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錦樹 壞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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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錦樹 壞姊姊
羅雨風察覺樹木風動異常, 眉眼瞬間壓下，瞥了過去。
“什麽人？！”
與此同時，一道驚呼自樹上傳來。
漫天紫薇自羅雨風眼前壓下, 像是一場瓢潑大雨, 中央墜著個頂漂亮的少年郎，體態綽約，表情驚慌。
“救……”
千鈞一發之際, 卻見羅雨風動了！
她向後退了一步！
“啊！！！”
少年一屁股摔在地上。
匆匆趕上來烏金：……
看這膚白貌美的少年咬唇呼痛，尚且被嚇得閉著眼睛, 眼尾也全紅透了。
紫薇花瓣還在簌簌地落在他身上、臉上, 剛要睜眼, 便又有一抹小小的落紅掛在眼睫，激得他微瞇了一下，那抹粉嫩就這樣貼在他眼皮的褶皺裏。
活像是只花妖。
就連烏金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愛，幽幽地看向羅雨風, 目光充滿責怪。
羅雨風：……
她是下意識躲開的。
誰知道從天而降的男人會不會暗殺她！
好在她中途反應過來, 用內力托了這人一把，避免他摔的太慘。
少年堪堪緩了過來, 面頰白裏透著粉紅, 氣憤地看向羅雨風。
“……”
指責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雙眸子又摻入了疑惑，最終化作詫異。
“姊姊？！”
烏金：？
不是，誰是你姊姊？這麽漂亮的人兒怎麽還碰瓷啊？！
羅雨風也是一楞，瞇著眼仔細認了認，須臾，唇角提了上來。
“呀，是我們幺兒呀。”
聞言, 少年的眼睛唰地一下上了層水霧。
“真的是姊姊？！你怎麽在這？你何時來的？怎麽沒人同我說？！”
羅雨風低下身，雙手撐在腿上，眉眼彎彎地俯視他。
“幺兒都出落得這麽亭亭玉立啦？”
羅雨風認出，這是青陽氏的小郎君，單名一個“瑗”字，比她還小三歲，年方十七。
青陽瑗生得純美，性情真摯可愛，自幼便深得長輩們喜愛，在左丞任職時，甚至接去了京城。
那時，他還是個奶聲奶氣的漂亮娃娃，許是家中姊姊太多，已經不新鮮了，一碰見羅雨風去青陽宅做客，他便屁顛屁顛地跟在羅雨風後頭，“姊姊姊姊”地叫喚。
羅雨風哪受得了這樣傻乎乎的小東西？渾身的壞水都要往外冒。
要麽故意走石子路看他踉蹌，再回過身扶他。
要麽專走樹下，等著毛毛蟲砸在他頭上，再給他摘下來。
反正就是要聽他委屈地抽抽泣泣，再抱著他哄。
偶爾還逗他吃糖，都餵到嘴邊了才說“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姊姊幫你嘗嘗味道”，等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抓心撓肝地難受起來，再給他一點點甜頭，他便要嗯嗯呀呀地說“幺兒謝謝姊姊”。
青陽瑾撞見過幾次這樣的場景，本以為是巧合，後來也回過味兒來，欲要不愉快。但見羅雨風並不真的讓弟弟受傷，便也不管了。
反正在青陽家，男孩都是要受欺負的，好姊妹手癢了，自家的可愛弟弟也可以貢獻出來。
青陽瑗倒也奇怪，本身挺機靈的孩子，碰見羅雨風就跟傻的一樣，越是在羅雨風身邊“倒黴”，越往羅雨風身邊湊。
羅雨風一來，他就要第一個跑過去迎接，說什麽“姊姊來了！姊姊是來保護瑗娃兒的麽？瑗娃兒又被石頭咬了腳啦！”
殊不知那只是他自己不小心絆了一跤，如果羅雨風在，那才叫“風雨給你遮風擋雨”。
少年癟了癟粉紅的唇，像是委屈，表情中又含著羞。
“我早就不是幺兒了！”
羅雨風輕輕歪頭。
“那是瑗娃兒？”
青陽瑗都已經這麽大了，不是從前的小孩子，味兒也回了快十年了，哪裏還意識不到羅雨風在捉弄他？委屈煙消雲散，終於羞出了氣憤。
“也不是娃兒！”
羅雨風笑出聲來。
“可我看你還是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樣子呢？”
瞬間，青陽瑗的憤怒被輕而易舉地澆滅，只剩羞了。
“這又不是專形容娃娃的詞，阿秭的漢話還是沒有學好……”
羅雨風“知錯就改”，方才連天降的少年郎都不接，這會兒又變得很有君子風度。
“那就是瑗瑗了，瑗瑗還能站起來麽？”
這話一說，少年才想起是羅雨風嚇到了他，他才掉下樹去，羅雨風沒接住他，他才摔在了地上！
他有些氣道：“不能。”
羅雨風眼睛微彎，語氣卻很是擔憂，作勢直起身。
“不能呀？那你且不要動，我去喊人。”
“欸！別呀！”
青陽瑗焦急道，傾身抓她，立即不穩起來。
羅雨風穩穩出手，扶了他一把。
羅雨風暖白的手腕從天絲袖口中露出，纖細，但卻能一抖不抖，一顫不顫。
既觸動了人心中的柔軟，又令人安心不已，激得青陽瑗纖長的眼睫落了一瞬。
羅雨風的聲音溫柔至極。
“為何不要叫人？”
青陽瑗的臉頰微微鼓了一下，言語卻直接得很。
“她們會笑話我的，笑話我爬樹都能掉下來。”
羅雨風眉眼全是笑意。
“瑗瑗不想被笑話呀？”
“你！你真是一丁點兒也沒變！”
青陽瑗算是看明白了，羅雨風壓根關心他，一直都在戲弄他！
卻見羅雨風語氣疑惑道：“沒變？那是好，還是壞？”
青陽瑗被噎住，竟是說不出話來，眸子一轉，才狡黠道：“那你帶我回去吧，你悄悄帶我回去，那就是好的……”
說到後面，他又羞了起來，手指蜷縮著，聲音都快沒了。
羅雨風忍俊不禁，清晰地察覺到笑聲從自己的喉間滑出，證明它是如此的由心而生。
此時，她終於感受到了由衷的放松與愉快。
由衷到她幾乎失神，甚至有了“久違”的錯覺，完全回憶不出自己上次這樣輕松愉快是什麽時候。
“姊姊？”
羅雨風起身，單手擱在腰側，歪歪斜斜地站著。
“可是我本來就不好呀。”
青陽瑗楞了楞，嘴唇一癟，幾乎就要像兒時那般哭出來。
羅雨風饜足地瞇起眼，再次俯身。
“阿……”
紫薇花瓣自羅雨風懷中零落而下，只在臂彎處留下一個純真靈動的漂亮少年，仿佛是那花兒駐留的靈魂。
“說吧，要把瑗瑗悄悄帶回哪兒去？”
“……”
低柔的聲音無奈地笑。
“瑗瑗？說呀，發什麽呆……”
這異常溫柔的聲音落進遠處之人的耳中，卻像是荊棘，一點點地紮進敏感脆弱的耳道。
羅雨風托著青陽瑗的手腕，在紀懷皓眼中也碎裂成一塊塊斑駁炫光……
“男子都是不一樣的。”
紀懷皓眼睫一顫，瞳孔終究是釘在那片炫光中，沒有循聲看去。
只聽那柔美中帶著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就像是不同的玉石。有羊脂般白而潤的，有冰晶般透而亮的。若是潤的想要做透，便要浸泡油脂，借助光線、變換方位，取那麽一時的幻象，欺瞞主君的眼睛……但總有天生就透亮的玉，哪怕是在昏暗的角落，只需隨意亮相，便能比旁者費心展現的成效勝上百倍千倍，乃至鉤金輿羽，不能作比。”
紀懷皓終於將眸子轉向一旁美得幾近女人的男子，視野也因對方流暢的五官而萬分清晰，不再斑斕。
青陽瑜收回放在遠處的視線，看向紀懷皓。
兩個絕美之人，皆是舉世無雙，所愛之人卻在別處陪旁人歡笑……
青陽瑜的薄唇倏地提了提。
今日得見紀懷皓的真容之時，他不免心生愕然。
大齊第一美人，聽起來何其誇誕？正所謂各花入各眼，哪有人能真的不計風格迥異，一騎絕塵？
可見了紀懷皓，方知此言不虛。
至仙是他，至貴也是他，如若魅、惑之時，也許至妖至魔亦是他。
“王子姿容，我亦不能勝，可這世上，哪有人能將一切好風貌都占盡？總有人能輕而易舉地做出你做不來的事。”
仙貴妖魔可以是他。
但純不是他，真也不是他。
矜貴如他，“純”這個字，哪怕是裝，也是難辦到的，就算咬牙裝出來，“真”也沒了。
紀懷皓下頜收緊，冷冷地瞥著青陽瑜。
“你究竟要做什麽？”
青陽瑜輕笑一聲。
“王子無需緊張，我對郡王毫無敵意，只是……她們自幼臭味相投，卻一個風流無限，一個潔身自好……”
他的語氣漸漸冷了下去。
“我自是好奇，義寧郡王，到底與我那妹妹有何不同。”
紀懷皓眉頭壓下，當即眼角尖銳，面露兇神之像。
青陽瑜一楞，卻是毫無懼意，反倒面若桃花，笑意滿盈，意味深長。
“如今看來……確實沒什麽不同。”
那聲音一頓，整個人突然向上傾去，竟是被紀懷皓抓起了衣襟——上位者眉宇冷峻，厭惡之色溢於言表，聲音比青陽瑜低沈得多，也無情得多。
“她豈是你能估量算計之人？”
青陽瑜楞住，半晌——
“哈……哈哈哈……你竟如此愛戴於她？！她是那不可估算之人又如何？你不是也估算了麽？”
那張薄唇含著嘲弄。
“還是你要說，只有你才有這樣的資格？她只能是萬人之上，但是在你之下？”
紀懷皓：“……”
青陽瑜逍遙自在，仿佛胸前根本就沒有那只扼住他衣襟的手，此時高高在上的根本就不是紀懷皓，而是他——青陽氏的嫡長子，錦繡門之主，青陽子桑。
“你既然愛戴她，就該明白，你不能碰我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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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道驚呼自樹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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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千鈞一發之際, 卻見羅雨風動了！
她向後退了一步！
“啊！！！”
少年一屁股摔在地上。
匆匆趕上來烏金：……
看這膚白貌美的少年咬唇呼痛，尚且被嚇得閉著眼睛, 眼尾也全紅透了。
紫薇花瓣還在簌簌地落在他身上、臉上, 剛要睜眼, 便又有一抹小小的落紅掛在眼睫，激得他微瞇了一下，那抹粉嫩就這樣貼在他眼皮的褶皺裏。
活像是只花妖。
就連烏金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憐愛，幽幽地看向羅雨風, 目光充滿責怪。
羅雨風：……
她是下意識躲開的。
誰知道從天而降的男人會不會暗殺她！
好在她中途反應過來, 用內力托了這人一把，避免他摔的太慘。
少年堪堪緩了過來, 面頰白裏透著粉紅, 氣憤地看向羅雨風。
“……”
指責的話還沒說出口，那雙眸子又摻入了疑惑，最終化作詫異。
“姊姊？！”
烏金：？
不是，誰是你姊姊？這麽漂亮的人兒怎麽還碰瓷啊？！
羅雨風也是一楞，瞇著眼仔細認了認，須臾，唇角提了上來。
“呀，是我們幺兒呀。”
聞言, 少年的眼睛唰地一下上了層水霧。
“真的是姊姊？！你怎麽在這？你何時來的？怎麽沒人同我說？！”
羅雨風低下身，雙手撐在腿上，眉眼彎彎地俯視他。
“幺兒都出落得這麽亭亭玉立啦？”
羅雨風認出，這是青陽氏的小郎君，單名一個“瑗”字，比她還小三歲，年方十七。
青陽瑗生得純美，性情真摯可愛，自幼便深得長輩們喜愛，在左丞任職時，甚至接去了京城。
那時，他還是個奶聲奶氣的漂亮娃娃，許是家中姊姊太多，已經不新鮮了，一碰見羅雨風去青陽宅做客，他便屁顛屁顛地跟在羅雨風後頭，“姊姊姊姊”地叫喚。
羅雨風哪受得了這樣傻乎乎的小東西？渾身的壞水都要往外冒。
要麽故意走石子路看他踉蹌，再回過身扶他。
要麽專走樹下，等著毛毛蟲砸在他頭上，再給他摘下來。
反正就是要聽他委屈地抽抽泣泣，再抱著他哄。
偶爾還逗他吃糖，都餵到嘴邊了才說“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姊姊幫你嘗嘗味道”，等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抓心撓肝地難受起來，再給他一點點甜頭，他便要嗯嗯呀呀地說“幺兒謝謝姊姊”。
青陽瑾撞見過幾次這樣的場景，本以為是巧合，後來也回過味兒來，欲要不愉快。但見羅雨風並不真的讓弟弟受傷，便也不管了。
反正在青陽家，男孩都是要受欺負的，好姊妹手癢了，自家的可愛弟弟也可以貢獻出來。
青陽瑗倒也奇怪，本身挺機靈的孩子，碰見羅雨風就跟傻的一樣，越是在羅雨風身邊“倒黴”，越往羅雨風身邊湊。
羅雨風一來，他就要第一個跑過去迎接，說什麽“姊姊來了！姊姊是來保護瑗娃兒的麽？瑗娃兒又被石頭咬了腳啦！”
殊不知那只是他自己不小心絆了一跤，如果羅雨風在，那才叫“風雨給你遮風擋雨”。
少年癟了癟粉紅的唇，像是委屈，表情中又含著羞。
“我早就不是幺兒了！”
羅雨風輕輕歪頭。
“那是瑗娃兒？”
青陽瑗都已經這麽大了，不是從前的小孩子，味兒也回了快十年了，哪裏還意識不到羅雨風在捉弄他？委屈煙消雲散，終於羞出了氣憤。
“也不是娃兒！”
羅雨風笑出聲來。
“可我看你還是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樣子呢？”
瞬間，青陽瑗的憤怒被輕而易舉地澆滅，只剩羞了。
“這又不是專形容娃娃的詞，阿秭的漢話還是沒有學好……”
羅雨風“知錯就改”，方才連天降的少年郎都不接，這會兒又變得很有君子風度。
“那就是瑗瑗了，瑗瑗還能站起來麽？”
這話一說，少年才想起是羅雨風嚇到了他，他才掉下樹去，羅雨風沒接住他，他才摔在了地上！
他有些氣道：“不能。”
羅雨風眼睛微彎，語氣卻很是擔憂，作勢直起身。
“不能呀？那你且不要動，我去喊人。”
“欸！別呀！”
青陽瑗焦急道，傾身抓她，立即不穩起來。
羅雨風穩穩出手，扶了他一把。
羅雨風暖白的手腕從天絲袖口中露出，纖細，但卻能一抖不抖，一顫不顫。
既觸動了人心中的柔軟，又令人安心不已，激得青陽瑗纖長的眼睫落了一瞬。
羅雨風的聲音溫柔至極。
“為何不要叫人？”
青陽瑗的臉頰微微鼓了一下，言語卻直接得很。
“她們會笑話我的，笑話我爬樹都能掉下來。”
羅雨風眉眼全是笑意。
“瑗瑗不想被笑話呀？”
“你！你真是一丁點兒也沒變！”
青陽瑗算是看明白了，羅雨風壓根關心他，一直都在戲弄他！
卻見羅雨風語氣疑惑道：“沒變？那是好，還是壞？”
青陽瑗被噎住，竟是說不出話來，眸子一轉，才狡黠道：“那你帶我回去吧，你悄悄帶我回去，那就是好的……”
說到後面，他又羞了起來，手指蜷縮著，聲音都快沒了。
羅雨風忍俊不禁，清晰地察覺到笑聲從自己的喉間滑出，證明它是如此的由心而生。
此時，她終於感受到了由衷的放松與愉快。
由衷到她幾乎失神，甚至有了“久違”的錯覺，完全回憶不出自己上次這樣輕松愉快是什麽時候。
“姊姊？”
羅雨風起身，單手擱在腰側，歪歪斜斜地站著。
“可是我本來就不好呀。”
青陽瑗楞了楞，嘴唇一癟，幾乎就要像兒時那般哭出來。
羅雨風饜足地瞇起眼，再次俯身。
“阿……”
紫薇花瓣自羅雨風懷中零落而下，只在臂彎處留下一個純真靈動的漂亮少年，仿佛是那花兒駐留的靈魂。
“說吧，要把瑗瑗悄悄帶回哪兒去？”
“……”
低柔的聲音無奈地笑。
“瑗瑗？說呀，發什麽呆……”
這異常溫柔的聲音落進遠處之人的耳中，卻像是荊棘，一點點地紮進敏感脆弱的耳道。
羅雨風托著青陽瑗的手腕，在紀懷皓眼中也碎裂成一塊塊斑駁炫光……
“男子都是不一樣的。”
紀懷皓眼睫一顫，瞳孔終究是釘在那片炫光中，沒有循聲看去。
只聽那柔美中帶著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就像是不同的玉石。有羊脂般白而潤的，有冰晶般透而亮的。若是潤的想要做透，便要浸泡油脂，借助光線、變換方位，取那麽一時的幻象，欺瞞主君的眼睛……但總有天生就透亮的玉，哪怕是在昏暗的角落，只需隨意亮相，便能比旁者費心展現的成效勝上百倍千倍，乃至鉤金輿羽，不能作比。”
紀懷皓終於將眸子轉向一旁美得幾近女人的男子，視野也因對方流暢的五官而萬分清晰，不再斑斕。
青陽瑜收回放在遠處的視線，看向紀懷皓。
兩個絕美之人，皆是舉世無雙，所愛之人卻在別處陪旁人歡笑……
青陽瑜的薄唇倏地提了提。
今日得見紀懷皓的真容之時，他不免心生愕然。
大齊第一美人，聽起來何其誇誕？正所謂各花入各眼，哪有人能真的不計風格迥異，一騎絕塵？
可見了紀懷皓，方知此言不虛。
至仙是他，至貴也是他，如若魅、惑之時，也許至妖至魔亦是他。
“王子姿容，我亦不能勝，可這世上，哪有人能將一切好風貌都占盡？總有人能輕而易舉地做出你做不來的事。”
仙貴妖魔可以是他。
但純不是他，真也不是他。
矜貴如他，“純”這個字，哪怕是裝，也是難辦到的，就算咬牙裝出來，“真”也沒了。
紀懷皓下頜收緊，冷冷地瞥著青陽瑜。
“你究竟要做什麽？”
青陽瑜輕笑一聲。
“王子無需緊張，我對郡王毫無敵意，只是……她們自幼臭味相投，卻一個風流無限，一個潔身自好……”
他的語氣漸漸冷了下去。
“我自是好奇，義寧郡王，到底與我那妹妹有何不同。”
紀懷皓眉頭壓下，當即眼角尖銳，面露兇神之像。
青陽瑜一楞，卻是毫無懼意，反倒面若桃花，笑意滿盈，意味深長。
“如今看來……確實沒什麽不同。”
那聲音一頓，整個人突然向上傾去，竟是被紀懷皓抓起了衣襟——上位者眉宇冷峻，厭惡之色溢於言表，聲音比青陽瑜低沈得多，也無情得多。
“她豈是你能估量算計之人？”
青陽瑜楞住，半晌——
“哈……哈哈哈……你竟如此愛戴於她？！她是那不可估算之人又如何？你不是也估算了麽？”
那張薄唇含著嘲弄。
“還是你要說，只有你才有這樣的資格？她只能是萬人之上，但是在你之下？”
紀懷皓：“……”
青陽瑜逍遙自在，仿佛胸前根本就沒有那只扼住他衣襟的手，此時高高在上的根本就不是紀懷皓，而是他——青陽氏的嫡長子，錦繡門之主，青陽子桑。
“你既然愛戴她，就該明白，你不能碰我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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