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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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那修士望著江城寒冰般冷厲的眼神，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緩緩沒了氣息。
就在這時，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獄卒探頭探腦地走進來，想來確認那修士是否死透。江城眼神未動，隨手屈指一點，一道靈力射出，瞬間迷住了獄卒，那獄卒迷糊倒下。
他俯身將修士的屍體收入捕妖袋，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牢房深處。
知府內院，暖意融融，卻藏著幾分靡靡之氣。知縣大人正與一名女子廝混得火熱，那女子衣衫不整，狼狽地跨坐在他腿上，指尖捏著毛筆，艱難地臨摹著桌上的一幅真跡。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手腕發軟，筆下的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嘴裏溢出的聲音破碎不堪，仔細聽來，既有難以掩飾的求饒，又有壓抑的嗚咽抽泣，臉上的神情，既滿是痛苦，又透著幾分身不由己的沈淪。
“知縣大人好雅興。”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從暗處緩緩現出一道挺拔的人影，周身的寒氣，瞬間驅散了院內的暖靡。
“啊——”
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尖叫著縮進知縣大人懷裏，卻被知縣大人嫌惡地用力一甩，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狽不堪。
“滾出去！”
知縣大人厲聲呵斥，語氣裏滿是慌亂與不耐，生怕自己的醜態被撞破。
女子嚇得魂飛魄散，連衣衫都顧不得整理，連滾帶爬地沖出房門，嘴裏不停念叨著：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謝大人饒命！謝大人饒命！”
“你是？”
知縣大人慌忙理了理淩亂的衣袍，強裝鎮定地站起身，緩緩朝那人影走去。
他並非膽子大，只是此刻已然明白，害怕無用——守衛趕來還需片刻，若對方真想動手，他根本無力反抗。
隨著距離漸漸拉近，人影的輪廓愈發清晰，知縣大人看清來人，心臟猛地一沈。
“江公子？”
他強裝鎮定，語氣裏卻藏不住一絲慌亂，
“你……你前來此處，是何目的？
那樁案子，莫非已經查清楚了？”
明知事情已然敗露，他卻依舊試圖裝聾作啞，妄想蒙混過關。
“哼！給大人看樣東西。”
江城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擡手一拋，一個重物重重落在地上，正是那修士的屍體。
知縣大人低頭一看，嚇得雙腿一軟，直直跪坐在地上，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底暗罵不止：
這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終究是壞了我的大事！他強壓下心底的恐慌，顫聲問道：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知縣大人裝什麽無知？”
江城語氣溫和，眼底卻鋒利如刃，直直刺向知縣大人，
“你會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你……你知道了什麽？”
知縣大人的聲音瞬間發顫，心底最後一絲僥幸徹底崩塌，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絕望。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江城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介意，讓知縣大人在死前，再補充補充你的罪行吧？”
“……他殺人償命，死不足惜！”
知縣大人眼珠一轉，依舊不死心，試圖拉攏江城，
“江公子，你天資卓絕，何必屈居人下？你我聯手，定能大展宏圖，前途無量啊！”
江城看著他死性不改的模樣，眼底的寒意更甚，淡淡開口：
“你就沒別的可說了？”
語氣裏的警告顯而易見，提醒著他，能呼吸的時間，已然不多。
“……你想幹什麽？”
知縣大人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我乃朝廷命官，就算有錯，也該交給上級審判，你……你沒資格殺我！”
他一邊嘶吼，一邊在心底暗罵：
守衛怎麽還沒來？再不來，我就要死在這裏了！
“既然知縣大人沒別的話了，那江某，就送你上路。”
江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別！饒命！饒……”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驟然響起，知縣大人的脖頸詭異扭曲，話語瞬間戛然而止，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直直倒了下去。
江城收回凝聚靈力的手，即便未曾觸碰過知縣大人分毫，卻還是嫌臟似的輕輕甩了甩手，仿佛沾染了什麽汙穢。
他擡手撤去周身的結界，沒過多久，一群守衛便手持兵器，匆匆沖了進來。當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時，所有守衛都嚇得呆立當場，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個膽子稍大的守衛，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顫聲問道：
“江公子，這……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您怎麽會在這裏？”
江城擡眸，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哦，你們知縣大人，被這位修士所殺，我來晚了一步，沒能救下他，實在抱歉。”
趕來的守衛們瞬間沈默，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那修士明明被關在牢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在心底暗自嘀咕，卻沒人敢多問一句。
江城看著他們窘迫的模樣，淡淡補充了一句：
“節哀。”
說完，他轉身便走，身影從容不迫，絲毫沒有停留，只留下一群守衛僵在原地，對著兩具屍體手足無措，忙著收拾這爛攤子。隱約間，江城還能聽到身後傳來守衛們的竊竊私語。
“那修士不是被關在牢裏嗎？
看來他的法力是真的高深，區區大牢，根本困不住他！”
“是啊是啊，有法術也太厲害了！
等我家小孩出生，我也一定要送他去學法術，以後也能這麽厲害！”
江城漫步在大街上，夕陽的火紅光線灑在街道上，將整條街都染得暖意融融。他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景致上，滿心都是客棧裏的靈兒，暗自思忖：
不知道那小鬼，醒過來沒有。
他索性停下腳步，像是大采購一般，搜羅了各種靈兒愛吃的糕點水果，又去當地最有名的特色菜館，打包了滿滿一大桌菜——全都是他記在心裏的、兩位師弟愛吃的口味，直到雙手拎滿，才心滿意足地轉身，朝著客棧走去。
“師弟，開飯了。”
江城輕輕推開客棧房間的門，小心翼翼地將打包的菜一一擺在桌上，又將糕點水果放在床邊的櫃子上，櫃子擺不下，便搬來幾把凳子拼在一起，才將所有東西都放好。
柳錦正坐在床邊，雙眼緊緊盯著昏迷的靈兒，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卻始終不肯離開半步，生怕自己一走，靈兒就會出什麽事。聽到聲音，他立刻轉過頭，看到桌上的美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拿起筷子，卻又犯了難，不知道該先吃哪一道。
“大師兄，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
柳錦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怎麽買了這麽多好吃的，我都流口水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吃午飯，特地給你買了一大堆。”
江城笑著，夾了一塊最大的肉放進柳錦碗裏，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多吃肉，補補，這兩天也辛苦你了。”
“謝謝大師兄！大師兄也多吃點！”
柳錦連忙道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江城拿起筷子，卻沒怎麽動，語氣恢覆了平淡，緩緩說道：
“知縣大人和那修士，都死了。這樁案子，結束了。”
柳錦咀嚼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吃了起來，一臉了然——
不用細問，這兩個人，肯定是大師兄殺的，這向來符合大師兄的作風。那兩人作惡多端，本就該死，他甚至還嫌，這兩個人臟了大師兄的手。
“結束了就好。”
柳錦擡眸，看著江城眼底的疲憊，輕聲說道，
“大師兄，你今晚好好去睡一覺，守著靈師弟的事，我來輪值。”
“不了。”
江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靈兒身上，語氣裏滿是擔憂，
“沒守在靈師弟身邊，我不放心，也睡不著。你去睡吧，你也兩天沒合眼了，別熬壞了身體。”
“就知道大師兄會這麽說！”
柳錦無奈地笑了笑，也不跟他爭辯，
“我這就去把我房裏的被子拿來，在這裏打地鋪，大師兄自便。”
不給江城再次拒絕的機會
江城看著他執拗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呵，你這小祖宗，記得拿兩床被子。”
“遵命，大師兄！”
柳錦笑著應下，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又過了一天，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一點點照亮了房間，天漸漸亮了起來。
床上的靈兒，手指輕輕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位師兄，這是……”
靈兒眼神恍惚，看著床邊躺在地上、睡得正沈的兩位師兄，滿臉茫然。
她又看了看四周，確認自己還在客棧的房間裏，更是一臉懵逼，心底滿是疑惑，
“我不是死了嗎？怎麽沒有在地獄……哎呦！”
她下意識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覺傳來，真實得讓她難以置信。
“可現在怎麽辦？
白死一次……”
靈兒低聲呢喃，眼底瞬間湧上一層水霧，
“老問題還是沒解決，我該怎麽繼續跟他們相處？”
她越想越絕望，鼻尖一酸，淚水忍不住滑落，
“哎，還不如死了算了，至少不用再面對這些煎熬……”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被褥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她雙手環抱著胸口，側身蜷縮在床上，壓抑的抽泣聲輕輕響起，滿是無助與絕望。
“趁他們還沒醒，我再自殺一次，應該還來得及吧？”
靈兒心底萌生了一個決絕的念頭，眼底滿是疲憊，
“靈兒真的承受不住了，曾經視若珍寶的溫暖，如今卻像烈火一樣，要將我無情燒死，我真的面對不了……”
她趁著兩位師兄還在熟睡，小心翼翼地側身，一點點挪向床的外側，指尖費力地朝著床邊擺放的水果刀伸去，眼神裏滿是決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你醒啦？”
一道溫柔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想吃水果是嗎？別動，我幫你切。”
江城其實早已醒了，只是一直守在床邊，看著靈兒的一舉一動，生怕她醒來後再做傻事。看到她醒來，他疲憊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明閃亮，滿是欣喜。
靈兒一驚，指尖一滑，身體失去平衡，朝著床下滑去。
“小心！”
江城眼疾手快，一把伸手，穩穩地將她抱進懷裏。
四目相抵，氣息交融，兩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
“撲通撲通”的聲音，清晰可聞。江城的心跳，是因為失而覆得的欣喜與慶幸；
而靈兒的心跳，卻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靠近，還有心底未散的恐懼與不安。
“我抱你上去，傷還沒痊愈，別亂動，好好休息。”
江城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幾乎要將靈兒整個人融化，
“想吃什麽，我給你弄，不管是什麽，都依你。”
靈兒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在她“死前”，說出那般刻薄嘲諷話語的大師兄嗎？他演得也太像了吧，溫柔得讓她幾乎要沈溺其中，忘了曾經的傷痛。
“啞巴啦？”
江城看著她呆楞的模樣，寵溺地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笑意，
“既然不說話，那我就把所有水果都切成塊，弄個水果拼盤，你想吃哪種，自己挑。”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將靈兒放回床上，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去洗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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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將修士的屍體收入捕妖袋，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牢房深處。
知府內院，暖意融融，卻藏著幾分靡靡之氣。知縣大人正與一名女子廝混得火熱，那女子衣衫不整，狼狽地跨坐在他腿上，指尖捏著毛筆，艱難地臨摹著桌上的一幅真跡。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手腕發軟，筆下的字歪歪扭扭、不成章法，嘴裏溢出的聲音破碎不堪，仔細聽來，既有難以掩飾的求饒，又有壓抑的嗚咽抽泣，臉上的神情，既滿是痛苦，又透著幾分身不由己的沈淪。
“知縣大人好雅興。”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從暗處緩緩現出一道挺拔的人影，周身的寒氣，瞬間驅散了院內的暖靡。
“啊——”
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尖叫著縮進知縣大人懷裏，卻被知縣大人嫌惡地用力一甩，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狽不堪。
“滾出去！”
知縣大人厲聲呵斥，語氣裏滿是慌亂與不耐，生怕自己的醜態被撞破。
女子嚇得魂飛魄散，連衣衫都顧不得整理，連滾帶爬地沖出房門，嘴裏不停念叨著：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謝大人饒命！謝大人饒命！”
“你是？”
知縣大人慌忙理了理淩亂的衣袍，強裝鎮定地站起身，緩緩朝那人影走去。
他並非膽子大，只是此刻已然明白，害怕無用——守衛趕來還需片刻，若對方真想動手，他根本無力反抗。
隨著距離漸漸拉近，人影的輪廓愈發清晰，知縣大人看清來人，心臟猛地一沈。
“江公子？”
他強裝鎮定，語氣裏卻藏不住一絲慌亂，
“你……你前來此處，是何目的？
那樁案子，莫非已經查清楚了？”
明知事情已然敗露，他卻依舊試圖裝聾作啞，妄想蒙混過關。
“哼！給大人看樣東西。”
江城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擡手一拋，一個重物重重落在地上，正是那修士的屍體。
知縣大人低頭一看，嚇得雙腿一軟，直直跪坐在地上，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底暗罵不止：
這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終究是壞了我的大事！他強壓下心底的恐慌，顫聲問道：
“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知縣大人裝什麽無知？”
江城語氣溫和，眼底卻鋒利如刃，直直刺向知縣大人，
“你會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你……你知道了什麽？”
知縣大人的聲音瞬間發顫，心底最後一絲僥幸徹底崩塌，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絕望。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江城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介意，讓知縣大人在死前，再補充補充你的罪行吧？”
“……他殺人償命，死不足惜！”
知縣大人眼珠一轉，依舊不死心，試圖拉攏江城，
“江公子，你天資卓絕，何必屈居人下？你我聯手，定能大展宏圖，前途無量啊！”
江城看著他死性不改的模樣，眼底的寒意更甚，淡淡開口：
“你就沒別的可說了？”
語氣裏的警告顯而易見，提醒著他，能呼吸的時間，已然不多。
“……你想幹什麽？”
知縣大人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廊柱上，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
“我乃朝廷命官，就算有錯，也該交給上級審判，你……你沒資格殺我！”
他一邊嘶吼，一邊在心底暗罵：
守衛怎麽還沒來？再不來，我就要死在這裏了！
“既然知縣大人沒別的話了，那江某，就送你上路。”
江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別！饒命！饒……”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驟然響起，知縣大人的脖頸詭異扭曲，話語瞬間戛然而止，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直直倒了下去。
江城收回凝聚靈力的手，即便未曾觸碰過知縣大人分毫，卻還是嫌臟似的輕輕甩了甩手，仿佛沾染了什麽汙穢。
他擡手撤去周身的結界，沒過多久，一群守衛便手持兵器，匆匆沖了進來。當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時，所有守衛都嚇得呆立當場，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個膽子稍大的守衛，壯著膽子上前一步，顫聲問道：
“江公子，這……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您怎麽會在這裏？”
江城擡眸，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哦，你們知縣大人，被這位修士所殺，我來晚了一步，沒能救下他，實在抱歉。”
趕來的守衛們瞬間沈默，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那修士明明被關在牢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在心底暗自嘀咕，卻沒人敢多問一句。
江城看著他們窘迫的模樣，淡淡補充了一句：
“節哀。”
說完，他轉身便走，身影從容不迫，絲毫沒有停留，只留下一群守衛僵在原地，對著兩具屍體手足無措，忙著收拾這爛攤子。隱約間，江城還能聽到身後傳來守衛們的竊竊私語。
“那修士不是被關在牢裏嗎？
看來他的法力是真的高深，區區大牢，根本困不住他！”
“是啊是啊，有法術也太厲害了！
等我家小孩出生，我也一定要送他去學法術，以後也能這麽厲害！”
江城漫步在大街上，夕陽的火紅光線灑在街道上，將整條街都染得暖意融融。他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景致上，滿心都是客棧裏的靈兒，暗自思忖：
不知道那小鬼，醒過來沒有。
他索性停下腳步，像是大采購一般，搜羅了各種靈兒愛吃的糕點水果，又去當地最有名的特色菜館，打包了滿滿一大桌菜——全都是他記在心裏的、兩位師弟愛吃的口味，直到雙手拎滿，才心滿意足地轉身，朝著客棧走去。
“師弟，開飯了。”
江城輕輕推開客棧房間的門，小心翼翼地將打包的菜一一擺在桌上，又將糕點水果放在床邊的櫃子上，櫃子擺不下，便搬來幾把凳子拼在一起，才將所有東西都放好。
柳錦正坐在床邊，雙眼緊緊盯著昏迷的靈兒，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卻始終不肯離開半步，生怕自己一走，靈兒就會出什麽事。聽到聲音，他立刻轉過頭，看到桌上的美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拿起筷子，卻又犯了難，不知道該先吃哪一道。
“大師兄，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
柳錦一邊問，一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怎麽買了這麽多好吃的，我都流口水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吃午飯，特地給你買了一大堆。”
江城笑著，夾了一塊最大的肉放進柳錦碗裏，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多吃肉，補補，這兩天也辛苦你了。”
“謝謝大師兄！大師兄也多吃點！”
柳錦連忙道謝，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江城拿起筷子，卻沒怎麽動，語氣恢覆了平淡，緩緩說道：
“知縣大人和那修士，都死了。這樁案子，結束了。”
柳錦咀嚼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吃了起來，一臉了然——
不用細問，這兩個人，肯定是大師兄殺的，這向來符合大師兄的作風。那兩人作惡多端，本就該死，他甚至還嫌，這兩個人臟了大師兄的手。
“結束了就好。”
柳錦擡眸，看著江城眼底的疲憊，輕聲說道，
“大師兄，你今晚好好去睡一覺，守著靈師弟的事，我來輪值。”
“不了。”
江城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靈兒身上，語氣裏滿是擔憂，
“沒守在靈師弟身邊，我不放心，也睡不著。你去睡吧，你也兩天沒合眼了，別熬壞了身體。”
“就知道大師兄會這麽說！”
柳錦無奈地笑了笑，也不跟他爭辯，
“我這就去把我房裏的被子拿來，在這裏打地鋪，大師兄自便。”
不給江城再次拒絕的機會
江城看著他執拗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呵，你這小祖宗，記得拿兩床被子。”
“遵命，大師兄！”
柳錦笑著應下，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又過了一天，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一點點照亮了房間，天漸漸亮了起來。
床上的靈兒，手指輕輕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位師兄，這是……”
靈兒眼神恍惚，看著床邊躺在地上、睡得正沈的兩位師兄，滿臉茫然。
她又看了看四周，確認自己還在客棧的房間裏，更是一臉懵逼，心底滿是疑惑，
“我不是死了嗎？怎麽沒有在地獄……哎呦！”
她下意識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覺傳來，真實得讓她難以置信。
“可現在怎麽辦？
白死一次……”
靈兒低聲呢喃，眼底瞬間湧上一層水霧，
“老問題還是沒解決，我該怎麽繼續跟他們相處？”
她越想越絕望，鼻尖一酸，淚水忍不住滑落，
“哎，還不如死了算了，至少不用再面對這些煎熬……”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被褥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她雙手環抱著胸口，側身蜷縮在床上，壓抑的抽泣聲輕輕響起，滿是無助與絕望。
“趁他們還沒醒，我再自殺一次，應該還來得及吧？”
靈兒心底萌生了一個決絕的念頭，眼底滿是疲憊，
“靈兒真的承受不住了，曾經視若珍寶的溫暖，如今卻像烈火一樣，要將我無情燒死，我真的面對不了……”
她趁著兩位師兄還在熟睡，小心翼翼地側身，一點點挪向床的外側，指尖費力地朝著床邊擺放的水果刀伸去，眼神裏滿是決絕，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你醒啦？”
一道溫柔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想吃水果是嗎？別動，我幫你切。”
江城其實早已醒了，只是一直守在床邊，看著靈兒的一舉一動，生怕她醒來後再做傻事。看到她醒來，他疲憊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明閃亮，滿是欣喜。
靈兒一驚，指尖一滑，身體失去平衡，朝著床下滑去。
“小心！”
江城眼疾手快，一把伸手，穩穩地將她抱進懷裏。
四目相抵，氣息交融，兩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
“撲通撲通”的聲音，清晰可聞。江城的心跳，是因為失而覆得的欣喜與慶幸；
而靈兒的心跳，卻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靠近，還有心底未散的恐懼與不安。
“我抱你上去，傷還沒痊愈，別亂動，好好休息。”
江城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幾乎要將靈兒整個人融化，
“想吃什麽，我給你弄，不管是什麽，都依你。”
靈兒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在她“死前”，說出那般刻薄嘲諷話語的大師兄嗎？他演得也太像了吧，溫柔得讓她幾乎要沈溺其中，忘了曾經的傷痛。
“啞巴啦？”
江城看著她呆楞的模樣，寵溺地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笑意，
“既然不說話，那我就把所有水果都切成塊，弄個水果拼盤，你想吃哪種，自己挑。”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將靈兒放回床上，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去洗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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