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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劫地 凈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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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劫地 凈土-1

淺彩的紗幔散落在高高的燈架上, 輕輕搖曳,對那燭光欲蓋彌彰。

紀懷皓的身體向後仰著,眼中沒有神采, 鮮紅的唇微微張開, 身上也是類似的顏色,偏偏腿還在與羅雨風糾葛,仿佛被掛在她身上似的……

經此一役, 紀懷皓身上被撕得所剩無幾,羅雨風卻完好無虞, 誰勝誰負, 顯而易見。

羅雨風美滋滋地瞇著眼睛。

經歷了轉危為安、轉敗為勝, 她簡直是神歡體輕、靜中有妙,宛然身在天宮!

甚至又有心情研究起紀懷皓的顏色來。

這歌樓房中的燈多,榻邊就有燈架,他們爭執間早就將榻頂的紗幔扯掉, 此時半掛在燈架上, 要落不落,遮不了什麽光。

可是羅雨風看了半晌, 還是看不明白。

因為果子上全是牙印, 誰也說不清這艷麗的紅色是本來就有的,還是她咬出來的。

跟上次的鉆研結果殊途同歸、如出一轍。

羅雨風默了默,手癢地揩了一下。

明不明白不重要,先摸了再說。

然後,這手就收不回來了。

果子軟滑,又有著自身新鮮的韌勁兒,讓人愛不釋手。

紀懷皓皺了皺眉,不輕不重地按住她。

羅雨風撇過視線, 不語,只摸,假裝自己看不見他的不適與拒絕。

這視線一撇不要緊,正好撇到了下面。

羅雨風看著那件自己看不清的釉裏紅,一邊回憶,一邊眨了眨眼。

按理說,人身上的那幾塊顏色應當是一致的……

莫非他的顏色原本就是那般艷麗?

她正思忖著,眼前晃過了一片白布,將那顏色蓋住了。

羅雨風生氣地擡頭。

“你遮什麽?”

紀懷皓:……

他微微抿了下唇,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依舊很沈:“梓君要看?”

羅雨風頓生狐疑。

“看看又如何?”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這對話似曾相識。

去年入秋,她從盛帛家拿回了一堆閨中好物,把紀懷皓折騰壞了。後來,她想要給紀懷皓前面上藥時,他就是這麽說的。

“不如何……”

羅雨風在心中補足了下一句——只要負些梓君的責任便行了。

羅雨風根本不等紀懷皓把話說完,更加氣道:“我負過責了!”

她松開手中的果子,對著釉裏紅指指點點。

紀懷皓一楞,耳根通紅,半晌,才眼簾微斂,說出一句:“梓君看了,不會後悔?”

羅雨風上次就是被他這話唬住的!

這有什麽可後悔?!擦都擦過!

“別廢話,自己掀開。”

紀懷皓撇過視線,耳根的紅快要染上臉頰。

羅雨風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興致勃勃、勢在必得。

紀懷皓無法,只得伸手,在她炯炯發光的眼睛下移開了衣角。

羅雨風杏眼睜圓,奈何這個角度還是有些暗,只好支起身觀察了一下。



顏色沒看清楚,但怎麽好像變大了?

她眨了下眼。

!!!

又大了!

她活像見了鬼,立即將那片白色衣角蓋了回去,還把靠墊壓在上面,企圖鎮壓一二。

這跟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的野獸有什麽分別?!

上方傳來紀懷皓的輕笑,羅雨風擡手就是一拍。

落在紀懷皓大腿上,清脆至極。

“……”

這聲音似乎嚇到了紀懷皓。

“……我錯了。”

他說完,輕手扯過羅雨風的衣擺,默默地落在自己身上。

羅雨風聽到他久違的認錯,眼簾微瞇,眼神裏有調侃,也有舒爽。

多種情緒加在一起,她莫名地想要溫存。

於是輕輕俯下身,手指從他腰窩與榻的間隙鉆了進去……

紀懷皓立馬將腰塌下,想要阻止她的動作。

奈何他腰太窄,下面又太翹……

紀懷皓眉頭緊鎖,握住羅雨風的手腕,很是困惑。

“梓君?”

他好像在問,為什麽要碰那裏。

羅雨風囁嚅了一下。

在“我喜歡”和“這裏好摸”之間選擇了——

“人之常情,這裏好摸。”

遇事不要先認自己的原因,先拉所有人下水,再讓對方反省反省,這樣就怪不到她的頭上!

紀懷皓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答案,詭異地沈默了。

推己及人,他也想對羅雨風這麽做。

羅雨風問:“不給摸?”

紀懷皓:“……”

他從來沒有“不給”過羅雨風什麽,一時學不會拒絕。

羅雨風疑惑歪頭:“剛才不是還可以摸的麽?”

紀懷皓:“……”

那是你不問自取,強摸的!

他在羅雨風無比真誠的目光中啟了啟唇。

“不許。”

他最不喜歡被碰觸的兩個地方都被羅雨風的牙尖磨破了。

為了保住最後的陣地,在一瞬間學會拒絕,值得。

羅雨風聽他說“不許”,眼睛彎了彎,然後滿臉遺憾。

紀懷皓最見不得她失望的樣子,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小小聲地道:“不許……”

這是他的底線。

羅雨風癟了癟嘴。

“好吧……”

她抽出手來。

“那我去看看房敬……”

抽到一半的手被一下子按住了。

紀懷皓看著她,眉頭輕蹙,尚未褪去水意的眸子泛著冷光。

“我又覺得可以了。”

羅雨風挑眉,輕笑道:“你怎地一會兒不許,一會兒可以的?”

羅雨風不是第一次這麽指責紀懷皓了。

但她似乎只是嘴上一說。

紀懷皓抿了抿唇,也沒回答。

羅雨風並不想給他思考的機會,快言快語道:“那你別後悔。”

紀懷皓:?

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後悔什麽?

他突然一凜,警惕道:“只準摸。”

羅雨風:?

她仔細想了想這話的意思,險些咬到舌頭。

“阿……不然呢?”

紀懷皓氣笑了。

“我只知道梓君伶牙俐齒。”

羅雨風的視線飄向他身上的紅。

因為紅點分布得太多,羅雨風的眼神也跟著渙散,腦海中甚至想象出自己咬在最翹端的樣子……

“阿……那不能夠。”

羅雨風話音中途,小小地地往下咽了咽。

在榻上,她向來信口胡言。

但不知為什麽,紀懷皓很相信她說的話。

紀懷皓什麽也沒說,只是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塌下的腰。

羅雨風眼尖手快,立即伸了進去……

很快,她的衣袖便被攥住了。

紀懷皓撇過臉,擡腕遮在自己面前,雙唇也合得很緊……

羅雨風:“你放松……”

紀懷皓:“……”

羅雨風實事求是地指責:“你這樣就變硬了,不好摸。”

不好摸?

那最好,紀懷皓此時恨不得自己長刺。

羅雨風俯身,將頭埋他漂亮的頸窩,狠狠地蹭了蹭,又吸了兩下。

最後側過頭,在他耳邊低低柔柔地催眠:“懷皓好乖……”

“……”

紀懷皓連另一只手也擋在眼前,嘆了口氣。

外面的靡靡之音飄了進來,混雜著不知哪間房的細碎呻語,隱隱約約、不堪入耳……

“別……”

紀懷皓眉心一抽,倏地抓住那只作惡多端的手。

“怎麽了?”

羅雨風也皺眉,不輸氣勢。

不料這招沒鎮住場子。

紀懷皓咬牙:“你說呢?”

他明顯很不開心。

羅雨風裝傻。

“不是說好可以摸麽?”

紀懷皓噎了一下,扒了扒她的手臂。

“太深……”

“什麽?你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紀懷皓眸子下移,瞥向她,腕下露出的眼梢翹著緋紅,若有若無地訴說著羞憤,但那雙龍章鳳姿的眼睛卻充滿了威嚴。

“我說。太,深。不,許。”

羅雨風:“……”

她不但沒生氣,反倒下腹一緊。

“哦……”

她下意識地應承著。

那我要是非要不可呢?

她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因為紀懷皓會當場翻臉,飛快地琢磨過味兒來,陷入糾結,然後……

然後,我就會強迫他。

羅雨風太了解自己了。

她方才打架時還想暴力致勝,這會兒解了饞,耐心也回來不少。

羅雨風深切地感悟到,什麽叫“越難得的就會越珍惜”,她現在就很珍惜。

珍惜自己的哄騙成果。

她柔軟的下唇拱出了一點點。

“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同樣輕柔的幾根指頭在紀懷皓的側跨扭扭捏捏。

紀懷皓:“……”

他嚴厲的視線化開,再次撇過了眼……

……

昏暗的地板上,粘稠的血液正在緩緩擴散,即將溢出房門縫隙。

突然,一捧土灑了下去,阻熄了這猩紅的火焰。

來人搓了搓自己掌縫中的土,然後兩只手合十,無措地重覆搓手的動作,黑色的靴子朝著屋裏躊躇,就連衣裳短擺也透露出局促。

屏風後頭人影一晃。

那人擡頭看去,反倒松了口氣。

“娘子……”

羅雨風靠在屏風旁,長身玉立,瞧了瞧一身夜行衣的十六。

十六解釋道:“他的血要流出去了。”

羅雨風:……

看給孩子為難的……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皺的衣襟,將目光投向房敬。

被捅了心窩子,位置是刻意挑的,出血緩慢,但是一擊斃命。

看得出兇手“要他死”的想法很冷酷、很強烈了。

羅雨風默了默。

她倒不是不將一條人命放在眼裏。

只是想先感慨一句:紀懷皓當真氣運加身!

好死不死,這人發瘋時殺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先前那個血戲上的幕後黑手就不用說了。

這房敬也不是個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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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羅雨風:已攻略陣地+1

紀懷皓:凈土-1

【碎碎念】我現在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就咱們五六七個人,窩在jj不為人知的角落開飯,吃好吃壞的,反正別人也不知道(嚼嚼嚼.gif)

另:這周上了個毒榜,會加更!(但是已經沒存稿了,八成會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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