還許不許……”

“許……許的……”

他才是不敢的人。

他不敢不許。

後面……不論羅雨風問他什麽,他都是順從地應答。

說他錯了,疼了,求她饒了。

他也知道,這算什麽求饒?不過是她想聽的晴趣,倒比引佑還差不多。

漸漸地,他有些意識模糊。

他心道古怪,卻抵抗不住這股困意,深深地沈了下去。

羅雨風早已松了膝蓋,不再壓著他的手,見他沈沈地偏過頭,輕輕撫摸他被自己打過的臉頰。

還熱著……

不知有多紅……

羅雨風咽了咽,比起心疼,更多的竟然是禦念。

她俯下身,近在咫尺地看著他。

她第一次這麽想看清一個人。

看清他緋紅的眼梢,屈辱的紅印,以及眸中的痛恨。

看清他咬著自己的唇,卻又被逼得發出聲響。

看清他的腿,他的鎖,和委委屈屈困在小籠中的釉裏紅。

她在心中描繪,又覺得這是不夠的。

於是,她趁他沒了意識,伸出手,自眉宇開始,用指腹重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