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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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江城拂袖將屍體收進鎖妖袋，正欲轉身離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喊。
“哎！恩人，等等！還記得我嗎？我是姜光明啊！”
江城回頭，見是舊識，眼中泛起笑意：
“姜兄，自然記得！可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
姜光明笑著擺手，語氣裏滿是欣喜，
“就是撞見恩人，心裏高興，特地過來打個招呼。”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江城輕嘆一聲，語氣凝重了些，
“只是近來各處不太平，我實在抽不出空與你敘舊。”
“曉得曉得！”
姜光明連忙點頭，語氣熱切，
“等下次我家那位生了，一定請你吃滿月酒，到時候咱好好嘮嘮！”
“好！我一定到。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此次行事頗為順利，四人當日便趕回了幽青山，將事情的始末與那具屍體一同交給了沈青，請他定奪。
次日清晨，幽青山上暖意未散，所有弟子與暫住於此的人，全都聚集到了青雲殿前。
因有年幼孩童在場，江城特意安排山內弟子，將孩子們安頓在一處僻靜院落，免得分心受驚。
青雲殿外的廣場上，眾人面面相覷，皆不知今日召集眾人所為何事。
不多時，其他門派的尊主們也陸續趕到，偌大的青雲殿前，瞬間擠滿了人，烏壓壓一片人頭攢動。
沈青見眾人已然到齊，擡眼朝江城遞去一個眼色。江城會意，當即命手下將那具屍體擡到廣場中央的擂臺上，讓在場眾人一一辨認，確認此人是否便是那殺人兇手。
沈青運起靈力，將聲音凝練成線，穿透力極強，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清晰聽見：
“各位正義友士，屠戮各派、殘害百姓的罪魁禍首，已然被我愛徒擒殺。
此人假扮魔頭，雙手沾滿鮮血，罪大惡極。諸位可上前辨認，看看這兇手，是不是你們所見之人。”
說罷，他目光緩緩掃視全場，看著眾人紛紛上前，圍在擂臺邊仔細查看屍體。
片刻後，眾人接連點頭，語氣裏滿是悲憤與確認。
“就是他！他殺了我們整個門派啊！當年我躲在枯井裏，隱去了全身氣息，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也認得他！此人修為極高，殺我們村的人時，就像殺豬一般手起劍落，人頭滾滾。我們全村百十來口人，一天之內，就被他殺得幹幹凈凈！”
“我倒不敢全然確定，”
另有一人遲疑著開口，
“當日殺害我派尊主的人，戴著面紗，而且殺了尊主後便即刻離去。但這人的衣著，倒是與那人一模一樣。”
人群之中，趙易眼神冰冷地望著擂臺上的屍體，心底泛起陣陣隱痛。
此人雖是他當年無意間救下的暗衛，卻已跟隨他多年，朝夕相處間，終究是生出了幾分情誼。
看著屍體青紫的嘴唇，他瞬間了然——暗衛是服毒自盡的。
若是暗衛被活捉回幽青山，有他在，斷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是他對不起暗衛，他本應護他周全的。趙易在心底輕輕嘆息，滿是愧疚。
此時，沈青仍在臺上侃侃而談，總結著此次擒兇之事，底下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一場轟動武林的大案，眼看就要塵埃落定。
眾人正準備轉身回去收拾行囊，起身下山之際，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畔響起，擲地有聲。
“且慢！今日難得各大門派齊聚幽青山，在下不妨給諸位，看一場好戲，如何？”
話音落，趙易從人群中走出幾步，面向各派人士，微微躬身行禮，而後轉身，輕輕撫了撫擂臺上暗衛的雙眼，似是要讓他安心瞑目。
“小易，你這是在做什麽？”
沈青滿臉震驚地望著趙易，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師弟為何會對這具兇手的屍體這般舉動，更不懂他要唱哪一出。
“哼！師兄看著便是。”
趙易語氣冷淡，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
只見他雙手在空中快速比劃，口中默念口訣，一道比青雲殿還要寬大的巨幕，緩緩在半空中展開。
巨幕之上，清晰地浮現出一名女子殘殺各大掌門的畫面，細節分明，連女子的神態都看得一清二楚。
眾人見狀，無不震驚，紛紛驚呼：
“就是這個魔頭！”
廣場之上瞬間沸騰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已然開始私下揣測八卦。
“趙師尊怎會知道得如此詳細？這巨幕的畫面質感這般好，連聲音都是立體環繞的，看著太舒服了！”
尤其是幽青山的弟子們，一個個看得目不轉睛，神情專註，只差端上瓜子蜜餞，便如看戲一般。
江城站在一旁，更是暗自讚嘆，趙師尊的修為，果然高深不可測，這般巨幕，竟能凝結得如此逼真！
趁著眾人全都瞪大眼睛，緊盯著巨幕畫面的間隙，趙易緩緩開口，補充道：
“魔頭一直都在，從未被抓住。此次擒殺的，不過是本尊的一個暗衛，讓諸位失望了。
先前大部分的屠戮之事，皆是本尊指使暗衛所為，目的便是擴大事端，引出真正的魔頭！”
此話一出，廣場之下瞬間一片嘩然。一個暗衛便已有如此實力，那趙易的修為，豈不是深不可測？這般絕對的實力面前，眾人心中的悲憤與不甘，瞬間被怯懦取代
——難道還指望趙易自裁，給眾人一個所謂的公道不成？
那些曾被屠戮過的門派，大多知曉趙易的實力，此刻更是深谙“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紛紛低頭沈默，無人敢再多言，各自在心中找著冠冕堂皇的借口自我安慰：
“殺人的暗衛已然伏法，我們的仇，也算是報了。”
唯有幾個年輕氣盛、不甘示弱的小輩，怒不可遏地拔出長劍，指著半空中的趙易，厲聲呵斥：
“你指使手下濫殺無辜，本身也是殺人犯，與那魔頭有何區別？
你今日，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代？”
趙易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說不給了嗎？”
一句話，噎得那幾個小輩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反駁。
“年輕人，”
趙易語氣輕慢，目光掃過那幾個小輩，
“我就站在這裏，來來來，你若不服氣，便上前向我討公道，我保證，讓你幾招便是！”
眾人沈默，那幾個小輩更是滿臉尷尬——他們幾人，顯然不是趙易這等師尊級別人物的對手，可若是不出手，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其餘眾人皆是默不作聲，無人願意響應這幾個年輕人，畢竟，識時務者，才能活得更久。
其中一個小輩，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喝一聲：
“你這殺人兇手，逍遙法外還如此囂張，看劍！”
話音未落，他便提著長劍，縱身朝趙易撲去，長劍揮舞間，寒光閃爍，旋轉、跳躍，招式繁覆。
可百餘招下來，他竟連趙易的衣袍都未曾碰到一下。
“殺人犯！你竟敢躲？還不束手就擒！”
那小輩一邊出招，一邊厲聲呵斥，語氣裏滿是不甘。
趙易臉上掠過一絲黑線，只覺得有些無語。百餘招下來，他已然讓了對方不少，見狀，便想給這年輕人一句過來人的忠告。
他語重心長地開口：
“年輕人，報仇靠的是實力，不是逞口舌之快。
憑你的本事，想殺我，還差得遠。
況且，你也該看清，並無有實力之人願意幫你。
若是報仇真如你張嘴閉口這般容易，本尊也不必籌劃這麽多年了！”
“有實力了不起嗎？”
那小輩依舊不服氣，怒吼道，
“有實力，你就可以濫殺無辜嗎？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難道就白死了？”
“嘶——本尊不是已經給你報仇的機會了嗎？”
趙易有些無奈，
“我既沒阻止你報仇，還讓了你這麽多招，你還要怎樣？”
“你……”
那小輩被噎得說不出話，心中的怒火更甚，手中長劍揮得更快，劍影重重，招招狠辣。
趙易見對方要麽聽不懂自己的話，要麽便是故意不願聽懂，心中的耐心也消耗殆盡，索性不再配合。
他擡手輕輕拂袖一揮，一道無形的罡風驟然席卷而出。
此刻，眾人還沈浸在吃瓜看戲的輕松氛圍中，下一秒，便見那小輩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緊接著，頭顱應聲滾落，在地上彈了幾下，停在了離身軀不遠的地方，鮮血瞬間暈染開來，染紅了腳下的青石。
在場眾人無不目瞪口呆，人人都睜大眼睛看著，卻楞是沒看清，那年輕人究竟是怎麽被殺死的。
解決掉這個小輩後，趙易依舊立於半空中，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冷冷開口問道：
“還有誰要向我報仇？我不逃，就在這裏等著。”
廣場之下，瞬間鴉雀無聲，連山間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位新任尊主，滿臉疑惑，語氣遲疑地開口：
“趙師尊，您平日裏為人和善，遠近聞名，更何況您的修為早已達到升仙之境，為何會做出這般濫殺無辜之事？
您一定有什麽隱情吧？”
“小易，有什麽事，我們私下裏說，別再胡鬧了！”
沈青看著巨幕上的畫面，又看看半空中神色冰冷的趙易，心中焦急萬分，連忙上前阻攔，試圖毀掉那由趙易法力凝結而成的巨幕。
趙易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聲冷哼，沒有絲毫動容。
沈青拼盡全力，運轉全身法術，一次次朝巨幕撲去，可每次都撲了個空——那巨幕本就無具體形狀，任憑他如何撕扯、轟擊，都無法將其撕碎，更無法將其消散。
就在這時，巨幕上的畫面陡然切換，畫面中那幽魔的面容，竟緩緩變成了幽青山的阿幽師弟。
幽青山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廣場之上再次沸騰起來。不知是誰先脫口而出，驚呼道：
“這不是我們山內的阿幽師弟嗎？”
話音剛落，阿幽身邊便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眾人皆如見了鬼魅一般，紛紛往後退去，避之唯恐不及。
阿幽見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臉上再無半分偽裝，擡手輕輕一拂臉頰，瞬間恢覆了幽魔頭的真身。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只手中，已然幻化出一柄冰青色的長劍，劍身上寒氣逼人，直透骨髓。她擡頭，鐵青著臉望向半空中的趙易，語氣中滿是不解與憤怒：
“趙師兄，我自問與你素無交集，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你與我熟不熟，不重要。”
趙易語氣輕蔑，眼底滿是厭惡，
“只要我討厭你，這就夠了。”
“你……”
阿幽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起。
她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帶著刺骨的寒氣，直撲趙易而去，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趙易身形輕盈，
一一輕松避開她的攻擊，口中還帶著幾分戲謔：
“小師妹，這麽快就生氣了？別急，後面還有更精彩的瓜，等著諸位看呢。”
話音剛落，巨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竟浮現出幽青山內，沈青與阿幽在房中的暧昧場景，言語露骨，場面□□不堪。
底下觀看的眾人，有的羞愧地捂住了眼睛，有的捂住了耳朵，還有的幹脆雙眼緊閉、雙手齊遮，滿臉尷尬。
這下，輪到各派人士與村民們吃瓜看戲，而倍感丟臉、滿心尷尬的，變成了幽青山的弟子們。
尤其是站在前方的幾位高階弟子，一個個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只能硬著頭皮，忍受著周圍人群中細碎的議論聲。
“原來我們的師尊，一直跟那十惡不赦的幽魔頭廝混在一起，他們兩個竟是一夥的，還這般如膠似漆！既然如此，先前還裝模作樣地抓捕魔頭，怎麽可能抓得到？簡直就是送人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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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恩人，等等！還記得我嗎？我是姜光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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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兄，自然記得！可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
姜光明笑著擺手，語氣裏滿是欣喜，
“就是撞見恩人，心裏高興，特地過來打個招呼。”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江城輕嘆一聲，語氣凝重了些，
“只是近來各處不太平，我實在抽不出空與你敘舊。”
“曉得曉得！”
姜光明連忙點頭，語氣熱切，
“等下次我家那位生了，一定請你吃滿月酒，到時候咱好好嘮嘮！”
“好！我一定到。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此次行事頗為順利，四人當日便趕回了幽青山，將事情的始末與那具屍體一同交給了沈青，請他定奪。
次日清晨，幽青山上暖意未散，所有弟子與暫住於此的人，全都聚集到了青雲殿前。
因有年幼孩童在場，江城特意安排山內弟子，將孩子們安頓在一處僻靜院落，免得分心受驚。
青雲殿外的廣場上，眾人面面相覷，皆不知今日召集眾人所為何事。
不多時，其他門派的尊主們也陸續趕到，偌大的青雲殿前，瞬間擠滿了人，烏壓壓一片人頭攢動。
沈青見眾人已然到齊，擡眼朝江城遞去一個眼色。江城會意，當即命手下將那具屍體擡到廣場中央的擂臺上，讓在場眾人一一辨認，確認此人是否便是那殺人兇手。
沈青運起靈力，將聲音凝練成線，穿透力極強，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清晰聽見：
“各位正義友士，屠戮各派、殘害百姓的罪魁禍首，已然被我愛徒擒殺。
此人假扮魔頭，雙手沾滿鮮血，罪大惡極。諸位可上前辨認，看看這兇手，是不是你們所見之人。”
說罷，他目光緩緩掃視全場，看著眾人紛紛上前，圍在擂臺邊仔細查看屍體。
片刻後，眾人接連點頭，語氣裏滿是悲憤與確認。
“就是他！他殺了我們整個門派啊！當年我躲在枯井裏，隱去了全身氣息，才僥幸逃過一劫！”
“我也認得他！此人修為極高，殺我們村的人時，就像殺豬一般手起劍落，人頭滾滾。我們全村百十來口人，一天之內，就被他殺得幹幹凈凈！”
“我倒不敢全然確定，”
另有一人遲疑著開口，
“當日殺害我派尊主的人，戴著面紗，而且殺了尊主後便即刻離去。但這人的衣著，倒是與那人一模一樣。”
人群之中，趙易眼神冰冷地望著擂臺上的屍體，心底泛起陣陣隱痛。
此人雖是他當年無意間救下的暗衛，卻已跟隨他多年，朝夕相處間，終究是生出了幾分情誼。
看著屍體青紫的嘴唇，他瞬間了然——暗衛是服毒自盡的。
若是暗衛被活捉回幽青山，有他在，斷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是他對不起暗衛，他本應護他周全的。趙易在心底輕輕嘆息，滿是愧疚。
此時，沈青仍在臺上侃侃而談，總結著此次擒兇之事，底下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一場轟動武林的大案，眼看就要塵埃落定。
眾人正準備轉身回去收拾行囊，起身下山之際，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畔響起，擲地有聲。
“且慢！今日難得各大門派齊聚幽青山，在下不妨給諸位，看一場好戲，如何？”
話音落，趙易從人群中走出幾步，面向各派人士，微微躬身行禮，而後轉身，輕輕撫了撫擂臺上暗衛的雙眼，似是要讓他安心瞑目。
“小易，你這是在做什麽？”
沈青滿臉震驚地望著趙易，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師弟為何會對這具兇手的屍體這般舉動，更不懂他要唱哪一出。
“哼！師兄看著便是。”
趙易語氣冷淡，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
只見他雙手在空中快速比劃，口中默念口訣，一道比青雲殿還要寬大的巨幕，緩緩在半空中展開。
巨幕之上，清晰地浮現出一名女子殘殺各大掌門的畫面，細節分明，連女子的神態都看得一清二楚。
眾人見狀，無不震驚，紛紛驚呼：
“就是這個魔頭！”
廣場之上瞬間沸騰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已然開始私下揣測八卦。
“趙師尊怎會知道得如此詳細？這巨幕的畫面質感這般好，連聲音都是立體環繞的，看著太舒服了！”
尤其是幽青山的弟子們，一個個看得目不轉睛，神情專註，只差端上瓜子蜜餞，便如看戲一般。
江城站在一旁，更是暗自讚嘆，趙師尊的修為，果然高深不可測，這般巨幕，竟能凝結得如此逼真！
趁著眾人全都瞪大眼睛，緊盯著巨幕畫面的間隙，趙易緩緩開口，補充道：
“魔頭一直都在，從未被抓住。此次擒殺的，不過是本尊的一個暗衛，讓諸位失望了。
先前大部分的屠戮之事，皆是本尊指使暗衛所為，目的便是擴大事端，引出真正的魔頭！”
此話一出，廣場之下瞬間一片嘩然。一個暗衛便已有如此實力，那趙易的修為，豈不是深不可測？這般絕對的實力面前，眾人心中的悲憤與不甘，瞬間被怯懦取代
——難道還指望趙易自裁，給眾人一個所謂的公道不成？
那些曾被屠戮過的門派，大多知曉趙易的實力，此刻更是深谙“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紛紛低頭沈默，無人敢再多言，各自在心中找著冠冕堂皇的借口自我安慰：
“殺人的暗衛已然伏法，我們的仇，也算是報了。”
唯有幾個年輕氣盛、不甘示弱的小輩，怒不可遏地拔出長劍，指著半空中的趙易，厲聲呵斥：
“你指使手下濫殺無辜，本身也是殺人犯，與那魔頭有何區別？
你今日，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代？”
趙易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說不給了嗎？”
一句話，噎得那幾個小輩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反駁。
“年輕人，”
趙易語氣輕慢，目光掃過那幾個小輩，
“我就站在這裏，來來來，你若不服氣，便上前向我討公道，我保證，讓你幾招便是！”
眾人沈默，那幾個小輩更是滿臉尷尬——他們幾人，顯然不是趙易這等師尊級別人物的對手，可若是不出手，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其餘眾人皆是默不作聲，無人願意響應這幾個年輕人，畢竟，識時務者，才能活得更久。
其中一個小輩，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喝一聲：
“你這殺人兇手，逍遙法外還如此囂張，看劍！”
話音未落，他便提著長劍，縱身朝趙易撲去，長劍揮舞間，寒光閃爍，旋轉、跳躍，招式繁覆。
可百餘招下來，他竟連趙易的衣袍都未曾碰到一下。
“殺人犯！你竟敢躲？還不束手就擒！”
那小輩一邊出招，一邊厲聲呵斥，語氣裏滿是不甘。
趙易臉上掠過一絲黑線，只覺得有些無語。百餘招下來，他已然讓了對方不少，見狀，便想給這年輕人一句過來人的忠告。
他語重心長地開口：
“年輕人，報仇靠的是實力，不是逞口舌之快。
憑你的本事，想殺我，還差得遠。
況且，你也該看清，並無有實力之人願意幫你。
若是報仇真如你張嘴閉口這般容易，本尊也不必籌劃這麽多年了！”
“有實力了不起嗎？”
那小輩依舊不服氣，怒吼道，
“有實力，你就可以濫殺無辜嗎？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難道就白死了？”
“嘶——本尊不是已經給你報仇的機會了嗎？”
趙易有些無奈，
“我既沒阻止你報仇，還讓了你這麽多招，你還要怎樣？”
“你……”
那小輩被噎得說不出話，心中的怒火更甚，手中長劍揮得更快，劍影重重，招招狠辣。
趙易見對方要麽聽不懂自己的話，要麽便是故意不願聽懂，心中的耐心也消耗殆盡，索性不再配合。
他擡手輕輕拂袖一揮，一道無形的罡風驟然席卷而出。
此刻，眾人還沈浸在吃瓜看戲的輕松氛圍中，下一秒，便見那小輩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緊接著，頭顱應聲滾落，在地上彈了幾下，停在了離身軀不遠的地方，鮮血瞬間暈染開來，染紅了腳下的青石。
在場眾人無不目瞪口呆，人人都睜大眼睛看著，卻楞是沒看清，那年輕人究竟是怎麽被殺死的。
解決掉這個小輩後，趙易依舊立於半空中，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冷冷開口問道：
“還有誰要向我報仇？我不逃，就在這裏等著。”
廣場之下，瞬間鴉雀無聲，連山間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位新任尊主，滿臉疑惑，語氣遲疑地開口：
“趙師尊，您平日裏為人和善，遠近聞名，更何況您的修為早已達到升仙之境，為何會做出這般濫殺無辜之事？
您一定有什麽隱情吧？”
“小易，有什麽事，我們私下裏說，別再胡鬧了！”
沈青看著巨幕上的畫面，又看看半空中神色冰冷的趙易，心中焦急萬分，連忙上前阻攔，試圖毀掉那由趙易法力凝結而成的巨幕。
趙易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聲冷哼，沒有絲毫動容。
沈青拼盡全力，運轉全身法術，一次次朝巨幕撲去，可每次都撲了個空——那巨幕本就無具體形狀，任憑他如何撕扯、轟擊，都無法將其撕碎，更無法將其消散。
就在這時，巨幕上的畫面陡然切換，畫面中那幽魔的面容，竟緩緩變成了幽青山的阿幽師弟。
幽青山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廣場之上再次沸騰起來。不知是誰先脫口而出，驚呼道：
“這不是我們山內的阿幽師弟嗎？”
話音剛落，阿幽身邊便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眾人皆如見了鬼魅一般，紛紛往後退去，避之唯恐不及。
阿幽見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臉上再無半分偽裝，擡手輕輕一拂臉頰，瞬間恢覆了幽魔頭的真身。
與此同時，她的另一只手中，已然幻化出一柄冰青色的長劍，劍身上寒氣逼人，直透骨髓。她擡頭，鐵青著臉望向半空中的趙易，語氣中滿是不解與憤怒：
“趙師兄，我自問與你素無交集，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你與我熟不熟，不重要。”
趙易語氣輕蔑，眼底滿是厭惡，
“只要我討厭你，這就夠了。”
“你……”
阿幽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起。
她足尖一點，身形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帶著刺骨的寒氣，直撲趙易而去，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趙易身形輕盈，
一一輕松避開她的攻擊，口中還帶著幾分戲謔：
“小師妹，這麽快就生氣了？別急，後面還有更精彩的瓜，等著諸位看呢。”
話音剛落，巨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竟浮現出幽青山內，沈青與阿幽在房中的暧昧場景，言語露骨，場面□□不堪。
底下觀看的眾人，有的羞愧地捂住了眼睛，有的捂住了耳朵，還有的幹脆雙眼緊閉、雙手齊遮，滿臉尷尬。
這下，輪到各派人士與村民們吃瓜看戲，而倍感丟臉、滿心尷尬的，變成了幽青山的弟子們。
尤其是站在前方的幾位高階弟子，一個個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只能硬著頭皮，忍受著周圍人群中細碎的議論聲。
“原來我們的師尊，一直跟那十惡不赦的幽魔頭廝混在一起，他們兩個竟是一夥的，還這般如膠似漆！既然如此，先前還裝模作樣地抓捕魔頭，怎麽可能抓得到？簡直就是送人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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