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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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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哈哈哈,”秦落突然放聲大笑,“你以為你服用的真的是解藥嗎?”

“慢著,”隨著趙永言的喊停,已經砍向秦落的刀在落下的瞬間急忙改了角度。

他們停了下來。

趙永言並沒有覺得身體不適,正想著秦落騙他,他轉而又一算日子,道:“也是 ,今日還沒到日子,是該留著你以防萬一。”

他這句話倒是將秦落弄糊塗了,所謂的日子是指什麽?

可眼下並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但顯然是趙永言判斷錯了形勢,他突然腹中絞痛,一下子失去站立的力氣,多虧旁邊的侍衛扶了他一把,他才沒有倒下。

下一刻秦落又拿出一粒藥丸,一臉玩味的說:“我剛剛又給你下了毒,你猜我手中這顆到底是毒藥還是解藥呢?”

一轉身,秦落殺人奪刀瞬間完成,她要殺了趙永言,但不是現在。

趙永言咳出了一大口血來,痛苦的看著秦落利落的身手。

秦落輕蔑的看著他,道:“我不殺你,只要你告訴我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趙永言在痛苦的邊緣掙紮,他不想死,可說出幕後的人就等同於出賣,無論在那個人面前秦落是不是有威脅,背叛就是背叛。

看他沈默不語,秦落又道:“還有,我要安全的離開這裏,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總督大人面前,如此囂張,有侍衛不能看著大人被帶走,本著保護大人的決心擅自做主,提劍就刺。

秦落手起刀落,便又去了兩條人命,她劍尖指向趙永言面門,“這些廢物攔不住我。”

“但你,”她頓了一下,“好像快要死了。”

趙永言疼的額頭是豆大的汗珠,縱然此刻府內打手無數,也無法化解他身上的毒。

“好,我跟你走。”

侍衛收了刀,警惕的盯著秦落,秦落不緊不慢的用趙永言的衣角給他擦了擦嘴巴上的血。

她扶起趙永言,慢慢的往外走,盡量不吵到更多的人。

他們自側門而出,方芳已經等在那裏,跟著一起扶著趙永言上去。

“退後,不要跟著,不然殺了他。”

秦落警告完他們,便讓戴著鬥笠的車夫趕車,侍衛待馬車走開,趕緊追出去,誰知才一轉彎便遇到五輛一模一樣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往一處離去,又在路口處四散開來。

馬車上,秦落將趙永言捆了起來,才讓方芳給他解了毒。

劇痛緩解,趙永言的喘息漸漸回歸平緩。

秦落她們甩開了人中途換了輛馬車才將人關進一個偏僻的小院。

“多謝你了,”秦落道謝。

方芳到底是個出色的間諜。

方芳揚了揚眉,“不用跟我客氣。”

洗了妝容,換了衣服,兩個人還吃了東西,這才拿著個饅頭和一碗水餵給趙永言。

“毒已經給你解了,能說了嗎?”

趙永言卻說:“你只給我解了今日的毒,那之前的呢?”

秦落看向方芳,方芳卻搖頭,“我沒給他下毒。不是毒藥直接給你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給他下毒,他就開始跟我要解藥了。”

“我已經如此境地,二位姑娘就不要再演戲了吧。”

秦落再一次看向趙永言,問:“你說的之前的毒是什麽時候中毒的?”

“半年前。”

兩人吃驚的對視了一眼,半年前他倆都還在京城呢。

“到底怎麽回事?又是誰告訴你我有解藥的?”

趙永言老實說:“半年前,我突然中毒,有一個黑衣蒙面人給了我解藥,但解藥的藥效只有一個月,到時候我必須繼續服解藥,所以那個人每個月會找我一次給我續命,他來無影去無蹤,我也不敢貿然抓他。而且他一直也沒告訴我為何這樣做。”

“直到半個月以前他告訴我,只要我見到秦落,也就是你,將當年有關你父親秦修文的事跪地交代清楚,你就會給我解藥,徹底為我解毒。”

所以他能一眼認出秦落,她的畫像他看了上百次,生怕認不出來錯過了。

聽了他的話,秦落緩緩道:“這麽說,你突然來司霧不是巧合,就是為了找我?”

趙永言點點頭,“你前腳進了司霧,我就得到了消息,馬不停蹄的就來了司霧,大張旗鼓的請戲班也是給你來找我的機會。”

秦落的眉頭皺起,到底是誰呢,能這樣清楚的知道她的行蹤。

“我相信這半年來你肯定查過這個黑衣人,可查出什麽線索?”

趙永言嘆了口氣,道:“沒有,我只知道他是京城口音,其它一概不知。”

京城?到底是誰默默的送了她一個真相,她想到荊拾遺的時候眼睛一亮。

但隨即又暗了下來,荊拾遺一直對她情根深種,對她百般體貼,可如今他對自己只有無盡的恨意吧,又怎麽會還為了她一個階下囚做這些呢。

當撥開雲霧以為看到了真相,結果迷霧之後還有更深色的謎團。

“趙永言,我再問你一次,這件事的背後之人到底是誰?”秦落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她的手放在了趙永言的手腕上,趙永言還是咬緊牙關,說:“我不知道。”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才剛發出,就被方芳拿了塊破布將嘴巴堵上了,聲音被悶在口腔,嗚嗚的發著顫。

他的手腕被掰斷了。

接著秦落又將手放在他另一只手上,再次逼問:“是誰?”

方芳拿開破布,給他說話的機會,可今日一見到秦落就下跪要解藥的趙永言此刻卻鐵了心的硬氣起來。

於是,下一刻,他另一只手也斷了。

趙永言的臉已經沒了血色,汗也打濕了鬢角的頭發。

他有氣無力的出聲道:“秦姑娘,即便我今日死在這裏我也是不知道。”

秦落知道他是顧及身後的一家老小。

“我給你時間考慮。”

好歹他供出了江德壽的下落,不過秦落還是不解恨,這個江德壽沒等到自己報仇,竟然就已經死了。

確認了當年的真相,秦落悲憤交加,一夜難眠,她又想起荊拾遺,那個不可能的可能在她腦海裏一遍遍浮現卻又被她一次次推翻。

最後她自嘲的笑了,“秦落啊,秦落,你還當真了......”

夜半時分,到處都聽得到狗叫聲,為了掩人耳目,她和方芳自從住進來就沒有點過燈,她起身時拍了拍已經睡下又被吵醒的方芳,兩人將被褥又放回衣櫃,以防被人發現有餘溫。

不一會就有嘈雜的腳步聲傳過來,有人大聲的拍門,見無人應答,就破門而入,火把照亮了房間,沒有人。

他們找了會就離開了。

總督大人被劫持,滿城官差出動,就算把司霧城翻過來,他們也要找到人。

這樣下去,她們遲早會暴露,耽擱不得。

而且一個空置的房子更容易引起懷疑。

她將捆成粽子的趙永言從房梁上放下,方芳拿了個小罐子在他鼻前停留片刻,趙永言便醒了。

“明日天黑之前,你若不招,”秦落將趙永言曾說的話還給了他,“送你上路。”

趙永言虛弱的擡起眼皮,苦笑了一聲,“你真的會放我一條活路嗎?”

“你可以賭一下,別以為我不會動你的家人,我可沒那麽高尚。”

秦落話音一落,趙永言的瞳仁因驚恐而不斷放大。

秦落的畫像鋪天蓋地的被貼滿司霧城裏大大小小的角落,即便府衙想壓下趙永言被劫持的消息,可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荊清影自然也得知了此事,也早有人將面紗美人銷魂記編排出來。

荊清影一聽說就想起客棧裏見過的戴著面紗的姑娘,那個眉眼確實熟悉。

在京城時,這位秦姑娘也讓荊拾遺栽了個大跟頭,當時荊清影就對這個姑娘有著很濃的好奇心,最終想方設法看到了秦落的畫像。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面對面站在自己面前過。

既然秦落是南越國細作,逃離京城又挾持當朝大官,雖說趙永言風評不好,但她也是禹國子民,便想出一份力。

司霧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到底比秦落熟悉,更何況這位大小姐愛好抱打不平,坊間人緣還挺好。

她想著既然秦落被通緝,自然就不會輕易露面,那如果她先找到秦落身邊的那個女子呢?

可她還沒來得及找到蛛絲馬跡,便有一件事轟動全城。

一聲雞鳴扯開司霧城的黑幕,天漸白時縣衙大門的鼓聲就震天響,一位大叔聲嘶力竭的邊敲邊喊:“殺人了,有人死了。”

縣衙的官差推開大門,就被眼前的一幕嚇的腿軟,一具屍體被吊在縣衙門匾下方。

他趕緊跑去喊縣令,縣令邊系衣服的帶子,邊快步走過來,官帽都還歪著。

他擡頭一看,這掛著的死屍正是失蹤的總督大人趙永言,屍體的脖子上被栓了一條白布,上面寫著:殺人者,當誅。

這邊的動靜鬧的太大,縣衙邊上又都是街市,很多小商小販早早起來開市,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縣令大人命人趕緊將白布扯掉,再將屍體放下來。

還是有不少人看到那幾個大字,朝廷命官殺了人,被人處了私刑。司霧城的茶樓酒館又熱鬧起來了。

他們相信是有人行俠仗義,不再相信官差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陰謀論。

他們也樂得看現如今沒有作為的縣令因此事被罷官免職,期待能換一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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