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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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個夜晚
醫院。
“喲，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麽就躺這兒了？”
對面床的阿姨已是退休的年紀。
在家裏熱得不行卻硬是不開空調。
中暑不舒服了被下班回來的女兒看見連忙送來看急診。
手背上還在輸液。
看向坐在床邊和自己一樣在輸液的人。
急診科的床位流動往往是最快的。
但阿姨左右看了一眼，旁邊有人躺著的癥狀那叫一個嚴重。
飆車出車禍的病人血乎嘩啦的，讓阿姨看得心慌慌，可不敢隨便搭話。
可是嘴上又閑不住，幹脆找了個看上去病情最不嚴重的女孩。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手。
阿姨臉色瞬間心疼：“喲，姑娘不能說話啊？從小就這樣嗎？有沒有試過去找點偏方……”
“阿姨。”
一道聲音傳來。
阿姨聞聲看去，背後有個長得很俊小夥走上來，給女孩端了杯水。
“她喉嚨腫了，說話不太方便。”
女孩就著對方的手，小口喝完紙杯裏的溫水，清了清嗓子。
開口也只能擠出氣音：
“阿姨，我過敏啦，喉嚨腫了。”
阿姨又笑起來：“你們這小年輕的吃啥了啊，這麽嚴重？”
“海鮮。”
“哦，現在夏天確實很多海鮮吃，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過敏哦？”
燕雪融搖搖頭。
正好此時有醫生過來查房，條件反射地先擡頭看了一眼輸液的瓶子：
“還有一瓶，打完記得再過來喊我，如果沒什麽問題就讓你拿點藥先走。”
醫生聽她還能說話神色也不錯，表情也放松不少。
“之後一定要註意啊，你之前很少吃海鮮，估計是自己不知道過敏。”
轉頭又看向衡旭：“你當男朋友的也要幫你女朋友留意一下。”
燕雪融還沒回過神來，衡旭就已經應了。
神色平淡。
“絨絨！”
白嘉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見燕雪融連忙沖上前來。
兩人都沒有提離開的事情。
畢竟在電話裏也順得差不多了。
人是司盈那邊叫的，但是都沒有證據。
而且那個女孩也是因為司盈放棄她，不得已才說出來。
給燕雪融的那張地址截圖是用其他地方的圖P的。
和湖邊完全不在一個區上，但是有其中一條路的取名重疊。
白嘉楠甚至都驚訝於司盈這一招，用來誆一個不認識路的人真的很容易。
她那點聰明勁兒也不用在別的地！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啊，怎麽會過敏到喘不過氣？”
燕雪融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加上來急診醫院上來就先吸氧。
她擡頭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對海鮮過敏。”
白嘉楠疑惑：“你們那邊不吃海鮮嗎？”
“有河鮮。”
燕雪融簡單解釋。
“海鮮太貴了，而且不確定是對哪個海鮮過敏。”
衡旭在旁邊補充：
“平日接觸太少耐受會更差，所以第一次反應會大一點。”
燕雪融想起自己上午偶爾給自己撓的那兩下。
也許不是因為涼亭裏有蟲。
而是那個時候她身上就有小疹子了只是自己不清楚。
等晚上衡旭帶她去醫院的時候，背部都起了一些疹子和大片的風團。
“可能早上和晚上都吃了海鮮，數量多了癥狀加重。”
白嘉楠松了一口氣：“你真的嚇死我們了。”
“你的手機怎麽一直不接電話啊？”
燕雪融沒說話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用黑色的屏幕對著白嘉楠。
衡旭直接拿過解釋：“屏幕燒了，觸屏點不了。”
白嘉楠反應過來。
“怪不得我和衡旭怎麽都聯系不上你。”
“明天我們就直接回去吧，這次旅個游怎麽到處都是糟心事啊！”
白嘉楠氣得也一起坐了下來。
“我現在看到司盈就覺得惡心！”
程飛白上前：“好了好了，你都說了一路……”
“手！！！”
白嘉楠就像是被氣炸毛的小貓躲開：“你氣我起來也不遑多讓！走開！”
程飛白忽然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燕雪融有些疑惑。
衡旭在旁邊沒說話，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燕雪融輸液的瓶子。
程飛白也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啊……之前還聽說司盈家裏環境不太好，之前也只感覺她比較粘衡旭而已，”
“如果不是看在田哲光的面子上。”
“衡旭，我們公司怎麽辦？”
“在處理。”
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間隙。
衡旭忽然開口。
“公司股份只有我們兩個，明天開始就讓田哲光放出去。”
程飛白楞住。
衡旭掃了他一眼。
程飛白瞬間明白了：
衡旭很清楚，田哲光現在是無法對司盈做出切割的。
但是想到了今天司盈幹的那些事，就算是程飛白也覺得她做事太嚇人了。
他搖搖頭，有些感嘆。
但對衡旭這件事沒有異議。
天色已晚。
急診科的病床裏擠了太多人也不好，程飛白拉著不願意走的白嘉楠先回別墅繼續處理。
衡旭陪著燕雪融輸液結束。
醫生檢查的時候燕雪融呼吸已經沒什麽問題了，醫生開了點藥就讓燕雪融可以回家了。
從醫院出來已經快到淩晨。
醫院的錢也是衡旭趁她輸液的時候交的。
出了門口衡旭直接叫網約車。
明明方向是一樣的，可等燕雪融擡頭看，眼前的房子卻很陌生。
“這是……”
“我名下的別墅。”
燕雪融瞪大眼睛。
“可是我的行李和東西都在那邊……”
“都在裏面。”
燕雪融一楞，這麽快？
衡旭少有在不是接吻的事情上態度如此強勢。
換成以往，衡旭大部分會依著燕雪融。
燕雪融進門，看見她晚上抱著的那只流浪貓。
在出門轉了兩圈以後，發現手機裏給的截圖和現場是完全不一樣的。
燕雪融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不對勁。
但天色太暗了。
從露營位置走出來之後全是公路。
只能偶爾在周圍看見一些汽車行駛而過。
連路燈都有幾個是壞掉的。
而燕雪融在黑暗的地方中容易失去方向。
明明手機還捏在掌心，但她一時緊張就沒有想到這回事，反而尋路去找最近的出口。
等自己走出來就已經發現去往自己全然不知的方向了。
於是她才猛地想到了手機。
剛要打開，轉角飛快轉進來的外賣電瓶車把她嚇了一跳，手機因慣性而直接從手裏溜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旁邊一處水井蓋低窪的積水裏面。
撈出來的時候屏幕如同被炸開的花。
燕雪融第一時間關機避免燒壞，又仔仔細細擦幹了以後確保應該沒水了才嘗試開機。
屏幕就變成這樣了。
燕雪融是再找公共交通站點的途中撿到這只流浪貓。
還沒能帶著貓吃一頓，就遇到了來找她的衡旭。
燕雪融伸進籠子摸了摸小貓的頭。
“洗過澡了？”
“你輸液的時候讓人帶去寵物醫院檢查過了。”
不知道為什麽，衡旭今晚的語氣聽上去格外的冷。
燕雪融都覺得有點不敢上前。
有種處於本能的逃避——當然也有一點心虛。
畢竟衡旭找到她的時候狀態有多差。
沒人能比燕雪融更直觀地了解。
自己是真的讓衡旭非常擔心。
察覺到這一點的燕雪融也覺得有點怵。
衡旭看了一眼完全不怕生，甚至已經在籠子裏呼呼大睡的貓，冷嗤一聲：
“小沒良心。”
燕雪融挪開眼睛。
“過來。”
燕雪融踩著拖鞋，來得太匆忙，別墅裏沒有女性拖鞋。
她踩著衡旭的男士拖鞋，寬大的尺寸讓她在走路時會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像小動物爪子在地面上的指甲碰撞聲。
燕雪融有些磨磨蹭蹭地上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猶豫。
下一秒她驚呼，整個人被衡旭拉過手腕，直接將人一把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
燕雪融還沒說完。
“晚上還要留意你過敏的情況會不會反覆。”
衡旭將醫院帶過來的藥拿出來一一檢查。
“等這幾天好了之後帶你去做個過敏原測試。”
見燕雪融神色有些迷茫，衡旭這才解釋這項檢查是什麽意思。
燕雪融讀書的時候只知道過敏就吃過敏藥，或者去打過敏針。
而且她小時候也沒有遇到過要去醫院級別的過敏。
燕雪融大概苦惱了兩秒鐘，但很快又勸好了自己，點點頭：“行吧。”
終歸是對自己有益。
“餓不餓？”
燕雪融摸了摸肚子：“其實不餓……”
“稍微吃一點點，然後吃藥？”
“外賣送了點菜過來，可以做蔬菜肉絲面。”
燕雪融的肚子聽到報菜名，立刻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燕雪融眨眨眼睛，慢吞吞：“好呀。”
衡旭這才摸了摸頭給她下了個面。
燕雪融已經餓到過了這個階段，只墊了一些就沒胃口了。
衡旭也不勉強。
給她拆了藥，非讓燕雪融就著他的掌心吞了藥，衡旭又捧著水杯讓她喝完。
接著伸手揉了揉燕雪融的脖子根。
“別噎著了。”
衡旭難得有點無奈：“一口氣吞這麽多顆，也不怕卡在中間。”
畢竟確實有點怕。
燕雪融見他表情終於豐富起來，這才覺得放松了。
“怎麽，怕我生氣？”
燕雪融肩膀一頓。
“怕還做這麽讓人擔心的事。”
衡旭沈著臉捏著燕雪融的雙頰，往外輕輕一拉。
“不知道用手機聯系我？”
“……唔忘惹——”
“所以我這個男朋友，沒能讓你有安全感。”
“不能讓你第一時間就想到我。”
燕雪融表情楞怔。
逐漸收斂了表情認真看向了衡旭。
“不是的。”
燕雪融摸摸他的臉抱住他。
“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什麽都優先自己找到解決方法。
夜晚。
衡旭第一次這麽黏人。
雖然沒開口說，但燕雪融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他不想離開，仿佛有分離焦慮癥的小狗。
特殊的一晚，燕雪融最後想起衡旭和自己說的那句沒能讓她有安全感的自責，內心一軟。
最後兩人躺在主臥裏蓋兩床被子睡了。
過敏藥裏本來就有催眠的成分。
衡旭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月亮。
倏然，轉身將女人摟進自己的懷裏。
男人半彎著腰，如保護般姿勢將人裹起來。
衡旭有一瞬間確信。
在重新看見燕雪融的時候，已經有一道無比柔軟的月光照耀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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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裏熱得不行卻硬是不開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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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還在輸液。
看向坐在床邊和自己一樣在輸液的人。
急診科的床位流動往往是最快的。
但阿姨左右看了一眼，旁邊有人躺著的癥狀那叫一個嚴重。
飆車出車禍的病人血乎嘩啦的，讓阿姨看得心慌慌，可不敢隨便搭話。
可是嘴上又閑不住，幹脆找了個看上去病情最不嚴重的女孩。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手。
阿姨臉色瞬間心疼：“喲，姑娘不能說話啊？從小就這樣嗎？有沒有試過去找點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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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傳來。
阿姨聞聲看去，背後有個長得很俊小夥走上來，給女孩端了杯水。
“她喉嚨腫了，說話不太方便。”
女孩就著對方的手，小口喝完紙杯裏的溫水，清了清嗓子。
開口也只能擠出氣音：
“阿姨，我過敏啦，喉嚨腫了。”
阿姨又笑起來：“你們這小年輕的吃啥了啊，這麽嚴重？”
“海鮮。”
“哦，現在夏天確實很多海鮮吃，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過敏哦？”
燕雪融搖搖頭。
正好此時有醫生過來查房，條件反射地先擡頭看了一眼輸液的瓶子：
“還有一瓶，打完記得再過來喊我，如果沒什麽問題就讓你拿點藥先走。”
醫生聽她還能說話神色也不錯，表情也放松不少。
“之後一定要註意啊，你之前很少吃海鮮，估計是自己不知道過敏。”
轉頭又看向衡旭：“你當男朋友的也要幫你女朋友留意一下。”
燕雪融還沒回過神來，衡旭就已經應了。
神色平淡。
“絨絨！”
白嘉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見燕雪融連忙沖上前來。
兩人都沒有提離開的事情。
畢竟在電話裏也順得差不多了。
人是司盈那邊叫的，但是都沒有證據。
而且那個女孩也是因為司盈放棄她，不得已才說出來。
給燕雪融的那張地址截圖是用其他地方的圖P的。
和湖邊完全不在一個區上，但是有其中一條路的取名重疊。
白嘉楠甚至都驚訝於司盈這一招，用來誆一個不認識路的人真的很容易。
她那點聰明勁兒也不用在別的地！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啊，怎麽會過敏到喘不過氣？”
燕雪融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加上來急診醫院上來就先吸氧。
她擡頭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我對海鮮過敏。”
白嘉楠疑惑：“你們那邊不吃海鮮嗎？”
“有河鮮。”
燕雪融簡單解釋。
“海鮮太貴了，而且不確定是對哪個海鮮過敏。”
衡旭在旁邊補充：
“平日接觸太少耐受會更差，所以第一次反應會大一點。”
燕雪融想起自己上午偶爾給自己撓的那兩下。
也許不是因為涼亭裏有蟲。
而是那個時候她身上就有小疹子了只是自己不清楚。
等晚上衡旭帶她去醫院的時候，背部都起了一些疹子和大片的風團。
“可能早上和晚上都吃了海鮮，數量多了癥狀加重。”
白嘉楠松了一口氣：“你真的嚇死我們了。”
“你的手機怎麽一直不接電話啊？”
燕雪融沒說話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用黑色的屏幕對著白嘉楠。
衡旭直接拿過解釋：“屏幕燒了，觸屏點不了。”
白嘉楠反應過來。
“怪不得我和衡旭怎麽都聯系不上你。”
“明天我們就直接回去吧，這次旅個游怎麽到處都是糟心事啊！”
白嘉楠氣得也一起坐了下來。
“我現在看到司盈就覺得惡心！”
程飛白上前：“好了好了，你都說了一路……”
“手！！！”
白嘉楠就像是被氣炸毛的小貓躲開：“你氣我起來也不遑多讓！走開！”
程飛白忽然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燕雪融有些疑惑。
衡旭在旁邊沒說話，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燕雪融輸液的瓶子。
程飛白也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啊……之前還聽說司盈家裏環境不太好，之前也只感覺她比較粘衡旭而已，”
“如果不是看在田哲光的面子上。”
“衡旭，我們公司怎麽辦？”
“在處理。”
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間隙。
衡旭忽然開口。
“公司股份只有我們兩個，明天開始就讓田哲光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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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掃了他一眼。
程飛白瞬間明白了：
衡旭很清楚，田哲光現在是無法對司盈做出切割的。
但是想到了今天司盈幹的那些事，就算是程飛白也覺得她做事太嚇人了。
他搖搖頭，有些感嘆。
但對衡旭這件事沒有異議。
天色已晚。
急診科的病床裏擠了太多人也不好，程飛白拉著不願意走的白嘉楠先回別墅繼續處理。
衡旭陪著燕雪融輸液結束。
醫生檢查的時候燕雪融呼吸已經沒什麽問題了，醫生開了點藥就讓燕雪融可以回家了。
從醫院出來已經快到淩晨。
醫院的錢也是衡旭趁她輸液的時候交的。
出了門口衡旭直接叫網約車。
明明方向是一樣的，可等燕雪融擡頭看，眼前的房子卻很陌生。
“這是……”
“我名下的別墅。”
燕雪融瞪大眼睛。
“可是我的行李和東西都在那邊……”
“都在裏面。”
燕雪融一楞，這麽快？
衡旭少有在不是接吻的事情上態度如此強勢。
換成以往，衡旭大部分會依著燕雪融。
燕雪融進門，看見她晚上抱著的那只流浪貓。
在出門轉了兩圈以後，發現手機裏給的截圖和現場是完全不一樣的。
燕雪融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不對勁。
但天色太暗了。
從露營位置走出來之後全是公路。
只能偶爾在周圍看見一些汽車行駛而過。
連路燈都有幾個是壞掉的。
而燕雪融在黑暗的地方中容易失去方向。
明明手機還捏在掌心，但她一時緊張就沒有想到這回事，反而尋路去找最近的出口。
等自己走出來就已經發現去往自己全然不知的方向了。
於是她才猛地想到了手機。
剛要打開，轉角飛快轉進來的外賣電瓶車把她嚇了一跳，手機因慣性而直接從手裏溜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旁邊一處水井蓋低窪的積水裏面。
撈出來的時候屏幕如同被炸開的花。
燕雪融第一時間關機避免燒壞，又仔仔細細擦幹了以後確保應該沒水了才嘗試開機。
屏幕就變成這樣了。
燕雪融是再找公共交通站點的途中撿到這只流浪貓。
還沒能帶著貓吃一頓，就遇到了來找她的衡旭。
燕雪融伸進籠子摸了摸小貓的頭。
“洗過澡了？”
“你輸液的時候讓人帶去寵物醫院檢查過了。”
不知道為什麽，衡旭今晚的語氣聽上去格外的冷。
燕雪融都覺得有點不敢上前。
有種處於本能的逃避——當然也有一點心虛。
畢竟衡旭找到她的時候狀態有多差。
沒人能比燕雪融更直觀地了解。
自己是真的讓衡旭非常擔心。
察覺到這一點的燕雪融也覺得有點怵。
衡旭看了一眼完全不怕生，甚至已經在籠子裏呼呼大睡的貓，冷嗤一聲：
“小沒良心。”
燕雪融挪開眼睛。
“過來。”
燕雪融踩著拖鞋，來得太匆忙，別墅裏沒有女性拖鞋。
她踩著衡旭的男士拖鞋，寬大的尺寸讓她在走路時會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像小動物爪子在地面上的指甲碰撞聲。
燕雪融有些磨磨蹭蹭地上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猶豫。
下一秒她驚呼，整個人被衡旭拉過手腕，直接將人一把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
燕雪融還沒說完。
“晚上還要留意你過敏的情況會不會反覆。”
衡旭將醫院帶過來的藥拿出來一一檢查。
“等這幾天好了之後帶你去做個過敏原測試。”
見燕雪融神色有些迷茫，衡旭這才解釋這項檢查是什麽意思。
燕雪融讀書的時候只知道過敏就吃過敏藥，或者去打過敏針。
而且她小時候也沒有遇到過要去醫院級別的過敏。
燕雪融大概苦惱了兩秒鐘，但很快又勸好了自己，點點頭：“行吧。”
終歸是對自己有益。
“餓不餓？”
燕雪融摸了摸肚子：“其實不餓……”
“稍微吃一點點，然後吃藥？”
“外賣送了點菜過來，可以做蔬菜肉絲面。”
燕雪融的肚子聽到報菜名，立刻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燕雪融眨眨眼睛，慢吞吞：“好呀。”
衡旭這才摸了摸頭給她下了個面。
燕雪融已經餓到過了這個階段，只墊了一些就沒胃口了。
衡旭也不勉強。
給她拆了藥，非讓燕雪融就著他的掌心吞了藥，衡旭又捧著水杯讓她喝完。
接著伸手揉了揉燕雪融的脖子根。
“別噎著了。”
衡旭難得有點無奈：“一口氣吞這麽多顆，也不怕卡在中間。”
畢竟確實有點怕。
燕雪融見他表情終於豐富起來，這才覺得放松了。
“怎麽，怕我生氣？”
燕雪融肩膀一頓。
“怕還做這麽讓人擔心的事。”
衡旭沈著臉捏著燕雪融的雙頰，往外輕輕一拉。
“不知道用手機聯系我？”
“……唔忘惹——”
“所以我這個男朋友，沒能讓你有安全感。”
“不能讓你第一時間就想到我。”
燕雪融表情楞怔。
逐漸收斂了表情認真看向了衡旭。
“不是的。”
燕雪融摸摸他的臉抱住他。
“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什麽都優先自己找到解決方法。
夜晚。
衡旭第一次這麽黏人。
雖然沒開口說，但燕雪融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他不想離開，仿佛有分離焦慮癥的小狗。
特殊的一晚，燕雪融最後想起衡旭和自己說的那句沒能讓她有安全感的自責，內心一軟。
最後兩人躺在主臥裏蓋兩床被子睡了。
過敏藥裏本來就有催眠的成分。
衡旭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月亮。
倏然，轉身將女人摟進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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