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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錦風 我有什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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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錦風 我有什麽不敢?

羅雨風搖了搖頭。

“這有蹊蹺, 你也別同我爭辯,我們一同去看看便知。”

“你還是想去?”

羅雨風不可置信,紀懷皓竟然還要跟她糾結下去。

“我是想去……不是, 我是想去錦繡門看看, 但我沒想去成親!”

“你去都去了,還說不想同他成親?”

羅雨風瘋了。

“你怎麽回事?我都說了我不想跟他成親!錦繡門有古怪,我總要去看看吧!”

“什麽古怪值得梓君親自去看?不如修書給錦娘子, 叫她自家人斷自家事。”

羅雨風一噎,沒想到紀懷皓跟她吵這樣奇奇怪怪的架, 竟還真能說出理來!

但等盛帛來, 黃花菜都要涼了!

何況這是她撞見的事。

自打來了錦都, 好似一切都停滯不前,崔盈消失,王蘭沒個下落,如今勘破昏暗的一角, 她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手?

她二話不說, 拽著紀懷皓就往山下走。

紀懷皓反手拉住她。

“你不許去!”

羅雨風氣笑了。

“我偏要去!你若是要去就跟著我,若是不去就留在這。”

誰知紀懷皓一聽這話, 眼眸頓時布滿血絲, 比方才被打個巴掌還要厲害。仿佛是一記更大的巴掌打進了他的胸腔,讓心臟都偏了位置。

“留在這……然後呢?等你不知何時將我撿回來?”

羅雨風一楞,聽他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沒有。

不是……他這話是怎麽說的?好像自己不是叫他留下,而是把他丟棄在這了。

她想起自己確實總叫紀懷皓留下,但究其緣由,她囑咐的也並無任何問題。

“這次我沒留你,是你自己不想去……”

“你憑什麽?”

紀懷皓的聲音像劍刃般將她的話截斷了。

羅雨風一怔。

“你憑什麽想把我放在哪兒就放在哪兒, 憑什麽只能我尋不到你!”

憑什麽?

什麽憑什麽?

羅雨風被問懵了,但還沒被繞進去。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相處的,倒不如說,就是因為這樣相處,他們才能在一起。

“你從前在我面前溫柔小意百依百順,也沒計較過憑什麽,莫不是這個時候突然醒悟,來跟我擺身份吧?!”

“你憑什麽哄騙了我,叫我那樣在你面前,不過幾日便膩了厭了,要回頭納旁人?!”

羅雨風被紀懷皓的厲聲質問定在原地,半晌,才顫了下眼睫。

他最不滿的事是這個!

她又是生氣,又想發笑。

“納什麽旁……還我對你膩了厭了?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白瞎她累了幾天的下巴!

紀懷皓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冷笑道:“怎麽?我更不顧臉面的話也說與你聽過,這時候你覺得我說不出口了?”

羅雨風覺得自己頭都要兩個大,活了二十年都沒見過這麽能跟她吵架的人!

偏偏她又沒什麽能否認的,她確實逼著紀懷皓在情事上多發出聲響。

倏然,那種聲響隱隱約約地在她腦海中響起,她腦袋一蒙,不欲再與紀懷皓理論,扭頭就走,想要吹吹涼風,強迫自己冷靜冷靜。

奈何紀懷皓輕功比她好,一把就將她拉了回來。

羅雨風下頜發緊,反手揪起他的衣襟,步步緊逼,將人撞上樹幹。

“嗯……”

樹葉簌簌,落下片片雜葉。

羅雨風只覺得這聲音與她方才心中的回響重疊,擾得她心煩意亂。

“紀懷皓你適可而止。”

話音未落,她拳下一起,幾乎要將紀懷皓的衣襟脫手。

她適才發現,紀懷皓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是活生生的心臟跳了出來。

這不對勁……

這人慣會控制氣息,便是輕功跑出五裏地,也不至於這般氣喘。

若說是氣炸了肺,她也生氣,倒不將心跳成這樣。

她下意識將拳攤開,去探紀懷皓的心口。

“滾開……”

羅雨風:?

紀懷皓甩開她的手,渾身都在發顫。

“別碰我……”

羅雨風:???

她的肺就算方才沒炸,現在也炸了,手上不由得施力。

“你剛才還叫我不許走,這又喊我滾?!”

羅雨風一旦用上內力,紀懷皓也難掰不開她,又是擡掌去推。

“我說你不許碰我!”

這一推帶上了內勁,叫羅雨風退了半步,徹底激怒了她。

她摜上紀懷皓的脖頸,將人按倒在地。

紀懷皓脊背一疼,伸出雙手,想要掰開脖頸的桎梏,右手卻被她按在身側,用膝蓋壓了上去,獨留紀懷皓的另一只手獨木難支。

“……”

紀懷皓感到自己宛若被捕捉的獸類,額角浮現出青筋。

“羅!雨!風!”

羅雨風冷笑:“什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如此憤怒,好像被紀懷皓幾番拒絕後的惱羞成怒。

紀懷皓若是不願意,那她本該不碰他——道理是這個道理,她已然為此忍耐了多日,此時卻被不講理的紀懷皓點成了轟天的炸藥!

他若是不讓碰,成婚前就該早說,還在石林裏裝什麽逆來順受!

紀懷皓的咽喉在她掌下鼓動:“你放開我!”

羅雨風面無表情,她自證得夠多了,此時不再客氣。

“你昨日在光天化日之下強引,我叫你松手,你怎麽沒松?”

紀懷皓顫顫地喘了幾息。

“是我下賤強引你,行嗎是我下賤!”

羅雨風沒想到從他的嘴裏會說出這種詞來,覺得他真是要跟自己吵,連矜持都不顧了。

“你下賤?你堂堂大齊皇子,就算下賤了也高貴,要連搡帶踹,讓我走、罵我滾,還口口聲聲說什麽你願意?”

紀懷皓顫得更厲害了。

“……怎麽?我還不算願意?你想要,我給了,你想調叫,我認了,我光天化日地強引你,你不高興麽?”

“……”

紀懷皓松開羅雨風桎梏在自己脖頸的手,拉住羅雨風的衣襟,將人扯了下來。

二人因怒氣而焦灼的呼吸近在咫尺。

紀懷皓啟唇。

“你膩了也好,厭了罷,都不得再找旁人……”

他穩住聲線,近乎是宣告。

“我會殺了他。”

羅雨風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哪管那是黑漆漆的,她看不見的。

“你不想我膩了你?”

紀懷皓一怔。

羅雨風問:“你怕我膩了你?”

紀懷皓:“……”

羅雨風笑了一聲。

“行阿,你既然要鬧這一通,那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膩沒膩……”

話音剛落,她便捏開了紀懷皓扯住她衣襟的手。

紀懷皓尚未反應過來,這只手也被她壓在了膝下。

緊接著,她扯開紀懷皓的腰帶。

紀懷皓意識到她要做什麽,怒不可遏。

“羅雨風!”

羅雨風懷中鼓動,探出蛇影,飛竄上紀懷皓想要掙紮的腿。

而解開他腰帶的手已經轉去後腰,正在有條不紊地拆封。

紀懷皓慌了神。

“你放開我!”

羅雨風淡淡道:“這話我今天聽過了,不新鮮。”

“你……別!”

羅雨風敘述道:“地有涼,土也臟。”

她話音未落,紀懷皓便感到有涼風灌了過來,仿佛要像吹落樹葉一樣,輕而易舉地將他吹散。

他被恐懼與憤怒籠罩,試圖擡起被羅雨風壓在雙膝下的雙手,卻被後者用內力狠狠壓制了。

古怪的涼意小了些,是羅雨風伸向了他。

紀懷皓瞳孔驟縮。

“羅雨風,你敢!”

羅雨風眼睫一顫,卻道:“我有什麽不敢?總歸徐池已經被綁進了錦繡門,我能覺察她的位置,不怕找不到人,一時半會兒的,她也死不了。雖然你的晴事很長,但我不縱禦,一次也便罷了,耽誤不了多久,保準能喝到錦繡門的喜酒。”

有什麽不敢?

反正你恨我也不止一日兩日、一星半點。

那廂,紀懷皓聽她說什麽喜酒,氣得急火攻心,她卻還在火上澆油。

“你不是怕我膩了?你現下引成功,不是也該高興麽?”

這是在回擊紀懷皓說他強引時羅雨風很是高興。

不等紀懷皓再說什麽,便面色一變。

“唔……你!……離開!”

話這樣說,他的腿卻擡了起來。

羅雨風道:“這麽歡迎?”

紀懷皓的太陽穴猛地抽痛。

分明是有兩條蛇在作怪!蛇身纏綁著他的雙腿,蛇頭卻攀附上了羅雨風的肩膀!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俯身,冰冷的發絲垂落在紀懷皓滾燙的側頰。

紀懷皓的身體也被迫跟隨對方的俯身而彎折。

“別……”

外露的肌膚更多,外界的風更涼了。

“別……你放開我……休風,休風…放開我……”

他仿佛在對最親密的人懇求。

羅雨風掰回他側過的臉,那裏尚且刺痛,發紅發熱。

“你不願意?”

紀懷皓咬著唇,沒有言語。

羅雨風幾乎看到了那雙眼睛。

固執的、憎恨的、如萬丈深潭的,冰冷而灼人神魂。

“我再問你一遍,你情不情願?”

夜深人靜,荒郊野嶺,她壓著天潢貴胄強使,還要問人情不情願。

但凡是有點骨氣的人,都要罵她個狗血淋頭。

可紀懷皓卻覺得周遭過分地亮。

山下紅色的燈光像是巖漿,要噴發上來,蔓延到他的身上。一寸寸地侵蝕他的肌膚,叫他露出醜陋的骸骨,化作灰燼。

若是她還願意看向自己,而不是那熱烈的光……

……

“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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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聽說最近是考試周,希望給大家一點點小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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