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晉江原創首發 決戰(上)

關燈
第48章 晉江原創首發 決戰(上)

第48章·決戰(上)

在降谷零參與的對組織圍剿的國際會議後, 游戲系統十分自然地就開啟了一個大型多人副本。

副本名稱在系統界面上緩緩浮現,金色的字跡如熔巖般流淌,又像某種古老的宣判。

【大型多人副本·永夜孤島】

【副本等級:噩夢·終章】

【副本描述:這是一座不在地圖上的島嶼,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堡壘。黑衣組織的核心, 那位自詡為“黃昏主宰”的老人, 將畢生心血傾註於此。在這裏,他追求著超越人類極限的“永生”。而你, 降谷零, 曾經在此隕落。現在,命運給了你第二次機會, 帶領你的同伴們, 終結這一切。】

【特別提示:副本內死亡非真實死亡, 但將產生強烈的精神沖擊。建議玩家做好心理準備。】

降谷零凝視著那行字, “曾經在此隕落”。

上一世,他倒在這座島嶼的某個角落, 子彈穿過胸膛,意識在黑暗中一點點消散。他至死都沒有見到組織的真正核心,至死都沒有完成那個誓言。

“怎麽了?”諸伏景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擔憂。

降谷零關閉了系統界面,轉身面對他的同伴們。

降谷零、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伊達航。五人穿著統一的戰術裝備, 神情各異卻同樣堅毅。

“看到主線任務了嗎?”降谷零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副本內死亡不是終點, 但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體力。我們的目標不是一次性通關——”

“是摸透這座島。”松田陣平接過了話,墨鏡後的眼神銳利如刀, “每一寸土地,每一道防線,每一個BOSS的攻擊模式。然後在現實中, 一次拿下。”

“小陣平難得這麽積極。”萩原研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不想你再死第二次。”松田陣平難得沒有反駁,聲音低了幾分,“哪怕是副本裏的。”

大家默契的沒有去詢問降谷零,“曾經在此隕落”到底是什麽意思。在經歷了游戲副本這種不可思議的事務之後,他們選擇相信。

相信降谷零他知道應該做什麽。

伊達航率先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握緊拳頭,聲音沈穩如磐石:“那就走吧。不管是副本還是現實,我們都一起。”

景元微微一笑,手中的陣刀泛起淡淡的金光:“雲上五驍,隨諸位同行。”

丹楓懸浮在半空,龍尾輕輕擺動,金色的龍瞳掃過眾人,清冷的聲音響起:“持明龍尊,亦願助一臂之力。”

鏡流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按在了劍柄上。那無聲的姿態,勝過千言萬語。

應星從疊放的皮箱上跳下來,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然:“工匠的作用,不只是創造。毀滅,我也在行。”

白珩漂浮在眾人上方,狐貍耳朵微微抖動,笑瞇瞇地說:“看來,會是一場很有趣的冒險呢。”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進入副本”的按鈕。

【副本載入中……】

【10……9……8……】

光芒吞沒了一切。

……

副本世界在他們腳下展開。

天空是永恒的灰紫色,沒有太陽也沒有星星,只有一層厚重的鉛雲低低地壓在海面上。島嶼從迷霧中浮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它的獠牙,將海水撕成白色的泡沫。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鐵銹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的甜膩,像是鮮花在即將雕零前最後的香氣,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被密封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洩露了出來。

“這地方……讓人不舒服。”萩原研二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地拉高了戰術圍巾。

松田陣平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墨鏡後的眼睛快速分析著地形:“外圍防禦工事是典型的環形布局,每隔五十米有一個暗堡。但以組織的風格,不會這麽簡單。”

話音剛落,周圍的霧氣突然變濃了。

不是自然形成的霧,那霧氣帶著一種詭異的、淡紫色的熒光,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它流動的方式不符合空氣動力學,更像是有生命的東西,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他們蔓延。

“是神經幹擾氣體。”諸伏景光迅速從戰術背包中抽出便攜式檢測儀,屏幕上的讀數飛速跳動,“成分覆雜……有致幻效果,還會影響判斷力。防毒面具可能不完全有效。”

“不是‘可能’。”鏡流的聲音清冷如冰,她向前邁了一步,長劍未名出鞘三分,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寒芒,“這霧氣中混雜了某種……非物理的東西。”

景元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感知到了,那霧氣中確實有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波動,像是被扭曲了的“豐饒”之力,又像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東西。

“丹楓。”他低聲喚道。

“我知道。”丹楓的金色龍瞳微微瞇起,龍尾在身後繃直,“持明的感知告訴我,這座島的地下……有什麽東西在沈睡。或者說,在生長。”

“那就先讓它繼續睡。”降谷零果斷下令,“松田、萩原,負責破解外圍的電子防禦。景元、鏡流,警戒。應星,看看這些霧有沒有辦法物理阻斷。白珩,空中偵查。丹楓,感知敵方的位置。Hiro,跟我——”

話音未落,周圍的霧氣驟然翻滾起來。

無數個身影從霧中走出,不是真人,而是某種全息投影與物理實體結合的幻象。它們有貝爾摩德的臉,有朗姆的身影,還有……一些更令人不安的東西。

萩原研二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一張臉,那是他自己穿著警服,胸口染血,倒在廢墟中,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Hagi!”松田陣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緊繃。

他也看到了,他看到了萩原研二,不是幻象,而是某個時間線上的、真實的記憶碎片:倒計時歸零,火焰吞沒一切,那個總是笑著的人消失在爆炸中,連最後的聲音都沒有留下。

所有的人都被幻象分割,只能獨自面對。

“這是……心理攻擊。”諸伏景光的聲音微微發顫,他的目光落在一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那是他自己,在某個被抹去的未來裏,為了保護Zero身份而倒在槍口下。

降谷零握緊了拳頭。

他看到了自己,獨自一人,站在某個陌生的海岸邊,手中握著一部已經沒有信號的手機,面前是四座冰冷的墓碑。

——那是上一世的他,沒有被重生眷顧的,失去了所有同期的他。

“幻覺。”伊達航的聲音沈穩地響起,像一塊壓住所有波瀾的磐石。他走上前,堅定地攻擊者那些幻影,“都是幻覺,不要被它們動搖。”

“你說得對。”貝爾摩德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帶著一種慵懶的、貓戲老鼠般的笑意,“但幻覺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觸碰的是真實。你們失去過,你們害怕再次失去,這就是你們的弱點。”

她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金發在紫色的熒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降谷零,或者叫你,波本?”貝爾摩德的聲音帶上了嘲諷,“你花了多少年,混入組織,收集情報,等待時機?你以為你藏得很好?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公安的‘零’已經滲透到了核心?”

降谷零沒有回答。他的手按在槍柄上,目光冷靜地鎖定著貝爾摩德的位置,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她在拖延時間。

“你們的感情,是最大的弱點。”貝爾摩德繼續說,聲音在霧中回蕩,像某種低沈的咒語,“看看你們身邊的人,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伊達航。你們願意為他們而死,對吧?但如果死的是你呢?他們會怎麽樣?”

霧氣中出現了新的畫面。

諸伏景光倒在血泊中,降谷零抱著他,發出無聲的嘶吼。

松田陣平站在爆炸的摩天輪下,墨鏡碎裂,臉上是某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那是活下來的人的眼神。

萩原研二的葬禮上,松田陣平沒有出現。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伊達航的未婚妻娜塔莉,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教堂裏,手中捧著一束已經開始枯萎的花。

“夠了。”景元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沈靜而浩瀚的力量。

他向前邁了一步,陣刀在手中翻轉,刀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像陽光一樣穿透了紫色的霧氣,驅散了那些扭曲的幻象。

“生死離別,我們見得比你們多。”景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我們失去過,痛苦過,在漫長的歲月中看著戰友一個個離去。但正是因為我們經歷過,我們才不會再被這些幻象動搖。”

鏡流無言地站在他身側,長劍出鞘,劍身上凝結的寒霜在紫色霧氣中泛著幽幽的藍光。她的目光穿過迷霧,鎖定了貝爾摩德和朗姆的位置。

“丹楓。”景元低聲說。

“鎖定。”丹楓的聲音清冷而篤定。他的龍瞳中映出了兩道身影,不是幻象,是真實的本體。

“松田,左前方十五米,全息投影幹擾器。”降谷零的指令快速而精準,“萩原,右後方二十米,物理陷阱觸發裝置,同時拆除。”

“明白。”“收到。”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霧氣中。

片刻後,兩聲幾乎同步的悶響傳來。紫色的霧氣開始消散,那些扭曲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紛紛碎裂。

貝爾摩德和朗姆的本體暴露在了空曠的場地上。

“看來……低估你們了。”貝爾摩德瞇起了眼,笑容卻依舊沒有消失,“但這才剛剛開始,小朋友們。”

……

打敗貝爾摩德的外圍防線後,地形驟然變得開闊。

這是一片人工平整過的廣場,地面鋪設著深灰色的防爆混凝土,裂縫中長出了一些頑強的、不知名的野草。廣場四周是高聳的監控塔,紅色的指示燈像血一樣在黑暗中閃爍。

廣場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銀色長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黑色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露出腰間別著的手槍和短刀。他的臉半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只墨綠色的、冷酷如蛇的眼睛。

琴酒。

“波本。”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不,應該叫你……降谷零。”

降谷零沒有回答。他緩緩拔出了槍,瞄準了那個曾經讓他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的身影。

“你以為你贏了?”琴酒也舉起了槍,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這座島,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槍聲在下一秒響起。

不是一聲,而是一片,密集的子彈從廣場四周的暗堡中射出,織成一張致命的火網。與此同時,琴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

“散開!”伊達航大喝一聲,高大的身軀擋在了最前方,手中的防爆盾牌彈開了數發子彈。

“鏡流。”景元的聲音在混亂中依舊沈穩。

鏡流沒有回答,只是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長劍未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每一劍都精準地斬落了一顆子彈。她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如同一道不會受傷的月光。

“左邊三個,右邊四個。”松田陣平躲在掩體後,快速報出暗堡的位置,“狙擊手在……那座塔上。”

“我去。”諸伏景光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射擊角度,“狙擊手的位置……我來處理。”

“白珩,空中支援。”景元下令。

“收到~”白珩的聲音帶著笑意,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沖向天空。手中的弓箭在黑暗中發出柔和的光芒,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了暗堡的射擊口。

琴酒的身影再次出現。

這一次,他沒有開槍,而是直接沖向了降谷零,手中的短刀在黑暗中反射著寒光,速度之快,幾乎超過了人類極限。

“組織對他的身體……做了改造。”應星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種匠人審視作品時的冷靜,“肌肉密度、神經反射速度都超出了正常範圍。他不是普通的戰士,是某種……實驗體。”

游戲副本世界一切皆有可能,看來被嘉慶的不只是他們這些刷副本的人,連現實世界中組織的人,也都得到了強化。

“那就用不普通的方式對付他。”丹楓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擋在了琴酒的刀鋒前。

龍尾橫掃,帶著千鈞之力。

琴酒的刀鋒與龍尾相撞,發出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他後退了兩步,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他看不到丹楓,但他能感知到那個“東西”的存在,強大、古老、不可名狀。

“你到底是什麽?”他低沈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