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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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青玉殿內，沈青貼心地給靈兒夾著菜：
“徒兒快嘗嘗這個蜜汁紅燒肉，還有這個萬島湖魚頭，這蒜蓉青菜是為師剛從地裏摘來的……多吃點，說不定還能長高些。”
靈兒滿臉黑線：
“師傅又開玩笑了，徒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過師傅做的菜真好吃，徒兒也想學。”
靈兒當真再沒上山獵過靈氣，日日賴在師傅身邊。她不禁暗自佩服自己，竟能想出這麽個好主意
——既能多陪陪師傅，還能光明正大地偷看每日前來請安的大師兄，一舉兩得。
“做菜這種又危險又覆雜的事，還是讓高個子來做才安全。你呀，就負責吃，吃完記得刷碗，哦對了，把地也掃一下。”
沈青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她。
“好嘞！”
靈兒聽話地吃光了師傅夾給她的所有菜。
她已經在這裏蹭吃蹭喝好幾個月了，除了每日日常功課外，青玉殿就像她的第二個家。師傅買菜她拎菜，師傅切菜她洗菜，師傅做菜她配菜，師傅端菜她刷碗，師傅品茶她端茶……日子倒是過得懶散愜意。
今日，林靈又像往常一樣，賣力地替師傅打掃房間。
“今天的目標是把書房整理打掃幹凈！咦，這裏怎麽都積灰了。”
她拿著雞毛毯子，踮著腳尖把書架的每一格都擦了一遍。擦到角落裏的時候，突然被一封聘書給吸引。
“哈哈，師傅年紀雖大，但看著確實年輕。不知被哪個天仙看中。”“師傅，師傅，我能八卦麽？”
靈兒朝外頭的沈青喊道。
“八卦啥呀，不好好給我整理書房。”
沈青應聲走了過來，看到靈兒手指著扔在角落裏的一份聘書。
“哎呦，這又不是給你的，小孩子家家的，再玩幾年吧。婚姻是墳墓，晚點躺進去，咱不急哈。”
“師傅~徒兒只是好奇，您被誰相中啦？”
“胡鬧，為師黃金單身貴族。誰敢相中為師，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能耐，再說。”
“啊，那是給誰的？……我們山內最美的應該是二師兄，但他每天那麽忙，還老被五師兄纏著，肯定也沒那麽多心思想結婚。”
“咱不是還有個霸氣的大師兄嘛，這麽好猜都猜不到。山內山外多少人暗暗惦記他吶，為師光聘書就扔掉幾大籮筐了，這封是最近的，放在這裏忘記扔了。”
“……”
靈兒的心莫名揪了一下。這點她以前怎麽沒想到？她怎麽能傻傻地以為，大師兄永遠都是現在這樣子一個人呢！可他要是娶了別人，會怎麽樣呢？林靈的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好想阻止大師兄結婚。於是，她鼓起勇氣，斟酌著字句，忐忑地問師傅：
“師傅，結了婚後，大師兄會有什麽改變麽？他還是我們的大師兄麽？”
“當然還是你們的大師兄啦，只是萬一娶了個醋壇子的話，跟你們接觸的時間會變少。畢竟重心要往家裏傾斜的嘛！”
“那會是少多少啊？”
“他連個對象都還沒有，這咋好估算呢！這些個求愛聘書，他看都沒看過一眼。說不定這輩子，他就光棍命呢！”
“嗯……師傅。”
“哎。”
“我幫你扔了，放在這裏占地方。”
靈兒將聘書扔進垃圾袋裏，再用繩子捆住垃圾袋。她生怕這聘書自己長腳跑到大師兄那邊去，然後才拎著垃圾袋往幽青山的總垃圾場走去。
“她的大師兄，是她的。”
林靈的內心裏冒出一個小人，不停地提醒著她：
“她的大師兄只屬於她！”
她蹲在垃圾場，看著被她燒成灰的聘書，心裏還是好難受。她覺得得再多做點什麽。若一直靠提升自己的修為，待旗鼓相當之時再去貼近大師兄身邊，太遙遙無期了！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很有可能中途大師兄就被哪個美人兒拐走了。
因為雖然她在進步，但大師兄也在進步，而且天賦還比她高那麽多。她永遠也不可能追上。變強這股信念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裏，成為大師兄身邊人的信念更是刻進了她的骨髓，甚至基因裏。兩者得一起抓。
青玉殿很大，後院的六角涼亭外是幾十畝地，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在師傅的精心打理和靈力滋養下，一年四季都鮮花盛開，彩蝶紛飛。師傅只要空下來，就在此處打坐、品茶、欣賞風景，有時甚至只是坐著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靈兒閑著沒事，就幫師傅打理這些花花草草。
“咦，師傅，徒兒有一事好奇。”
靈兒突然想起之前聽到過的一個八卦消息。
“有事就說。”
沈青在旁邊閉目打坐。
“之前我有聽說大師兄又要帶小師弟下山歷練了，可是我看他不是一直在山上嘛！好久好久沒下山了，都是其他師兄帶著小師弟下山歷練的。”
靈兒不解地看著沈青。
“你還有臉問。當時你闖禍重傷，你讓他怎麽安心下山去？”
沈青依舊閉目，面不改色地盤著腿打坐。
這世界上的人，永遠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從小把江城養大的師傅，沈青早在第一次在半山腰上看到小靈兒的時候就發現了江城的心思。這場景太過熟悉，太過心痛。不然，他也不會在已經有了這麽多徒弟的情況下，還繼續收留她為徒。
他不想看著這個小女孩在半山腰上自生自滅，能護著一時是一時。
“啊，原來是因為我呀！哎……。”
靈兒滿心愧疚，大師兄對自己其實很好，可她反而每每跟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然後偷偷躲到不遠處，偷窺他的一言一行。
“那就繼續在這裏賴著吧，不會受傷，大師兄也就不會擔心了。”
靈兒失落地趴在旁邊的茶幾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瞧這氣嘆的，小小年紀，心事挺大。”
沈青微微一擡眼皮，斜了一眼林靈。對師傅，她總能敞開心扉，真正把師傅當成了這世上唯一的長輩——父親。
“師傅……你還記得我是你跟大師兄一起撿來的麽？”
“記得。”
“那你知道我一個小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半山腰上麽？”
“為什麽？”
沈青見自己的愛徒終於願意主動聊起童年往事，很是欣慰，配合著她一問一答。
“因為我是一個沒實力的負擔。當阿爹阿娘負擔不起一個家的時候，我就成了第一個被拋棄的累贅。”
靈兒一邊講著，一邊眼睛死死地盯著師傅，執著地凝視著師傅的每一個微表情。她害怕看到師傅嫌棄她、瞧不起她的神情——好在師傅流露出來的是關心的表情。
她更怕有一天師傅也面臨選擇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成為第一個被拋棄的人。
“那時候你才斷奶沒幾年喔！沒能力是正常的，別這樣子貶低自己，自信點。”
沈青聽著有點心疼，關切地給愛徒沏了一杯茶，遞給她。
“喝口茶，定定神，你已經很棒了！”
他何嘗不知道，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孩子獨自在半山腰上，而且滿臉都是淚痕
——不是誘餌，就是被拋棄了。
“可實際情況就是，徒兒成了我阿爹阿娘的棄子。而且後面的幾十年裏，其實徒兒時常偷偷地去看阿爹阿娘。他們活著的時候過得很幸福，從沒有表現出過一丁點失去徒兒的悲傷。每次周邊鄰居向他們問起徒兒時，他們總是輕描淡寫地抱怨幾句：
‘這養不熟的白眼狼，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嫌棄家裏窮，跑掉了。’
‘說不定跑進哪戶有錢人家裏享福去了。’
‘不好說，說不定跟著哪個野孩子跑了。’
……
徒兒總是坐在房梁上，聽著他們跟鄰居們的對話。那些鄰居也真會信他們，你說神不神奇？”
“鄰居只是閑著無事，八卦別人家的事情而已，不會放很多心思進去琢磨。徒兒別在意！”
“嗯！”
林靈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繼續說道：
“他們疼愛的小兒子，也用大姐姐的嫁妝討了個溫順的好老婆。日子過的幸福美滿，剛開始一家子順風順水……他們就像從沒有過徒兒一樣。”
不知不覺間，淚水悄悄滑落。
“對不起，師傅，情緒沒控制住。”
靈兒慌忙擦去眼淚，低下頭，不願讓師傅看到自己的脆弱。
“小不點，你本就無法決定自己的原生家庭——你沒有錯。”
沈青輕輕拍了拍林靈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嗯，徒兒知道。”
靈兒輕輕點頭，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
“所以徒兒不想管對錯，只想努力變強，不再成為負擔，不再被拋棄。
可我總闖禍，總讓師傅和大師兄擔心，心裏又矛盾又難受。”
林靈懊惱地埋進臂彎，滿心自責。
“哎，難受就在師傅這裏發洩一下，師傅這裏就是你的避風港。”
既然林靈願意把自己的傷疤展露出來，沈青便也不再掩飾心疼，願做她的避風港，讓她難過時能來自己身邊躲一躲。
“師傅，那你會拋棄徒兒麽？”
靈兒擡起頭，眼眶通紅，滿是淚水，小心翼翼地看著沈青，心裏滿是恐懼和期盼。
“看情況！”
沈青如實答道，不想騙她。
“師傅知道你深陷於童年陰影裏，一直走不出來。但人這一生，不光只有童年，也不光只有親情。有時候，真沒得選！”
說著，沈青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避開她的目光，看向了涼亭外盛開的那些鮮花，輕聲嘆道：
“好美！”
“哼，師傅都不撒謊哄哄靈兒！如果有朝一日靈兒面臨選擇，肯定選擇師傅和大師兄！”
沈青一驚，怔怔地看著靈兒，又似乎是在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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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快嘗嘗這個蜜汁紅燒肉，還有這個萬島湖魚頭，這蒜蓉青菜是為師剛從地裏摘來的……多吃點，說不定還能長高些。”
靈兒滿臉黑線：
“師傅又開玩笑了，徒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過師傅做的菜真好吃，徒兒也想學。”
靈兒當真再沒上山獵過靈氣，日日賴在師傅身邊。她不禁暗自佩服自己，竟能想出這麽個好主意
——既能多陪陪師傅，還能光明正大地偷看每日前來請安的大師兄，一舉兩得。
“做菜這種又危險又覆雜的事，還是讓高個子來做才安全。你呀，就負責吃，吃完記得刷碗，哦對了，把地也掃一下。”
沈青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她。
“好嘞！”
靈兒聽話地吃光了師傅夾給她的所有菜。
她已經在這裏蹭吃蹭喝好幾個月了，除了每日日常功課外，青玉殿就像她的第二個家。師傅買菜她拎菜，師傅切菜她洗菜，師傅做菜她配菜，師傅端菜她刷碗，師傅品茶她端茶……日子倒是過得懶散愜意。
今日，林靈又像往常一樣，賣力地替師傅打掃房間。
“今天的目標是把書房整理打掃幹凈！咦，這裏怎麽都積灰了。”
她拿著雞毛毯子，踮著腳尖把書架的每一格都擦了一遍。擦到角落裏的時候，突然被一封聘書給吸引。
“哈哈，師傅年紀雖大，但看著確實年輕。不知被哪個天仙看中。”“師傅，師傅，我能八卦麽？”
靈兒朝外頭的沈青喊道。
“八卦啥呀，不好好給我整理書房。”
沈青應聲走了過來，看到靈兒手指著扔在角落裏的一份聘書。
“哎呦，這又不是給你的，小孩子家家的，再玩幾年吧。婚姻是墳墓，晚點躺進去，咱不急哈。”
“師傅~徒兒只是好奇，您被誰相中啦？”
“胡鬧，為師黃金單身貴族。誰敢相中為師，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能耐，再說。”
“啊，那是給誰的？……我們山內最美的應該是二師兄，但他每天那麽忙，還老被五師兄纏著，肯定也沒那麽多心思想結婚。”
“咱不是還有個霸氣的大師兄嘛，這麽好猜都猜不到。山內山外多少人暗暗惦記他吶，為師光聘書就扔掉幾大籮筐了，這封是最近的，放在這裏忘記扔了。”
“……”
靈兒的心莫名揪了一下。這點她以前怎麽沒想到？她怎麽能傻傻地以為，大師兄永遠都是現在這樣子一個人呢！可他要是娶了別人，會怎麽樣呢？林靈的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好想阻止大師兄結婚。於是，她鼓起勇氣，斟酌著字句，忐忑地問師傅：
“師傅，結了婚後，大師兄會有什麽改變麽？他還是我們的大師兄麽？”
“當然還是你們的大師兄啦，只是萬一娶了個醋壇子的話，跟你們接觸的時間會變少。畢竟重心要往家裏傾斜的嘛！”
“那會是少多少啊？”
“他連個對象都還沒有，這咋好估算呢！這些個求愛聘書，他看都沒看過一眼。說不定這輩子，他就光棍命呢！”
“嗯……師傅。”
“哎。”
“我幫你扔了，放在這裏占地方。”
靈兒將聘書扔進垃圾袋裏，再用繩子捆住垃圾袋。她生怕這聘書自己長腳跑到大師兄那邊去，然後才拎著垃圾袋往幽青山的總垃圾場走去。
“她的大師兄，是她的。”
林靈的內心裏冒出一個小人，不停地提醒著她：
“她的大師兄只屬於她！”
她蹲在垃圾場，看著被她燒成灰的聘書，心裏還是好難受。她覺得得再多做點什麽。若一直靠提升自己的修為，待旗鼓相當之時再去貼近大師兄身邊，太遙遙無期了！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很有可能中途大師兄就被哪個美人兒拐走了。
因為雖然她在進步，但大師兄也在進步，而且天賦還比她高那麽多。她永遠也不可能追上。變強這股信念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裏，成為大師兄身邊人的信念更是刻進了她的骨髓，甚至基因裏。兩者得一起抓。
青玉殿很大，後院的六角涼亭外是幾十畝地，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在師傅的精心打理和靈力滋養下，一年四季都鮮花盛開，彩蝶紛飛。師傅只要空下來，就在此處打坐、品茶、欣賞風景，有時甚至只是坐著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靈兒閑著沒事，就幫師傅打理這些花花草草。
“咦，師傅，徒兒有一事好奇。”
靈兒突然想起之前聽到過的一個八卦消息。
“有事就說。”
沈青在旁邊閉目打坐。
“之前我有聽說大師兄又要帶小師弟下山歷練了，可是我看他不是一直在山上嘛！好久好久沒下山了，都是其他師兄帶著小師弟下山歷練的。”
靈兒不解地看著沈青。
“你還有臉問。當時你闖禍重傷，你讓他怎麽安心下山去？”
沈青依舊閉目，面不改色地盤著腿打坐。
這世界上的人，永遠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從小把江城養大的師傅，沈青早在第一次在半山腰上看到小靈兒的時候就發現了江城的心思。這場景太過熟悉，太過心痛。不然，他也不會在已經有了這麽多徒弟的情況下，還繼續收留她為徒。
他不想看著這個小女孩在半山腰上自生自滅，能護著一時是一時。
“啊，原來是因為我呀！哎……。”
靈兒滿心愧疚，大師兄對自己其實很好，可她反而每每跟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然後偷偷躲到不遠處，偷窺他的一言一行。
“那就繼續在這裏賴著吧，不會受傷，大師兄也就不會擔心了。”
靈兒失落地趴在旁邊的茶幾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瞧這氣嘆的，小小年紀，心事挺大。”
沈青微微一擡眼皮，斜了一眼林靈。對師傅，她總能敞開心扉，真正把師傅當成了這世上唯一的長輩——父親。
“師傅……你還記得我是你跟大師兄一起撿來的麽？”
“記得。”
“那你知道我一個小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半山腰上麽？”
“為什麽？”
沈青見自己的愛徒終於願意主動聊起童年往事，很是欣慰，配合著她一問一答。
“因為我是一個沒實力的負擔。當阿爹阿娘負擔不起一個家的時候，我就成了第一個被拋棄的累贅。”
靈兒一邊講著，一邊眼睛死死地盯著師傅，執著地凝視著師傅的每一個微表情。她害怕看到師傅嫌棄她、瞧不起她的神情——好在師傅流露出來的是關心的表情。
她更怕有一天師傅也面臨選擇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會成為第一個被拋棄的人。
“那時候你才斷奶沒幾年喔！沒能力是正常的，別這樣子貶低自己，自信點。”
沈青聽著有點心疼，關切地給愛徒沏了一杯茶，遞給她。
“喝口茶，定定神，你已經很棒了！”
他何嘗不知道，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孩子獨自在半山腰上，而且滿臉都是淚痕
——不是誘餌，就是被拋棄了。
“可實際情況就是，徒兒成了我阿爹阿娘的棄子。而且後面的幾十年裏，其實徒兒時常偷偷地去看阿爹阿娘。他們活著的時候過得很幸福，從沒有表現出過一丁點失去徒兒的悲傷。每次周邊鄰居向他們問起徒兒時，他們總是輕描淡寫地抱怨幾句：
‘這養不熟的白眼狼，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嫌棄家裏窮，跑掉了。’
‘說不定跑進哪戶有錢人家裏享福去了。’
‘不好說，說不定跟著哪個野孩子跑了。’
……
徒兒總是坐在房梁上，聽著他們跟鄰居們的對話。那些鄰居也真會信他們，你說神不神奇？”
“鄰居只是閑著無事，八卦別人家的事情而已，不會放很多心思進去琢磨。徒兒別在意！”
“嗯！”
林靈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繼續說道：
“他們疼愛的小兒子，也用大姐姐的嫁妝討了個溫順的好老婆。日子過的幸福美滿，剛開始一家子順風順水……他們就像從沒有過徒兒一樣。”
不知不覺間，淚水悄悄滑落。
“對不起，師傅，情緒沒控制住。”
靈兒慌忙擦去眼淚，低下頭，不願讓師傅看到自己的脆弱。
“小不點，你本就無法決定自己的原生家庭——你沒有錯。”
沈青輕輕拍了拍林靈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嗯，徒兒知道。”
靈兒輕輕點頭，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
“所以徒兒不想管對錯，只想努力變強，不再成為負擔，不再被拋棄。
可我總闖禍，總讓師傅和大師兄擔心，心裏又矛盾又難受。”
林靈懊惱地埋進臂彎，滿心自責。
“哎，難受就在師傅這裏發洩一下，師傅這裏就是你的避風港。”
既然林靈願意把自己的傷疤展露出來，沈青便也不再掩飾心疼，願做她的避風港，讓她難過時能來自己身邊躲一躲。
“師傅，那你會拋棄徒兒麽？”
靈兒擡起頭，眼眶通紅，滿是淚水，小心翼翼地看著沈青，心裏滿是恐懼和期盼。
“看情況！”
沈青如實答道，不想騙她。
“師傅知道你深陷於童年陰影裏，一直走不出來。但人這一生，不光只有童年，也不光只有親情。有時候，真沒得選！”
說著，沈青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避開她的目光，看向了涼亭外盛開的那些鮮花，輕聲嘆道：
“好美！”
“哼，師傅都不撒謊哄哄靈兒！如果有朝一日靈兒面臨選擇，肯定選擇師傅和大師兄！”
沈青一驚，怔怔地看著靈兒，又似乎是在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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