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晉江原創首發 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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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晉江原創首發 平靜的生活……？
第45章·平靜的生活……？
警局旁的櫻花開了又落, 自從“萩原研二犧牲”的事件過去大半年了。
松田陣平有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比如半夜加班拆完炸彈一個人開車回家的時候；有時候又覺得時間快得離譜，比如現在，便利店的冰櫃裏居然又開始賣春季限定的櫻花飯團了。
也不知道自己那幾個同期, 又天南海北的跑到什麽地方執行任務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自從上一次闖進黑衣組織基地，把Hagi找回來之後, 他就在也沒有遇到過游戲的副本了, 和降谷零、諸伏景光描述的不太一樣。
松田陣平隨手拿了三個金槍魚飯團，又拿了一瓶無糖烏龍茶, 走向收銀臺。
……總感覺像是要憋一個大的。
“歡迎光臨——啊, 松田警官, 今天也是加班嗎？”收銀的阿姨已經認識他了, 笑瞇瞇地問。
“嗯。”松田陣平掏出錢包。
“要不要試試新出的炸雞便當？年輕人總吃便利店對身體不好——”
松田陣平倒是沒有打斷收銀阿姨的絮叨，只是禮貌的點點頭就拿過飯團走人了。他接過塑料袋, 走出便利店，習慣性地往旁邊的吸煙點走去，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在春末夏初傍晚的微風中散開,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櫻花香氣。松田陣平靠在墻邊, 瞇起眼望著街對面即將落山的太陽, 大腦放空。
這大概是他一天裏為數不多的，什麽都不想的時刻。也不知道東京是觸怒了哪路神仙, 這半年的炸彈事件那是層出不窮，很難想象一個□□處理班的警察，天天都要出外勤, 全世界的火藥都運到這裏了嗎？
然後旁邊的聲音飄進了耳朵。
“……對對對，就是那個爆處組的松田警官，你知道嗎，我聽說自從他那個搭檔犧牲之後，他就只穿黑色西裝了！”
松田陣平的煙差點嗆進氣管，聽到自己名字，心中頓感不妙。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妹在警局做文職，她說松田警官現在的衣櫃裏全是黑衣服，一件別的顏色都沒有，據說那是為了悼念戰友。哎，太深情了，現在年輕人哪有這樣的……”
“還有那個墨鏡，天天戴著，不管室內室外。我聽說是因為熬夜太多眼睛全是血絲，怕被人看見。也是可憐，聽說他那個搭檔犧牲的時候，他就在樓下……”
“唉，也是重情重義的人啊……”
松田陣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黑色休閑西裝（打折買的），黑色襯衫（百搭），黑色褲子（耐臟）。他的墨鏡單純覺得戴上之後，不用跟人對眼神比較省事，架在鼻梁上，此刻正倒映著便利店慘白的燈光。
他深吸一口煙，首先，衣櫥裏只有黑白灰三色，那是因為他是男的，又不是開染坊的。其次，墨鏡那是個人愛好，從警校就愛戴，跟眼睛充血沒有半毛錢關系。第三……
“……啊糟糕，他好像聽見了，快走快走，他看過來了！”那兩個碎嘴的路人迅速消失在便利店拐角。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把只抽了一半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他拎著塑料袋走向停車場，準備回車上吃他的金槍魚飯團，然後，然後幹什麽來著？對，回家，洗澡，睡覺，明天繼續拆炸彈。
核平的米花町，挺好的。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塑料袋往副駕駛一放，然後松田陣平的動作頓住了。副駕駛座上，應星正襟危坐，手裏擺弄著一個……呃，一個東西。
那東西是今天下午他拆掉的那個炸彈的簡化版外殼。
之所以說“看起來像”，是因為此刻那個外殼內部正閃爍著詭異的藍色光紋，外圍被幾根顯然是臨時搓出來的能量導線纏繞，頂部還歪歪扭扭地焊著一個乒乓球大小的、不知道從哪兒拆來的感應器。
松田陣平的眼角跳了一下。
應星擡起頭，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對自己作品的滿意。“你回來了。”他說，“今天的晚飯？那個白色的是什麽？”
“飯團。”松田陣平條件反射地回答，然後目光重新落回那個“作品”上，他沒想到下線好幾個月的應星今天突然上線了，“……你在幹什麽？”
“優化。”應星理所當然地說，“今天下午那個炸彈，設計太粗糙了。引爆方式落後，能量利用率低，結構冗餘太多。我順手改進了一下。”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仔細端詳那個改進版炸彈。
他今天拆的那個，是普通的煤氣罐改裝貨，引爆靠的是鬧鐘和九伏電池，威力也就夠炸掉一個房間。屬於犯罪分子常用款，沒什麽技術含量。
而現在應星手裏這個，那些能量導線的走向，是典型的並聯增效結構。那個感應器，看起來像是某種觸發式□□，但比普通的靈敏至少三倍。還有外殼上那些細密的刻痕……
松田陣平瞇起眼，認出了那是應星慣用的“微型能量回路”雕刻手法，能讓爆炸能量定向釋放，而不是無差別擴散。
也就是說，這個原本只能炸掉一輛車的炸彈，現在大概能炸掉半棟樓……也許一整棟。
松田陣平的額角，有青筋在跳：“……應星。”
“嗯？”應星頭也不擡的繼續動著手上的刻刀。
“這個炸彈，你打算用來幹什麽？”
應星歪了歪頭，似乎沒理解這個問題為什麽會值得問：“不幹什麽，只是順手就改了。”
松田陣平沈默了三秒，默默撫上額頭。
他想起半年前那場救援，應星用從商城裏買來的廉價材料，硬是在路上搓出了一臺“縮水版仙舟機甲”。那東西最後沒用上，但他們撤離的時候，後備箱裏那個兩米高的金屬框架，確實讓所有人都沈默了三秒。
他想起應星說“有點暈車，找點事做”時的平靜語氣。
松田陣平看著那個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炸彈，又看了看應星臉上那種“我只是做了一個小手工”的坦然表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下次別在車裏弄。”松田陣平說，“萬一炸了，咱倆一起上天。”
應星眨了眨眼，似乎在認真評估這個風險。
“不會炸。”他最後篤定地說，“我的手法，你放心。”
松田陣平一點都不放心，但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個金槍魚飯團，遞給應星。
“嘗嘗。”
應星接過飯團，端詳片刻，然後認真地咬了一口：“……味道很奇特，感覺丹楓會喜歡。”
他把剩下的飯團遞給應星，自己拿起另一個，咬了一大口。金槍魚，美乃滋，還有櫻花季限定的粉色米粒。味道普通，跟平時沒什麽區別。
但是價格卻貴上了三分之一，限定的東西就是昂貴啊。
……
東京，港區，某棟高層寫字樓的負三層停車場。
一輛灰色的豐田商務車停在角落，外表普通得扔進車流裏就找不出來。車窗貼了深色防窺膜，車牌是租車公司最常見的序列號，如果不是特意靠近，沒人會多看一眼。
車內，萩原研二戴著耳機，面前擺著三塊屏幕。
一塊顯示目標大樓的樓層平面圖，一塊是實時監控畫面，來自他今天早上提前潛入安裝的針孔攝像頭，還有一塊是通訊界面，此刻正跳動著綠色的“連接中”標識。
耳機裏傳來降谷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組織成員特有的冷淡腔調：“……那批貨的交接時間，你確定？”
“確定。”萩原研二手指飛快敲擊鍵盤，調出另一組數據，“朗姆的私人郵箱三小時前發出的指令，抄送給了倉庫管理員。今晚八點，品川三號倉庫，交接對象是‘龍舌蘭’的人。”
“抄送倉庫管理員？”降谷零的聲音帶上一絲微妙的笑意，“朗姆什麽時候這麽粗心了。”
“不是他粗心。”萩原研二彎起眼睛，“是那個‘倉庫管理員’的終端，被我順便關照了一下。朗姆發給他的每一封郵件，都會自動抄送一份到我這兒。”
耳機裏沈默了一秒。
“……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活著的時候可沒空學。但這半年不是‘死’了嗎？閑著也是閑著，就學了點小技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降谷零知道那小技巧背後意味著什麽，破解加密郵件、入侵組織內部通訊系統、實時追蹤人員動向……這些活兒，原本是公安的情報分析組花三個月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務。
但萩原研二，這個半年前還只會拆炸彈的前爆處組警官，硬是在這半年裏把自己練成了情報輔助兵。
“……松田最近怎麽樣？”
“老樣子。”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還在飛快地操作，“拆炸彈，罵犯人，被應星的各種手工制品嚇得心臟驟停三秒。哦對了，昨天應星把一枚啞彈改成了可以定向爆破半棟樓的高效能裝置，小陣平在車裏吃了三個飯團才緩過來。”
降谷零的嘴角微微抽搐：“應星……還在研究那個？”
“他說是以防萬一，小陣平說他有火力不足恐懼癥。”萩原研二聳聳肩，“我覺得他就是手癢。不過也好，上次去救我的時候，他那個‘縮水版仙舟機甲’雖然沒用上，但後備箱裏那個兩米高的鐵架子，確實挺唬人的。”
“……你們開心就好。”
“阿嚏！”
萩原研二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誰在念叨我？”
話音剛落，胸口處傳來一陣極輕的溫熱。他低頭一看，口袋裏趴著的丹楓木偶，龍尾卷成一個問號的形狀。
“……丹楓？你上線了啊？”
丹楓木偶的尾巴拍了拍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楞了楞，然後想起什麽似的，彎起眼睛：“哦，應星說飯團的事，他說那個金槍魚飯團味道很奇特，覺得你會喜歡。”
丹楓的眼神有點嫌棄，看的萩原研二直樂。
“等下去便利店買賣看這個櫻花限定的金槍魚三明治。”萩原研二笑著說，“咱們一起嘗嘗。”
耳機裏傳來降谷零略帶無奈的聲音：“你在跟丹楓說話？”
“嗯。他說他打噴嚏了。”
“……他說的？”
“眼神交流，你不懂。”萩原研二理直氣壯。
降谷零決定不追問。
“說回正事。”他的語氣重新切換回任務模式，“今晚的品川倉庫，我需要你提前布控。龍舌蘭的人我不熟，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帶額外人手。你那邊能調幾個人？”
“就我一個。”萩原研二說，“景光和鏡流去美國了，哦對了，景光臨走前讓我轉告你，FBI那邊談得挺順利，但那個叫赤井的美籍日裔有點煩，總想套話。”
降谷零：“……”
萩原研二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組指令，屏幕上彈出一個新窗口，品川倉庫的周邊地形圖，標註了所有出入口，監控死角，以及三條備用撤離路線。
“布控點位發你了。”他說，“我今晚會在隔壁那棟廢棄樓的四層盯著。有事隨時呼叫。”
“明白。”
降谷零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謝了，萩原。”
萩原研二彎起眼睛，語氣輕快得像在約酒局：“客氣什麽。等你搞垮那個破組織，記得請我喝最好的酒就行。”
耳機裏傳來降谷零低低的笑聲，隨即通訊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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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平靜的生活……？
警局旁的櫻花開了又落, 自從“萩原研二犧牲”的事件過去大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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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那幾個同期, 又天南海北的跑到什麽地方執行任務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自從上一次闖進黑衣組織基地，把Hagi找回來之後, 他就在也沒有遇到過游戲的副本了, 和降谷零、諸伏景光描述的不太一樣。
松田陣平隨手拿了三個金槍魚飯團，又拿了一瓶無糖烏龍茶, 走向收銀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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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松田陣平掏出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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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在春末夏初傍晚的微風中散開,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櫻花香氣。松田陣平靠在墻邊, 瞇起眼望著街對面即將落山的太陽, 大腦放空。
這大概是他一天裏為數不多的，什麽都不想的時刻。也不知道東京是觸怒了哪路神仙, 這半年的炸彈事件那是層出不窮，很難想象一個□□處理班的警察，天天都要出外勤, 全世界的火藥都運到這裏了嗎？
然後旁邊的聲音飄進了耳朵。
“……對對對，就是那個爆處組的松田警官，你知道嗎，我聽說自從他那個搭檔犧牲之後，他就只穿黑色西裝了！”
松田陣平的煙差點嗆進氣管，聽到自己名字，心中頓感不妙。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妹在警局做文職，她說松田警官現在的衣櫃裏全是黑衣服，一件別的顏色都沒有，據說那是為了悼念戰友。哎，太深情了，現在年輕人哪有這樣的……”
“還有那個墨鏡，天天戴著，不管室內室外。我聽說是因為熬夜太多眼睛全是血絲，怕被人看見。也是可憐，聽說他那個搭檔犧牲的時候，他就在樓下……”
“唉，也是重情重義的人啊……”
松田陣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黑色休閑西裝（打折買的），黑色襯衫（百搭），黑色褲子（耐臟）。他的墨鏡單純覺得戴上之後，不用跟人對眼神比較省事，架在鼻梁上，此刻正倒映著便利店慘白的燈光。
他深吸一口煙，首先，衣櫥裏只有黑白灰三色，那是因為他是男的，又不是開染坊的。其次，墨鏡那是個人愛好，從警校就愛戴，跟眼睛充血沒有半毛錢關系。第三……
“……啊糟糕，他好像聽見了，快走快走，他看過來了！”那兩個碎嘴的路人迅速消失在便利店拐角。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把只抽了一半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他拎著塑料袋走向停車場，準備回車上吃他的金槍魚飯團，然後，然後幹什麽來著？對，回家，洗澡，睡覺，明天繼續拆炸彈。
核平的米花町，挺好的。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塑料袋往副駕駛一放，然後松田陣平的動作頓住了。副駕駛座上，應星正襟危坐，手裏擺弄著一個……呃，一個東西。
那東西是今天下午他拆掉的那個炸彈的簡化版外殼。
之所以說“看起來像”，是因為此刻那個外殼內部正閃爍著詭異的藍色光紋，外圍被幾根顯然是臨時搓出來的能量導線纏繞，頂部還歪歪扭扭地焊著一個乒乓球大小的、不知道從哪兒拆來的感應器。
松田陣平的眼角跳了一下。
應星擡起頭，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對自己作品的滿意。“你回來了。”他說，“今天的晚飯？那個白色的是什麽？”
“飯團。”松田陣平條件反射地回答，然後目光重新落回那個“作品”上，他沒想到下線好幾個月的應星今天突然上線了，“……你在幹什麽？”
“優化。”應星理所當然地說，“今天下午那個炸彈，設計太粗糙了。引爆方式落後，能量利用率低，結構冗餘太多。我順手改進了一下。”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仔細端詳那個改進版炸彈。
他今天拆的那個，是普通的煤氣罐改裝貨，引爆靠的是鬧鐘和九伏電池，威力也就夠炸掉一個房間。屬於犯罪分子常用款，沒什麽技術含量。
而現在應星手裏這個，那些能量導線的走向，是典型的並聯增效結構。那個感應器，看起來像是某種觸發式□□，但比普通的靈敏至少三倍。還有外殼上那些細密的刻痕……
松田陣平瞇起眼，認出了那是應星慣用的“微型能量回路”雕刻手法，能讓爆炸能量定向釋放，而不是無差別擴散。
也就是說，這個原本只能炸掉一輛車的炸彈，現在大概能炸掉半棟樓……也許一整棟。
松田陣平的額角，有青筋在跳：“……應星。”
“嗯？”應星頭也不擡的繼續動著手上的刻刀。
“這個炸彈，你打算用來幹什麽？”
應星歪了歪頭，似乎沒理解這個問題為什麽會值得問：“不幹什麽，只是順手就改了。”
松田陣平沈默了三秒，默默撫上額頭。
他想起半年前那場救援，應星用從商城裏買來的廉價材料，硬是在路上搓出了一臺“縮水版仙舟機甲”。那東西最後沒用上，但他們撤離的時候，後備箱裏那個兩米高的金屬框架，確實讓所有人都沈默了三秒。
他想起應星說“有點暈車，找點事做”時的平靜語氣。
松田陣平看著那個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炸彈，又看了看應星臉上那種“我只是做了一個小手工”的坦然表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下次別在車裏弄。”松田陣平說，“萬一炸了，咱倆一起上天。”
應星眨了眨眼，似乎在認真評估這個風險。
“不會炸。”他最後篤定地說，“我的手法，你放心。”
松田陣平一點都不放心，但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個金槍魚飯團，遞給應星。
“嘗嘗。”
應星接過飯團，端詳片刻，然後認真地咬了一口：“……味道很奇特，感覺丹楓會喜歡。”
他把剩下的飯團遞給應星，自己拿起另一個，咬了一大口。金槍魚，美乃滋，還有櫻花季限定的粉色米粒。味道普通，跟平時沒什麽區別。
但是價格卻貴上了三分之一，限定的東西就是昂貴啊。
……
東京，港區，某棟高層寫字樓的負三層停車場。
一輛灰色的豐田商務車停在角落，外表普通得扔進車流裏就找不出來。車窗貼了深色防窺膜，車牌是租車公司最常見的序列號，如果不是特意靠近，沒人會多看一眼。
車內，萩原研二戴著耳機，面前擺著三塊屏幕。
一塊顯示目標大樓的樓層平面圖，一塊是實時監控畫面，來自他今天早上提前潛入安裝的針孔攝像頭，還有一塊是通訊界面，此刻正跳動著綠色的“連接中”標識。
耳機裏傳來降谷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組織成員特有的冷淡腔調：“……那批貨的交接時間，你確定？”
“確定。”萩原研二手指飛快敲擊鍵盤，調出另一組數據，“朗姆的私人郵箱三小時前發出的指令，抄送給了倉庫管理員。今晚八點，品川三號倉庫，交接對象是‘龍舌蘭’的人。”
“抄送倉庫管理員？”降谷零的聲音帶上一絲微妙的笑意，“朗姆什麽時候這麽粗心了。”
“不是他粗心。”萩原研二彎起眼睛，“是那個‘倉庫管理員’的終端，被我順便關照了一下。朗姆發給他的每一封郵件，都會自動抄送一份到我這兒。”
耳機裏沈默了一秒。
“……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活著的時候可沒空學。但這半年不是‘死’了嗎？閑著也是閑著，就學了點小技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降谷零知道那小技巧背後意味著什麽，破解加密郵件、入侵組織內部通訊系統、實時追蹤人員動向……這些活兒，原本是公安的情報分析組花三個月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任務。
但萩原研二，這個半年前還只會拆炸彈的前爆處組警官，硬是在這半年裏把自己練成了情報輔助兵。
“……松田最近怎麽樣？”
“老樣子。”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還在飛快地操作，“拆炸彈，罵犯人，被應星的各種手工制品嚇得心臟驟停三秒。哦對了，昨天應星把一枚啞彈改成了可以定向爆破半棟樓的高效能裝置，小陣平在車裏吃了三個飯團才緩過來。”
降谷零的嘴角微微抽搐：“應星……還在研究那個？”
“他說是以防萬一，小陣平說他有火力不足恐懼癥。”萩原研二聳聳肩，“我覺得他就是手癢。不過也好，上次去救我的時候，他那個‘縮水版仙舟機甲’雖然沒用上，但後備箱裏那個兩米高的鐵架子，確實挺唬人的。”
“……你們開心就好。”
“阿嚏！”
萩原研二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誰在念叨我？”
話音剛落，胸口處傳來一陣極輕的溫熱。他低頭一看，口袋裏趴著的丹楓木偶，龍尾卷成一個問號的形狀。
“……丹楓？你上線了啊？”
丹楓木偶的尾巴拍了拍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楞了楞，然後想起什麽似的，彎起眼睛：“哦，應星說飯團的事，他說那個金槍魚飯團味道很奇特，覺得你會喜歡。”
丹楓的眼神有點嫌棄，看的萩原研二直樂。
“等下去便利店買賣看這個櫻花限定的金槍魚三明治。”萩原研二笑著說，“咱們一起嘗嘗。”
耳機裏傳來降谷零略帶無奈的聲音：“你在跟丹楓說話？”
“嗯。他說他打噴嚏了。”
“……他說的？”
“眼神交流，你不懂。”萩原研二理直氣壯。
降谷零決定不追問。
“說回正事。”他的語氣重新切換回任務模式，“今晚的品川倉庫，我需要你提前布控。龍舌蘭的人我不熟，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帶額外人手。你那邊能調幾個人？”
“就我一個。”萩原研二說，“景光和鏡流去美國了，哦對了，景光臨走前讓我轉告你，FBI那邊談得挺順利，但那個叫赤井的美籍日裔有點煩，總想套話。”
降谷零：“……”
萩原研二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組指令，屏幕上彈出一個新窗口，品川倉庫的周邊地形圖，標註了所有出入口，監控死角，以及三條備用撤離路線。
“布控點位發你了。”他說，“我今晚會在隔壁那棟廢棄樓的四層盯著。有事隨時呼叫。”
“明白。”
降谷零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謝了，萩原。”
萩原研二彎起眼睛，語氣輕快得像在約酒局：“客氣什麽。等你搞垮那個破組織，記得請我喝最好的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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