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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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本君夕月，很高興認識你。”
夕月神君含笑頷首，目光輕掃過柳錦，語氣溫和，
“你們山內的修士，個個絕色出塵，你也另有一番韻味。”
“神君過獎了。”
周晏連忙插話，額角已沁出細密汗珠，刻意避開柳錦的目光，手腳僵硬地推著夕月神君往前走。
“咱們再往前看看，別處還有更美的風景。”
他心裏急得火燒火燎：這五師弟性子單純，就是個老好人，太容易被拿捏了，可千萬不能被這位神君看中，要是被纏上，麻煩可就大了！
柳錦見二師兄沒理自己，也不尷尬，厚著臉皮跟上去，像貼身保鏢似的黏在周晏身側，寸步不離。他心底暗暗盤算：
總覺得這位神仙看著不對勁，透著股危險勁兒，我得在旁邊好好護著二師兄，絕不能讓他吃虧。
周晏見狀，氣得緊握拳頭，指節捏得 “咯咯” 作響，時不時瞪柳錦一眼，卻又不好明著趕人，只能暗自咬牙。
三人各懷心事，一路走走停停，與操練的師弟們一一打過招呼。夕月神君望著眼前一眾各有風姿的凡間美人，眼底的失落卻越來越濃，眉頭微蹙，良久，才輕聲呢喃：
“本君，似乎悟了。”
他轉頭看向周晏，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與歉意：
“啊晏，對不起，是夕月以貌取人，對你生出了情愛之念。可當我見到你大師兄時，便知自己錯了 —— 我對他，竟也生出了與對你一般的心思。
再加上一路與你走來，見了這麽多風姿各異的絕色美男，我的心，竟對每個好看的男子都會心動。這絕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說穿了，許是我本就好顏色罷了。
這般心性，實在不該，我想回去閉關自省，後會有期。
能認識你，我很高興，你真的很美，是令我怦然心動的美。”
柳錦臉色微僵，暗自咬牙：
果然是對二師兄有意思，還好我一路跟著，沒讓他得逞！
“想通了就好，能遇見夕月神君，我也很高興。”
周晏心裏樂開了花，這神君倒也算單純，還能知錯就改，最要緊的是，還好沒打五師弟的主意。
“真的麽？”
夕月眼裏驟然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亮晶晶地望著周晏，
“那啊晏…… 要不要與我談個戀愛試試？或許有了感情基礎，本君眼裏就只有你了？”
“晚了哦！二師兄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柳錦冷不丁插了進來，他早看出這神君心思不純，逮著機會便補刀，非要斬了這神君那不切實際的念想不可。
“原來如此，怪不得啊晏對我這般冷淡。”
夕月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竟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竊喜，他凝望著周晏，認真道，“本君絕不做第三者，啊晏你放心。”
“…… 那神君保重，後會有期。”
周晏也不拆穿柳錦，順勢拱手與夕月告別。
“再見！”夕月三步一回頭，化作一道流光直沖天際，漸漸消失在雲層深處。
“再見。”
高空中，厚重雲層深處，一道高大的墨色身影時隱時現。那張極俊美的臉上，浮起一絲捉摸不透的淺笑，低低的呢喃散在風裏：
“原來在這裏，原來是你…… 哼哼哼。”
西錢湖畔，只剩周晏與柳錦二人，心照不宣地立在原地。周晏見神君走遠，一記眼刀直直朝柳錦殺了過去。
“二師兄，我給你帶了禮物。”
柳錦心虛地轉移話題，連忙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錦盒，遞到周晏手裏，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最好哄我開心了！不然，就賠我一個我喜歡的人。”
周晏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心底卻早已樂開了花。他纖長的手指緩緩打開錦盒，裏面靜靜躺著一根紫色束發纓帶，流光婉轉，仙氣十足。
周晏心中歡喜不已，拿起纓帶繞在指尖把玩，嘴上卻故意挑刺：
“我派主打青色系，這纓帶與我的衣袍半點不搭，五師弟下次送禮，可得誠心點。”
“對不起，對不起，二師兄說得是！”
柳錦連忙認錯，伸手便想去拿回纓帶，
“那先還給我吧，我去找攤主換貨，都怪我，被那攤販忽悠了。”
“認錯態度倒是良好，這次師兄就勉強收下了。”
周晏見他伸手來拿，立刻將纓帶塞回錦盒，合上蓋子藏進衣袖，眉眼間隱約洩出一絲笑意，卻依舊端著架子，矜持道，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說罷，他故意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擺明了要甩開柳錦。
“二師兄等等我！”
柳錦不明所以，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心底卻暗自慶幸：還好還有下次，這樣又能跟二師兄搭上話了。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默默無語。初春時節，正是櫻花盛放之際，暗香浮動，花瓣輕盈。
一陣清風拂過，滿樹櫻花簌簌飄落，在空中旋舞飄蕩，鋪了一地粉白，幾瓣落英恰好沾在周晏的發間。
柳錦擡手，指尖輕柔地將花瓣拂去，又將他耳側一縷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暧昧。
周晏並未覺得不妥，他其實很享受柳錦陪在身邊的時光 —— 哪怕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就這樣默默陪著散散步、吹吹風，便已足夠。
幽青山極偏僻的無名殿內。一名弟子恭敬行禮，垂首立在一旁，聲音恭順：“趙師尊，小的已經按您的旨意，在靈師兄附近散播了那些信息。”
因心法特殊，山內上了年紀的修行者皆面如二十許歲。趙易更是儀表堂堂，性格又出了名的溫煦和善，兼之出手闊綽，私下裏替他效力的弟子不在少數。
他淡淡擡眼：
“不錯，下去領賞。”
趙易剛出關，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各線人送來的密報，神情愉悅，唇角卻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暗自冷哼：
“呵呵，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師兄對那個林靈如此特殊，究竟所圖為何！”
修養了一段時間後，靈兒早已恢覆如初，靈力反倒比之前更為渾厚。經一號山山頂那次生死教訓，她性子沈穩了許多，也愈發腳踏實地 —— 絕不能再讓大師兄擔心了。
課餘時間，她只在周邊幾座山獵靈，偶爾應山腳下村民所托除妖降魔，收些感謝費，再也不往一號山頂鋌而走險。
這日剛結束山內課程，師兄弟們三三兩兩結伴，或尋樂、或修煉，唯有靈兒依舊孤身一人。江城立在廊下，遠遠望著她的背影，暗自嘆氣：
又是一個人，看這路線，怕是又要去山上獵靈了。
“要不一起跟去？望穿秋水，大概就是大師兄如今的樣子吧！”
周晏順著江城的視線望去，打趣道，頭上的紫色束發纓帶隨動作輕輕飄動。
柳錦立刻湊上來，眉眼帶笑，目光黏在那縷紫纓上：
“好啊，我也剛好沒事，陪兩位師兄一起去。”
“哼哼，誰讓你陪了，說不定還礙事！”
周晏心裏一暖，臉頰微紅，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好好好，我不是陪兩位師兄，我只是剛好順路與兩位師兄一起，呵呵呵！”
柳錦笑嘻嘻地應著，半點不惱，又補了一句。
“二師兄，你今天這套紫色的衣袍好好看！”
周晏傲嬌揚眉，丹鳳水眸掃了柳錦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本師兄什麽衣袍穿著不好看吶！”
擠在中間的江城無語扶額，無奈道：
“…… 我都沒說一句話，你倆就能唱一出戲來！”
嘴上雖嗔怪，腳下卻已邁開步子，心底那股莫名的擔心，終究是放不下。
靈兒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往五號山走去，這座山最矮，離幽青山也最近，想來裏面的妖物實力平平，容易應對。
這片山群及山下村莊皆歸幽青山派管轄，自上次在一號山遇險還連累了二師兄後，這裏便成了她獵靈的常去之地。
五號山的山路平坦寬敞，看得出常有人往來，倒也讓她少了幾分顧慮。
不知走了多久，隱約有呼救聲順著風飄來。靈兒楞了楞，揉了揉耳朵，暗道莫不是幻聽了？
“救命！救命！”
清晰的呼救聲再次傳來，靈兒眸光一凝，循聲快步走去。
行至一處山崖下，只見一名年輕男子跌坐在地，一條腿滲著鮮血，一動不動，手臂也有多處擦傷，整個人虛弱地倚著枯樹，臉色慘白。
那男子見有人來，眼中瞬間燃起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呼救。
靈兒仔細打量著他：
衣著樸素，衣擺還有幾處補丁，背後背著一個大竹筐，瞧著像是上山采藥時不慎摔落山崖。
一想到 “采藥”，靈兒心裏微暖 —— 二師兄也經常上山采藥！
又湊近聞了聞，周身並無半分妖氣，便想著同是凡人，能幫則幫。
她禦劍落在男子面前，輕聲問道：
“這位公子，我該如何救你？”
“恩公！我上山采藥時不小心摔斷了腿，如今天色將晚，山中有野獸出沒，求恩公送我回家吧！我家裏還有年過半百的老母親等著我回去啊！”
男子說著，眼淚鼻涕齊流，嚎啕大哭起來，模樣甚是可憐。
向來不多管閑事的靈兒，終究再一次軟了心腸。
“你的家住在哪裏？” 她蹲下身，背起男子，讓他指路，一步一步朝他所說的方向走去。
“謝謝恩公！等我傷好了，一定報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男子連連道謝，一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靈兒耐著性子聽著，心底卻暗自嘀咕：真是毫無收獲的一天，還不如留在山門，偷窺大師兄練劍來得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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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神君含笑頷首，目光輕掃過柳錦，語氣溫和，
“你們山內的修士，個個絕色出塵，你也另有一番韻味。”
“神君過獎了。”
周晏連忙插話，額角已沁出細密汗珠，刻意避開柳錦的目光，手腳僵硬地推著夕月神君往前走。
“咱們再往前看看，別處還有更美的風景。”
他心裏急得火燒火燎：這五師弟性子單純，就是個老好人，太容易被拿捏了，可千萬不能被這位神君看中，要是被纏上，麻煩可就大了！
柳錦見二師兄沒理自己，也不尷尬，厚著臉皮跟上去，像貼身保鏢似的黏在周晏身側，寸步不離。他心底暗暗盤算：
總覺得這位神仙看著不對勁，透著股危險勁兒，我得在旁邊好好護著二師兄，絕不能讓他吃虧。
周晏見狀，氣得緊握拳頭，指節捏得 “咯咯” 作響，時不時瞪柳錦一眼，卻又不好明著趕人，只能暗自咬牙。
三人各懷心事，一路走走停停，與操練的師弟們一一打過招呼。夕月神君望著眼前一眾各有風姿的凡間美人，眼底的失落卻越來越濃，眉頭微蹙，良久，才輕聲呢喃：
“本君，似乎悟了。”
他轉頭看向周晏，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與歉意：
“啊晏，對不起，是夕月以貌取人，對你生出了情愛之念。可當我見到你大師兄時，便知自己錯了 —— 我對他，竟也生出了與對你一般的心思。
再加上一路與你走來，見了這麽多風姿各異的絕色美男，我的心，竟對每個好看的男子都會心動。這絕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說穿了，許是我本就好顏色罷了。
這般心性，實在不該，我想回去閉關自省，後會有期。
能認識你，我很高興，你真的很美，是令我怦然心動的美。”
柳錦臉色微僵，暗自咬牙：
果然是對二師兄有意思，還好我一路跟著，沒讓他得逞！
“想通了就好，能遇見夕月神君，我也很高興。”
周晏心裏樂開了花，這神君倒也算單純，還能知錯就改，最要緊的是，還好沒打五師弟的主意。
“真的麽？”
夕月眼裏驟然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亮晶晶地望著周晏，
“那啊晏…… 要不要與我談個戀愛試試？或許有了感情基礎，本君眼裏就只有你了？”
“晚了哦！二師兄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柳錦冷不丁插了進來，他早看出這神君心思不純，逮著機會便補刀，非要斬了這神君那不切實際的念想不可。
“原來如此，怪不得啊晏對我這般冷淡。”
夕月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竟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竊喜，他凝望著周晏，認真道，“本君絕不做第三者，啊晏你放心。”
“…… 那神君保重，後會有期。”
周晏也不拆穿柳錦，順勢拱手與夕月告別。
“再見！”夕月三步一回頭，化作一道流光直沖天際，漸漸消失在雲層深處。
“再見。”
高空中，厚重雲層深處，一道高大的墨色身影時隱時現。那張極俊美的臉上，浮起一絲捉摸不透的淺笑，低低的呢喃散在風裏：
“原來在這裏，原來是你…… 哼哼哼。”
西錢湖畔，只剩周晏與柳錦二人，心照不宣地立在原地。周晏見神君走遠，一記眼刀直直朝柳錦殺了過去。
“二師兄，我給你帶了禮物。”
柳錦心虛地轉移話題，連忙掏出一個精致的小錦盒，遞到周晏手裏，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最好哄我開心了！不然，就賠我一個我喜歡的人。”
周晏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心底卻早已樂開了花。他纖長的手指緩緩打開錦盒，裏面靜靜躺著一根紫色束發纓帶，流光婉轉，仙氣十足。
周晏心中歡喜不已，拿起纓帶繞在指尖把玩，嘴上卻故意挑刺：
“我派主打青色系，這纓帶與我的衣袍半點不搭，五師弟下次送禮，可得誠心點。”
“對不起，對不起，二師兄說得是！”
柳錦連忙認錯，伸手便想去拿回纓帶，
“那先還給我吧，我去找攤主換貨，都怪我，被那攤販忽悠了。”
“認錯態度倒是良好，這次師兄就勉強收下了。”
周晏見他伸手來拿，立刻將纓帶塞回錦盒，合上蓋子藏進衣袖，眉眼間隱約洩出一絲笑意，卻依舊端著架子，矜持道，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說罷，他故意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擺明了要甩開柳錦。
“二師兄等等我！”
柳錦不明所以，連忙加快腳步跟上去，心底卻暗自慶幸：還好還有下次，這樣又能跟二師兄搭上話了。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默默無語。初春時節，正是櫻花盛放之際，暗香浮動，花瓣輕盈。
一陣清風拂過，滿樹櫻花簌簌飄落，在空中旋舞飄蕩，鋪了一地粉白，幾瓣落英恰好沾在周晏的發間。
柳錦擡手，指尖輕柔地將花瓣拂去，又將他耳側一縷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暧昧。
周晏並未覺得不妥，他其實很享受柳錦陪在身邊的時光 —— 哪怕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就這樣默默陪著散散步、吹吹風，便已足夠。
幽青山極偏僻的無名殿內。一名弟子恭敬行禮，垂首立在一旁，聲音恭順：“趙師尊，小的已經按您的旨意，在靈師兄附近散播了那些信息。”
因心法特殊，山內上了年紀的修行者皆面如二十許歲。趙易更是儀表堂堂，性格又出了名的溫煦和善，兼之出手闊綽，私下裏替他效力的弟子不在少數。
他淡淡擡眼：
“不錯，下去領賞。”
趙易剛出關，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各線人送來的密報，神情愉悅，唇角卻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暗自冷哼：
“呵呵，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師兄對那個林靈如此特殊，究竟所圖為何！”
修養了一段時間後，靈兒早已恢覆如初，靈力反倒比之前更為渾厚。經一號山山頂那次生死教訓，她性子沈穩了許多，也愈發腳踏實地 —— 絕不能再讓大師兄擔心了。
課餘時間，她只在周邊幾座山獵靈，偶爾應山腳下村民所托除妖降魔，收些感謝費，再也不往一號山頂鋌而走險。
這日剛結束山內課程，師兄弟們三三兩兩結伴，或尋樂、或修煉，唯有靈兒依舊孤身一人。江城立在廊下，遠遠望著她的背影，暗自嘆氣：
又是一個人，看這路線，怕是又要去山上獵靈了。
“要不一起跟去？望穿秋水，大概就是大師兄如今的樣子吧！”
周晏順著江城的視線望去，打趣道，頭上的紫色束發纓帶隨動作輕輕飄動。
柳錦立刻湊上來，眉眼帶笑，目光黏在那縷紫纓上：
“好啊，我也剛好沒事，陪兩位師兄一起去。”
“哼哼，誰讓你陪了，說不定還礙事！”
周晏心裏一暖，臉頰微紅，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好好好，我不是陪兩位師兄，我只是剛好順路與兩位師兄一起，呵呵呵！”
柳錦笑嘻嘻地應著，半點不惱，又補了一句。
“二師兄，你今天這套紫色的衣袍好好看！”
周晏傲嬌揚眉，丹鳳水眸掃了柳錦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本師兄什麽衣袍穿著不好看吶！”
擠在中間的江城無語扶額，無奈道：
“…… 我都沒說一句話，你倆就能唱一出戲來！”
嘴上雖嗔怪，腳下卻已邁開步子，心底那股莫名的擔心，終究是放不下。
靈兒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往五號山走去，這座山最矮，離幽青山也最近，想來裏面的妖物實力平平，容易應對。
這片山群及山下村莊皆歸幽青山派管轄，自上次在一號山遇險還連累了二師兄後，這裏便成了她獵靈的常去之地。
五號山的山路平坦寬敞，看得出常有人往來，倒也讓她少了幾分顧慮。
不知走了多久，隱約有呼救聲順著風飄來。靈兒楞了楞，揉了揉耳朵，暗道莫不是幻聽了？
“救命！救命！”
清晰的呼救聲再次傳來，靈兒眸光一凝，循聲快步走去。
行至一處山崖下，只見一名年輕男子跌坐在地，一條腿滲著鮮血，一動不動，手臂也有多處擦傷，整個人虛弱地倚著枯樹，臉色慘白。
那男子見有人來，眼中瞬間燃起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呼救。
靈兒仔細打量著他：
衣著樸素，衣擺還有幾處補丁，背後背著一個大竹筐，瞧著像是上山采藥時不慎摔落山崖。
一想到 “采藥”，靈兒心裏微暖 —— 二師兄也經常上山采藥！
又湊近聞了聞，周身並無半分妖氣，便想著同是凡人，能幫則幫。
她禦劍落在男子面前，輕聲問道：
“這位公子，我該如何救你？”
“恩公！我上山采藥時不小心摔斷了腿，如今天色將晚，山中有野獸出沒，求恩公送我回家吧！我家裏還有年過半百的老母親等著我回去啊！”
男子說著，眼淚鼻涕齊流，嚎啕大哭起來，模樣甚是可憐。
向來不多管閑事的靈兒，終究再一次軟了心腸。
“你的家住在哪裏？” 她蹲下身，背起男子，讓他指路，一步一步朝他所說的方向走去。
“謝謝恩公！等我傷好了，一定報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男子連連道謝，一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靈兒耐著性子聽著，心底卻暗自嘀咕：真是毫無收獲的一天，還不如留在山門，偷窺大師兄練劍來得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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