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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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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剛提到三皇子,三皇子便來找南越二皇子顏卿。然而他卻吃了個閉門羹。

封巖道:“如此一來,豈不是得罪了這位皇子,他現在取締太子的呼聲甚高,若如此,他就是日後禹國的皇帝。”

顏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微微一笑,道:“禹國皇室局勢未明,太子尚在禁足,此時見了反而多事。而且我看這朝中局勢,三皇子未必能得逞,一個被皇上硬生生推到風口浪尖的棋子而已。”

秦落看著一向沈默不語的顏卿,竟然看到幾分荊拾遺的影子。

心不在焉,又自有丘壑,就像棋盤前散漫地擺弄棋子的執局之人。

他這番推斷也與荊拾遺不謀而合。

特別是接下來這句。

“太子入主東宮多年,怎麽會是個尋常人,帝王之家哪有孩童。”

說話間,又有人來報,說是嘉慧公主來了。

顏卿輕輕一笑,忙整理了一下衣裳親自去迎接。

封巖和秦落跟在後面,看長廊盡頭,嘉慧公主亭亭玉立,風吹起衣角翻飛,她就站在那裏看著顏卿一步步向她走去。

封巖道:“聽說嘉慧公主端莊秀麗,又跳脫靈動,她與二皇子看起來看般配。”

秦落看著他倆像一同入畫的神仙眷侶,喃喃道:“希望他們能百年好合,這樣兩國也能換來百年的和平。”

“看來,秦姑娘在秀王爺身邊待了那麽多年卻並沒有受他半分影響。”

“秀王爺他雄才大略,想要擴大南越版圖,讓南越國強大起來,可是打仗吃苦的永遠都是百姓。他是皇族,站得太高了。”

秦落突然問:“封將軍,你呢?”

封巖笑笑,“我是武將,想要封侯拜相自然需要征戰沙場,這也是許多人對我們武將的看法,但就是身為武將,戰場廝殺,看到了太多馬革裹屍,才深感太平盛世的難得。”

秦落聽完淺淺一笑,又將視線移到院子裏年輕的一對男女身上。

封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秦落,“秦落,你真的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南越嗎?即便你不是南越人,也可......”

“封將軍,我成親了。”

封巖所有的話與情愫都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看到秦落說起此事時滿眼的甜蜜與滿足,他緩緩地垂眸,然後說了句,“恭喜。”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北境還沒亂時,南境竟然先亂了。

八百裏加急快報,消息入京時,封巖最先擔心的便是二皇子的安全。

若兩國正式開戰,二皇子必然會從貴賓變成人質。

秦落道:“看來二皇子安全無虞的消息還是被攔截了。方芳不是啟動了徐掌櫃留下的那條線嗎?”

顏卿道:“那條線的終端在秀王爺那裏。”他瞇起眼睛,嘴角扯出的弧度帶著不屑還有胸有成竹。

“秦姑娘,你既與紀將軍府交好,能否幫個忙?”

京城大殿之上,文臣武將又吵做一團,相比之下皇上倒是淡定的多,他看眾人吵得差不多了就宣布退朝拂袖而去。

禦書房內,皇上問他的親衛,“紀向明什麽時候能到?”

“啟稟皇上,算日子,他應該已經到了。”

“希望他們父子倆不負朕望。”

“皇上放心,自從紀將軍從北境調到南境,這步棋就走得很順利。而且紀天豐雖然體力不及當年,但他領兵打仗從來都是把好手,定然能替皇上穩住南境。”

一塊石子在水上劃過,蕩出幾個水暈最後沈入水底,這是一個漂亮的水漂,但是唐樂天又被荊拾遺給罵了。

“算日子,紀向明已經到北境了。這龍潭虎穴生死難料啊。”唐樂天感慨道。

“紀向明有勇有謀,他在軍中威望頗高,況且他帶著聖諭,舊部會唯他馬首是瞻的。”

“秦落給紀悠的密函應該也快到了,拾遺,籌謀多日,一切都快要有個結果了。”

荊拾遺道:“你現在比我危險,你別忘記了,我已經是個死人,可你卻還在風暴中心。”

“怕什麽?”唐樂天無畏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突然扶柳神色匆匆地趕來,“荊清影被抓了!”

菩薩街的破屋裏,江星海扯掉荊清影口中塞的布團,讓人給她餵了些水。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抓我?”

江星海壞笑一聲,道:“姑娘,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是荊拾遺的妹妹。”

“這麽說,荊拾遺的死跟你們有關?”

“不,荊拾遺如此人物,豈是我等可以攀扯上的。我的後臺倒了,自然需要找一個新的靠山。”

言下之意,荊清影作為荊拾遺的妹妹將會是他討好新主子的投名狀。

“我就不懂了,荊拾遺已死,我雖然是荊鴻羽之女,但眾所周知,荊拾遺早已不認這個父親,你現在為難我有什麽意義?”

江星海倒是挺有耐心,他解釋道:“荊拾遺雖然死了,但是他有朋友,他的朋友要為他報仇,攪得朝堂上下不得安寧,既然他們那麽講義氣,自然看不得荊拾遺的妹妹慘死。我說荊姑娘,若你成了鬼,可千萬不要來找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荊清影嘆惋,“可惜了,那麽有講義氣的人,我竟然不認識。”

“海爺,”門一大開,一個人就被推進來摔到地上,“他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江星海看著地上的人,譏笑一聲,“呦,這不是麻子嗎?聽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蹦跶的很厲害,怎麽,你也想當著菩薩街的老大嗎?”

麻子爬起來,諂笑道:“海爺,說什麽笑話,我幾斤幾兩您還不知道嗎?我無人無勢,怎麽敢肖想您的位置。”

“哼,”江星海鄙夷地看著他,“說,你鬼鬼祟祟地幹什麽,又是想替誰打探消息?難道說程安那天放你一馬,你就做了他的狗?”

“不不不,”麻子連連擺手,“那不能,他手那麽黑,我可不敢跟他有牽扯。我這不是聽說這裏有動靜,好奇來看看嗎?”

“諒你也不敢造次,”江星海一直覺得麻子用得很順手,也算機靈,菩薩街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他也沒有必要過多為難麻子,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你看見了,安全起見,你暫時不能離開這裏。”

麻子一聽,面露驚恐之色,誰知江星海只是讓人把他捆了扔在一邊。

“等這事了了,我自然放你回去。”

夜靜悄悄地,江星海的人剛剛進來轉了一圈出去,麻子困頓的雙眼突然變得炯炯有神。

他解開了繩子,示意荊清影不要出聲,將荊清影的繩子也解開了。

他低聲問:“你應該認識秦落吧。”

荊清影點頭,“你是她朋友?”

“她是我恩人,你既然是荊拾遺的妹妹,救你準沒錯。”

麻子問她:“你會武功嗎?”

“會。”

“那就好辦了。”他們這些烏合之眾,功夫有但卻不高。

他帶著荊清影隱在門內,給了她幾顆石子。

荊清影笑著接下,幾下就打得看守亂了方寸,又趁亂將他們打暈。

菩薩街荊清影是第一次來,她只能跟著麻子左右穿梭,本以為要逃出生天時,卻從天而降一個黑影,輕功之曼妙,荊清影暗叫不好,連忙推開麻子,讓麻子躲起來,自己擋在面前。

“放過他,沖我來。”

“荊姑娘,果然是個有擔當講義氣的人。”

這聲音好耳熟,“你是?”

黑衣人扯掉蒙面笑了,“荊姑娘,好久未見。”

“扶柳!”荊清影失聲道,卻後知後覺自己聲音太大,趕緊壓低聲音,“你怎麽來了。”

“唐公子派我來救你。我們走吧。”

三人快速離開菩薩街,拐了幾個彎卻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唐公子在這裏?”

扶柳搖頭,“他們抓你就是為了引他出來,所以現在我們不能去見他。”

而且扶柳推測他們已經安排了人跟蹤,不然大費周章的把荊清影抓了,怎能輕易地讓她逃出來。

“等明日,喬裝一下,我們再換個地方,先休息吧。”現在是非常時期,扶柳還是放心不下公子爺跟唐公子那邊。

他只好祈盼黑夜早日過去。

夜黑風高,本該好好睡覺,當然也適合殺戮。

荊拾遺與唐樂天還在對弈,蟲鳴蛙叫,棋盤上暗流湧動,棋盤外,黑影悄然靠近。

唐樂天落下一子,道:“安生日子快沒了,你要做回你自己嗎?”

“荊拾遺不重要,既然已死就死了吧,我若活著,紀悠便犯了欺君之罪,即便皇上恕她無罪,皇上也容不下我。”

“只是,此事若了了,你的功勞都變成我和紀府的了。”

“呵呵呵,那是你們應得的。”

窗外刀劍聲已經響起,唐樂天喟嘆,“先活過今晚再說吧,若今夜過得去,明日我們將會從暗處轉戰明面了。”

從廝殺聲可以判斷出,今晚一戰相當慘烈,慘叫聲此起彼伏,兩人面色濃重,盯著那扇緊閉著的門。不知道先進來的是敵是友。

唐樂天只盼小童動作快一點,看他到底是能救了他們還是給他倆收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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