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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正文完—— 決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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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正文完—— 決戰(下)

第49章·決戰(下)

萩原研二從側面突襲, 手中的□□精準地命中琴酒的腰部。電流在那一瞬間麻痹了他的肌肉,讓他的動作慢了零點幾秒,足夠鏡流的劍鋒抵達。

未名的劍尖抵在琴酒的咽喉前,冰冷的劍氣讓他的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輸了。”鏡流的聲音清冷如霜。

琴酒盯著她, 或者說, 盯著她身後那個模糊的、他只能隱約感知到的輪廓。然後,他笑了, 笑容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輸?我還沒開始。”

他猛地按下手中的一個遙控器。

廣場的地面開始震動。

琴酒引爆了廣場下方的炸藥, 整片地面塌陷,所有人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挑戰失敗】這幾個鮮紅的字體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被炸彈粉碎的痛苦, 一瞬間襲擊了眾人的神經, 真是的感受到了灼燒和身體被撕裂的痛苦, 哪怕只是一瞬間,也讓人冷汗直流。

松田陣平跌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所以,這就是Hagi你當時面對爆炸的感受嗎?”

萩原研二同樣不輕松,但他還是堅持抱了抱松田陣平:“安啦安啦,我沒有事哦!”

“我是活著的。”

……

第二次進入副本時,他們避開了炸藥陷阱。

第三次, 他們提前拆除了□□。

第四次, 他們找到了一條繞過廣場的隱秘通道。

第五次——

“差不多了。”降谷零站在那座巨大的地下設施前, 聲音平靜,“這座島的結構, 我們已經摸透了。”

這座被稱為“搖籃”的地下設施,是組織BOSS最後的堡壘。

它建在島嶼的地下深處,外殼是數米厚的鋼筋混凝土, 內部卻出人意料地……精致。走廊兩側是暖黃色的壁燈,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空氣中彌漫著某種昂貴香水的味道。

如果不是那些每隔十米就有的監控探頭和自動武器站,這裏簡直像一座豪華的地堡。

“Boss就在這裏。”降谷零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門上。

那是一扇銀白色的金屬門,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門的上方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緩緩閃爍。

門緩緩打開了。

不是因為他們破解了門禁,是因為裏面的人主動打開了門。

“請進。”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慈祥的溫和。但如果你真的這麽認為,就不會嗅到這座島上沈積百年的血腥。

十個人穿過那扇門,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穹頂很高,高到幾乎看不到頂,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墻壁上嵌滿了屏幕,每一塊屏幕上都顯示著不同的畫面,組織在全球各地的據點、實驗室、洗錢網絡、暗殺名單……密密麻麻,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

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

容器內註滿了淡綠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著一個人,一個極其蒼老的,瘦削到幾乎只剩骨架的老人。他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和電極,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被泡了太久的紙張。

但那雙眼睛,那雙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眼睛,卻依舊閃爍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降谷零。” 老人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一種機械的失真感,“或者,我該叫你……波本?還是……零?”

降谷零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那個容器,掃過那些管線,掃過那些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你終於來到了這裏。” 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近乎慈祥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降谷零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

“是的。等你,還有你的朋友們。” 老人的目光依次掃過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伊達航,然後,停在了景元等人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的肉眼看不到那些契約木偶,但他的感知,或者他依賴的那些儀器,顯然捕捉到了什麽。

“還有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力量。” 老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讚嘆,“多麽奇妙,生命的形式,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你追求的‘永生’,”降谷零的聲音依舊冷靜,“就是這副模樣?被困在一個玻璃罐子裏,靠機器維持生命?”

老人的笑容沒有消失。

“這只是……過渡。” 他說,“真正的永生,不是延長這具腐朽的軀殼的壽命。而是……超越它。將意識轉移到更完美的載體中,一個不會衰老、不會生病、不會死亡的載體。”

他的目光落在了降谷零身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審視。

“你們經歷的那些……失去摯友的痛苦,孤獨前行的絕望,我都看到了。” 老人的聲音變得低沈而蠱惑,“但如果你們擁有了永生,就再也不會失去。你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你,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伊達航。沒有人會再離開。”

霧氣中浮現出新的幻象,不是恐懼,而是誘惑。

降谷零看到了五人並肩站在陽光下,沒有任務,沒有組織,沒有死亡。他們笑著,像警校時那樣年輕、那樣無憂無慮。

諸伏景光看到了他回到了那個寧靜的長野小鎮,哥哥在身邊,父母在廚房裏忙碌,一切都是完整的、溫暖的。

萩原研二看到了他的姐姐在婚禮上流淚,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喜悅。他站在那裏,作為家人,送她走向幸福。

松田陣平看到了萩原研二活著。活蹦亂跳,笑嘻嘻地叫他“小陣平”,永遠不會消失在那場爆炸中。

伊達航看到了娜塔莉在等他回家。門廊的燈亮著,晚餐在桌上冒著熱氣,她的笑容溫柔如初。

“……”景元看著那些幻象,眼眸微微低垂。

他看到了雲上五驍重聚。丹楓沒有墮入魔陰,應星沒有成為刃,鏡流沒有失去理智,白珩沒有……沒有死去。

他們站在星槎上,駛向一片璀璨的星海。

“景元。”鏡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清冷而清醒,“你在猶豫。”

景元沒有回答。

“你知道那是假的。”鏡流說。

“我知道。”景元的聲音很低。

“但你……想要。”

景元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更多的卻是釋然:“是啊,想要。但那又怎樣?正是因為想要,才更不能讓它實現,用錯誤的方式。”

他擡起頭,目光穿過那些虛幻的美好,落在真實的、冰冷的現實中。

“真正的永生,不是永遠活著。”他說,聲音平靜而篤定,“而是活過的每一天,都值得銘記。”

鏡流沒有說話,但她的劍鋒,更穩了一些。

降谷零是第一個從那誘惑中掙脫出來的人。他看著那些幻象,看著那些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畫面,然後閉上了眼睛。

“假的。”他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都是假的。”

他睜開眼,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那個玻璃容器中的老人。

“你所謂的永生,不過是逃避死亡的懦弱。你害怕結束,所以你不敢真正地活過。你把自己關在這個玻璃罐子裏,用機器維持著這具腐朽的軀殼,這不是永生,這是活棺材。”

老人的笑容僵住了。

“而我們,”降谷零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不需要永生。我們只需要,活著的時候,並肩戰鬥。死的時候,他們不會忘記給我掃墓的。”

他舉起了槍,“那就足夠了。”

【大型多人副本·永夜孤島·終章】

【通關評價:SSS】

【主要貢獻者:降谷零、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陣平、伊達航、景元、鏡流、丹楓、應星、白珩】

【特殊成就解鎖:命運改寫者(在副本中避免了所有預定死亡事件)】

【隱藏成就解鎖:超越永生(拒絕了最終BOSS的誘惑)】

【系統提示:現實世界“永夜孤島”圍剿行動已同步完成。請玩家註意,組織殘黨仍在逃竄,追擊任務將在後續版本中開放。】

……

現實中的圍剿,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順利。

因為有副本中無數次失敗積累的經驗,他們知道每一條密道的位置,每一個暗堡的火力覆蓋範圍,每一個守衛的換班時間。他們甚至知道琴酒會在哪個拐角伏擊,知道貝爾摩德會從哪條路線逃跑。

組織在這座島上經營了數十年的防禦工事,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貝爾摩德在最後關頭選擇了投降。

她被銬上雙手時,看著降谷零,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了往日的狡黠和嘲諷,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的情緒。

“波本——不,降谷零。”她低聲說,“你贏了。”

降谷零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你以為,摧毀了這座島,組織就徹底滅亡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苦澀,“它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我知道。”降谷零的聲音平靜,“所以我不會停。”

琴酒帶著一小部分核心成員,從一條副本中沒有記錄的海底隧道潛逃了。

松田陣平想要追,被降谷零攔住了。

“讓他逃。”降谷零說,目光落在遠處黑暗的海面上,“他會再出現的,到時候——”

“到時候再抓。”松田陣平接過話,墨鏡後的眼神銳利如刀。

“嗯。”

至於那位追求永生的“黃昏主宰”,當突擊隊沖進“搖籃”核心大廳時,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已經停止了呼吸的老人。

他死得非常……草率。

那根連接著生命維持系統的氧氣管,不知何時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也許是一塊掉落的混凝土碎塊,也許是他自己挪動身體時無意間壓到的。

總之,當備用電源在戰鬥中受損、主系統切換到應急模式時,那根被壓住的氧氣管沒能正常供氧。

三分鐘。

只需要三分鐘,一個追求了數十年永生的老人,就因為最普通、最廉價、最不值一提的缺氧,結束了生命。

沒有轟轟烈烈的爆炸,沒有慷慨激昂的遺言,沒有最後反撲的悲壯。

只有一個皺巴巴的、幹瘦的、蜷縮在玻璃容器中的老人,安靜地停止了呼吸。

“……就這?”松田陣平站在那個容器前,表情有些微妙。

“就這。”萩原研二聳了聳肩,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景元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具已經毫無生命跡象的軀殼,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追求永生的人,最後死於缺氧。”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位遠在仙舟的故人說,“真是……諷刺啊。”

鏡流站在他身側,無言地握緊了劍柄。

丹楓懸浮在半空,金色的龍瞳凝視著那個容器,龍尾輕輕擺動著,沒有說話。

應星從角落裏撿起一塊散落的電路板,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丟回地上,語氣淡然:“再精密的機器,也抵不過最簡單的故障。這就是‘人’造物的極限。”

白珩飄在眾人上方,狐貍耳朵微微抖動,難得沒有開口調侃,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日出時分。

降谷零獨自站在島嶼的最高處,望著海平面上升起的太陽,那是他上一世沒有看到的景色。

身後傳來腳步聲。諸伏景光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杯咖啡,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還是熱的。

“在想什麽?”

降谷零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在想……終於結束了。”

“還沒有。”景光說,“琴酒跑了,組織還有殘黨。”

“我知道。”降谷零看著那輪初升的太陽,聲音平靜,“但最難的,已經過去了。”

景光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那片被朝陽染成金色的海面。

遠處,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正在清點繳獲的物資,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麽又開始拌嘴,聲音隱隱約約飄過來。

伊達航在聯系總部匯報戰果,聲音沈穩如常。

景元、鏡流、丹楓、應星、白珩,五位來自仙舟的契約者,站在不遠處的礁石上,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降谷零看著這一切,忽然釋懷地笑了。上一世,他獨自倒在這片土地上。這一世,他帶著同伴們,站在了陽光裏。

命運之河已經改道。

而他們,終於抵達了彼岸。

……

後日談

“‘曾經在此隕落’是什麽意思?”

“呃……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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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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