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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劫兇 咱不給他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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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劫兇 咱不給他擦屁股。

憐芳對邊十五娘交代, 房敬看似親和,私下卻對妻妾非打即罵,原配妻子也是因此去世的。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但紀懷皓拔劍就捅的毛病也確實該治。

畢竟人命關天。

何況房敬的父親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房敬本人也並非常營副手那麽簡單。

房敬劫住廖經的馬車時, 羅雨風並非第一次見他。

羅雨風與紀懷皓曾在城外武堂的房頂偷聽廖經私事,還有一個黑衣人就藏在窗邊。

自打第一個照面,羅雨風就認出來了。

房敬是為人辦事。

這倒也不是秘密, 起碼荊州分堂的另一個副手劉沃就常說房敬以色侍人。

至於侍的這個人……那就是廖經的死對頭,屈長老了。

羅雨風回憶起昨日初到長運堂的種種, 對這個屈長老毫無印象, 若非廖經怒瞪了他幾眼, 被羅雨風瞥到,羅雨風根本就對不上號。

可見那是個其貌不揚,暗中看戲的老手。

顯然,房敬極得他信任, 不然也不會被他派去聽廖經的墻角。

羅雨風不信, 房敬今日來自薦枕席,那個屈長老會毫不知情。

結果, 好好的人死在自己房裏了……

“娘子……現在怎麽辦?”

十六看著已經被血水淹沒的沙土, 不知道是該繼續灑土,還是把這屍體直接丟出去。

羅雨風撇了下唇,安慰孩子道:“誰殺的誰負責,咱不給他擦屁股……”

話音未落,燭火微晃,羅雨風扭頭間,就見一人從屋裏走了出來。

紀懷皓的衣裳比她的褶皺還多,但是穿得整整齊齊, 只有衣襟略微松垮,有種端莊中的松弛。

卻也露出了脖頸上大大小小的紅痕。

羅雨風強迫自己將視線上移。

只見紀懷皓淡淡地瞥著她,眼神中帶著若有若無的嚴厲。

羅雨風眨了眨眼,眸子飄忽出去。

“沒事,我來擦屁唔……”

修長的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嘴。

紀懷皓在她頭頂咬牙道:

“不。必。”

深夜,弦歌之聲像是非要飲酒的老漢,一杯接著一杯,想停又停不下來,只能疲憊地消磨下去。

突然,“咣當”一聲脆響打破了乏力的夜晚。

“來人!有刺客!”

一扇窗子猛地彈開,青影破窗而出!

待長運幫眾人趕來時,只有羅小縣公的年輕暗衛守在門前,誰也不讓進,兩個房敬的隨從急得團團轉。

廖經見狀,心裏一喜,朝屋內喊道:“娘子,廖某來遲了!”

話還沒說完,便被後面的人撞了個踉蹌。

邊十六見到來人,立即讓到一旁。

一身白袍的紀懷皓踏門而入。

“郎君請慢!”

長運幫幫主杵著拐杖,跟了上去。

廖經緊隨其後,一進門,險些沒把幫主的拐杖撞翻。

他探頭去看,絡腮胡裏的嘴巴都跟著張了張。

門內花瓶碎了滿地,散落的褐色土壤被染得黑紅,正蔓延至一人身上。

不是房敬又是誰?

只見幫主的藜杖煩躁地杵了一下。

廖經喜意更勝,朝後瞥了一眼,正見一名男子臉色鐵青。

屋裏,紀懷皓簡單地頓了頓,然後繞過屍首,向內走去。

“梓君,可有傷到?”

他俯身去看歪在塌邊的羅雨風。

羅雨風擡頭,正迎上他專註的視線,微微一頓。

“……”

演的這麽認真幹嘛,身後的人又看不到。

羅雨風搖了搖頭。

“歹人穿了小倌的衣裳,埋伏在屋裏!”

幸虧衣櫃裏有件青色衣裳,要不然紀懷皓穿著一身白跳出窗子,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沒見過刺客穿白衣在夜裏行兇的!

羅雨風接著說:“幸虧我反應得快……”

說罷,羅雨風眼神飄向房敬的方向,隔在視線當中的屏風已經被一刀兩斷了。

與此同時,紀懷皓也將目光移了過去。

“……”

一瞬的寂靜。

紀懷皓啟唇,聲音又沈又冷。

“梓君……怎麽來這了?”

其中的“這”字被他咬得重了些。

羅雨風:“……”

怎麽感覺昨天晚上經歷過這遭?

這事兒不是過去了嗎?

怎麽還能回鍋的?

而且你的表情也太明顯了吧!!!

一副看死人的樣子!

擺明了就是兇手!!!

羅雨風看向眾人,卻見這幫男子沒有一個是在懷疑紀懷皓的,要麽狐疑她羅雨風,要麽在裝傻看熱鬧。

只有廖經出來“解圍”。

“欸,娘子在幫裏待得無聊,也是有的,這房副手也不知是奉了誰的命令代為招待,來了這麽個煙花柳巷……”

他身後的男子鼻翼抽動,瞧著心情是十二分的不佳,卻是沒跳出來說話。

見狀,羅雨風只好自己救自己。

“我被刺殺了!”

她加重了“刺殺”兩個字。

紀懷皓目光平移,放在了幫主身上。

幫主老頭信誓旦旦:“郎君放心,我們這就全力搜查!一定將那歹徒帶回處置!”

羅雨風“切”了一聲。

“這麽長時間過去,都夠歹徒跑出城了……”

眾人噎了噎。

那還要怎樣?

紀懷皓將眸子轉向她。

“跟我回去。”

羅雨風:“?”

她不喜歡紀懷皓這樣霸道的說話。

她感覺紀懷皓在公報私仇!

紀懷皓演這段戲,就可以明晃晃地翻舊賬,把不高興寫在臉上,可她又沒做錯什麽,她就是因為紀懷皓的事才被牽扯進荊州的!

難道因為摸了他兩把,摸得他不開心了,他就可以這個語氣說話了嗎?!

羅雨風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洗手……

手掌依舊殘留著柔軟的觸覺,越鼓翹的地方,溫度就越低,涼涼彈彈的,特別舒服上癮。

那……那他非要這麽說話的話,也不是不行。

但是再往裏就“不許”了!

我才摸了摸,這還沒怎麽地他呢,他就這副語氣!以後豈非騎在我脖子上!

她不滿道:“什麽叫跟你回去?”

重點在“跟”字。

眾人:……

小年輕鬧別扭了。

一方出去獵艷,沒吵起來。

因為幾個重音吵起來了。

體面。

真是體面。

體面中透著他們不理解的“幼稚”。

怎麽凈在細枝末節上鬧不痛快?

郎君就算還沒登基,那也是當朝皇子,對偷腥的王妃說一句“跟我回去”怎麽了?

脾氣忒大!

卻見紀懷皓蹲下身,擡眸看著羅雨風,聲音也軟下來不少,聽起來低低潤潤的。

“這裏不安全。”

羅雨風撇了撇嘴。

這才差不多。

話雖如此,但她戲還沒演完。

“那長運幫就安全了?”

眾人皆是一怔。

廖經道:“娘子,這是哪來的話?咱們同行這麽久了,您也在幫裏住過兩日,何時出過這樣的意外?”

羅雨風不置可否。

“那你說,我這一路行程皆是你的安排,除了長運幫,誰還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和行蹤?”

“這……這一定是誤會!現下歹人浮出水面,我們必定嚴加防範,幫中高手雲集,娘子大可放心!”

羅雨風一臉懷疑。

“說不定就是你們的高手想殺我,誰愛回去誰回去,我不回!”

廖經見她這麽說,閉了閉嘴,旁人再勸也是無果。

幫主老頭施禮道:“既然如此,不知娘子是想去何地落腳?”

羅雨風想了想,啟唇道:

“州府。”

江陵府。

莊重的建築延伸著雅致的綠意,直至別院,鳥語花香。

羅雨風蹲在中堂的石階上,跟邊十五娘掰手腕。

邊十五娘游刃有餘:“娘子,這說來州府就來州府了,他們答應的這麽快,說明是鐵板一塊啊。”

羅雨風鬢角冒汗。

“……那就找人踢它。”

“這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兒找人?”

羅雨風努嘴使勁兒,倒不開功夫說話了。

“欸?娘子沒用內力吧?好像力氣見長……”

如此這般,羅雨風就在江陵府住了下來。

紀懷皓則是繼續在長運幫待著,尋找刺殺羅雨風的兇手。

羅雨風為了避免被刺殺,也不找人彈曲唱歌了。在外人看來,是吃了睡,睡了吃,偶爾鬥蛐蛐兒消食。

實則關起門來,跟邊十五娘摔跤打拳,鍛煉身體。

但羅雨風並不決心等很久。

算算日子,崔盈也該到武陵了……

那是條滑不溜手的魚,這次若是還抓不住,今後未必還有機會。

這次出京已是勉強。

可難道長運幫的事就能往後拖嗎?

現在,羅雨風在長運幫的眼睛不止紀懷皓一個。

憐芳是怎麽知道房敬打罵妻妾的?

房敬在外可沒那種名聲。

這事兒想想便知道——憐芳與房敬關系匪淺。

但憐芳卻在房敬上司的死對頭手底下做事,八成是被當做細作使的。

如今房敬死了,憐芳也是身份尷尬。

羅雨風倒還惦記她,搬到州府前,吩咐邊十五娘找了她一回,憐芳立即千恩萬謝地投誠了。

憐芳在幫裏身份不高,武功聊勝於無,但有一點比紀懷皓強多了。

她看人眼色是個中好手,收集八卦更是得心應手。

據憐芳觀察,幫主自從見了紀懷皓,就連拐杖都少用,走路帶風,有點“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意思。

一把年紀了,估計是想趁這輩子幹出點大事。

沒有比覆辟前朝,再現輝煌更大的事了。

長運幫、崔盈、還有京裏……

羅雨風嘴上不說,下巴偷偷長了顆痘。

就連紀懷皓半夜爬窗,都被她義正言辭地趕回。

現在是跟夫郎鬥智鬥勇的時候嗎?!

她一邊勸誡自己,一邊捏紀懷皓的後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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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稿咯,明天不確定幾點,大家別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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