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引箭 痛苦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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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引箭 痛苦並快樂。
羅雨風不滿地皺眉。
“你騙我？”
紀懷皓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什麽？”
他聲音暗啞, 將話說的很輕。
“你不是疼麽？”
紀懷皓沒有再說話，避免再洩露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還能這樣？”
人, 怎麽能一邊疼痛, 一邊快樂呢？
紀懷皓張了張唇，啞口無言。
“唔——”
他微微蜷縮了一下，眉心擰得更緊了。
羅雨風“哼哼”地施力, 似乎是為了懲罰他“說謊”，給他點厲害瞧瞧。
紀懷皓咬著下唇的一點軟肉, 無意識地偏過頭, 脖頸也隨之拉伸, 露出了脆弱的脈搏。
羅雨風神色一暗，連忙收回了手。
“快走快走！”
她拍打著趕人。
再不走，她也要快樂了，她快樂起來, 可不顧別人的死活……
當晚, 羅雨風終於在自己的床上睡了個舒服覺。翌日用完早膳，帶著紀懷皓拖拖沓沓地出了斜明院, 逛到了府內後院。
郡王雖然不想在府內精養一只老虎, 但府內的地方還是夠用的。
前頭就不用說了，那是辦公的地方，少不了大大小小的議事堂。
後頭還有個可供二十人使用的練武場，話雖如此，面積也不小，畢竟郡王活動起來，一個人就堪比四五十人。
羅雨風臨近了那練武場，憑欄去看, 只見一位娘子正在那練劍呢。
紀懷皓略微觀察了一番。只見此人動作靈動，卻又透著絲僵硬，很是古怪，但論起功力來，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府中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那娘子看到了他們，立即收劍，動作一本正經，連個劍花都沒有挽。
“娘子回來了？”
紀懷皓心道：主人昨日就回來了，這下屬卻像是不知道一樣，不知是在府中任什麽職位？
羅雨風轉頭介紹。
“這是王子，這是邊十二。”
哦！是暗衛。
還是個不認識主人夫郎的暗衛，怎麽想怎麽奇怪。
邊十二妥善見禮。
“十二拜見王子。 ”
她就說了這麽一句，似乎不善言辭。
羅雨風問：“練得怎麽樣了？”
十二搖搖頭。
“只學了點大概的招式”
羅雨風笑道：“無礙，給你請來師傅了。”
說完，她看向紀懷皓，使了個眼神。
紀懷皓：？
他眨眨眼睛，沒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師傅？劍法嗎？
可我是個內宅人，叫我當外女的師傅，不太好吧。
再者說，不是今日下午就走麽？這麽一會兒功夫，能教會什麽？
邊十二看向紀懷皓，目光灼灼。
紀懷皓察覺到這股視線，頓時嚴肅起來，扭頭看向羅雨風，篤定道：“這樣不好。”
羅雨風一楞。
“哦！你們功法不外傳，沒事，你只教她個樣子就行了。”
紀懷皓見她沒明白，抿了下唇，似乎有些懊惱。
還是辰珠反應過來，在羅雨風耳邊嘟囔了一句。
羅雨風輕笑出聲，連眉眼都彎了起來。
看起來不像是恍然大悟，倒是早就心知肚明的。
“哦……”
她聲音本就低柔，一拉起尾音，好似尾稍輕掃過案邊的羽扇。
“好吧，那就算了……”
紀懷皓站立在一旁，眼睫輕顫，簡直像個端莊卻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夫。
羅雨風似笑非笑，讓邊十二先退下了。
她問辰珠：“東西拿回來了嗎？”
辰珠點頭，面色古怪道：“拿回來了，就是……正好撞見般門分家，耽誤了些時日。”
羅雨風吃驚：“怎麽回事？”
辰珠道：“好像是觀念不和……”
紀懷皓跟在她們身後，聽她們商議事情，只覺得這些話從左耳進從右耳出。
梓君叫我教邊十二，言辭間落落大方，並沒有把我當做要被嚴格管束的內宅人，我這樣表現，豈非是小家子氣？
但她為何不把我看緊些呢？是因為不把我視為枕邊人嗎？
話說回來，我現在算是枕邊人嗎？
我昨日已是那樣了，她都沒有……莫非是對我不感興趣……
可也沒見她對旁人感興趣。
她動過情麽？
只有在行宮泉邊親吻過一次……
“在發什麽呆？”
紀懷皓回過神，只見羅雨風正站在階上，看著自己。
他下意識提起了笑，立即找到了話頭。
“阿……我想，梓君既然令我教她劍術，定是有道理的，不如我去為她演示兩回。”
羅雨風輕挑眉梢。
“怎麽演示？”
紀懷皓回憶起那些劍法招式。
“舞劍譜？”
羅雨風聽到“舞”字，當即收斂了表情。
先前他說“不常舞”，自己便也沒要求，此時要舞了，竟是要給旁人舞的。
不行。
我可以不要，你也可以不給，但繞過我去給別人，那就是另說了。
“舞阿……可以，你舞給我瞧瞧，若是有什麽合適的招數，我再轉教給她。”
紀懷皓一楞。
怎麽突然避諱起來了？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問：“怎麽？不好麽？”
怎麽會不好？
好極了！
紀懷皓連連點頭，一雙鳳眼好似在冷冽的潭水裏化開了月牙。
只是後來，他在斜眀院後花園舞劍時，羅雨風看得很是仔細，連一旋一動都沒有放過。
許是為了轉述得準確吧……
紀懷皓心知她這樣無可厚非，但難免被她的視線所影響，既想表現得好些，又有些說不出的緊澀。
他感覺到那目光流連在自己的腿上，昨夜被揉掐了一通，本不覺得有多疼痛，可被對方這麽一看，就好像被熱氣熏過，立即紅脹起來似的。
如此一想，這溫度便要向上攀延，仿佛一條滾燙的火蛇。
紀懷皓緩了緩神，默念《冥神陰陽魂魄法》，念到一半，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不明白自己只是被看了兩眼，為何會如此失態。
這番糾結之下，他心蕩神迷。
縱然如此，在旁人看來，他依舊是那樣的天人姿貌，揮袖之間，仿佛不是身處一方花草，而是在掃萬山煙塵，直叫一劍落白虹，白虹翕翕碎晴空。
襄陽三月春，漢水連接雲天而回，楚山橫亙南地而出，正是一片天藍水碧的好風光。
羅雨風在馬車中遠望，輕輕皺了皺眉頭。
一旁，楚斯木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慶王這是找的什麽借口？竟然說自己不知怎麽就暈在了路上，他能暈，天樞境宗師也能暈嗎？”
青陽珂微不可查地瞄了羅雨風一眼，默默接話：“人回去了就好。”
楚斯木調侃：“好什麽？尹貴妃自縊了。他一回去就發現自己沒了娘。”
青陽珂一頓，又瞄了羅雨風一眼。
羅雨風還是若有所思地往外看，似乎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事上。
青陽珂略想了一番，依舊接了話。
“沒辦法，畢竟不僅僅是害蔡美人小產一事。天昭司還查出了她早年謀害二皇子的證據。再加上謀財害命的換命堂……已是罄竹難書了。”
楚斯木奇怪道：“沒辦法什麽？我又沒同情她。”
青陽珂楞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是反應過度。
楚斯木又想到了什麽，扭頭對羅雨風說：“不過，那慶王是真的掛念你，聽聞你病了，忙不疊地趕去看望。”
紀懷皓眸色一沈。
青陽科扶額，想要收回前言。
在這尷尬的氛圍中，羅雨風終於回神，看向了他們。
慶王？
就算他從前掛念，現在也該變成恨了。
兜兜轉轉，羅雨風沒死，貴妃卻死了。
慶王只是多情，又不是傻子，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幸好，換命堂也一鍋端了，沒給他留下什麽倚仗。
縱然母親獲罪自縊，他依舊是成年皇子中，聖人最喜愛的那個。
但很快，年幼的皇子們就會長大了……
何況，尹貴妃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按理來說應該有很多仇家想要潑她臟水，進而拉慶王下臺。
比如在男帝後宮中，最令人忌諱的私通之罪。
說到底，還是那兩個字——子嗣。
如果不能謀害皇嗣，那就直接質疑他皇嗣的身份。
當年，扣在玉夫人身上的罪名雖不是私通，但也八九不離十。
無非是在進宮之前與旁人有了“茍且”。因為這一猜忌，使得紀懷皓從來沒有得到過父親的青眼。
羅雨風看了眼紀懷皓。
他依舊戴著面具，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中坐得端正。
顏色再寡淡的衣服，也得貼著他修長的頸邊，斜撐至舒展的雙肩，再從肩頭墜落，勾勒出好看的弧線。
任誰看到他，都不會懷疑他的尊貴。
在羅雨風印象裏，他從未祈求過這份父愛。
也許是因為不恥聖人為人，也許是因為母親與祖母將愛給得夠多……
羅雨風拽回了飛飄的思緒。
總之，在貴妃身上，她還沒有聽到什麽風言風語。
她倏然想起，那日在宮中遇見成華時，女使帶的那一瓶芍藥花……
“娘子，到了。”
馬車外傳來了烏金的聲音。
青陽珂立即下車，轉身將一臉單純的楚斯木扶了下來，逃脫了沈著臉的永益王。
羅雨風剛才心裏有事，此時才後知後覺，看向紀懷皓。
卻見他瞬間就舒緩了陰沈的眼神，一雙鳳眼甚至彎了彎。
羅雨風：……
反正左右沒人，她伸出指尖，在面具上輕輕揩了一下，似拍非拍，似摸非摸的。
“真兇。”
紀懷皓：？！
羅雨風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下車去了。
紀懷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慌亂，不待他多想，也跟了下去。
幾人朝一處宅子走去。楚斯木先行，其次是青陽珂，羅雨風與紀懷皓隨後。
那宅子的大門比尋常百姓的寬些，進去後，能瞧見中堂頗大，彰顯著主人家的身份。
院內，一個毛發粗糲的人正彎著腰，對著廊柱仔細查看，瞧見羅雨風來了，起身拱拳行禮。
“諸位娘子，郎君。”
她連個笑臉也沒有，聲音更是凝重，幾乎相連的眉毛也更緊湊了。
人群後頭的烏金撇了撇嘴。
羅雨風走上前，也跟著方耀祖去查看那廊柱。
是弩的痕跡，還有血痕。
一旁，宅子裏的仆人開口解釋。
“我們主人就是被這箭支所傷，直接被釘在了柱上！”
楚斯木驚呼：“力道這麽大！那得是弩吧？大概長什麽樣子？”
仆人擡起手，比劃了好長一條。
楚斯木眨了眨圓眼睛。
“這——麽大！攻城弩啊？”
“不是……哎喲！我說了，眾位可別不信，那其實是柄鐮刀，不知怎麽突然，就突然射出箭了!”
烏金心下一凜，這下明白為什麽方耀祖會如此沈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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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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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他聲音暗啞, 將話說的很輕。
“你不是疼麽？”
紀懷皓沒有再說話，避免再洩露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還能這樣？”
人, 怎麽能一邊疼痛, 一邊快樂呢？
紀懷皓張了張唇，啞口無言。
“唔——”
他微微蜷縮了一下，眉心擰得更緊了。
羅雨風“哼哼”地施力, 似乎是為了懲罰他“說謊”，給他點厲害瞧瞧。
紀懷皓咬著下唇的一點軟肉, 無意識地偏過頭, 脖頸也隨之拉伸, 露出了脆弱的脈搏。
羅雨風神色一暗，連忙收回了手。
“快走快走！”
她拍打著趕人。
再不走，她也要快樂了，她快樂起來, 可不顧別人的死活……
當晚, 羅雨風終於在自己的床上睡了個舒服覺。翌日用完早膳，帶著紀懷皓拖拖沓沓地出了斜明院, 逛到了府內後院。
郡王雖然不想在府內精養一只老虎, 但府內的地方還是夠用的。
前頭就不用說了，那是辦公的地方，少不了大大小小的議事堂。
後頭還有個可供二十人使用的練武場，話雖如此，面積也不小，畢竟郡王活動起來，一個人就堪比四五十人。
羅雨風臨近了那練武場，憑欄去看, 只見一位娘子正在那練劍呢。
紀懷皓略微觀察了一番。只見此人動作靈動，卻又透著絲僵硬，很是古怪，但論起功力來，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府中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那娘子看到了他們，立即收劍，動作一本正經，連個劍花都沒有挽。
“娘子回來了？”
紀懷皓心道：主人昨日就回來了，這下屬卻像是不知道一樣，不知是在府中任什麽職位？
羅雨風轉頭介紹。
“這是王子，這是邊十二。”
哦！是暗衛。
還是個不認識主人夫郎的暗衛，怎麽想怎麽奇怪。
邊十二妥善見禮。
“十二拜見王子。 ”
她就說了這麽一句，似乎不善言辭。
羅雨風問：“練得怎麽樣了？”
十二搖搖頭。
“只學了點大概的招式”
羅雨風笑道：“無礙，給你請來師傅了。”
說完，她看向紀懷皓，使了個眼神。
紀懷皓：？
他眨眨眼睛，沒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師傅？劍法嗎？
可我是個內宅人，叫我當外女的師傅，不太好吧。
再者說，不是今日下午就走麽？這麽一會兒功夫，能教會什麽？
邊十二看向紀懷皓，目光灼灼。
紀懷皓察覺到這股視線，頓時嚴肅起來，扭頭看向羅雨風，篤定道：“這樣不好。”
羅雨風一楞。
“哦！你們功法不外傳，沒事，你只教她個樣子就行了。”
紀懷皓見她沒明白，抿了下唇，似乎有些懊惱。
還是辰珠反應過來，在羅雨風耳邊嘟囔了一句。
羅雨風輕笑出聲，連眉眼都彎了起來。
看起來不像是恍然大悟，倒是早就心知肚明的。
“哦……”
她聲音本就低柔，一拉起尾音，好似尾稍輕掃過案邊的羽扇。
“好吧，那就算了……”
紀懷皓站立在一旁，眼睫輕顫，簡直像個端莊卻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夫。
羅雨風似笑非笑，讓邊十二先退下了。
她問辰珠：“東西拿回來了嗎？”
辰珠點頭，面色古怪道：“拿回來了，就是……正好撞見般門分家，耽誤了些時日。”
羅雨風吃驚：“怎麽回事？”
辰珠道：“好像是觀念不和……”
紀懷皓跟在她們身後，聽她們商議事情，只覺得這些話從左耳進從右耳出。
梓君叫我教邊十二，言辭間落落大方，並沒有把我當做要被嚴格管束的內宅人，我這樣表現，豈非是小家子氣？
但她為何不把我看緊些呢？是因為不把我視為枕邊人嗎？
話說回來，我現在算是枕邊人嗎？
我昨日已是那樣了，她都沒有……莫非是對我不感興趣……
可也沒見她對旁人感興趣。
她動過情麽？
只有在行宮泉邊親吻過一次……
“在發什麽呆？”
紀懷皓回過神，只見羅雨風正站在階上，看著自己。
他下意識提起了笑，立即找到了話頭。
“阿……我想，梓君既然令我教她劍術，定是有道理的，不如我去為她演示兩回。”
羅雨風輕挑眉梢。
“怎麽演示？”
紀懷皓回憶起那些劍法招式。
“舞劍譜？”
羅雨風聽到“舞”字，當即收斂了表情。
先前他說“不常舞”，自己便也沒要求，此時要舞了，竟是要給旁人舞的。
不行。
我可以不要，你也可以不給，但繞過我去給別人，那就是另說了。
“舞阿……可以，你舞給我瞧瞧，若是有什麽合適的招數，我再轉教給她。”
紀懷皓一楞。
怎麽突然避諱起來了？
羅雨風面無表情地問：“怎麽？不好麽？”
怎麽會不好？
好極了！
紀懷皓連連點頭，一雙鳳眼好似在冷冽的潭水裏化開了月牙。
只是後來，他在斜眀院後花園舞劍時，羅雨風看得很是仔細，連一旋一動都沒有放過。
許是為了轉述得準確吧……
紀懷皓心知她這樣無可厚非，但難免被她的視線所影響，既想表現得好些，又有些說不出的緊澀。
他感覺到那目光流連在自己的腿上，昨夜被揉掐了一通，本不覺得有多疼痛，可被對方這麽一看，就好像被熱氣熏過，立即紅脹起來似的。
如此一想，這溫度便要向上攀延，仿佛一條滾燙的火蛇。
紀懷皓緩了緩神，默念《冥神陰陽魂魄法》，念到一半，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不明白自己只是被看了兩眼，為何會如此失態。
這番糾結之下，他心蕩神迷。
縱然如此，在旁人看來，他依舊是那樣的天人姿貌，揮袖之間，仿佛不是身處一方花草，而是在掃萬山煙塵，直叫一劍落白虹，白虹翕翕碎晴空。
襄陽三月春，漢水連接雲天而回，楚山橫亙南地而出，正是一片天藍水碧的好風光。
羅雨風在馬車中遠望，輕輕皺了皺眉頭。
一旁，楚斯木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慶王這是找的什麽借口？竟然說自己不知怎麽就暈在了路上，他能暈，天樞境宗師也能暈嗎？”
青陽珂微不可查地瞄了羅雨風一眼，默默接話：“人回去了就好。”
楚斯木調侃：“好什麽？尹貴妃自縊了。他一回去就發現自己沒了娘。”
青陽珂一頓，又瞄了羅雨風一眼。
羅雨風還是若有所思地往外看，似乎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事上。
青陽珂略想了一番，依舊接了話。
“沒辦法，畢竟不僅僅是害蔡美人小產一事。天昭司還查出了她早年謀害二皇子的證據。再加上謀財害命的換命堂……已是罄竹難書了。”
楚斯木奇怪道：“沒辦法什麽？我又沒同情她。”
青陽珂楞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是反應過度。
楚斯木又想到了什麽，扭頭對羅雨風說：“不過，那慶王是真的掛念你，聽聞你病了，忙不疊地趕去看望。”
紀懷皓眸色一沈。
青陽科扶額，想要收回前言。
在這尷尬的氛圍中，羅雨風終於回神，看向了他們。
慶王？
就算他從前掛念，現在也該變成恨了。
兜兜轉轉，羅雨風沒死，貴妃卻死了。
慶王只是多情，又不是傻子，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幸好，換命堂也一鍋端了，沒給他留下什麽倚仗。
縱然母親獲罪自縊，他依舊是成年皇子中，聖人最喜愛的那個。
但很快，年幼的皇子們就會長大了……
何況，尹貴妃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按理來說應該有很多仇家想要潑她臟水，進而拉慶王下臺。
比如在男帝後宮中，最令人忌諱的私通之罪。
說到底，還是那兩個字——子嗣。
如果不能謀害皇嗣，那就直接質疑他皇嗣的身份。
當年，扣在玉夫人身上的罪名雖不是私通，但也八九不離十。
無非是在進宮之前與旁人有了“茍且”。因為這一猜忌，使得紀懷皓從來沒有得到過父親的青眼。
羅雨風看了眼紀懷皓。
他依舊戴著面具，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中坐得端正。
顏色再寡淡的衣服，也得貼著他修長的頸邊，斜撐至舒展的雙肩，再從肩頭墜落，勾勒出好看的弧線。
任誰看到他，都不會懷疑他的尊貴。
在羅雨風印象裏，他從未祈求過這份父愛。
也許是因為不恥聖人為人，也許是因為母親與祖母將愛給得夠多……
羅雨風拽回了飛飄的思緒。
總之，在貴妃身上，她還沒有聽到什麽風言風語。
她倏然想起，那日在宮中遇見成華時，女使帶的那一瓶芍藥花……
“娘子，到了。”
馬車外傳來了烏金的聲音。
青陽珂立即下車，轉身將一臉單純的楚斯木扶了下來，逃脫了沈著臉的永益王。
羅雨風剛才心裏有事，此時才後知後覺，看向紀懷皓。
卻見他瞬間就舒緩了陰沈的眼神，一雙鳳眼甚至彎了彎。
羅雨風：……
反正左右沒人，她伸出指尖，在面具上輕輕揩了一下，似拍非拍，似摸非摸的。
“真兇。”
紀懷皓：？！
羅雨風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下車去了。
紀懷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慌亂，不待他多想，也跟了下去。
幾人朝一處宅子走去。楚斯木先行，其次是青陽珂，羅雨風與紀懷皓隨後。
那宅子的大門比尋常百姓的寬些，進去後，能瞧見中堂頗大，彰顯著主人家的身份。
院內，一個毛發粗糲的人正彎著腰，對著廊柱仔細查看，瞧見羅雨風來了，起身拱拳行禮。
“諸位娘子，郎君。”
她連個笑臉也沒有，聲音更是凝重，幾乎相連的眉毛也更緊湊了。
人群後頭的烏金撇了撇嘴。
羅雨風走上前，也跟著方耀祖去查看那廊柱。
是弩的痕跡，還有血痕。
一旁，宅子裏的仆人開口解釋。
“我們主人就是被這箭支所傷，直接被釘在了柱上！”
楚斯木驚呼：“力道這麽大！那得是弩吧？大概長什麽樣子？”
仆人擡起手，比劃了好長一條。
楚斯木眨了眨圓眼睛。
“這——麽大！攻城弩啊？”
“不是……哎喲！我說了，眾位可別不信，那其實是柄鐮刀，不知怎麽突然，就突然射出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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