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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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見大師兄施法結束，靈兒趁機打量起他寢殿的布局
——她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踏入大師兄的寢殿，這般私密的地方。最先撞入眼簾的是滿滿一整面靠墻書架。
紫檀木的架身泛著溫潤光澤，上面整齊碼著的典籍層層疊疊、錯落有致，有的書頁邊緣微微卷起，看得出是常被翻閱的模樣。
靈兒暗自咋舌：
原來學神般的大師兄，私下裏竟也這般愛看書！
書架正前方擺著一張四方八仙桌，桌面上放著一套白瓷素雅茶具，旁邊還擺著幾碟精致的桂花糕、松子酥，氤氳著淡淡的甜香，為這清冷的寢殿添了幾分煙火氣。
書架不遠處的窗下，橫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長書桌，桌沿被打磨得光滑細膩，上面整齊碼著三四排不同品類的茶葉罐，青的、白的、褐的，透著雅致。
靈兒忍不住點頭讚嘆：
大師兄品味真高雅，可比那些動輒爛醉如泥、渾身酒氣的修士強多了！
目光掃向另一側，只見另一面墻被通體的衣櫃占滿，櫃門嚴絲合縫，看不到半件淩亂的衣物，想來所有衣裳都被細心收進了櫃中。
靈兒心裏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 大師兄竟連衛生習慣都這般好，簡直是無可挑剔的完美之人！
在林靈眼裏，大師兄渾身上下都透著好。
這般簡約整潔的布置，她看得兩眼放光，心底的誇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冒個不停。
若是此刻大師兄打個噴嚏，她怕是都要覺得是天籟；就算放個屁，說不定也會傻傻覺得是香的。
“大師兄，這個桃子送你，是那小松鼠精給的。”
靈兒慘白的臉上終於牽起一抹淺淡笑意，小心翼翼地從袖袋裏掏出那枚小男孩送的桃子，寶貝似的捧在手心。她對著桃子輕輕哈了口氣，又用袖口細細擦去表皮的絨毛，柔聲說道：
“你看，皮一點都沒擦破，還是完整的，大師兄放心吃。”
“還是你自己吃吧，這麽弱！”
江城擡手，輕輕彈了下靈兒的額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等我一下！”
靈兒抱著桃子快步朝廚房走去，不多時，便端著一盆切好的桃子塊回來，盤子上還插著幾根小巧的竹簽。
“大師兄，下午茶時間到，咱們約一個吧！”
她說著，用竹簽插起一塊桃子，輕輕投餵到江城嘴邊。江城不情不願地張嘴咬了一口，甜潤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同時耳邊傳來林靈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大戰老松鼠精的
“英勇事跡”—— 一會兒說自己多機靈，一會兒說松鼠精多頑固，臉上滿是得意。
能讓這個只知道修練，幾乎不交際的小師弟這麽話嘮，江城還挺開心的。
他還記得，當年把靈兒抱回幽青山時，這孩子就總是怯生生的，間接性寡言少語，從不與其他師兄弟合群。即便對自己，也只是遠遠偷看，從不主動找自己。
與江城告別後，林靈婉拒了江城要送她的心意，一個人悄悄回了自己的寢殿。
她反手關上木門，動作麻利地往門栓上掛了兩把鎖，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後背抵著門板，方才強撐著的力氣驟然散盡。
她緩緩滑坐到地上，最後幹脆直接癱坐下來，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著氣。
方才在大師兄寢殿，她強裝無事，忍著身上數處未處理的刀傷，強顏歡笑、談笑風生。
如今只剩自己一人，才敢卸下所有偽裝，安心處理傷口。
靈兒有條不紊地打開儲藥箱，將裏面備好的繃帶、紗布和藥品一一取出，又端來一盆熱水。
她緩緩褪去沾滿血汙的外衣，可脫到裏衫時，卻發現布料早已與傷口處的血痂凝結在一起——若是強行撕扯，必定會連皮帶肉扯下來，疼得她額頭瞬間冒出汗珠。
靈兒咬了咬唇，索性拿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將傷口處的布料一點點剪開，再慢慢褪去礙事的衣衫。
隨後，她用浸過熱水的紗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待血漬擦凈，又一點點撕去粘在傷口上的碎布。
接著，她掏出隨身佩戴的匕首，湊到燭火上反覆烘烤消毒，再咬著一塊紗布，握緊匕首，一點點刮去傷口處壞死的組織。
整套動作熟練又專業，仿佛早已做過千百遍。
這般專業的模樣，分明是這些年獨自熬過來的。事實上，自上山以來，她便一直是孤身一人：
一個人去課堂聽課，一個人坐在角落吃飯，一個人獨自上山獵靈、修煉……
剛開始的幾年，還有師兄弟主動邀約。
可被她一次次拒絕後，眾人也漸漸沒了興致，再也不主動打擾她。
靈兒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深知言多必失，刻意與所有人保持著距離，能不接觸，便絕不接觸。
“相比於被趕下山，一個人其實也挺好，至少，能天天看到大師兄。”
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她都這樣自我安慰。
最後，靈兒往傷口上撒上止血消炎的藥粉，才算勉強處理完畢。
她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此刻天氣尚熱，她也懶得包紮，喃喃自語：
“就讓傷口透透氣，結痂也能更快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懶得包紮，是真的太疼了，疼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好在今天大師兄沒強行脫我的衣服，不然就露餡了……好險。”
靈兒嘴角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笑意，呢喃著，漸漸陷入了沈睡。
另一邊，青玉殿待客廳內。沈青正陪著夕月神君，臉上堆著客氣又略顯拘謹的笑意：
“神君莫見笑，愛徒受傷，便先讓他回去歇息了，還請神君海涵。”
他方才無意間瞥見夕月神君直直盯著江城離去背影的眼神，心底暗自嘀咕：
難不成這位神君，看上自家大徒弟了？
“無妨。”
夕月神君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
“貴派師兄弟之間情深義重、兄友弟恭，倒是一樁美事。”
“多謝神君誇獎，多謝神君誇獎。”
沈青連忙拱手道謝，順勢編起了師兄弟和睦的話語：
他們自入山門以來，便互幫互助、嬉笑打鬧，感情自然深厚。神君請用茶。”
話音剛落，一名小弟子端著茶盤走進來，為三人斟上茶水。
沈青指著面前的茶杯，略帶局促地介紹：
“這是西子湖畔新采的龍井茶，用山泉水沖泡的，不知合不合神君的口味。”
他偷偷瞄了一眼夕月神君，見對方端起茶杯，掀開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細細抿了一口，眉頭並未皺起。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 凡間的吃食，終究比不上神庭的珍饈玉露，這位神君倒是給足了面子。
“嗯，好茶。”
夕月神君禮貌性地誇讚了一句，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聲音溫潤。
一時間，殿內陷入了沈默，三人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冷場了許久，安靜得能聽清窗外弟子路過的腳步聲。
沈青實在熬不住這份尷尬，硬著頭皮開口：“既然神君暫無要事，不如由在下帶路，陪神君逛逛本山？”
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神庭之人，更不知該如何招待這位夕月神君，心中滿是誠惶誠恐。
話說多了，怕顯得自己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可不說一句話，又實在太過尷尬。
“不必了，有啊晏陪我逛逛便好。”
夕月神君的神情微微凝重了些，目光落在周晏身上。
“神君這邊請。”
周晏躬身引路，心底卻悄悄竊喜：
哼，進了我幽青山，定要讓你看得眼花繚亂，徹底忘了我長什麽樣！
兩人漫步在幽青山最大的中心湖——西錢湖畔的林蔭步道上。這是周晏特意挑選的路線，沿途“風景”絕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漸漸緩和了些。
“啊晏，可否給本君一個聯系方式？
萬一哪天阿晏有需要，本君便可趕來助你一臂之力。”
夕月神君率先打破沈默，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
“呵呵，不急。”
周晏笑著擺了擺手。
“不如先陪神君逛逛本山的美景，有緣自會再相見。”
“好吧。”
夕月神君雖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強求，又問道：
“聽聞阿晏常上山頂采藥，想來，也擅長醫術吧？”
“練劍修煉之餘，閑著無事，便專研了些醫術，談不上擅長。”
周晏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傲驕，語氣裏卻依舊帶著幾分謙遜。
“哇，阿晏好厲害！”
夕月神君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終於找到了聊天的突破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你若需要萬年人參、冰青蓮，或是其他藥材，本君都可以給你！”
說著，他便擡手往乾坤袖裏掏，很快，一顆胖乎乎、靈氣逼人的萬年人參便被他抓了出來，遞到周晏面前。
“你拿著，本君再給你翻冰青蓮！”
“不、不用了！”
周晏嚇得都有些結巴，即便心中十分想要，也連忙擺手拒絕，還伸手按住了夕月神君的動作。
這人情實在太大，他根本償還不起，心底暗自腹誹：
這神君莫不是神庭的敗家二代？難不成是喝純凈水長大的，對誰都這麽大方、這麽好？
可夕月神君卻沒在意他的拒絕，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小激動：
阿晏願意碰我了！
周晏察覺到他不正經的目光，連忙扯開話題，指著不遠處的訓練場：
“神君你看，那邊是師弟們操練的地方，咱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這個訓練場是他特意挑選的，此刻正是師弟們午練的時辰
——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陽光灑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隨著操練的動作輕輕顫動，充滿了力量感；
有的身形精瘦，身著青衣，舞起劍來身姿輕盈、飄飄欲仙，自帶一股仙風道骨；
還有的專攻理論法術，手持書卷，神情儒雅端正，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可下一秒，周晏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 “唰” 地冒出一層冷汗：
五師弟柳錦？
他不是下山辦事去了嗎？
怎麽回來得這麽快！這貨最是單純好勾，心性純良，別人說什麽都信，可千萬不能被夕月神君看中！
“嘿，二師兄，好久不見！”
遠處的柳錦一眼就看到了周晏，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興沖沖地快步跑過來，跑到近前才註意到旁邊的夕月神君，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是？看著氣質不凡，仙氣飄飄的，倒像是神仙。”
柳錦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失落，小腦袋裏暗自嘀咕：
二師兄身邊怎麽多了個這麽好看的人？不會被這個美男勾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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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師兄施法結束，靈兒趁機打量起他寢殿的布局
——她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踏入大師兄的寢殿，這般私密的地方。最先撞入眼簾的是滿滿一整面靠墻書架。
紫檀木的架身泛著溫潤光澤，上面整齊碼著的典籍層層疊疊、錯落有致，有的書頁邊緣微微卷起，看得出是常被翻閱的模樣。
靈兒暗自咋舌：
原來學神般的大師兄，私下裏竟也這般愛看書！
書架正前方擺著一張四方八仙桌，桌面上放著一套白瓷素雅茶具，旁邊還擺著幾碟精致的桂花糕、松子酥，氤氳著淡淡的甜香，為這清冷的寢殿添了幾分煙火氣。
書架不遠處的窗下，橫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長書桌，桌沿被打磨得光滑細膩，上面整齊碼著三四排不同品類的茶葉罐，青的、白的、褐的，透著雅致。
靈兒忍不住點頭讚嘆：
大師兄品味真高雅，可比那些動輒爛醉如泥、渾身酒氣的修士強多了！
目光掃向另一側，只見另一面墻被通體的衣櫃占滿，櫃門嚴絲合縫，看不到半件淩亂的衣物，想來所有衣裳都被細心收進了櫃中。
靈兒心裏的崇拜又多了幾分
—— 大師兄竟連衛生習慣都這般好，簡直是無可挑剔的完美之人！
在林靈眼裏，大師兄渾身上下都透著好。
這般簡約整潔的布置，她看得兩眼放光，心底的誇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冒個不停。
若是此刻大師兄打個噴嚏，她怕是都要覺得是天籟；就算放個屁，說不定也會傻傻覺得是香的。
“大師兄，這個桃子送你，是那小松鼠精給的。”
靈兒慘白的臉上終於牽起一抹淺淡笑意，小心翼翼地從袖袋裏掏出那枚小男孩送的桃子，寶貝似的捧在手心。她對著桃子輕輕哈了口氣，又用袖口細細擦去表皮的絨毛，柔聲說道：
“你看，皮一點都沒擦破，還是完整的，大師兄放心吃。”
“還是你自己吃吧，這麽弱！”
江城擡手，輕輕彈了下靈兒的額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等我一下！”
靈兒抱著桃子快步朝廚房走去，不多時，便端著一盆切好的桃子塊回來，盤子上還插著幾根小巧的竹簽。
“大師兄，下午茶時間到，咱們約一個吧！”
她說著，用竹簽插起一塊桃子，輕輕投餵到江城嘴邊。江城不情不願地張嘴咬了一口，甜潤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同時耳邊傳來林靈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大戰老松鼠精的
“英勇事跡”—— 一會兒說自己多機靈，一會兒說松鼠精多頑固，臉上滿是得意。
能讓這個只知道修練，幾乎不交際的小師弟這麽話嘮，江城還挺開心的。
他還記得，當年把靈兒抱回幽青山時，這孩子就總是怯生生的，間接性寡言少語，從不與其他師兄弟合群。即便對自己，也只是遠遠偷看，從不主動找自己。
與江城告別後，林靈婉拒了江城要送她的心意，一個人悄悄回了自己的寢殿。
她反手關上木門，動作麻利地往門栓上掛了兩把鎖，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後背抵著門板，方才強撐著的力氣驟然散盡。
她緩緩滑坐到地上，最後幹脆直接癱坐下來，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著氣。
方才在大師兄寢殿，她強裝無事，忍著身上數處未處理的刀傷，強顏歡笑、談笑風生。
如今只剩自己一人，才敢卸下所有偽裝，安心處理傷口。
靈兒有條不紊地打開儲藥箱，將裏面備好的繃帶、紗布和藥品一一取出，又端來一盆熱水。
她緩緩褪去沾滿血汙的外衣，可脫到裏衫時，卻發現布料早已與傷口處的血痂凝結在一起——若是強行撕扯，必定會連皮帶肉扯下來，疼得她額頭瞬間冒出汗珠。
靈兒咬了咬唇，索性拿來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將傷口處的布料一點點剪開，再慢慢褪去礙事的衣衫。
隨後，她用浸過熱水的紗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漬，待血漬擦凈，又一點點撕去粘在傷口上的碎布。
接著，她掏出隨身佩戴的匕首，湊到燭火上反覆烘烤消毒，再咬著一塊紗布，握緊匕首，一點點刮去傷口處壞死的組織。
整套動作熟練又專業，仿佛早已做過千百遍。
這般專業的模樣，分明是這些年獨自熬過來的。事實上，自上山以來，她便一直是孤身一人：
一個人去課堂聽課，一個人坐在角落吃飯，一個人獨自上山獵靈、修煉……
剛開始的幾年，還有師兄弟主動邀約。
可被她一次次拒絕後，眾人也漸漸沒了興致，再也不主動打擾她。
靈兒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深知言多必失，刻意與所有人保持著距離，能不接觸，便絕不接觸。
“相比於被趕下山，一個人其實也挺好，至少，能天天看到大師兄。”
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她都這樣自我安慰。
最後，靈兒往傷口上撒上止血消炎的藥粉，才算勉強處理完畢。
她精疲力盡地躺在地上，此刻天氣尚熱，她也懶得包紮，喃喃自語：
“就讓傷口透透氣，結痂也能更快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懶得包紮，是真的太疼了，疼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好在今天大師兄沒強行脫我的衣服，不然就露餡了……好險。”
靈兒嘴角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笑意，呢喃著，漸漸陷入了沈睡。
另一邊，青玉殿待客廳內。沈青正陪著夕月神君，臉上堆著客氣又略顯拘謹的笑意：
“神君莫見笑，愛徒受傷，便先讓他回去歇息了，還請神君海涵。”
他方才無意間瞥見夕月神君直直盯著江城離去背影的眼神，心底暗自嘀咕：
難不成這位神君，看上自家大徒弟了？
“無妨。”
夕月神君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
“貴派師兄弟之間情深義重、兄友弟恭，倒是一樁美事。”
“多謝神君誇獎，多謝神君誇獎。”
沈青連忙拱手道謝，順勢編起了師兄弟和睦的話語：
他們自入山門以來，便互幫互助、嬉笑打鬧，感情自然深厚。神君請用茶。”
話音剛落，一名小弟子端著茶盤走進來，為三人斟上茶水。
沈青指著面前的茶杯，略帶局促地介紹：
“這是西子湖畔新采的龍井茶，用山泉水沖泡的，不知合不合神君的口味。”
他偷偷瞄了一眼夕月神君，見對方端起茶杯，掀開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細細抿了一口，眉頭並未皺起。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 凡間的吃食，終究比不上神庭的珍饈玉露，這位神君倒是給足了面子。
“嗯，好茶。”
夕月神君禮貌性地誇讚了一句，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聲音溫潤。
一時間，殿內陷入了沈默，三人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冷場了許久，安靜得能聽清窗外弟子路過的腳步聲。
沈青實在熬不住這份尷尬，硬著頭皮開口：“既然神君暫無要事，不如由在下帶路，陪神君逛逛本山？”
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神庭之人，更不知該如何招待這位夕月神君，心中滿是誠惶誠恐。
話說多了，怕顯得自己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可不說一句話，又實在太過尷尬。
“不必了，有啊晏陪我逛逛便好。”
夕月神君的神情微微凝重了些，目光落在周晏身上。
“神君這邊請。”
周晏躬身引路，心底卻悄悄竊喜：
哼，進了我幽青山，定要讓你看得眼花繚亂，徹底忘了我長什麽樣！
兩人漫步在幽青山最大的中心湖——西錢湖畔的林蔭步道上。這是周晏特意挑選的路線，沿途“風景”絕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漸漸緩和了些。
“啊晏，可否給本君一個聯系方式？
萬一哪天阿晏有需要，本君便可趕來助你一臂之力。”
夕月神君率先打破沈默，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
“呵呵，不急。”
周晏笑著擺了擺手。
“不如先陪神君逛逛本山的美景，有緣自會再相見。”
“好吧。”
夕月神君雖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強求，又問道：
“聽聞阿晏常上山頂采藥，想來，也擅長醫術吧？”
“練劍修煉之餘，閑著無事，便專研了些醫術，談不上擅長。”
周晏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傲驕，語氣裏卻依舊帶著幾分謙遜。
“哇，阿晏好厲害！”
夕月神君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終於找到了聊天的突破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你若需要萬年人參、冰青蓮，或是其他藥材，本君都可以給你！”
說著，他便擡手往乾坤袖裏掏，很快，一顆胖乎乎、靈氣逼人的萬年人參便被他抓了出來，遞到周晏面前。
“你拿著，本君再給你翻冰青蓮！”
“不、不用了！”
周晏嚇得都有些結巴，即便心中十分想要，也連忙擺手拒絕，還伸手按住了夕月神君的動作。
這人情實在太大，他根本償還不起，心底暗自腹誹：
這神君莫不是神庭的敗家二代？難不成是喝純凈水長大的，對誰都這麽大方、這麽好？
可夕月神君卻沒在意他的拒絕，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小激動：
阿晏願意碰我了！
周晏察覺到他不正經的目光，連忙扯開話題，指著不遠處的訓練場：
“神君你看，那邊是師弟們操練的地方，咱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這個訓練場是他特意挑選的，此刻正是師弟們午練的時辰
——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陽光灑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隨著操練的動作輕輕顫動，充滿了力量感；
有的身形精瘦，身著青衣，舞起劍來身姿輕盈、飄飄欲仙，自帶一股仙風道骨；
還有的專攻理論法術，手持書卷，神情儒雅端正，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可下一秒，周晏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 “唰” 地冒出一層冷汗：
五師弟柳錦？
他不是下山辦事去了嗎？
怎麽回來得這麽快！這貨最是單純好勾，心性純良，別人說什麽都信，可千萬不能被夕月神君看中！
“嘿，二師兄，好久不見！”
遠處的柳錦一眼就看到了周晏，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興沖沖地快步跑過來，跑到近前才註意到旁邊的夕月神君，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位是？看著氣質不凡，仙氣飄飄的，倒像是神仙。”
柳錦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失落，小腦袋裏暗自嘀咕：
二師兄身邊怎麽多了個這麽好看的人？不會被這個美男勾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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