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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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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透著窗戶偷看的唐樂天,笑著說:“讓你再裝,怎麽美人在懷就裝不下去了。”

扶柳也抱著雙臂看著,“真替公子爺高興,兩個人總算又在一起了。”

唐樂天饒有興致地看向扶柳:“我原本以為你很討厭秦落。”

“知道她欺騙公子,看公子爺被她傷透了心,那個時候我確實很討厭她,可以說那個時候是恨她。後來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公子爺一直放不下她也就不恨了。只要公子爺喜歡就好。”

唐樂天再一次看著窗外的兩個人,感慨道:“此刻,本公子竟然還有些羨慕。”

才感慨完,他又換了語氣,“抱都抱完了,怎麽還不進來,還有事要說呢。”

此時的秦落,離開荊拾遺的懷抱,臉上掛著這些日子來最甜的笑。

她從腰間取出一個錦囊,遞給荊拾遺。

“這是什麽?”荊拾遺打開的瞬間啞然失笑,“這珠子不是給你了嗎?怎麽你不要了?”

秦落搖搖頭,“送給你了。”

荊拾遺忍不住笑,“你拿我送你的東西再送給我?”

“是啊,”秦落道,“拾遺,咱們成親吧,這個就當我的嫁妝了。”

“啊,”縱然荊拾遺平日裏運籌帷幄,絕頂聰明,也被秦落突然而來的這句話釘在原地。

“我們成親!”秦落重覆道,眼睛裏裝滿了真誠。

“我們可能隨時會死。”荊拾遺提醒她道。如今即便要一起死了,他也不會再推開秦落。

“所以,我們要趕緊成親,我想要一個名分,也想給你一個名分。”

太陽底下,夜明珠的光華不再,荊拾遺低頭看著這顆珠子,想起他那日拿給秦落的情形,終於在幾年後,這顆聘禮變成了嫁妝,給了他一個漫長的回應。

他擡頭看著秦落,就這樣看著,秦落的眼睛更加的溫柔,更加的直白,她卸去一切負擔,在他面前,光明磊落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良久,荊拾遺嘴角揚起,“好!”

秦落笑著撲進他的懷裏,帶著少女般的天真與爛漫,像第一次少女肆意妄為的萌動成了真。

他們進了屋,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今天成親。”

唐樂天楞在當場,舉到嘴邊的茶杯懸在半空,遲遲不動。

扶柳伸手把他的杯子拿下來放回桌子上。

“今日就成婚!你們進展也太快了吧。”唐樂天驚道。

他內心腹誹,裝了那麽久,一旦不裝就那麽猴急。

還是扶柳知道上來應該說恭喜。

“給公子爺賀喜了,不過我沒賀禮。”

“沒事,以後有機會你補,”他又扭頭跟唐樂天說了同樣的話,“你得補個大的。”

“公子爺,我去準備,我盡快回來。”扶柳拿著劍就要出去,卻被秦落攔住。

“扶柳,不用麻煩了,當下非常時期,安全最重要,特別是你,不能離開,他倆還需要我們保護。”

扶柳看了一眼公子爺,見公子爺點頭,他便將劍放下。

“你們給做個見證,我們簡單行個禮就行。”

聽秦落這樣說,荊拾遺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能與你成親已經是上天給我的最大的恩賜了。”

唐樂天快被他們酸死了,“好,我就勉強做個主婚人吧。”

沒有紅蠟燭,沒有喜服,但荊拾遺還是去外面摘了很多野花給秦落。

還好有酒,四個人一起喝了喜酒,喜堂就在院子裏,讓天地見證,讓日月為媒,他們拜堂成親,從此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看著兩人攜手走進屋內,唐樂天看著他們的背影,想起他義父跟他說起荊拾遺時,“這孩子看著光鮮,內心太過孤苦,打小便沒有親人的羈絆,不知道以後成親了會不會好些。”

如今,荊拾遺成親了,有了妻子,他總算有家了。

房間裏,擺好了酒,他們二人喝合巹酒時,秦落頭發上的野花掉了下來。

幹脆荊拾遺就把剩餘的也取下來。

燭光下,秦落的臉蒙上一層光暈,霎是好看,荊拾遺說:“如花美眷應是如此了,奈何卻嫁給了我這麽個醜八怪。”

秦落伸手撫上他臉上的疤痕,笑著說:“哪裏醜了,你依然還是那個清俊公子,你知道嗎,小時候在寺廟裏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這位小哥哥真好看。”

“那後來呢,長大了以後再見面,你第一眼認出我了嗎?”

秦落笑了,“第一眼依然是他真好看啊,然後就覺得像是哪裏見過,接下來你就把半塊玉佩給我自爆身份了嘛,自然就知道是你了。”

“能再遇見你,真好。”

荊拾遺將秦落擁入懷裏,也說:“是啊,能再遇見真好。”

雖然是劫但也是緣。

荊拾遺吻上了秦落的唇,秦落溫柔地回應著,在燭光搖曳裏,荊拾遺將她輕輕抱起,放到床上,拉上了帷幔。

兩個身影糾纏著,漫漫長夜裏情意綿綿。

翌日,唐樂天打著呵欠出來的時候,發現荊拾遺跟秦落已經在坐著喝茶等他了。

“咦,新婚之夜,春宵一刻,你倆怎麽那麽早就起來了。”

秦落道:“習武之人,習慣早起。”

唐樂天指著荊拾遺道:“他不是啊。”

他坐到荊拾遺跟前,湊近他耳朵悄悄地說:“你不行啊。”

習武之人,耳力都比常人要好些,他自以為悄悄地說,旁邊的秦落和扶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落臉上微紅,扶柳憋著沒笑出來,荊拾遺瞪了他一眼。

“秦姑娘,不,秦娘子......”

“叫我秦落就好。”

唐樂天重新開口道:“秦落,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我跟著南越使團一起,進了宮,問的小童。”秦落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最初小童騙我,他沒告訴我,但他突然得知有人要刺殺你們,只好找到我讓我來通知你們,誰知我還是來遲了一步,幸好你們沒事。”

“莫非,這次來的殺手是福祿派來的?”

秦落點頭,“小童是從福祿那裏得到消息的。”

荊拾遺道:“看來他選擇站隊了,還是站在我們對立面。”

“小童有問要不要殺了他?”

“人,當然要殺,但要讓他死的有價值。”

新婚第二天,秦落便匆匆離開,她以求親使團成員的身份再次回到宮內。

自從使團入住皇宮,福祿便常遣小童來走動。

當皇上在禦書房打開一封密信,上面寫著福祿與謝高誼相互勾連,短短一行字,沒有任何證據,但若要勾起帝王殺心,這就夠了。

皇上盛怒之下,叫來福祿,將字條甩到福祿跟前,福祿看了以後當場嚇得跪地求饒,辯稱絕無此事。

他知道皇上對謝家的忌憚,也知道皇上對謝家的恨意,他乃九五之尊,卻對臣子百般妥協,他如何不恨。

“福祿,老實說,當初荊拾遺發現謝高誼的不軌野心,提醒朕要趁著謝家沒察覺之際,慢慢削弱謝侯爺一家的權力,最後鏟除謝家以絕後患。是不是你偷偷告密,導致事態急轉直下。不然朕不會為了安撫謝家賜死荊拾遺。”

“皇上,”福祿顫抖著匐在地上,嚇得聲音都打顫,“老奴沒有,老奴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從不敢有二心。您是皇上,是天子,我絕對不會跟那些心懷叵測的臣子一路啊,皇上......”

“來人,”皇上吼道,“福總管突生傳染怪病,帶下去好生安置,任何人不得打擾福總管休息。”

“皇上......”

侍衛是將癱瘓的福祿拖出去的,守在殿外的小童小太監轉身露出陰森的笑,“膽敢刺殺我家公子爺!”

接著,皇上下令刑部一定要按律辦事,還在因為文家少爺提供的證據紕漏百出的刑部官員,立刻聽懂了聖意。

當天,刑部就差人去謝侯爺家將謝之軒帶回刑部大牢關了起來。

謝侯爺氣得牙癢癢,但又不能公然阻攔。

謝高誼從邊關傳信過來:謝家老二被北境以北的昌國皇室關押,他已經派人去援救。

而且此事,昌國那邊早已傳信進京,也就是說皇上早就知道卻按下不表。

“簡直欺人太甚。”謝侯爺拍案而起,“這是你逼我的。”

謝侯爺換上官服進了宮,秦落本來以為謝侯爺必然怒氣沖沖,仗著救駕之恩,讓皇上放了謝之軒。

結果卻是謝侯爺虛虛地被人攙扶著,像是生著病,他竟然是來皇上跟前請罪的。

說他教子無方,說他兒子是冤枉的,哭訴著老父親的心痛,也說會配合刑部查出真相。

如此拙劣的演技,皇上也配合得仁慈得體,可誰都知道誰也糊弄不了對方了。

小童走過來,告訴她:“宮裏的侍衛輪班發生了變動。”

秦落眉頭皺起,小童又說:“扶柳跟我說過,禁衛軍的統領得罪過謝家。”

“哼,欲蓋彌彰。”

秦落現在總算知道小童在說什麽了。

“難道是要發生宮變?”

“可能吧,反正亂七八糟的,眼下三皇子對太子之位可是盯得很緊。”

秦落道:“看來這皇宮是真的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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