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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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林靈天資不算出眾，卻深谙勤能補拙的道理。
每次上課，她都比其他師弟更專註，脊背挺得筆直，連眼神都不敢有半分游離。
尤其是大師兄江城的課，她的坐姿端正得像座位上擺著一具精心雕琢的木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漏聽一個字。
近來，大師兄仿佛又恢覆了往日的和氣，課間總會和身邊的師弟們說說笑笑，指點幾句修行上的小訣竅，互動得十分熱絡。
林靈攥著衣角，躲在不遠處的廊柱後，不敢上前半步，只能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偷偷用餘光描摹他的身影，臉頰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靈師弟，又在偷瞄誰呢？”
身後忽然傳來二師兄周晏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
林靈嚇了一跳，猛地回頭，見周晏倚著廊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連忙擺手：
“二師兄，我沒有！我就是……就是在看那邊的松樹！”
周晏挑了挑眉，沒戳破她的謊言，只拍了拍她的肩：
“快上課了，再不走大師兄該點名了。”
林靈臉一紅，連忙低著頭跑回了教室。
這節課是道德與禮法，是所有想要下山歷練的弟子必修的科目，授課的正是江城。
他照常將課本上的理論知識講得條理清晰，隨後便舉了幾個貼合修行界的例子，拋出話題引導師弟們思考鞏固。
他的例子鮮活，話題也極具探討性，臺下立刻有不少師弟舉手回應，林靈也攥緊拳頭，鼓起勇氣將手舉得高高的。
一節課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討論話題。
江城站在第一排的課桌過道間，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搭在林靈的課桌上，食指時不時輕輕敲幾下桌面，聲音沈穩：
“今日最後一個話題，大家暢所欲言即可
——如果你的摯愛被綁匪綁架並殘忍殺害，而那綁匪，是你親人或是師兄弟的摯愛。
第一個問題：
“你知道後會怎麽做？”
話題太過尖銳，師弟們紛紛托著腮琢磨，教室裏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八師弟錢淺猛地舉手，聲音幹脆利落：
“殺之！”
江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滿意地點了點頭：
“夠決絕！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師弟。”
隨即話鋒一轉，拋出第二個問題：
“說說原因。”
錢淺坐直身子，神色正色：
“殺我摯愛，便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我必為摯愛報仇雪恨。
以命抵命，天經地義。
若師兄弟阻攔我，那便不是真心待我，亦殺之；若他們理解中立，我便親手斬了仇人，了卻恩怨。”
江城微微一笑，加分。
未作評價，只點頭示意他坐下，又擡眼掃過整個課堂：
“還有其他師弟有不同意見嗎？
話題討論沒有標準答案，只要敢說，基本都能加分。”
他的食指依舊在林靈的課桌上有節奏地輕敲，目光落在舉手的王雲身上，剛要開口：
“你——”
林靈看似不經意地將自己的手往大師兄的那只手處挪動，停在將要碰到他的手又沒實際碰到的位置，楞楞地、專註地看著。
臉微微有點泛紅。
江城餘光瞥見她上課不認真聽，反而走神，另一只手裏剛好拿著課本，於是非常自然地擡起手，用書本在林靈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上課不認真！”
額頭傳來輕微的痛感，林靈猛地回神，騰地一下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殺了！還要翻倍殘忍地殺了！”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偷笑聲，有人偷偷嘀咕：
“林師弟這反應也太急了吧？”
林靈的耳根更紅了，低著頭，小聲狡辯：
“沒、沒走神……我一直在思考呢。”
另一邊，王雲原本已經站起身，見林靈搶先答了，便默默坐了回去，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看向她。
江城看著眼前手足無措卻又強裝鎮定的小師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走神了還能接上問題，倒也算是幾分機靈。
他轉向王雲，溫聲安慰：
“眼看就要下課了，王師弟下次再發言，師兄給你記著分。”
王雲乖巧地點了點頭：
“多謝大師兄。”
江城又將目光落回林靈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樣夠決絕，不愧是我教大的師弟們，個個都有血性。”
說著，再次拋出問題：
“說說原因。”
林靈瞬間卡殼了。她哪裏有什麽摯愛？她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大師兄，甚至私心作祟，不想大師兄有任何摯愛。腦子像被堵住一般，怎麽也繞不過彎，支支吾吾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城見她窘迫，便好心提醒：
“不必拘謹，你就當你的摯愛，被我的摯愛殺了，說說你要殺她的原因。”
林靈楞了楞，沈默了兩個呼吸，索性豁了出去，一本正經地“撒謊”：
“回大師兄，靈兒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唯有大師兄——大師兄是靈兒的全部，是靈兒擡眼就能望見的星光，是靈兒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
“馬屁精！”
一些其他師兄弟們一聽也不甘示弱，立即跟上節奏。嚴謹的課堂風漸漸變成了酒桌上的吹捧風。江城聽著感動地清了清嗓子，咳了幾聲：
“安靜，安靜！整個幽青山就你們這個班最吵，趙師尊殿裏都要聽到你們的聒噪聲了。”
師弟們頓時收斂了聲音，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林靈和江城身上。
江城看著林靈，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嘴倒是挺甜，但課堂上禁止拍馬屁。”
批評完，他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皺著眉琢磨了片刻，忽然回過味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的答案離題了！不得分。
是殺我的摯愛如此果決的原因，不是替我報仇雪恨的原因。”
林靈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頭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旁的周晏看不下去，連忙開口替她解圍：
“也不算離題呀！大師兄是她的全部的話，那大師兄的摯愛是她的什麽？於公於私，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大師兄的摯愛都活不好！”
周晏說完，還朝林靈遞了個
“我幫你圓回來了”
的眼神。可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江城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脊背發涼，暗自腹誹：
這小不點，心思倒是夠狠夠毒啊！
林靈被周晏一語點破心事，更是窘迫，生怕大師兄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為了掩飾，她連忙擺手，急著撇清關系：
“不、不是的大師兄！這是二師兄的理解，一百個人有一百種理解方式，是我剛才表達得不好，我再好好想想！”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大聲說道：
“我選自殺！”
“啊？”
全班師弟們都楞住了，江城更是一頭霧水，瞇起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小師弟，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兩個答案反差這麽大，你倒說說，為什麽？”
林靈咬了咬下唇，認真說道：
“因為那是大師兄的摯愛啊。
若是殺了她，大師兄一定會心疼難受，往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可若是不殺，按題目所說，我有仇不報，枉為人。
所以我選擇自殺
——這樣，我不用報仇，大師兄也能和自己的摯愛幸福美滿地過一生，兩邊都能顧到。”
江城楞了楞，隨即點了點頭，點評道：
“確實兩邊都顧及到了，就是聽著有點慫，但也算是一個合理的答案，給分，坐下吧。”
林靈長舒一口氣，腿肚子有些發軟，抖著手抖著腳地剛坐下，下課鐘聲就準時響起。
師弟們紛紛整理好課本，三三兩兩地結伴散去。柳錦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溜煙跑到周晏身邊，一臉虔誠地說道：
“二師兄，我的答案跟林師弟一樣！”
周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哦？那你倆要不要打一架？”
柳錦楞了一下，連忙擺手：
“啊？不是不是！二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哎，我說不清楚！”
覺得很是的周晏：
“......”
“不說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師弟有小禮物送給你。”
“......不去......難道你就不送我了？”
“送，送送……呵呵呵。”
兩個人鬥嘴間，周晏已經整理好課本放進乾坤袖裏。江城也已經走到她兩面前，面色有點發苦：
“師弟，你說那林師弟真會容不下我以後的老婆麽？”
江城還是有點不放心，想再問問周晏。
“這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麽？你難道還能被他反殺了去？”
“你兩今天怎麽回事，問的問題都是那麽的莫名其妙！
周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拂袖轉身，傲嬌的邁著一雙大長腿朝外面走去。
“等等，慢點走。”
江城和柳錦亦步亦趨的跟上。
林靈偷偷用餘光跟蹤著大師兄離開，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然後才縮著頭，抱著課本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為了練會分身術，靈兒還是一有時間就把自己關在寢室內，剛好也有了理由不去山上獵靈氣。
還真能行，一個一模一樣的靈兒可以穩穩地站在她面前，不再莫名消失。
又過了一段時日，林靈的分身已經能走來走去，真是太神奇了。
“只是有點木訥，不是特別靈巧，還需多練，多鞏固。”
“好想上山去試試效果哇---不行。
因為去了叫大師兄的話，就顯得太麻煩他；而且自己是個女兒身，又愛慕大師兄，接觸多了怕露餡；
去了不叫的話，答應過的事又說不過去，大師兄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還是得找點別的事情抵消這個念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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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上課，她都比其他師弟更專註，脊背挺得筆直，連眼神都不敢有半分游離。
尤其是大師兄江城的課，她的坐姿端正得像座位上擺著一具精心雕琢的木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漏聽一個字。
近來，大師兄仿佛又恢覆了往日的和氣，課間總會和身邊的師弟們說說笑笑，指點幾句修行上的小訣竅，互動得十分熱絡。
林靈攥著衣角，躲在不遠處的廊柱後，不敢上前半步，只能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偷偷用餘光描摹他的身影，臉頰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靈師弟，又在偷瞄誰呢？”
身後忽然傳來二師兄周晏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
林靈嚇了一跳，猛地回頭，見周晏倚著廊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連忙擺手：
“二師兄，我沒有！我就是……就是在看那邊的松樹！”
周晏挑了挑眉，沒戳破她的謊言，只拍了拍她的肩：
“快上課了，再不走大師兄該點名了。”
林靈臉一紅，連忙低著頭跑回了教室。
這節課是道德與禮法，是所有想要下山歷練的弟子必修的科目，授課的正是江城。
他照常將課本上的理論知識講得條理清晰，隨後便舉了幾個貼合修行界的例子，拋出話題引導師弟們思考鞏固。
他的例子鮮活，話題也極具探討性，臺下立刻有不少師弟舉手回應，林靈也攥緊拳頭，鼓起勇氣將手舉得高高的。
一節課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個討論話題。
江城站在第一排的課桌過道間，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搭在林靈的課桌上，食指時不時輕輕敲幾下桌面，聲音沈穩：
“今日最後一個話題，大家暢所欲言即可
——如果你的摯愛被綁匪綁架並殘忍殺害，而那綁匪，是你親人或是師兄弟的摯愛。
第一個問題：
“你知道後會怎麽做？”
話題太過尖銳，師弟們紛紛托著腮琢磨，教室裏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八師弟錢淺猛地舉手，聲音幹脆利落：
“殺之！”
江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滿意地點了點頭：
“夠決絕！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師弟。”
隨即話鋒一轉，拋出第二個問題：
“說說原因。”
錢淺坐直身子，神色正色：
“殺我摯愛，便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我必為摯愛報仇雪恨。
以命抵命，天經地義。
若師兄弟阻攔我，那便不是真心待我，亦殺之；若他們理解中立，我便親手斬了仇人，了卻恩怨。”
江城微微一笑，加分。
未作評價，只點頭示意他坐下，又擡眼掃過整個課堂：
“還有其他師弟有不同意見嗎？
話題討論沒有標準答案，只要敢說，基本都能加分。”
他的食指依舊在林靈的課桌上有節奏地輕敲，目光落在舉手的王雲身上，剛要開口：
“你——”
林靈看似不經意地將自己的手往大師兄的那只手處挪動，停在將要碰到他的手又沒實際碰到的位置，楞楞地、專註地看著。
臉微微有點泛紅。
江城餘光瞥見她上課不認真聽，反而走神，另一只手裏剛好拿著課本，於是非常自然地擡起手，用書本在林靈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上課不認真！”
額頭傳來輕微的痛感，林靈猛地回神，騰地一下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殺了！還要翻倍殘忍地殺了！”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偷笑聲，有人偷偷嘀咕：
“林師弟這反應也太急了吧？”
林靈的耳根更紅了，低著頭，小聲狡辯：
“沒、沒走神……我一直在思考呢。”
另一邊，王雲原本已經站起身，見林靈搶先答了，便默默坐了回去，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看向她。
江城看著眼前手足無措卻又強裝鎮定的小師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走神了還能接上問題，倒也算是幾分機靈。
他轉向王雲，溫聲安慰：
“眼看就要下課了，王師弟下次再發言，師兄給你記著分。”
王雲乖巧地點了點頭：
“多謝大師兄。”
江城又將目光落回林靈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樣夠決絕，不愧是我教大的師弟們，個個都有血性。”
說著，再次拋出問題：
“說說原因。”
林靈瞬間卡殼了。她哪裏有什麽摯愛？她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大師兄，甚至私心作祟，不想大師兄有任何摯愛。腦子像被堵住一般，怎麽也繞不過彎，支支吾吾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城見她窘迫，便好心提醒：
“不必拘謹，你就當你的摯愛，被我的摯愛殺了，說說你要殺她的原因。”
林靈楞了楞，沈默了兩個呼吸，索性豁了出去，一本正經地“撒謊”：
“回大師兄，靈兒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唯有大師兄——大師兄是靈兒的全部，是靈兒擡眼就能望見的星光，是靈兒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
“馬屁精！”
一些其他師兄弟們一聽也不甘示弱，立即跟上節奏。嚴謹的課堂風漸漸變成了酒桌上的吹捧風。江城聽著感動地清了清嗓子，咳了幾聲：
“安靜，安靜！整個幽青山就你們這個班最吵，趙師尊殿裏都要聽到你們的聒噪聲了。”
師弟們頓時收斂了聲音，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林靈和江城身上。
江城看著林靈，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嘴倒是挺甜，但課堂上禁止拍馬屁。”
批評完，他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皺著眉琢磨了片刻，忽然回過味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的答案離題了！不得分。
是殺我的摯愛如此果決的原因，不是替我報仇雪恨的原因。”
林靈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頭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旁的周晏看不下去，連忙開口替她解圍：
“也不算離題呀！大師兄是她的全部的話，那大師兄的摯愛是她的什麽？於公於私，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大師兄的摯愛都活不好！”
周晏說完，還朝林靈遞了個
“我幫你圓回來了”
的眼神。可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江城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脊背發涼，暗自腹誹：
這小不點，心思倒是夠狠夠毒啊！
林靈被周晏一語點破心事，更是窘迫，生怕大師兄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為了掩飾，她連忙擺手，急著撇清關系：
“不、不是的大師兄！這是二師兄的理解，一百個人有一百種理解方式，是我剛才表達得不好，我再好好想想！”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大聲說道：
“我選自殺！”
“啊？”
全班師弟們都楞住了，江城更是一頭霧水，瞇起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的小師弟，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兩個答案反差這麽大，你倒說說，為什麽？”
林靈咬了咬下唇，認真說道：
“因為那是大師兄的摯愛啊。
若是殺了她，大師兄一定會心疼難受，往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可若是不殺，按題目所說，我有仇不報，枉為人。
所以我選擇自殺
——這樣，我不用報仇，大師兄也能和自己的摯愛幸福美滿地過一生，兩邊都能顧到。”
江城楞了楞，隨即點了點頭，點評道：
“確實兩邊都顧及到了，就是聽著有點慫，但也算是一個合理的答案，給分，坐下吧。”
林靈長舒一口氣，腿肚子有些發軟，抖著手抖著腳地剛坐下，下課鐘聲就準時響起。
師弟們紛紛整理好課本，三三兩兩地結伴散去。柳錦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溜煙跑到周晏身邊，一臉虔誠地說道：
“二師兄，我的答案跟林師弟一樣！”
周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哦？那你倆要不要打一架？”
柳錦楞了一下，連忙擺手：
“啊？不是不是！二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哎，我說不清楚！”
覺得很是的周晏：
“......”
“不說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師弟有小禮物送給你。”
“......不去......難道你就不送我了？”
“送，送送……呵呵呵。”
兩個人鬥嘴間，周晏已經整理好課本放進乾坤袖裏。江城也已經走到她兩面前，面色有點發苦：
“師弟，你說那林師弟真會容不下我以後的老婆麽？”
江城還是有點不放心，想再問問周晏。
“這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麽？你難道還能被他反殺了去？”
“你兩今天怎麽回事，問的問題都是那麽的莫名其妙！
周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拂袖轉身，傲嬌的邁著一雙大長腿朝外面走去。
“等等，慢點走。”
江城和柳錦亦步亦趨的跟上。
林靈偷偷用餘光跟蹤著大師兄離開，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然後才縮著頭，抱著課本朝自己的寢殿走去。
為了練會分身術，靈兒還是一有時間就把自己關在寢室內，剛好也有了理由不去山上獵靈氣。
還真能行，一個一模一樣的靈兒可以穩穩地站在她面前，不再莫名消失。
又過了一段時日，林靈的分身已經能走來走去，真是太神奇了。
“只是有點木訥，不是特別靈巧，還需多練，多鞏固。”
“好想上山去試試效果哇---不行。
因為去了叫大師兄的話，就顯得太麻煩他；而且自己是個女兒身，又愛慕大師兄，接觸多了怕露餡；
去了不叫的話，答應過的事又說不過去，大師兄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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