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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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江城註意到。她早就聽說過大師兄有多冷酷無情，尤其是上次山上的那一家三口，直接沒了性命。
一想到這裏，她就心底發慌，暗自思忖：
惹不起，惹不起，三十六計，逃為上計，還是趕緊溜吧，免得被大師兄罵。
課堂內瞬間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其他弟子也只敢偷偷地斜眼看著江城和靈兒，沒人敢再說話，更沒人敢再去靠近——這位大師兄的性格，他們還是了解的，而且又是山內的實際掌權人，真的不能惹，也惹不起！
江城見靈兒這副膽小怕事、還想偷偷溜走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把將她拽回座位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算太重，卻足以讓她無法動彈。
眼神裏滿是怒意，語氣也冷了幾分。周圍退到各自位置上的弟子們見狀，嚇得直冒冷汗，紛紛低下頭，暗自慶幸：
還好沒湊上去，還是自己摸索為好！大師兄今天心情明顯不是很好，還是別讓他教了，免得自討苦吃。
“再給我練一遍。說你呢，走什麽，會了麽？”
江城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眉頭擰成了一團，眼神死死地盯著靈兒，看似兇狠，指尖卻刻意放輕了力道，沒有真的弄疼她。
這話一出，其他位置上還沒學會分身術的弟子更是手心冒汗，雙腿微微顫抖，心底暗自後悔剛剛多嘴並且祈禱：
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吧！這分身術本來就很難會，可千萬別被大師兄一個個教過來了，被他這麽盯著，肯定會被折磨死的。
江城本就因為弟子們的喧鬧頭疼，再看靈兒這副怯懦的模樣，語氣也不再有半分溫柔，滿是不耐與催促。
“哦，哦！”
靈兒被江城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應下，抖著手，機械性地閉上眼睛，再次默念口訣、催動靈力，按照剛才的方法重新試了一遍——依舊失敗，連半點靈光都沒能凝聚出來。
江城的劍眉已經擰成了八字形，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似乎臉上妥妥的寫著“我很生氣”幾個大字。
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靈兒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裏衫，手心全是冷汗，咬著後槽牙，屏住呼吸，又試了一遍——還是失敗。
“啊，呵呵呵……”
靈兒臉上擠出一絲尷尬又僵硬的笑容，緩緩轉過頭，強顏歡笑地望著江城。
眼神裏滿是慌亂與忐忑，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麽懲罰。她在心底暗暗想著：
只要不暴露自己的女兒身，不管大師兄怎麽罰她，她都認了。誰叫自己這麽沒用呢，枉費大師兄一片苦心，連這麽簡單的術法都學不會。
江城看著她這副明明嚇得不行，卻還強裝鎮定、嘻嘻哈哈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伸手一把抓住靈兒的手，指尖觸碰到她冰涼又顫抖的手時，又怕力道太重弄疼她，抓住後又稍微松了松，力道輕柔了許多。
他闔眸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覆好自己心底的怒火與不耐，壓下語氣裏的戾氣。
像教小孩子寫字一樣，握著她的手，在空中緩慢地、清楚地比劃著，一邊比劃，一邊低聲叮囑：
“口訣慢一點念，靈力穩住，別急躁，跟著我的力道來，集中註意力。”
靈兒被江城溫熱的手握著，指尖傳來的溫度透過衣袖蔓延開來，暖到了心底。
慌亂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她乖乖地跟著江城的力道比劃，集中註意力默念口訣，催動體內的靈力，順著江城指引的方向流轉。
片刻後，一道微弱卻清晰的靈光從她體內散發出來，漸漸凝聚成型，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靈兒，穩穩地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哇！成功了，成功了！我學會了！謝謝大師兄！”
預想中的懲罰沒有降臨，反而得到了大師兄手把手的親自指導。還真的學會了，靈兒激動得跳了起來。
語氣裏滿是欣喜與雀躍，眼底閃著光亮，臉上的挫敗與慌亂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開心。
課堂內其他弟子也松了一口大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隨即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紛紛為靈兒感到高興，也暗自羨慕她能得到大師兄的親自指導。
可是靈兒一高興，情緒太過激動，體內的靈力瞬間不穩，那剛剛凝聚成型的分身，又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呵呵呵，大師兄，沒事的，我回去多鞏固幾遍就好了，肯定能熟練掌握的。”
靈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眼底卻依舊滿是歡喜。
江城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的怒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無奈與寵溺。輕輕揉了揉靈兒的頭頂，語氣裏帶著幾分吐槽，卻滿是溫柔：
“真拿你沒辦法，毛躁得很，一點都不沈穩。”
旁邊的柳錦見狀，連忙走了過來，笑著安慰江城。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解：
“大師兄，你也別生氣，這分身術可是頂級法術，難度極大。靈師弟能在你指導下學會一次，已經很厲害了，不會也是正常的。
你看看師傅的親傳弟子裏，有幾個能輕易學會的？你再看看王師兄，他也才剛學會沒多久，還不是很熟練呢。”
“你不就一看就會的麽！”
江城沒好氣地斜了柳錦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與調侃。明著吐槽，實則也認可柳錦的天賦。
周晏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傲嬌，朝著柳錦投去讚許的眼神。
眼神裏似有電流劃過，語氣裏帶著幾分寵溺：
“咱們五師弟這麽厲害哇，等下晚飯，二師兄獎勵你一個雞腿！”
說著，他微微踮了踮腳，伸手輕輕拽了拽柳錦的袖口，指尖順勢蹭過他的手腕，動作自然又親昵——因身形稍比柳錦矮些，這般動作反倒多了幾分嬌憨的寵溺，絲毫不顯刻意。
被周晏這般輕輕拽著，又聽到他的專屬獎勵。柳錦整個人都舒舒麻麻的。臉頰瞬間紅了，靦腆又害羞地低下頭。也伸手輕輕拽住周晏的袍角，指尖微微晃動，小聲應道：
“……好~好，啊！謝謝二師兄，我要紅燒口味的。”
語氣軟糯，眼底滿是歡喜與羞澀。
看著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江城像是被火上澆油一般。
臉色又沈了下來，沈著臉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賭氣與不耐：
“……今天我請客，你兩都給我吃火鍋......沒雞腿的那種。”
周晏：“……”
柳錦：“……”
兩人瞬間楞住了，臉上的表情僵住，一臉無奈。誰也不敢反駁江城的話。
“你！”
江城又轉頭，眼神落在靈兒身上，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
靈兒以為自己也是被請吃火鍋的其中一位，連忙擡起頭，一臉討好地說道：
“火鍋我可喜歡了，什麽口味都能吃，靈兒不挑食！大師兄真好！”
語氣軟糯，眼底滿是期待，一副屁顛屁顛的模樣，可愛又乖巧。
江城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滿臉討好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斥責瞬間卡了殼。眼底的不耐被無奈徹底取代。
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又氣又笑：
“就知道吃！誰要請你吃火鍋？給我好好回去練習，修練要是跟吃的一樣反應靈敏就好了。”
說完，他不再看靈兒一臉錯愕的模樣。伸手一把拽過身旁還在發楞的周晏，又順勢拉上柳錦。
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出了課堂，連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課堂內的其他人。
周身的低氣壓仿佛都要將門口的光影壓得暗沈幾分。
等江城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課堂門口，課堂內瞬間炸開了鍋。先前被江城的威嚴壓制住的笑意，此刻再也憋不住，弟子們一個個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靈兒的腦海裏始終住著黑臉神態的大師兄，揮之不去。又是一個夜自習結束，林靈坐在自己的寢殿內的書桌上。
“還沒學會~壓力好大~”
一只灰撲撲的飛蛾不知何時從窗縫鉆了進來，像著了魔似的，一次次撲向跳動的燭芯。
她慌忙擡起右手，指尖微微蜷起，掌心對著燭火輕輕攏了攏，再鼓起圓滾滾的腮幫，慢悠悠吹出口氣，
“呼——”
的一聲，氣流掀得燭火猛地顫了顫，也將飛蛾吹得踉蹌著後退幾步，翅膀撲騰著打了個旋。
可沒等她收回手，那飛蛾又執著地撲了上來，她只得重覆著擡手、攏氣、吹氣的動作，指尖偶爾會不小心蹭到溫熱的燭火，又慌忙縮回，指尖輕輕撚了撚，像是在驅散那點微弱的灼熱。
她一邊反覆吹著，一邊小聲呢喃，語氣裏滿是委屈的鼻音：
“對不起嘛，靈兒雖然有一顆向上的心，但全部家當也僅僅就只有這一顆向上的心而已！有些事不是自己逼一逼就能逼出來的。哎！”
又一次微微側身，鼓起腮幫用力吹走那只不死心的飛蛾，看著它跌落在桌角，翅膀撲騰著還想掙紮，靈兒無奈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眉頭挑了挑，又飛快耷拉下來，嘴唇撇成一個小小的弧度，嘟囔著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是你自己非要撲向火，活該！”
語氣裏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賭氣，也藏著一絲自己練不會術法的遷怒。說著，緩緩起身。
腳步輕輕挪到書架前。指尖伸直，從排列整齊的書卷上一一輕輕劃過，指腹蹭過書頁粗糙的紋路，最終停在那本術法課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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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裏，她就心底發慌，暗自思忖：
惹不起，惹不起，三十六計，逃為上計，還是趕緊溜吧，免得被大師兄罵。
課堂內瞬間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其他弟子也只敢偷偷地斜眼看著江城和靈兒，沒人敢再說話，更沒人敢再去靠近——這位大師兄的性格，他們還是了解的，而且又是山內的實際掌權人，真的不能惹，也惹不起！
江城見靈兒這副膽小怕事、還想偷偷溜走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把將她拽回座位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算太重，卻足以讓她無法動彈。
眼神裏滿是怒意，語氣也冷了幾分。周圍退到各自位置上的弟子們見狀，嚇得直冒冷汗，紛紛低下頭，暗自慶幸：
還好沒湊上去，還是自己摸索為好！大師兄今天心情明顯不是很好，還是別讓他教了，免得自討苦吃。
“再給我練一遍。說你呢，走什麽，會了麽？”
江城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眉頭擰成了一團，眼神死死地盯著靈兒，看似兇狠，指尖卻刻意放輕了力道，沒有真的弄疼她。
這話一出，其他位置上還沒學會分身術的弟子更是手心冒汗，雙腿微微顫抖，心底暗自後悔剛剛多嘴並且祈禱：
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吧！這分身術本來就很難會，可千萬別被大師兄一個個教過來了，被他這麽盯著，肯定會被折磨死的。
江城本就因為弟子們的喧鬧頭疼，再看靈兒這副怯懦的模樣，語氣也不再有半分溫柔，滿是不耐與催促。
“哦，哦！”
靈兒被江城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應下，抖著手，機械性地閉上眼睛，再次默念口訣、催動靈力，按照剛才的方法重新試了一遍——依舊失敗，連半點靈光都沒能凝聚出來。
江城的劍眉已經擰成了八字形，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似乎臉上妥妥的寫著“我很生氣”幾個大字。
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靈兒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裏衫，手心全是冷汗，咬著後槽牙，屏住呼吸，又試了一遍——還是失敗。
“啊，呵呵呵……”
靈兒臉上擠出一絲尷尬又僵硬的笑容，緩緩轉過頭，強顏歡笑地望著江城。
眼神裏滿是慌亂與忐忑，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麽懲罰。她在心底暗暗想著：
只要不暴露自己的女兒身，不管大師兄怎麽罰她，她都認了。誰叫自己這麽沒用呢，枉費大師兄一片苦心，連這麽簡單的術法都學不會。
江城看著她這副明明嚇得不行，卻還強裝鎮定、嘻嘻哈哈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伸手一把抓住靈兒的手，指尖觸碰到她冰涼又顫抖的手時，又怕力道太重弄疼她，抓住後又稍微松了松，力道輕柔了許多。
他闔眸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覆好自己心底的怒火與不耐，壓下語氣裏的戾氣。
像教小孩子寫字一樣，握著她的手，在空中緩慢地、清楚地比劃著，一邊比劃，一邊低聲叮囑：
“口訣慢一點念，靈力穩住，別急躁，跟著我的力道來，集中註意力。”
靈兒被江城溫熱的手握著，指尖傳來的溫度透過衣袖蔓延開來，暖到了心底。
慌亂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她乖乖地跟著江城的力道比劃，集中註意力默念口訣，催動體內的靈力，順著江城指引的方向流轉。
片刻後，一道微弱卻清晰的靈光從她體內散發出來，漸漸凝聚成型，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靈兒，穩穩地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哇！成功了，成功了！我學會了！謝謝大師兄！”
預想中的懲罰沒有降臨，反而得到了大師兄手把手的親自指導。還真的學會了，靈兒激動得跳了起來。
語氣裏滿是欣喜與雀躍，眼底閃著光亮，臉上的挫敗與慌亂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開心。
課堂內其他弟子也松了一口大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隨即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紛紛為靈兒感到高興，也暗自羨慕她能得到大師兄的親自指導。
可是靈兒一高興，情緒太過激動，體內的靈力瞬間不穩，那剛剛凝聚成型的分身，又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呵呵呵，大師兄，沒事的，我回去多鞏固幾遍就好了，肯定能熟練掌握的。”
靈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眼底卻依舊滿是歡喜。
江城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的怒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無奈與寵溺。輕輕揉了揉靈兒的頭頂，語氣裏帶著幾分吐槽，卻滿是溫柔：
“真拿你沒辦法，毛躁得很，一點都不沈穩。”
旁邊的柳錦見狀，連忙走了過來，笑著安慰江城。語氣裏帶著幾分勸解：
“大師兄，你也別生氣，這分身術可是頂級法術，難度極大。靈師弟能在你指導下學會一次，已經很厲害了，不會也是正常的。
你看看師傅的親傳弟子裏，有幾個能輕易學會的？你再看看王師兄，他也才剛學會沒多久，還不是很熟練呢。”
“你不就一看就會的麽！”
江城沒好氣地斜了柳錦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與調侃。明著吐槽，實則也認可柳錦的天賦。
周晏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傲嬌，朝著柳錦投去讚許的眼神。
眼神裏似有電流劃過，語氣裏帶著幾分寵溺：
“咱們五師弟這麽厲害哇，等下晚飯，二師兄獎勵你一個雞腿！”
說著，他微微踮了踮腳，伸手輕輕拽了拽柳錦的袖口，指尖順勢蹭過他的手腕，動作自然又親昵——因身形稍比柳錦矮些，這般動作反倒多了幾分嬌憨的寵溺，絲毫不顯刻意。
被周晏這般輕輕拽著，又聽到他的專屬獎勵。柳錦整個人都舒舒麻麻的。臉頰瞬間紅了，靦腆又害羞地低下頭。也伸手輕輕拽住周晏的袍角，指尖微微晃動，小聲應道：
“……好~好，啊！謝謝二師兄，我要紅燒口味的。”
語氣軟糯，眼底滿是歡喜與羞澀。
看著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江城像是被火上澆油一般。
臉色又沈了下來，沈著臉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賭氣與不耐：
“……今天我請客，你兩都給我吃火鍋......沒雞腿的那種。”
周晏：“……”
柳錦：“……”
兩人瞬間楞住了，臉上的表情僵住，一臉無奈。誰也不敢反駁江城的話。
“你！”
江城又轉頭，眼神落在靈兒身上，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
靈兒以為自己也是被請吃火鍋的其中一位，連忙擡起頭，一臉討好地說道：
“火鍋我可喜歡了，什麽口味都能吃，靈兒不挑食！大師兄真好！”
語氣軟糯，眼底滿是期待，一副屁顛屁顛的模樣，可愛又乖巧。
江城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滿臉討好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斥責瞬間卡了殼。眼底的不耐被無奈徹底取代。
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又氣又笑：
“就知道吃！誰要請你吃火鍋？給我好好回去練習，修練要是跟吃的一樣反應靈敏就好了。”
說完，他不再看靈兒一臉錯愕的模樣。伸手一把拽過身旁還在發楞的周晏，又順勢拉上柳錦。
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出了課堂，連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課堂內的其他人。
周身的低氣壓仿佛都要將門口的光影壓得暗沈幾分。
等江城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課堂門口，課堂內瞬間炸開了鍋。先前被江城的威嚴壓制住的笑意，此刻再也憋不住，弟子們一個個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靈兒的腦海裏始終住著黑臉神態的大師兄，揮之不去。又是一個夜自習結束，林靈坐在自己的寢殿內的書桌上。
“還沒學會~壓力好大~”
一只灰撲撲的飛蛾不知何時從窗縫鉆了進來，像著了魔似的，一次次撲向跳動的燭芯。
她慌忙擡起右手，指尖微微蜷起，掌心對著燭火輕輕攏了攏，再鼓起圓滾滾的腮幫，慢悠悠吹出口氣，
“呼——”
的一聲，氣流掀得燭火猛地顫了顫，也將飛蛾吹得踉蹌著後退幾步，翅膀撲騰著打了個旋。
可沒等她收回手，那飛蛾又執著地撲了上來，她只得重覆著擡手、攏氣、吹氣的動作，指尖偶爾會不小心蹭到溫熱的燭火，又慌忙縮回，指尖輕輕撚了撚，像是在驅散那點微弱的灼熱。
她一邊反覆吹著，一邊小聲呢喃，語氣裏滿是委屈的鼻音：
“對不起嘛，靈兒雖然有一顆向上的心，但全部家當也僅僅就只有這一顆向上的心而已！有些事不是自己逼一逼就能逼出來的。哎！”
又一次微微側身，鼓起腮幫用力吹走那只不死心的飛蛾，看著它跌落在桌角，翅膀撲騰著還想掙紮，靈兒無奈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眉頭挑了挑，又飛快耷拉下來，嘴唇撇成一個小小的弧度，嘟囔著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是你自己非要撲向火，活該！”
語氣裏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賭氣，也藏著一絲自己練不會術法的遷怒。說著，緩緩起身。
腳步輕輕挪到書架前。指尖伸直，從排列整齊的書卷上一一輕輕劃過，指腹蹭過書頁粗糙的紋路，最終停在那本術法課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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