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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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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江城看著隔壁窗口旁圍滿了等候的精怪和修士,忍不住傳音向周晏調侃:

“沒想到神庭也需要勞動力,竟然還有人來申請辦理勞動證牌!”

“隔壁是勞動證牌,再隔壁那個窗口,怎麽還有疫苗證?”

周晏也滿臉驚訝,兩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旁邊一個在窗口等候的修士,見兩人一臉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問:

“兩位是修仙飛升來的吧?從沒來過這裏?”

兩人連忙點頭。“這位修士,難道經常來這裏?”江城順勢反問。

“那可不,我可是這兒的常客!你們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我這人廣交朋友,知道的可多了!”

那修士一臉得意地說。

“那就麻煩你多講講,我們倆什麽都不懂,都不知道從何問起。”

江城環顧一圈整個大殿,想問的實在太多,而且問出來說不定會顯得自己很幼稚,無知。所以直接讓對方講,他聽著。

“這緣至殿,專門辦理各種出入神庭的許可證牌,有了這些證牌,才能去神庭大門處報道。不然大門那些守衛不會讓你進。”

“哦,原來如此!”兩人恍然大悟。

江城想起自己第一次進神庭的時候,大門處的守衛就是檢查了他的邀請函,而且大門附近那些沒證的都被攔在了外面,都眼巴巴看著他。江城又忍不住繼續八卦:

“那,那個疫苗證是幹什麽用的?你打過嗎?”

“我又不給神庭的神君當寵物,打那東西幹什麽?”

“寵物?”

兩人異口同聲地反問。

“對啊,神庭的神君們都有不少寵物,就連他們的坐騎,也算作寵物之一。有錢有能力又喜愛小動物,沒辦法!”

那修士肩膀一松,雙手一攤。繼續說:

“而對這些寵物來說,它們沒有神籍,卻能因此享受相對較高的待遇,也算一條捷徑吧。”

那修士又指了指最裏面的窗口,

“你們看,最裏面那個窗口排著隊等候的是那些已經有疫苗證的,它們正在申請面試呢。聽說這次神庭只招一個寵物,哈哈,不知道最後會花落誰家!”

“只招一個?你怎麽知道的?”

江城的心猛地一顫,詫異地看著對方。

“那邊不是有通告亮著嗎?”

那修士隨手指了指正對大門的一面墻,墻上果然有一堆閃爍著光芒的文字。

“哦哦,也不怪你們。”

修士笑了笑,繼續解釋,

“幾個月前,這裏突然通知說系統故障,暫停辦理所有業務。我們都等的急死了,有些臉皮厚點的修士問他們什麽時候能修好,也沒神肯說,就連那通告都消失了。直到剛剛,整個大殿的系統才恢覆,通告也重新亮了起來。

說起來,你們倆運氣是真的好,一來系統就好了,我們可是在這大廳裏等了好久好久,誰也不敢離去,就怕一回去,系統就恢覆了。”

“原來是這樣,多謝道友告知這麽多信息。”

江城表面上笑著道謝,心裏卻暗自發窘:

其實他們兩個運氣也不算特別好,他和阿晏幾天前就到了,只不過兩人傻坐在殿外好幾天。只是沒跟著其他人一樣在殿內等候而已。

周晏已經擡頭讀完了墻上的通告,黑著臉,傳音給江城:

“師兄!你說我們倆的運氣還能再好點嗎?”

“怎麽了?”

江城還沒看那個通告,一臉疑惑的看向周晏。

“你說,我們的運氣能不能好到——這次的兩個錄取名額,你我各占一個?”

周晏又重覆了一遍,眨巴著丹鳳眼看看通告又看看江城。

“……”

江城聽得冷汗涔涔,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兩人正駐足觀望,就見第一個被叫到號的鬼修,已然面試失敗,垂頭喪氣地悻悻離去,嘴裏還不停碎碎念:

“都多少次了,這都多少次了!肯定是個幌子!我就是個陪跑的。被錄取的那兩個,指定是有路數、走過場來的……”

江城聽得心頭發緊,悄悄對著周晏傳音:

“哎!早知道當時就接下夕月哥哥的傳音,咱們也托他走個後門算了。要不——”

“不要!”

周晏不等他說完,當即打斷,眉頭擰起,倔強地咬著下唇,雙手緊緊攥成拳,眼底滿是不服氣,

“先試試,萬一真能撞大運呢?萬一那些人確實是能力不行呢?我和大師兄之間只要能進一個也算值了!”

江城無奈嘆氣,語氣裏滿是擔憂,又帶著幾分執拗:

“可萬一運氣不好呢?我倒還好,大不了像那個鬼修一樣,被丟進儲備名單裏回去接著等。而且你看,飛升的修士、精怪和鬼修沒幾個,前面那些全是之前被刷下來的。

你對照著通告看看他們的玉牌顏色,有幾個都來了幾十次,次次都沒被選中。也就咱們倆的玉牌顏色最淺,是頭一回來。我就算多熬幾十次、幾百次,到時候總能輪上,可你呢?阿晏,我不能讓你跟著我耗。”

周晏被他說得心頭一暖,臉上的倔強稍稍褪去,斜眼瞄了江城一眼,語氣妥協了幾分:

“那,選不上就先在儲備名額裏等等,實在等不到的話......到時候再去找夕月神君幫忙也不遲。再者說,萬一大師兄你被選上了,直接把我當家屬養在殿裏也一樣,那樣我也不至於見不到新兒。而且你給我個崗位,我也能挺直腰桿在神通走動。同時也不影響繼續不停的來這裏申請資格。哈哈,這個主意不錯吧?”

江城被他逗笑,故作嫌棄卻難掩溫柔:

“這樣也行,到時候就把你放殿裏供著,當尊小祖宗伺候。”

相互安慰間,兩人的心總算放松了不少。

二樓的某一間華麗的殿內,元華神君與人事主任仁和神君正悠哉地品著仙茶、吃著仙果。嘴角噙著笑意,靜靜地看著樓下這溫馨的一幕。雖說二人同屬九大神之列,可地位懸殊依舊分明。

元華神君表面上不問世事,無具體職權,只潛心修撰神史,實則是文神集團的最高元老,更是皇親國戚

——當年他曾與前任天帝一同開拓疆土、統一各界,功不可沒。

後來前任天帝登基,元華神君怕功高蓋主,主動請辭,提議潛心修撰神史,避世低調。前任天帝挽留過幾次,但他心意已決,最後勉強同意了他。但仍覺得愧對這位功勞顯赫的元老,對他很是敬重,事事依他。

所以他若真要辦什麽事,只需往下面八個小輩那裏稍一走動,沒人敢不從。若是有哪個硬骨頭敢惹惱他,下一刻便會有天帝召見的傳召,至於召見之後是什麽下場,全看那人造化。至於八個小輩之下的神,連驚動天帝的資格都沒有,說不定哪天隕落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隕落的。

九大神之中另外四個文神,僅次於元華神君的,是掌管財政的樸源神君和掌管姻緣的圓滿神君,而仁和與植然,便是最末兩位,分管著神庭的給類雜務,說白了就是幹雜活的後勤。仁和神君再次起身,畢恭畢敬地給元華神君續上仙茶,臉上滿是感激,見元華神君這次來心情很不錯,順勢拉起了家常:

“我那小崽子最近可高興壞了,天天把那只小兔子捧在手心,寸步不離,兔毛都被他擼得油光發亮。多虧了元華神君您,給他那小神君的職位增設了助理崗,我才能把那小兔子招進來,悄悄塞到他身邊當坐騎。”

仁和神君雖說管著人事,可也只是個打雜的,並非萬能

——唯有神庭各崗位有空缺,他才能招新,絕非他想招就能招。

更何況他那遠房小侄子職位低微,本就是個光桿司令,按規矩,根本沒資格配坐騎。這次若不是元華神君從中周旋,這事根本成不了。作為禮尚往來,元華神君的這點小事,對他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元華神君早就提前留好了空缺崗位,就等江城和周晏二人到來,所謂面試,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哪裏哪裏!”

元華神君接過茶杯,細細抿了一口,語氣謙和,

“是你那小侄子本身辦事牢靠,是個好苗子。讓他踏踏實實好好幹,神庭從來不會虧待真正幹事的人。”

嘴上是這麽說,心裏暗暗思忖:

不過是一只萌寵坐騎罷了,各路神君向來都是自己飼養、自負盈虧,神庭不過是給個名分和名額。多大點事!

在元華神君眼裏不是事兒的事,先前仁和神君到處托關系,卻沒人敢出面幫忙。後來元華神君無意間聽說這個事後,主動賣了他一個人情,仁和神君現在想起來還感動不已。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請進!”

仁和神君揚聲應道。

植然神君笑瞇瞇地推開門,他本是想著難得來一趟,想好好巴結一下仁和神君,萬萬沒想到元華神君也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一緊,傻楞楞地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無措。

元華神君見狀,起身熱情地朝他招手,語氣親昵:“哎呦,這不是植然神君嗎?怎麽不進來!還得本君請你,才肯進來坐坐?”

說著便要上前去拉他。

植然神君嚇得渾身發抖,像風中柳絮一般,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恭恭敬敬地行大禮推辭:

“小神不知兩位神君正在商議要事,冒昧打擾,實在失禮,呵呵呵……元華神君您快請坐,您可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小神萬萬不敢當,不敢當啊!”

“植然神君客氣了。”

元華神君笑著擺手,語氣隨意,

“本君就是來找仁和喝喝茶、敘敘舊,你這麽見外,可就沒意思了。”

植然神君心裏更慌了,連忙陪著笑擺手:

“哦,呵呵呵,那兩位神君繼續商議,小神剛辦完手頭的事,這就回去,不打擾二位慢聊。”

“來都來了,快坐,快坐!”元華神君故作不悅,故意板起臉,“你對本君這麽見外,那本君幹脆走好了!”

“使不得,使不得!”

植然神君嚇得冷汗直冒,慌亂之中“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渾身依舊緊繃,

“我坐,我坐,呵呵呵……”

他雙手掌心規規矩矩地放在並攏的雙腿膝蓋上,正襟端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得罪了這位元老。元華神君見他如此緊繃的樣子,笑意更濃,親手沏了一杯茶,笑瞇瞇地遞到他手裏。

“別這麽緊張,喝口茶壓壓驚!”

“謝謝,謝謝!”

植然神君立即起身,顫抖著雙手接過,茶水微微灑出,濺在手上,燙得他指尖發紅,卻渾然不覺,依舊僵著身子坐回位置上。

鄭重地抿了一口後才放回旁邊地桌上。又端端正正地坐好。仁和神君看了看他這副窘迫模樣,忍不住打趣:

“老植,你專程跑我這兒來,總不至於只是為了看我一眼吧?”

植然神君連忙點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是的是的,主要是好久不見,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沒啦?”

“有點點,呵呵呵!”植然神君老實在在地探問:

“順便……順便想跟您打聽打聽,我的助理——就是最近新增的、駐神庭辦事處的那個新人,他長什麽樣、有什麽背景?純屬好奇,呵呵呵!”

“你啊,就愛八卦!”仁和神君笑著點了點他,故意賣起了關子,“你猜!”

說著,他的眼神不動聲色地飄向元華神君。元華神君依舊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靜靜看著兩個小輩,不說話,卻自帶一股威壓。

植然神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使勁揣摩著二人的神色,心裏七上八下,又試探著開口:

“不會是那姓江的吧?我聽說此人後臺極硬,只是讓他待在我這邊的助理這個崗位,未免太屈才了,而且專業也不對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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