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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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下樓，依舊選了下午那個靠窗的包廂。
店小二早已將桌上的碳爐點得旺旺的。
爐上支著鐵架，烤著幾只圓滾滾的橘子、幾塊軟糯的年糕，還有幾個胖乎乎的番薯，熱氣裊裊升騰，裹著清甜的香氣；
幾碟清爽的涼菜也已整齊擺上，色澤鮮亮。
江城與周晏選了靠窗的兩個位置坐下，捧著溫熱的茶水，靜靜欣賞著窗外的雪景，周身被碳爐的暖意包裹著，驅散了一身寒氣。
深藍色的夜空裏，黃豆般大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舞動著，落在窗欞上，簌簌作響；
一輪淡黃色的彎月懶洋洋地臥在厚重的雲層裏，只漏出幾縷淡淡的微光，映著漫天飛雪，更顯靜謐。
周晏一手支著下頜，眼神放空，呆呆地望著窗外白茫茫的景致，輕聲感慨道：
“外面街上竟然一點人氣都沒有，反倒妖氣，比白天要重上幾分。”
“客棧裏也只剩我們這一桌客人。”
江城目光掃過空曠的大堂，緩緩接過周晏的話繼續道，
“看來這裏的外地人不多，這家客棧，多半是靠白天的飯菜和茶水維持生計。”
“嗯，不過這家客棧規模本就小，就一個掌櫃、一個店小二，剩下的應該都是內廚的夥計。”
周晏說著轉頭看向大堂櫃臺的方向，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師兄，你看掌櫃的，那副自得其樂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生意好壞，反倒格外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看書。”
“確實是這樣。”
江城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裏帶著幾分思索，
“說不定，這客棧於他而言，只是個副業…… 嘶 —— 那他的正業，又會是什麽？”
這話一出，兩人原本平靜的心，瞬間 “騰” 地一下重重一跳，眼神對視間，滿是警惕，異口同聲地壓低聲音，悄聲道：
“不會是黑店吧？”
“可黑什麽呢？”
周晏眉頭緊蹙，心猛地一沈，語氣裏帶著幾分慌亂，
“不會…… 不會又是覬覦我們的修為吧？”
話一出口，周晏的心更是揪緊了，下意識警覺地瞥向掌櫃的方向
—— 只見掌櫃依舊垂著眼眸，眉眼帶笑，神色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書，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仿佛對店內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半點沒有察覺他們的打量與低語。
“下午那具修士的屍體，就是他花錢買下的，說白了，就是為了那具屍體上殘存的修為。”
江城接下周晏的話茬，故意放慢語速，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凝重，像是在講一段恐怖故事。
“後來那具屍體，不知道被他練成了什麽東西。
眼前我們兩個大活人在他店裏，修為可比那具屍體鮮活多了，豈不是比屍體更合他心意？
“唉呀，那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周晏湊近江城，小聲嘟囔。
陷入沈思的江城：“……”
其實江城心裏又有點反倒往反方向想，很是矛盾。
—— 從下午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掌櫃和店小二，總覺得兩人怪怪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既不像尋常的凡人掌櫃與店小二，也不像普通的修士，那種感覺很微妙，他暫時還無法清晰地描述出來。
可他不經意擡眼時，卻瞥見周晏已經眼睛瞪得老大，眼底滿是驚懼，顯然是被他的話嚇到了。
覺得不放心，又擡手一一輕撫過桌上的每一盤涼菜，連鐵架上烤著的橘子、年糕和番薯也沒放過，語氣放緩，安撫道：
“放心，沒放毒，師兄盡管吃。
等下上一盤熱菜，我再測一盤，小心駛得萬年船。”
江城聳聳肩無奈道：
“眼下最棘手的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你防不全面。”
周晏深吸一口氣，覺得師兄說的對，壓下心底的驚懼，語氣凝重，
“他們要是真的對我們不利，我們根本防不勝防！而且我們從來沒和他們交過手，根本測不出他們的修為深淺。”
“是啊，還是先吃吧！”
江城拿起鐵架上一個烤得差不多的橘子，橘子皮已經微微焦黑，透著淡淡的果香，他輕輕剝開焦脆的外皮，橘瓣飽滿多汁。
周晏的目光落在那瓣外皮稍焦的橘子上，陷入了沈思，片刻後，他狠了狠心，語氣堅定地說道：
“要不，今晚我也不睡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好是壞，有多大能耐！”
“嗤 ——”
江城沒忍住嗤笑出聲，手上的動作沒停，很快就把橘子剝好，掰了一半遞到周晏面前，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可我們要在這裏住好幾天呢，阿晏要是天天熬夜，難不成要頂著一雙熊貓眼去寒極？”
“那、那…… 反正小心點總沒錯！”
周晏被說得有些窘迫，接過橘子，掰了一小瓣塞進嘴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濃郁的果香瞬間驅散了心底的驚懼與思緒，他眼睛一亮，驚喜地說道，
“哇，蜜一樣甜，這是家鄉的味道！”
“哦？
阿晏喜歡，師兄再給你剝一個。”
江城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拿起另一個烤橘子，指尖飛快地剝著外皮。
周晏的話，讓他瞬間醍醐灌頂，心底的疑惑消散了幾分：
對，就是這種熟悉的味道，難怪總覺得掌櫃和店小二似曾相識，像是多年未見的熟人。
呵呵，就算這只是一種錯覺，也挺好。
就在這時，姜光明一家總算姍姍來遲。
六人剛在桌邊坐下，姜夫人就立刻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對著江城和周晏賠禮道：
“不好意思兩位，實在對不住，我夫君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耽誤了點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說著，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姜光明，眼神示意他附和。
姜光明立刻會意，連忙點頭哈腰，陪著笑說道：
“是的是的，天寒地凍的，手腳實在不靈活，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呵呵呵，讓兩位久等了，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姜兄不必客氣。”
江城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以後註意安全，下次可別這麽不小心了。”
江城與周晏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心照不宣地沒有點破。
店小二見人已到齊，便端著熱氣騰騰的熱菜快步走進來，恭敬地將菜擺放在桌上，正欲轉身離去，繼續去端剩下的菜，卻被姜光明特地叫住了。
姜光明伸手拉住店小二的衣袖，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證實意味：
“慢著，呵呵呵，小兄弟，咱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裏見過？
我看著你，總覺得格外眼熟。”
江城與周晏見狀，紛紛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刻意不去理會他這低質量的撩漢把戲，且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姜夫人則斜著眼睛瞪了姜光明一眼，眼神裏滿是警告，嘴上卻假裝若無其事，繼續拿起筷子，給身邊的四個兒子夾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姜光明一點沒察覺到老婆的警告，眼內閃著期待的光，緊緊盯著店小二，滿心期盼著他能認出自己
—— 他明明記得，當年在彩霞城，他還特地去兩人的包廂裏攀談過，雖然過去這麽多年，但怎麽也不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下一秒，他猛地發現，店小二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條直線，且亮得驚人。
姜光明的腦袋 “轟” 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須臾過後，姜光明才緩緩回過神，就聽見店小二紅著臉，語氣怯怯的，帶著幾分拘謹，小聲回道：
“公、公子認錯人了吧？
小的…… 小的沒有印象。”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真是認錯人了，呵呵呵，實在抱歉。”
姜光明連忙松開手，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心裏暗自懊惱：
自己這是發什麽神經！
怎麽會在老婆面前，拉著一個陌生的小俊男問這麽莫名其妙的問題？
要是讓老婆誤會了，少不得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他連忙拿起筷子，低著頭，漲紅著臉，一個勁地往嘴裏扒菜，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吃菜吃菜，呵呵呵，這裏的菜真好吃。”
店小二擺脫了姜光明的拉扯，腳步輕快地一趟趟往返於廚房與包廂之間，將一道道熱菜陸續擺上桌。
令人意外的是，桌上的菜全都是他們幾人的家鄉菜，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江城和周晏的目光，不自覺地鎖在來回忙碌的店小二身上，觀察得久了，兩人心底都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那種熟悉感，比之前更加強烈了。
為了進一步摸清掌櫃和店小二的底細，周晏趁著店小二彎腰擺菜的間隙，語氣溫和地主動攀談道：
“小兄弟，你們做的這些菜可真好吃，滿滿都是家鄉的味道，你們掌櫃的，不會也是東河鎮那邊的人吧？”
店小二聞言，連忙直起身，對著周晏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又認真地回覆道：
“回公子，掌櫃的父母是東河鎮人，他從小跟著父母吃慣了那裏的菜，也就一直沒變過口味。
所以，只要不是客人自己點菜，讓我們客棧自行準備，每次都是這樣一套家鄉菜套餐。
幾位要是想吃咱們雪梅鎮的特色菜，也可以吩咐，我們的廚子是本地人，各種特色菜都會做。”
“不不不，這些菜就很好吃了。”
周晏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誇讚道：
“好久沒吃到這麽地道、這麽美味的家鄉菜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江城夾菜的筷子頓了頓，眼底泛起一絲悵然，輕聲低喃道：
“以前有幸嘗過兩位師弟的手藝，如今吃到這些菜，更是想念他們了。
哎，希望旭師弟和趙師尊，能投胎成心意相通的愛侶，一生幸福美滿，再也沒有苦別離。”
店小二靜靜地低著頭，站在一旁，不敢隨意離去，指尖微微蜷縮著，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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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碟清爽的涼菜也已整齊擺上，色澤鮮亮。
江城與周晏選了靠窗的兩個位置坐下，捧著溫熱的茶水，靜靜欣賞著窗外的雪景，周身被碳爐的暖意包裹著，驅散了一身寒氣。
深藍色的夜空裏，黃豆般大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舞動著，落在窗欞上，簌簌作響；
一輪淡黃色的彎月懶洋洋地臥在厚重的雲層裏，只漏出幾縷淡淡的微光，映著漫天飛雪，更顯靜謐。
周晏一手支著下頜，眼神放空，呆呆地望著窗外白茫茫的景致，輕聲感慨道：
“外面街上竟然一點人氣都沒有，反倒妖氣，比白天要重上幾分。”
“客棧裏也只剩我們這一桌客人。”
江城目光掃過空曠的大堂，緩緩接過周晏的話繼續道，
“看來這裏的外地人不多，這家客棧，多半是靠白天的飯菜和茶水維持生計。”
“嗯，不過這家客棧規模本就小，就一個掌櫃、一個店小二，剩下的應該都是內廚的夥計。”
周晏說著轉頭看向大堂櫃臺的方向，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師兄，你看掌櫃的，那副自得其樂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生意好壞，反倒格外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看書。”
“確實是這樣。”
江城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裏帶著幾分思索，
“說不定，這客棧於他而言，只是個副業…… 嘶 —— 那他的正業，又會是什麽？”
這話一出，兩人原本平靜的心，瞬間 “騰” 地一下重重一跳，眼神對視間，滿是警惕，異口同聲地壓低聲音，悄聲道：
“不會是黑店吧？”
“可黑什麽呢？”
周晏眉頭緊蹙，心猛地一沈，語氣裏帶著幾分慌亂，
“不會…… 不會又是覬覦我們的修為吧？”
話一出口，周晏的心更是揪緊了，下意識警覺地瞥向掌櫃的方向
—— 只見掌櫃依舊垂著眼眸，眉眼帶笑，神色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書，身姿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仿佛對店內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半點沒有察覺他們的打量與低語。
“下午那具修士的屍體，就是他花錢買下的，說白了，就是為了那具屍體上殘存的修為。”
江城接下周晏的話茬，故意放慢語速，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凝重，像是在講一段恐怖故事。
“後來那具屍體，不知道被他練成了什麽東西。
眼前我們兩個大活人在他店裏，修為可比那具屍體鮮活多了，豈不是比屍體更合他心意？
“唉呀，那時候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周晏湊近江城，小聲嘟囔。
陷入沈思的江城：“……”
其實江城心裏又有點反倒往反方向想，很是矛盾。
—— 從下午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掌櫃和店小二，總覺得兩人怪怪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既不像尋常的凡人掌櫃與店小二，也不像普通的修士，那種感覺很微妙，他暫時還無法清晰地描述出來。
可他不經意擡眼時，卻瞥見周晏已經眼睛瞪得老大，眼底滿是驚懼，顯然是被他的話嚇到了。
覺得不放心，又擡手一一輕撫過桌上的每一盤涼菜，連鐵架上烤著的橘子、年糕和番薯也沒放過，語氣放緩，安撫道：
“放心，沒放毒，師兄盡管吃。
等下上一盤熱菜，我再測一盤，小心駛得萬年船。”
江城聳聳肩無奈道：
“眼下最棘手的是，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你防不全面。”
周晏深吸一口氣，覺得師兄說的對，壓下心底的驚懼，語氣凝重，
“他們要是真的對我們不利，我們根本防不勝防！而且我們從來沒和他們交過手，根本測不出他們的修為深淺。”
“是啊，還是先吃吧！”
江城拿起鐵架上一個烤得差不多的橘子，橘子皮已經微微焦黑，透著淡淡的果香，他輕輕剝開焦脆的外皮，橘瓣飽滿多汁。
周晏的目光落在那瓣外皮稍焦的橘子上，陷入了沈思，片刻後，他狠了狠心，語氣堅定地說道：
“要不，今晚我也不睡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好是壞，有多大能耐！”
“嗤 ——”
江城沒忍住嗤笑出聲，手上的動作沒停，很快就把橘子剝好，掰了一半遞到周晏面前，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可我們要在這裏住好幾天呢，阿晏要是天天熬夜，難不成要頂著一雙熊貓眼去寒極？”
“那、那…… 反正小心點總沒錯！”
周晏被說得有些窘迫，接過橘子，掰了一小瓣塞進嘴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濃郁的果香瞬間驅散了心底的驚懼與思緒，他眼睛一亮，驚喜地說道，
“哇，蜜一樣甜，這是家鄉的味道！”
“哦？
阿晏喜歡，師兄再給你剝一個。”
江城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拿起另一個烤橘子，指尖飛快地剝著外皮。
周晏的話，讓他瞬間醍醐灌頂，心底的疑惑消散了幾分：
對，就是這種熟悉的味道，難怪總覺得掌櫃和店小二似曾相識，像是多年未見的熟人。
呵呵，就算這只是一種錯覺，也挺好。
就在這時，姜光明一家總算姍姍來遲。
六人剛在桌邊坐下，姜夫人就立刻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對著江城和周晏賠禮道：
“不好意思兩位，實在對不住，我夫君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耽誤了點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說著，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姜光明，眼神示意他附和。
姜光明立刻會意，連忙點頭哈腰，陪著笑說道：
“是的是的，天寒地凍的，手腳實在不靈活，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呵呵呵，讓兩位久等了，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姜兄不必客氣。”
江城擺了擺手，語氣溫和，“
以後註意安全，下次可別這麽不小心了。”
江城與周晏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心照不宣地沒有點破。
店小二見人已到齊，便端著熱氣騰騰的熱菜快步走進來，恭敬地將菜擺放在桌上，正欲轉身離去，繼續去端剩下的菜，卻被姜光明特地叫住了。
姜光明伸手拉住店小二的衣袖，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證實意味：
“慢著，呵呵呵，小兄弟，咱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裏見過？
我看著你，總覺得格外眼熟。”
江城與周晏見狀，紛紛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刻意不去理會他這低質量的撩漢把戲，且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姜夫人則斜著眼睛瞪了姜光明一眼，眼神裏滿是警告，嘴上卻假裝若無其事，繼續拿起筷子，給身邊的四個兒子夾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姜光明一點沒察覺到老婆的警告，眼內閃著期待的光，緊緊盯著店小二，滿心期盼著他能認出自己
—— 他明明記得，當年在彩霞城，他還特地去兩人的包廂裏攀談過，雖然過去這麽多年，但怎麽也不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下一秒，他猛地發現，店小二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一條直線，且亮得驚人。
姜光明的腦袋 “轟” 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須臾過後，姜光明才緩緩回過神，就聽見店小二紅著臉，語氣怯怯的，帶著幾分拘謹，小聲回道：
“公、公子認錯人了吧？
小的…… 小的沒有印象。”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真是認錯人了，呵呵呵，實在抱歉。”
姜光明連忙松開手，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心裏暗自懊惱：
自己這是發什麽神經！
怎麽會在老婆面前，拉著一個陌生的小俊男問這麽莫名其妙的問題？
要是讓老婆誤會了，少不得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
他連忙拿起筷子，低著頭，漲紅著臉，一個勁地往嘴裏扒菜，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吃菜吃菜，呵呵呵，這裏的菜真好吃。”
店小二擺脫了姜光明的拉扯，腳步輕快地一趟趟往返於廚房與包廂之間，將一道道熱菜陸續擺上桌。
令人意外的是，桌上的菜全都是他們幾人的家鄉菜，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江城和周晏的目光，不自覺地鎖在來回忙碌的店小二身上，觀察得久了，兩人心底都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那種熟悉感，比之前更加強烈了。
為了進一步摸清掌櫃和店小二的底細，周晏趁著店小二彎腰擺菜的間隙，語氣溫和地主動攀談道：
“小兄弟，你們做的這些菜可真好吃，滿滿都是家鄉的味道，你們掌櫃的，不會也是東河鎮那邊的人吧？”
店小二聞言，連忙直起身，對著周晏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恭敬又認真地回覆道：
“回公子，掌櫃的父母是東河鎮人，他從小跟著父母吃慣了那裏的菜，也就一直沒變過口味。
所以，只要不是客人自己點菜，讓我們客棧自行準備，每次都是這樣一套家鄉菜套餐。
幾位要是想吃咱們雪梅鎮的特色菜，也可以吩咐，我們的廚子是本地人，各種特色菜都會做。”
“不不不，這些菜就很好吃了。”
周晏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誇讚道：
“好久沒吃到這麽地道、這麽美味的家鄉菜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江城夾菜的筷子頓了頓，眼底泛起一絲悵然，輕聲低喃道：
“以前有幸嘗過兩位師弟的手藝，如今吃到這些菜，更是想念他們了。
哎，希望旭師弟和趙師尊，能投胎成心意相通的愛侶，一生幸福美滿，再也沒有苦別離。”
店小二靜靜地低著頭，站在一旁，不敢隨意離去，指尖微微蜷縮著，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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