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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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個夜晚
田哲光回頭，一臉奇怪：“喊啥呢，我剛剛一直在這說話……咦？”
“人呢？”
俞文默轉身，看見空蕩的位置，動作停滯。
白嘉楠已經喝了個半醉，正在搖搖晃晃走過來。
背後跟著追上前的程飛白，他還提著一箱啤酒。
兩人都感覺眼前飛過一道風，一個人影很快出現在她面前。
衡旭沈聲：
“燕雪融在哪？”
“……什麽？”
誰也沒有想到，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燒烤趴。
最後竟然搞到了這樣的局面。
周圍連續有好幾個人都被衡旭上前問過，現場終於多了一絲詭異。
沒人有印象。
倒是有個公子哥摟著自己的女伴想了好一會兒：
“哦，我知道。”
“我看她一個人往停車場出口那邊的方向走了，還以為她要出去抽會兒煙呢。”
衡旭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燕雪融不抽煙。
也沒有駕照。
看見衡旭低氣壓離開的模樣，懷裏的女伴眨了眨眼睛：“那姑娘不是陪的啊？”
“噓！！”
男人連忙伸手捂住：“那可是衡家的人你在說什麽？！甭管是不是陪的，你看人家這態度現在就是不能招惹的！”
連他都差點要上去搭訕了。
白嘉楠在聽說好友失聯的下一秒就被嚇得清醒了。
也顧不得她和程飛白之間的恩怨，急得整個人團團轉。
一向沈穩的俞文默眼睛看向旁邊。
“先去找東道主。”
……
明高羽拿著手機急得團團轉。
“停車場？”
“她能去哪兒？最近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店鋪啊！除了內部提供的東西，周圍都是公路車道和綠植，這邊沒有住宅區也沒有便利店啊？”
“難道別人叫走了？”
明高羽看了一眼衡旭。
“旭哥你別著急啊，已經在看監控了。”
“還好這邊監控安裝都很全……”
聽到這番話，角落裏微微多了一絲很小的嘈雜聲。
要是放在平時，大家也就不會太過註意了。
但現在剛出事。
明高羽感覺自己聽到任何聲音，都要條件反射地蹦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
可千萬別再出事了，不然現場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他能負責的！
角落處有個女孩畏縮地向後退了一下。
“我，我沒什麽……”
“她只是有點害怕。”
司盈從旁邊插話：“我們就是想到自己了，這裏女孩子不少，萬一晚上在這邊迷路還挺危險的。”
明高羽一個頭兩個大。
現在問題就是就算調出監控也需要時間啊！
衡旭如今盯著的這個情緒就不是能耐心等下去的！
旁邊的司盈忽然開口。
“說不定只是她想提前離開，回別墅呢？”
明高羽一拍手：“也不是沒可能啊！”
“外面就有車呢，可能就是回別墅了，要不先聯系一下？”
周圍看過去。
目光聚焦在一旁正在低頭看著手機的衡旭。
而男人在此時掃了一眼再次被掛斷的電話，鎖屏擡頭。
視線卻看向白嘉楠。
對方同時也看了過來，已經急得快要跺腳了：“我也聯系不上。”
“絨絨的手機沒有掛斷，卻一直沒人接電話！”
衡旭還在持續撥打，看著屏幕開口：“你們幾個先回去。”
白嘉楠瞪大眼睛。
“在這裏也沒法查監控。”
衡旭難得開口解釋：“我一個人在這裏留著。”
“不行！”
白嘉楠皺眉：“等下你出什麽事我也不能跟絨絨交代，不然我和你一起守在這吧。”
衡旭直接淡淡開口說了一句不必。
但是讓人幫忙多留了幾個充電寶備用。
白嘉楠想勸，被程飛白握住肩膀。
她回頭，自家竹馬只是搖了搖頭。
衡旭一旦做了決定，誰都沒有辦法勸得動。
程飛白：“這裏除了衡旭，只有你和燕雪融的關系最好。”
“衡旭在這裏守著，你在別墅裏看監控，能第一眼就認出她來。”
“我們和她關系都沒那麽熟悉。”
白嘉楠聽到這話也被勸住了，只是內心還有掙紮。
最後白嘉楠被程飛白半拖半拉帶回別墅，其他人聽說出事，玩樂的心情也頓時降了下來，最後零零碎碎的，竟然大半都跟著一起回別墅了。
也有幾個沒有離開，但帶著剛認識的伴侶去別處了。
衡旭低聲：
“萬一她還在附近。”
“我總是要陪著的。”
眾人離開，田哲光跟著大家的身影從旁邊緩緩回頭。
看向了和自己小姐妹同行的司盈。
他內心微動，只是有點不確定。
·
別墅。
一樓大客廳。
“司盈你一定要幫幫我……”
女孩神色畏懼，眼眶上有淚水將落未落：“你之前都沒有告訴過我！——”
“告訴你什麽？”
司盈氣定神閑地坐在一邊。
聞言放下茶杯：“我強=迫你了？”
女孩楞住。
“她不是一個人自己走出去的？”
“你用槍對著她，強迫她走出去了？”
“有人看見是我親自要求你去找她的？”
聲音一句一句落入到耳邊。
女孩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女孩的聲音都已經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可是，下午明明就是你……”
她忽然一切都想起來了。
為什麽這裏有這麽多人。
司盈卻偏偏只找到了她一個。
最初，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和燕雪融搭話被發現，告小狀到司盈那邊。
最後發現不是這樣的。
因為她足夠不起眼。
只要不起眼，就算上去找人搭話，對方也不會有那麽高的警惕心。
更重要的是，她就算在司盈的小團隊中都不是中心位置的存在。
司盈拿她當棄子，輕而易舉還沒有負擔。
而司盈在聽見查監控的時候，都沒有出現任何感情變化。
從一開始，司盈就想到了會被查監控！
只有她，在最初就被定下了結局。
……
別墅外。
女孩失魂落魄地在花園的旁邊坐著。
頭頂上多了一道黑影。
白嘉楠忽然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什麽？”
女孩瞪大眼睛。
“在湖邊的時候，最先出現騷動的人裏面，我記得你也在。”
“你是司盈那一邊的。”
“只有你的表情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燕雪融在哪？”
女孩停頓片刻，哽咽了一聲：“我不知道……”
“有了有了！！”
明高羽連忙打斷：“監控那邊傳來消息了，我們先去看看！但我想給旭哥打電話發現他被占線！”
別墅外，白嘉楠伸手向後指了指。
站在身旁兩步距離的程飛白舉高了自己的手機，晃了晃。
通話顯示人正是衡旭。
視頻連線的人忽然伸出手指。
白嘉楠回頭，手機裏的男人不偏不倚地指向臉色煞白的女孩：
“她不能走。”
……
月色澄澈。
今晚的月光沒有烏雲遮擋，顯得那麽清亮柔和。
衡旭的身影飛快在夜色中穿梭。
“司盈她……說了……”
“我真的不能給我家闖禍……”
“我沒有辦法……”
這裏偶爾聽見田哲光吞吞吐吐但明顯沙啞的聲音。
“她可能就是一時任性，就只原諒這一回試試”……
衡旭其實早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在發現她不見了的那個瞬間，衡旭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母親。
很神奇。
明明不管從什麽地方來看，他的女朋友和親生母親，兩人相似度幾乎為零。
燕雪融走到哪都像是能自帶光源的燈。
他的母親……至少衡旭出生之後的記憶裏，讓人恐懼的回憶更加深刻。
那個女人，也是在他上學的時候，忽然從療養院住院的病房裏逃了出去。
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麽跑出來的。
那個時候的衡旭太小了。
連想辦法找到那個女人都做不到。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無力。
在這個瞬間，衡旭忽然就想起這件事。
他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
光是聽見有人說看見燕雪融從停車場附近的方向走了過去，不管真假他都直接追了上來。
直到現在，已經走了多少步？
已經看到了多少車燈照亮前方時，在雙眸處中反射出來的朦朧光圈？
這裏真黑啊。
黑到就像是永遠找不到人一樣。
衡旭咬著牙，燈光閃爍在那個瞬間。
他還在拼命找。
手機裏似乎有什麽聲音。
衡旭沒怎麽聽清。
直到從手機連線中傳來一聲如夢初醒的驚呼：
“前面那個是不是燕雪融？！”
他擡頭。
看見一道背著光的影子。
衡旭已經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個地方，跑了多少段路。
只覺得在他停下來的那一刻，全身所有的疲憊感，都在這個瞬間如大雨傾瀉般。
將他淋得雙腿發軟。
“——衡旭？”
聲音很沙啞，也很輕。
是幻聽嗎？
一道影子，在夜晚路燈的背光下回頭看過來。
女孩的手上還抱著一只貓。
衡旭就這麽站在原地。
認不清楚到底是真的，還是他把自己跑暈過去了才夢見的。
衡旭定著沒有動。
他後退了一步。
直到看見眼前的那道影子往前走了一步。
“衡旭？”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硬生生從喉嚨中費力擠出來一樣。
男人指尖動了動。
在女孩差點摔倒之前沖了上去，抱住她和她懷裏的一只流浪小貓。
小時候，衡旭餵過的，那只屬於媽媽的貓沒有了。
接著過了一段時間，媽媽也沒有了。
但懷裏有真實觸感的這一刻，好像有很多東西都回來了。
即使衡旭無比清楚。
他的身邊早就已經沒有媽媽了。
衡旭心底裏仿佛有個聲音。
他或許再也不會做這個噩夢了。
一切……
就連他心心念念的一只貓，好像也回到了他的身邊。
……
“嗯，我知道了。”
“你們到了之後把地址發給我……算了我們兩個沒有聯系方式，你發給程飛白吧。”
“我們後腳就到……休想，我肯定是要過來的，我帶她來郊外的，她出什麽事我也有責任！”
白嘉楠掛斷電話，隨手扔到了程飛白懷裏。
程飛白皺著眉，看了一眼強裝鎮定的司盈，又擡頭睨向臉色最難看的田哲光。
程飛白失望地指了他。
“以後你再讓司盈出現在我們幾個人的面前試試。”
“那就連兄弟都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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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跟著追上前的程飛白，他還提著一箱啤酒。
兩人都感覺眼前飛過一道風，一個人影很快出現在她面前。
衡旭沈聲：
“燕雪融在哪？”
“……什麽？”
誰也沒有想到，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燒烤趴。
最後竟然搞到了這樣的局面。
周圍連續有好幾個人都被衡旭上前問過，現場終於多了一絲詭異。
沒人有印象。
倒是有個公子哥摟著自己的女伴想了好一會兒：
“哦，我知道。”
“我看她一個人往停車場出口那邊的方向走了，還以為她要出去抽會兒煙呢。”
衡旭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燕雪融不抽煙。
也沒有駕照。
看見衡旭低氣壓離開的模樣，懷裏的女伴眨了眨眼睛：“那姑娘不是陪的啊？”
“噓！！”
男人連忙伸手捂住：“那可是衡家的人你在說什麽？！甭管是不是陪的，你看人家這態度現在就是不能招惹的！”
連他都差點要上去搭訕了。
白嘉楠在聽說好友失聯的下一秒就被嚇得清醒了。
也顧不得她和程飛白之間的恩怨，急得整個人團團轉。
一向沈穩的俞文默眼睛看向旁邊。
“先去找東道主。”
……
明高羽拿著手機急得團團轉。
“停車場？”
“她能去哪兒？最近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店鋪啊！除了內部提供的東西，周圍都是公路車道和綠植，這邊沒有住宅區也沒有便利店啊？”
“難道別人叫走了？”
明高羽看了一眼衡旭。
“旭哥你別著急啊，已經在看監控了。”
“還好這邊監控安裝都很全……”
聽到這番話，角落裏微微多了一絲很小的嘈雜聲。
要是放在平時，大家也就不會太過註意了。
但現在剛出事。
明高羽感覺自己聽到任何聲音，都要條件反射地蹦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
可千萬別再出事了，不然現場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他能負責的！
角落處有個女孩畏縮地向後退了一下。
“我，我沒什麽……”
“她只是有點害怕。”
司盈從旁邊插話：“我們就是想到自己了，這裏女孩子不少，萬一晚上在這邊迷路還挺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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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題就是就算調出監控也需要時間啊！
衡旭如今盯著的這個情緒就不是能耐心等下去的！
旁邊的司盈忽然開口。
“說不定只是她想提前離開，回別墅呢？”
明高羽一拍手：“也不是沒可能啊！”
“外面就有車呢，可能就是回別墅了，要不先聯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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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聚焦在一旁正在低頭看著手機的衡旭。
而男人在此時掃了一眼再次被掛斷的電話，鎖屏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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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同時也看了過來，已經急得快要跺腳了：“我也聯系不上。”
“絨絨的手機沒有掛斷，卻一直沒人接電話！”
衡旭還在持續撥打，看著屏幕開口：“你們幾個先回去。”
白嘉楠瞪大眼睛。
“在這裏也沒法查監控。”
衡旭難得開口解釋：“我一個人在這裏留著。”
“不行！”
白嘉楠皺眉：“等下你出什麽事我也不能跟絨絨交代，不然我和你一起守在這吧。”
衡旭直接淡淡開口說了一句不必。
但是讓人幫忙多留了幾個充電寶備用。
白嘉楠想勸，被程飛白握住肩膀。
她回頭，自家竹馬只是搖了搖頭。
衡旭一旦做了決定，誰都沒有辦法勸得動。
程飛白：“這裏除了衡旭，只有你和燕雪融的關系最好。”
“衡旭在這裏守著，你在別墅裏看監控，能第一眼就認出她來。”
“我們和她關系都沒那麽熟悉。”
白嘉楠聽到這話也被勸住了，只是內心還有掙紮。
最後白嘉楠被程飛白半拖半拉帶回別墅，其他人聽說出事，玩樂的心情也頓時降了下來，最後零零碎碎的，竟然大半都跟著一起回別墅了。
也有幾個沒有離開，但帶著剛認識的伴侶去別處了。
衡旭低聲：
“萬一她還在附近。”
“我總是要陪著的。”
眾人離開，田哲光跟著大家的身影從旁邊緩緩回頭。
看向了和自己小姐妹同行的司盈。
他內心微動，只是有點不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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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盈你一定要幫幫我……”
女孩神色畏懼，眼眶上有淚水將落未落：“你之前都沒有告訴過我！——”
“告訴你什麽？”
司盈氣定神閑地坐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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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楞住。
“她不是一個人自己走出去的？”
“你用槍對著她，強迫她走出去了？”
“有人看見是我親自要求你去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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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女孩的聲音都已經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可是，下午明明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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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和燕雪融搭話被發現，告小狀到司盈那邊。
最後發現不是這樣的。
因為她足夠不起眼。
只要不起眼，就算上去找人搭話，對方也不會有那麽高的警惕心。
更重要的是，她就算在司盈的小團隊中都不是中心位置的存在。
司盈拿她當棄子，輕而易舉還沒有負擔。
而司盈在聽見查監控的時候，都沒有出現任何感情變化。
從一開始，司盈就想到了會被查監控！
只有她，在最初就被定下了結局。
……
別墅外。
女孩失魂落魄地在花園的旁邊坐著。
頭頂上多了一道黑影。
白嘉楠忽然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什麽？”
女孩瞪大眼睛。
“在湖邊的時候，最先出現騷動的人裏面，我記得你也在。”
“你是司盈那一邊的。”
“只有你的表情不對勁，你是不是知道燕雪融在哪？”
女孩停頓片刻，哽咽了一聲：“我不知道……”
“有了有了！！”
明高羽連忙打斷：“監控那邊傳來消息了，我們先去看看！但我想給旭哥打電話發現他被占線！”
別墅外，白嘉楠伸手向後指了指。
站在身旁兩步距離的程飛白舉高了自己的手機，晃了晃。
通話顯示人正是衡旭。
視頻連線的人忽然伸出手指。
白嘉楠回頭，手機裏的男人不偏不倚地指向臉色煞白的女孩：
“她不能走。”
……
月色澄澈。
今晚的月光沒有烏雲遮擋，顯得那麽清亮柔和。
衡旭的身影飛快在夜色中穿梭。
“司盈她……說了……”
“我真的不能給我家闖禍……”
“我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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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就是一時任性，就只原諒這一回試試”……
衡旭其實早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在發現她不見了的那個瞬間，衡旭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母親。
很神奇。
明明不管從什麽地方來看，他的女朋友和親生母親，兩人相似度幾乎為零。
燕雪融走到哪都像是能自帶光源的燈。
他的母親……至少衡旭出生之後的記憶裏，讓人恐懼的回憶更加深刻。
那個女人，也是在他上學的時候，忽然從療養院住院的病房裏逃了出去。
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麽跑出來的。
那個時候的衡旭太小了。
連想辦法找到那個女人都做不到。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無力。
在這個瞬間，衡旭忽然就想起這件事。
他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
光是聽見有人說看見燕雪融從停車場附近的方向走了過去，不管真假他都直接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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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咬著牙，燈光閃爍在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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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個是不是燕雪融？！”
他擡頭。
看見一道背著光的影子。
衡旭已經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個地方，跑了多少段路。
只覺得在他停下來的那一刻，全身所有的疲憊感，都在這個瞬間如大雨傾瀉般。
將他淋得雙腿發軟。
“——衡旭？”
聲音很沙啞，也很輕。
是幻聽嗎？
一道影子，在夜晚路燈的背光下回頭看過來。
女孩的手上還抱著一只貓。
衡旭就這麽站在原地。
認不清楚到底是真的，還是他把自己跑暈過去了才夢見的。
衡旭定著沒有動。
他後退了一步。
直到看見眼前的那道影子往前走了一步。
“衡旭？”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硬生生從喉嚨中費力擠出來一樣。
男人指尖動了動。
在女孩差點摔倒之前沖了上去，抱住她和她懷裏的一只流浪小貓。
小時候，衡旭餵過的，那只屬於媽媽的貓沒有了。
接著過了一段時間，媽媽也沒有了。
但懷裏有真實觸感的這一刻，好像有很多東西都回來了。
即使衡旭無比清楚。
他的身邊早就已經沒有媽媽了。
衡旭心底裏仿佛有個聲音。
他或許再也不會做這個噩夢了。
一切……
就連他心心念念的一只貓，好像也回到了他的身邊。
……
“嗯，我知道了。”
“你們到了之後把地址發給我……算了我們兩個沒有聯系方式，你發給程飛白吧。”
“我們後腳就到……休想，我肯定是要過來的，我帶她來郊外的，她出什麽事我也有責任！”
白嘉楠掛斷電話，隨手扔到了程飛白懷裏。
程飛白皺著眉，看了一眼強裝鎮定的司盈，又擡頭睨向臉色最難看的田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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