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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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個夜晚
在來到京城以前，燕雪融曾無數次構想過自己人生的未來。
在那個大山裏待著時，燕雪融無暇顧及。
她必須要將所有時間都全部放在學習上，刷題刷到鼻子血流不止，一滴一滴將紙巾的顏色都浸成鮮紅，狠狠一捏就能滴滴答答地灑進房間的垃圾桶裏。
直到她的錄取通知書，穿越了那麽多的城市送到燕雪融的面前。
她才終於覺得自己有資格往更遠的地方去看。
燕雪融最希望的就是多賺錢讓家人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卻從來未曾構想過，原來有朝一日，竟然就是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在傷害她同樣珍惜的親人。
仿佛世界中的一角在不斷坍塌。
可燕雪融又不能被人看出來。
回頭看去，坍塌的位置永遠也比不過受害人，她又哪裏有資格喊疼。
精神上的疲憊似乎比身體上的勞累讓人更加難受。
燕雪融回到車上就仿佛整個人脫力，手腳也變得綿軟無力。
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透明石頭，從上面牢牢地壓住她動彈不得。
衡旭還是差不多下車回到家的時候才察覺到，身旁的女人明明沒有睡著，卻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在上面一動不動。
專註在路況上行駛到停車場裏。
衡旭騰出手摸了摸女人的額頭：“倒是沒有發燒。”
“不舒服？”
燕雪融的反應似乎比想象中的遲鈍。
但好在意識還算清晰。
她搖頭：“沒……”
只是在出神。
一些破碎的回憶和過往像是失控中的投影儀，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爍。
甚至回憶起燕武志偶爾回到家對燕雪融好的畫面也像是回憶她的罪過。
即使想讓大腦停下來卻也不受控制。
過載的信息讓燕雪融的反應變得遲緩……直到衡旭猝不及防地開口。
“……不知者無罪。”
燕雪融抿唇，又搖了搖頭：“可他確實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的身上……流淌著他的血。”
“衡旭，我好像總算明白，為什麽有些人需要連帶子女了。”
女孩轉頭過來看他，扯了扯嘴角：“在我聽到你這句安慰時，我也有一秒覺得……是不是可以用這個來安慰自己不需要有負罪感。”
“好糟糕啊……”
“原來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會變成這麽差勁的一個人……那那些更加窮兇極惡的歹徒呢？”
“你是你，別人是別人。”
衡旭立刻打斷。
“現在你需要的是不要刻意聯想，不是每一種聯想都能保證跟你有關系。”
“不想笑就不要笑。”
男人伸手撫了撫她的眼尾，掌心上的溫度從臉頰不斷傳遞過來，將人的四肢也都逐漸恢覆溫度。
衡旭難得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戲謔。唇線死死繃緊，皺著眉從上到下地眼珠掃過，最後和燕雪融的雙眸對上。
男人嘴角下壓成一條線，鼻息裏忽然嗤了聲。
“比哭難看多了。”
燕雪融仿佛被逗笑似的勾了勾，身體卻已經上前抱住他。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
夜晚。
只有一個人在的陽臺。
周慧秀的聲音通過電流傳播：“衡旭，你的經驗更多，你覺得……那倆孩子說的事情能考慮嗎？”
“咣鐺。”
男人沈默片刻，放下手裏的水杯。
卻斬釘截鐵地開口：
“沒有意外的話，有機會。”
“阿姨，最好不要讓絨絨太深入參與法庭這邊。”
“這是自然，畢竟我也擔心那孩子……”
對方的聲音裏也多了些猶豫：“但如果能討回公道自然是最好的……對了，絨絨現在還好嗎？”
“剛剛哭睡著了。”
“哎……這都什麽糟心事，也是辛苦你了孩子……”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如果……”
“阿姨。”
話音未落，衡旭直接開口打斷了對話。
“姐姐的事情更要緊。”
電話沈默了一瞬，才終於長嘆了一聲。
兩人都心知肚明。
男人在陽臺單獨待了一會兒，輕聲回了房間，柔和的月光從窗外緩緩投了過來。
衡旭沒讓窗簾關緊。
人在過於黑暗的地方更加多思，就連微弱的月光也足夠成為一個人駐足擡頭看的理由。
床上躺著一個微微蜷縮著的女人。
月光的光穿透過玻璃，正好折射在面對窗戶側睡成一團的燕雪融。
臉頰上的一行勒痕在微弱的光下隱隱反射出光來。
輕顫的眼睫毛上似乎還掛著細碎的露珠。
衡旭在旁邊看了良久，忘了時間，最後被背部用盡全力卻極盡溫柔將人圈在懷裏。
恍若因夢魘而死死攥著的指尖也像是被身後的大暖爐烘得逐漸松開。
燕雪融睡了幾個月以來時間最長的一次。
等她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昨晚不知不覺地就累睡著……就連具體是什麽時候倒下失去知覺都已經沒什麽記憶了。
只是醒來之後心情仍然很沈重。
燕雪融只好逼迫著自己起來去洗漱。
她只是想起了王金林當時說的那句“不想被他影響自己今後的人生”。
如果她此時倒下。
能幫王金林的人就會少一個，燕雪融絕不想看見。
洗手臺面前的女人眼皮底下已經有一層淡淡的烏青。即使昨天因為各種原因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卻似乎也沒有辦法補足之前缺失的那些睡眠時間。
可燕雪融卻分明看見了——鏡子面前那雙異常倔強的眸子。
她閉上眼睛，月匈口深深地上下起伏，直到起伏頻率逐漸歸於平淡。
剛打開房門，廚房裏傳來什麽東西咕嘟咕嘟響的聲音。
一陣淡淡的香味逐漸從鼻尖鉆了進來，是鮮味剛好的清香，卻不濃重。
正好不會讓燕雪融覺得太重膩卻又能恰好勾出肚子裏的小饞蟲。
燕雪融的肚子瞬間就開始發出了抗議空腹的響聲。
她緩緩走了出去，沒有煙熏繚繞的霧氣，只有鮮香撲鼻的美食味道。
男人正在廚房裏系著圍裙，即使是這個樣子的衡旭表面上看起來也給人一種無端勁勁兒的味道來。
唯有在男人低眉垂目下，看著鍋上蒸著的飯菜，懶懶靠在旁邊時，才能給燕雪融看出兩分人夫的滋味。
“在做什麽？”
男人簡單地掃了一眼過來，手上的動作不慌不忙地掀開蓋子，往上面撒了一把蔥花。
說話間燕雪融已經走到男人的身後，巨大的身高差下，想要完全抱住一個成年男性是有些困難的。
盡管如此，面前的體溫仍然讓燕雪融感到安心。
“怕你睡太久餓過勁兒了，做了點清淡的。”
衡旭雙手捧過上面的兩疊菜讓燕雪融能隨意抱住男人的公狗腰走上前。
但就在燕雪融坐下來的時候，她卻明顯能看見衡旭臉上更加明顯的疲態。
一定是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裏，衡旭想了很多辦法幫她……
光是想到了這裏，燕雪融就覺得自己必須要提起精神吃光衡旭做的飯菜。
“我幫你聯系到了一個律師。”
燕雪融楞了楞。
“還算是有經驗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約TA見面？”
“如果今天就有時間的話，最好盡快。”
燕雪融面色一沈，也跟著點了點頭：“好，那就盡快。”
衡旭的準備比燕雪融想象中的更早。
尤其是在燕雪融看見衡旭從旁邊拿出王金林和燕武志當時在北門公寓小巷中的監控記錄。
來的律師是一個看上去做事幹練利索的女性，穿著一身簡約的黑白色褲裝西服。
“僅僅是出現在小巷裏的監控記錄不一定能作為犯罪證據。”
律師仔細開始翻找上面提供的資料。
還有包括燕雪融從王金林手機上拿到的相關錄音。
“這個錄音倒是有明顯的破綻……”律師低頭專註地看了一會兒，這才擡頭笑了笑：“你放心，我會盡量幫你們爭取的！”
心中的陰霾恍若被投射進了一道光。
燕雪融很激動，但是也不敢隨意洩露出來。
明明想嘗試過考試上岸的人，此時卻很害怕因為自己擅自開口的原因，而讓姐姐不被神明庇護。
燕雪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法律問題。
這個領域是完全陌生的。
她手足無措，只能看著旁邊衡旭跟女律師的溝通，她盡量想辦法跟上節奏快速思考，在律師提問的時候努力理解。
就在女律師穿好鞋子準備從家門離開之際，燕雪融看見她忽然扭頭過來。
“看你有些緊張，別擔心！”
“我之前也是紅所裏赫赫有名的！”
燕雪融看著對方真誠的笑容，這才忍不住用力地點了點頭。
燕雪融……不如說母女三人對這件事的期待很高。
畢竟手上有王金林的錄音，錄音裏燕武志已經幾乎算是要承認自己的違法行為了。
因此她們都覺得這件事應該有戲。
同樣，在燕雪融見過律師的當天，同樣已經休息過的周慧秀和王金林也去找了免費的法律援助類律師。
期間燕雪融還給燕武志打電話，對方卻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無法接聽。
不僅是王金林，連周慧秀打過來的電話也會這樣。
燕雪融也不管，堅持不懈地撥打，有時候燕武志的手機已經是在線狀態，那麽對方就會直接掛斷電話。
很快，所有人都似乎開始發現了不對勁。
女律師的狀態越來越焦躁。
雙方都正好不願意出面調解，案件不斷往下進行，燕雪融卻一直從律師的口中得知燕武志那一方在不斷提交一些新的證據。
燕雪融開始迷茫了。
燕武志……什麽時候這麽懂法律了？
“我覺得不對勁，對面肯定有一個很厲害的律師團隊。”
女律師急得腦袋都快撓破了。
“這到底是在幹嘛，對面也不像是能請得起大團隊的樣子啊？！”
“要是對面有這麽大的團隊給衡旭那個公司就爽了。”
對面看了一眼旁邊肩膀微縮、拘謹的燕雪融。
恍然大悟似地感慨了一句。
“對哦，忘記告訴你了。”
“我跟衡旭是差不多圈子的，純粹就是我家以前曾經跟衡旭家裏合作過一段時間。”
“衡旭的公司也要開始沾上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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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大山裏待著時，燕雪融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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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的錄取通知書，穿越了那麽多的城市送到燕雪融的面前。
她才終於覺得自己有資格往更遠的地方去看。
燕雪融最希望的就是多賺錢讓家人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卻從來未曾構想過，原來有朝一日，竟然就是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在傷害她同樣珍惜的親人。
仿佛世界中的一角在不斷坍塌。
可燕雪融又不能被人看出來。
回頭看去，坍塌的位置永遠也比不過受害人，她又哪裏有資格喊疼。
精神上的疲憊似乎比身體上的勞累讓人更加難受。
燕雪融回到車上就仿佛整個人脫力，手腳也變得綿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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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還是差不多下車回到家的時候才察覺到，身旁的女人明明沒有睡著，卻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在上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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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騰出手摸了摸女人的額頭：“倒是沒有發燒。”
“不舒服？”
燕雪融的反應似乎比想象中的遲鈍。
但好在意識還算清晰。
她搖頭：“沒……”
只是在出神。
一些破碎的回憶和過往像是失控中的投影儀，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爍。
甚至回憶起燕武志偶爾回到家對燕雪融好的畫面也像是回憶她的罪過。
即使想讓大腦停下來卻也不受控制。
過載的信息讓燕雪融的反應變得遲緩……直到衡旭猝不及防地開口。
“……不知者無罪。”
燕雪融抿唇，又搖了搖頭：“可他確實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的身上……流淌著他的血。”
“衡旭，我好像總算明白，為什麽有些人需要連帶子女了。”
女孩轉頭過來看他，扯了扯嘴角：“在我聽到你這句安慰時，我也有一秒覺得……是不是可以用這個來安慰自己不需要有負罪感。”
“好糟糕啊……”
“原來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會變成這麽差勁的一個人……那那些更加窮兇極惡的歹徒呢？”
“你是你，別人是別人。”
衡旭立刻打斷。
“現在你需要的是不要刻意聯想，不是每一種聯想都能保證跟你有關系。”
“不想笑就不要笑。”
男人伸手撫了撫她的眼尾，掌心上的溫度從臉頰不斷傳遞過來，將人的四肢也都逐漸恢覆溫度。
衡旭難得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戲謔。唇線死死繃緊，皺著眉從上到下地眼珠掃過，最後和燕雪融的雙眸對上。
男人嘴角下壓成一條線，鼻息裏忽然嗤了聲。
“比哭難看多了。”
燕雪融仿佛被逗笑似的勾了勾，身體卻已經上前抱住他。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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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秀的聲音通過電流傳播：“衡旭，你的經驗更多，你覺得……那倆孩子說的事情能考慮嗎？”
“咣鐺。”
男人沈默片刻，放下手裏的水杯。
卻斬釘截鐵地開口：
“沒有意外的話，有機會。”
“阿姨，最好不要讓絨絨太深入參與法庭這邊。”
“這是自然，畢竟我也擔心那孩子……”
對方的聲音裏也多了些猶豫：“但如果能討回公道自然是最好的……對了，絨絨現在還好嗎？”
“剛剛哭睡著了。”
“哎……這都什麽糟心事，也是辛苦你了孩子……”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如果……”
“阿姨。”
話音未落，衡旭直接開口打斷了對話。
“姐姐的事情更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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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心知肚明。
男人在陽臺單獨待了一會兒，輕聲回了房間，柔和的月光從窗外緩緩投了過來。
衡旭沒讓窗簾關緊。
人在過於黑暗的地方更加多思，就連微弱的月光也足夠成為一個人駐足擡頭看的理由。
床上躺著一個微微蜷縮著的女人。
月光的光穿透過玻璃，正好折射在面對窗戶側睡成一團的燕雪融。
臉頰上的一行勒痕在微弱的光下隱隱反射出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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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只好逼迫著自己起來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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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不會讓燕雪融覺得太重膩卻又能恰好勾出肚子裏的小饞蟲。
燕雪融的肚子瞬間就開始發出了抗議空腹的響聲。
她緩緩走了出去，沒有煙熏繚繞的霧氣，只有鮮香撲鼻的美食味道。
男人正在廚房裏系著圍裙，即使是這個樣子的衡旭表面上看起來也給人一種無端勁勁兒的味道來。
唯有在男人低眉垂目下，看著鍋上蒸著的飯菜，懶懶靠在旁邊時，才能給燕雪融看出兩分人夫的滋味。
“在做什麽？”
男人簡單地掃了一眼過來，手上的動作不慌不忙地掀開蓋子，往上面撒了一把蔥花。
說話間燕雪融已經走到男人的身後，巨大的身高差下，想要完全抱住一個成年男性是有些困難的。
盡管如此，面前的體溫仍然讓燕雪融感到安心。
“怕你睡太久餓過勁兒了，做了點清淡的。”
衡旭雙手捧過上面的兩疊菜讓燕雪融能隨意抱住男人的公狗腰走上前。
但就在燕雪融坐下來的時候，她卻明顯能看見衡旭臉上更加明顯的疲態。
一定是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裏，衡旭想了很多辦法幫她……
光是想到了這裏，燕雪融就覺得自己必須要提起精神吃光衡旭做的飯菜。
“我幫你聯系到了一個律師。”
燕雪融楞了楞。
“還算是有經驗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約TA見面？”
“如果今天就有時間的話，最好盡快。”
燕雪融面色一沈，也跟著點了點頭：“好，那就盡快。”
衡旭的準備比燕雪融想象中的更早。
尤其是在燕雪融看見衡旭從旁邊拿出王金林和燕武志當時在北門公寓小巷中的監控記錄。
來的律師是一個看上去做事幹練利索的女性，穿著一身簡約的黑白色褲裝西服。
“僅僅是出現在小巷裏的監控記錄不一定能作為犯罪證據。”
律師仔細開始翻找上面提供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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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錄音倒是有明顯的破綻……”律師低頭專註地看了一會兒，這才擡頭笑了笑：“你放心，我會盡量幫你們爭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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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很激動，但是也不敢隨意洩露出來。
明明想嘗試過考試上岸的人，此時卻很害怕因為自己擅自開口的原因，而讓姐姐不被神明庇護。
燕雪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法律問題。
這個領域是完全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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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女律師穿好鞋子準備從家門離開之際，燕雪融看見她忽然扭頭過來。
“看你有些緊張，別擔心！”
“我之前也是紅所裏赫赫有名的！”
燕雪融看著對方真誠的笑容，這才忍不住用力地點了點頭。
燕雪融……不如說母女三人對這件事的期待很高。
畢竟手上有王金林的錄音，錄音裏燕武志已經幾乎算是要承認自己的違法行為了。
因此她們都覺得這件事應該有戲。
同樣，在燕雪融見過律師的當天，同樣已經休息過的周慧秀和王金林也去找了免費的法律援助類律師。
期間燕雪融還給燕武志打電話，對方卻不知道為什麽開始無法接聽。
不僅是王金林，連周慧秀打過來的電話也會這樣。
燕雪融也不管，堅持不懈地撥打，有時候燕武志的手機已經是在線狀態，那麽對方就會直接掛斷電話。
很快，所有人都似乎開始發現了不對勁。
女律師的狀態越來越焦躁。
雙方都正好不願意出面調解，案件不斷往下進行，燕雪融卻一直從律師的口中得知燕武志那一方在不斷提交一些新的證據。
燕雪融開始迷茫了。
燕武志……什麽時候這麽懂法律了？
“我覺得不對勁，對面肯定有一個很厲害的律師團隊。”
女律師急得腦袋都快撓破了。
“這到底是在幹嘛，對面也不像是能請得起大團隊的樣子啊？！”
“要是對面有這麽大的團隊給衡旭那個公司就爽了。”
對面看了一眼旁邊肩膀微縮、拘謹的燕雪融。
恍然大悟似地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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