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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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個夜晚
那是衡旭大一時候的事情。
雖然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學，但只有衡旭、程飛白和田哲光都報考了學校的機器人專業。
家中一向管得比較嚴的俞文默則是報考了和未來繼承家業更方便的學院。
衡旭為了就讀機器人專業付出了不少，甚至有一次還從他親生父親的房子裏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出來。
但他卻直接走進了衡家老宅。
誰也不知道他和衡老爺子聊了什麽。
但唯一能知道的是，等衡旭出來以後，他小時候住過的一家別墅就騰了出來，收拾好，衡旭從此搬去那邊過獨居生活。
並且在大二上學期，程飛白他們看見衡旭滿足條件。
申請了經濟學輔修學位。
誰也不知道其中衡旭到底和家裏如何牽制。
但他們都知道衡旭做到了。
做比賽這件事也是衡旭主動提的。
他從高中開始就想做機器人，到了大學更是第一時間就和程飛白兩人商議好以後要開專業相關的工作室，嘗試自己做出些成績來。
比賽是他們上了大一後就開始關註各項不同類型的比賽，商量出來後去找老師申請。
最開始只有兩人，接著又拉上了另一個同專業的發小以及可以拿來當財務類的發小先成立工作室。
後面團隊的比賽則是因為賽制要求，非本專業的俞文默沒有參加。
其他小隊成員則是他們三個人從不同地方“撿”回來的。
呂軒就是衡旭在上一年比賽後，撿回來的其中一個學弟。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呂軒表面上似乎非常擁護衡旭。
但實際一直都想自己分出去單幹。
如果在一個有衡旭的團隊裏，自己是永遠都無法出頭的——
理解這一點的呂軒早早就開始籌備出去額外找老師申請，擠進了另外的一個團隊成為核心。
如果僅僅是這樣，大家也不會說什麽。
可偏偏呂軒還從衡旭團隊裏帶走了一小批資料過去。
這次比賽開始前的簡單彩排裏，對自家機器人專利和研究程序最為熟悉的衡旭，瞬間就從呂軒團隊當中察覺到裏面的端倪。
如果不是他們做出來的這個機器人本身就想趁機帶著工作室部分做宣傳。
屬於是在最先準備的起初，就把比賽以外的程序都一起加了進來。
這才讓他們還留下了可以反擊的餘地。
衡旭沖回去找的那個硬盤就是為了解鎖剩下那部分資料。
程飛白開口：“但我覺得沒那麽簡單。”
“呂軒進團隊的時候雖然是衡旭帶進來的，但當時我們一起評估過他還有東西要學，沒給最核心的那部分。”
程飛白的表情也有些嚴肅。
“按理來說，那些東西他自己是帶不走的。”
“除非偷。”
旁邊一直沈默著的俞文默忽然開口：“裏面還有一小部分是只有衡旭手上有的。”
“我們三個手上都沒有。”
“只給過一小部分透露給一些感興趣的合作公司。”
燕雪融楞了一下。
那呂軒就算要偷，難度也不小啊。
難道是……
衡旭身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燕雪融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之前衡旭和他家人吵架的畫面竟然也在這個時候不受控地蹦出來。
應該不會吧……
燕雪融欲言又止，卻在看見程飛白的眼神後，突然不敢去問了。
她搖搖頭：“不用謝我，我也只是幫忙叫了個網約車而已。”
“衡旭那個傷勢，如果當時沒有你在，他來不了。”
程飛白嘆了口氣。
之前他還不看好這一對，總覺得他們這種圈子裏婚姻自由和戀愛自由就是個笑話。
不僅是他們，其實很多同齡的圈內公子哥少爺小姐，這個時候都已經聯姻訂婚了。
有戀愛“自由”那些公子哥的做法，他們看不上。
但也因此被禁錮在得不到愛的自由裏面。
誰也說不上是哪種更糟糕。
誰知道人家有事是真上啊！
多靠譜的一個學妹啊！
想到這裏，連程飛白都油然而生一種仿佛對“兄弟老婆”的責任感。
他忽然伸手一擼袖子：“學妹你早餐還沒吃呢吧？我請客啊！你想吃什麽？”
燕雪融：？
“就當是感謝費了！你幫了我們很多，請客一個早餐我都嫌少呢！”
程飛白二話不說，一邊從便利店旁邊拎著幾排幹電池出來付錢，一邊推著左右兩邊的兄弟出去，順便還要趕著燕雪融去前往學校北門途徑的早餐店。
最後燕雪融是被迫帶著四人份的早餐還有兩袋零食走回學生寢室。
剛打開學生寢室的大門，不是還在床上賴床就是在桌前看書的兩個室友探出頭來。
“你拿這麽多幹什麽？”
“……程飛白給的。”
燕雪融把其中一袋零食放在白嘉楠的桌面上：“這是程飛白單獨給楠楠買的。”
“剩下的……算是謝禮吧。”
白嘉楠和王書琴是有看過比賽的，自然很快就反應過來程飛白給的謝禮是什麽，白嘉楠也連忙從床上下來。
“對哦想起來這茬了……”
“衡旭沒什麽事吧？嚴重嗎？我早上聽程飛白說衡旭都要住院了？怎麽會這麽嚴重啊？你們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燕雪融只把衡旭的傷勢往輕來說。
當然也隱去了一部分她和衡旭說話的細節。
白嘉楠一拍桌子：“這一看就是那個人有問題啊！不然為什麽上一年衡旭沒出事？偏偏就是今年才出事！怎麽想都不對勁啊太明顯了。”
“而且衡旭就是個心機深沈的大灰狼，心裏陰得呢，他哪是這麽不謹慎的人？”
“真的是幸好有你啊嗚嗚嗚！”
白嘉楠說著說著就一把抱住了燕雪融：“幸好有你在！如果這個比賽出事，程飛白肯定也會特別難過！”
“嗚嗚寶你真的太厲害了！我都想象不出來，你要怎樣才能把一個受傷的成年男性想辦法扛到比賽會場！”
“我沒扛……其實我基本就是幫忙叫個車的程度……”
燕雪融完全不知道自己幫忙叫個網約車是多厲害的一件事。
但白嘉楠卻已經在腦中補全了一段又虐又淒美的小情侶並肩，對戰無良背叛反派的劇情。
甚至越腦補越激動，到最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燕雪融的肩膀。
“我以後就是你們最堅決的CP粉頭子了！”
“你們可一定要給我修成正果啊！”
燕雪融：“……”
她本想下意識地開口拒絕。
卻突然反應過來——她似乎，好像，已經和衡旭名正言順地……答應交往了。
燕雪融：……
這下是真的無法反駁了。
三個人就這麽打鬧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裏回來的孫晶晶也走進了寢室門口。
可就是她剛走進門口的瞬間，過於沈默的畫面頓時讓三個人都楞住了。
燕雪融和室友面面相覷。
雖然前段時間她們的寢室關系有所緩和，但畢竟存在親疏有別。
孫晶晶紅著眼睛回來，她們一下子也跟著被揪緊了內心。
白嘉楠瞪大眼睛。
在她眼裏，不管孫晶晶和宿舍裏出現什麽矛盾，就算有時候孫晶晶有時自以為是又傲慢自大。
但孫晶晶同時也是不服輸的，倔強的，不甘落後的。
否則她也不會在藝術生的專業中廝殺出屬於自己都一片戰場。
像現在這樣徹底頹然的瞬間並不多。
大家互相對視。
最後還是和孫晶晶說話最多的燕雪融上前，伸手拍了拍她。
燕雪融先是拿過了旁邊多出來的早餐：“吃早餐了嗎？”
孫晶晶似乎沒想到有人和她說話，後知後覺的反應看起來還有些呆萌。
她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塑料袋，吸了吸鼻子，無聲搖了搖頭。
燕雪融把早餐放在她的桌面上：“別人請客的，可以先吃些。”
“你怎麽了？”
和燕雪融上次在長椅上看見哭泣中的孫晶晶完全不一樣。
她今天倔強著沒有流淚，眼睛卻越憋越紅，緊蹙的眉頭就像是受到了偌大的委屈又無處訴說。
“我……我……”
孫晶晶咬著牙抹了一把臉：“我剛剛偶然看見了呂軒，和之前那個我同專業的學妹在一起……”
記憶逐漸開始轉換。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之前，孫晶晶本要從寢室下樓去找早餐。
藝術生，尤其是她們舞蹈和演員類的專業學生對體重都有嚴格要求，孫晶晶不僅早上要出門去跑步維持身體肌肉，午晚餐兩頓也要節食。
只有早餐能在跑步之前能讓自己稍微多吃一些。
就在學校三食堂的門口，孫晶晶一走進去沒多遠就看見了前男友呂軒和他無縫出軌的那個學妹。
孫晶晶在心裏哽住了一秒，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犟著，昂首挺月匈走進去，本想上去狠狠刺傷這對狗男女，卻正好看見兩個人正在你儂我儂互相在座位上餵食。
呂軒的眼神微微掃過來，挑眉，嘴邊勾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笑。
孫晶晶初高中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但能談這麽惡心的還是第一次。
頓時讓孫晶晶反胃得吃不下去了。
草草去買了杯豆漿勉強咽下去就前往操場的方向跑步。
直到從學校的舞室跳完練習，往寢室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了呂軒的身影。
“他——他在和他的同學造謠我！”
608寢室裏的另外三個人都瞪大眼睛。
“啊？！”
“他出軌怎麽好意思造謠別人的！”
燕雪融也感覺大腦都在震蕩了：“他人呢？”
“早就走了。”
孫晶晶悶聲開口，“別想了，我也是專門等他走遠了才敢回來的。”
聽到聲音的瞬間她渾身發冷，什麽都想不出來了。
第一反應只想逃走，不想再聽到跟這些有任何關系的話語，於是還要等到完全看不見呂軒的身影之後才鼓起勇氣走了出來。
“他是個什麽神經病啊！誰會幹這種事！”
白嘉楠氣得跺腳。
王書琴和燕雪融對視了一眼，她們兩人都同時想起了之前呂軒和衡旭之間的事情。
不管怎麽說，呂軒都是一個需要關註的對象。
燕雪融當機立斷：“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單獨出去。”
“去吃飯或者去上課，我們寢室能一起出去就一起走動。”
孫晶晶楞了楞。
燕雪融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地捏了一下：“沒事的。”
像是一劑強心劑。
之後幾天，608寢室的另外三個都盡量騰出了時間不讓孫晶晶單獨行動。
如果是上課就一起路過藝術生學院的教學樓。
期間燕雪融還關註過了一眼手機。
這幾天衡旭都沒有傳來消息。
但同時燕雪融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麽才好，於是兩人的消息就這麽奇怪地斷了。
倒是程飛白途中傳來過一次消息說衡旭住院已經打上了石膏，但身上除了骨折還有其他一些傷和輕微腦震蕩。
程飛白三人去探望的時候衡旭還沒醒來。
可就在她們剛在一次食堂飯後拆開去便利店買東西時，出來就看見了呂軒的身影，手上拿著一個籃球和不認識的另外幾個男大學生走進便利店。
燕雪融等人聽見呂軒開口。
“嘖，之前那個舞蹈生？”
“對啊，你那個前女友挺漂亮的。”
“有什麽用啊？”
“天天拽得跟那什麽似的，誰知道她天天出去演出是給哪個金主看？瞧她那個大小姐脾氣樣就是愛找備胎的，老子這是被她玩了啊。”
“我慘死了。”
“反正那種不知道用過幾手的我也不想要了，分了就分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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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一向管得比較嚴的俞文默則是報考了和未來繼承家業更方便的學院。
衡旭為了就讀機器人專業付出了不少，甚至有一次還從他親生父親的房子裏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出來。
但他卻直接走進了衡家老宅。
誰也不知道他和衡老爺子聊了什麽。
但唯一能知道的是，等衡旭出來以後，他小時候住過的一家別墅就騰了出來，收拾好，衡旭從此搬去那邊過獨居生活。
並且在大二上學期，程飛白他們看見衡旭滿足條件。
申請了經濟學輔修學位。
誰也不知道其中衡旭到底和家裏如何牽制。
但他們都知道衡旭做到了。
做比賽這件事也是衡旭主動提的。
他從高中開始就想做機器人，到了大學更是第一時間就和程飛白兩人商議好以後要開專業相關的工作室，嘗試自己做出些成績來。
比賽是他們上了大一後就開始關註各項不同類型的比賽，商量出來後去找老師申請。
最開始只有兩人，接著又拉上了另一個同專業的發小以及可以拿來當財務類的發小先成立工作室。
後面團隊的比賽則是因為賽制要求，非本專業的俞文默沒有參加。
其他小隊成員則是他們三個人從不同地方“撿”回來的。
呂軒就是衡旭在上一年比賽後，撿回來的其中一個學弟。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呂軒表面上似乎非常擁護衡旭。
但實際一直都想自己分出去單幹。
如果在一個有衡旭的團隊裏，自己是永遠都無法出頭的——
理解這一點的呂軒早早就開始籌備出去額外找老師申請，擠進了另外的一個團隊成為核心。
如果僅僅是這樣，大家也不會說什麽。
可偏偏呂軒還從衡旭團隊裏帶走了一小批資料過去。
這次比賽開始前的簡單彩排裏，對自家機器人專利和研究程序最為熟悉的衡旭，瞬間就從呂軒團隊當中察覺到裏面的端倪。
如果不是他們做出來的這個機器人本身就想趁機帶著工作室部分做宣傳。
屬於是在最先準備的起初，就把比賽以外的程序都一起加了進來。
這才讓他們還留下了可以反擊的餘地。
衡旭沖回去找的那個硬盤就是為了解鎖剩下那部分資料。
程飛白開口：“但我覺得沒那麽簡單。”
“呂軒進團隊的時候雖然是衡旭帶進來的，但當時我們一起評估過他還有東西要學，沒給最核心的那部分。”
程飛白的表情也有些嚴肅。
“按理來說，那些東西他自己是帶不走的。”
“除非偷。”
旁邊一直沈默著的俞文默忽然開口：“裏面還有一小部分是只有衡旭手上有的。”
“我們三個手上都沒有。”
“只給過一小部分透露給一些感興趣的合作公司。”
燕雪融楞了一下。
那呂軒就算要偷，難度也不小啊。
難道是……
衡旭身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燕雪融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之前衡旭和他家人吵架的畫面竟然也在這個時候不受控地蹦出來。
應該不會吧……
燕雪融欲言又止，卻在看見程飛白的眼神後，突然不敢去問了。
她搖搖頭：“不用謝我，我也只是幫忙叫了個網約車而已。”
“衡旭那個傷勢，如果當時沒有你在，他來不了。”
程飛白嘆了口氣。
之前他還不看好這一對，總覺得他們這種圈子裏婚姻自由和戀愛自由就是個笑話。
不僅是他們，其實很多同齡的圈內公子哥少爺小姐，這個時候都已經聯姻訂婚了。
有戀愛“自由”那些公子哥的做法，他們看不上。
但也因此被禁錮在得不到愛的自由裏面。
誰也說不上是哪種更糟糕。
誰知道人家有事是真上啊！
多靠譜的一個學妹啊！
想到這裏，連程飛白都油然而生一種仿佛對“兄弟老婆”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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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
“就當是感謝費了！你幫了我們很多，請客一個早餐我都嫌少呢！”
程飛白二話不說，一邊從便利店旁邊拎著幾排幹電池出來付錢，一邊推著左右兩邊的兄弟出去，順便還要趕著燕雪融去前往學校北門途徑的早餐店。
最後燕雪融是被迫帶著四人份的早餐還有兩袋零食走回學生寢室。
剛打開學生寢室的大門，不是還在床上賴床就是在桌前看書的兩個室友探出頭來。
“你拿這麽多幹什麽？”
“……程飛白給的。”
燕雪融把其中一袋零食放在白嘉楠的桌面上：“這是程飛白單獨給楠楠買的。”
“剩下的……算是謝禮吧。”
白嘉楠和王書琴是有看過比賽的，自然很快就反應過來程飛白給的謝禮是什麽，白嘉楠也連忙從床上下來。
“對哦想起來這茬了……”
“衡旭沒什麽事吧？嚴重嗎？我早上聽程飛白說衡旭都要住院了？怎麽會這麽嚴重啊？你們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燕雪融只把衡旭的傷勢往輕來說。
當然也隱去了一部分她和衡旭說話的細節。
白嘉楠一拍桌子：“這一看就是那個人有問題啊！不然為什麽上一年衡旭沒出事？偏偏就是今年才出事！怎麽想都不對勁啊太明顯了。”
“而且衡旭就是個心機深沈的大灰狼，心裏陰得呢，他哪是這麽不謹慎的人？”
“真的是幸好有你啊嗚嗚嗚！”
白嘉楠說著說著就一把抱住了燕雪融：“幸好有你在！如果這個比賽出事，程飛白肯定也會特別難過！”
“嗚嗚寶你真的太厲害了！我都想象不出來，你要怎樣才能把一個受傷的成年男性想辦法扛到比賽會場！”
“我沒扛……其實我基本就是幫忙叫個車的程度……”
燕雪融完全不知道自己幫忙叫個網約車是多厲害的一件事。
但白嘉楠卻已經在腦中補全了一段又虐又淒美的小情侶並肩，對戰無良背叛反派的劇情。
甚至越腦補越激動，到最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燕雪融的肩膀。
“我以後就是你們最堅決的CP粉頭子了！”
“你們可一定要給我修成正果啊！”
燕雪融：“……”
她本想下意識地開口拒絕。
卻突然反應過來——她似乎，好像，已經和衡旭名正言順地……答應交往了。
燕雪融：……
這下是真的無法反駁了。
三個人就這麽打鬧了一會兒，不知道從哪裏回來的孫晶晶也走進了寢室門口。
可就是她剛走進門口的瞬間，過於沈默的畫面頓時讓三個人都楞住了。
燕雪融和室友面面相覷。
雖然前段時間她們的寢室關系有所緩和，但畢竟存在親疏有別。
孫晶晶紅著眼睛回來，她們一下子也跟著被揪緊了內心。
白嘉楠瞪大眼睛。
在她眼裏，不管孫晶晶和宿舍裏出現什麽矛盾，就算有時候孫晶晶有時自以為是又傲慢自大。
但孫晶晶同時也是不服輸的，倔強的，不甘落後的。
否則她也不會在藝術生的專業中廝殺出屬於自己都一片戰場。
像現在這樣徹底頹然的瞬間並不多。
大家互相對視。
最後還是和孫晶晶說話最多的燕雪融上前，伸手拍了拍她。
燕雪融先是拿過了旁邊多出來的早餐：“吃早餐了嗎？”
孫晶晶似乎沒想到有人和她說話，後知後覺的反應看起來還有些呆萌。
她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塑料袋，吸了吸鼻子，無聲搖了搖頭。
燕雪融把早餐放在她的桌面上：“別人請客的，可以先吃些。”
“你怎麽了？”
和燕雪融上次在長椅上看見哭泣中的孫晶晶完全不一樣。
她今天倔強著沒有流淚，眼睛卻越憋越紅，緊蹙的眉頭就像是受到了偌大的委屈又無處訴說。
“我……我……”
孫晶晶咬著牙抹了一把臉：“我剛剛偶然看見了呂軒，和之前那個我同專業的學妹在一起……”
記憶逐漸開始轉換。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之前，孫晶晶本要從寢室下樓去找早餐。
藝術生，尤其是她們舞蹈和演員類的專業學生對體重都有嚴格要求，孫晶晶不僅早上要出門去跑步維持身體肌肉，午晚餐兩頓也要節食。
只有早餐能在跑步之前能讓自己稍微多吃一些。
就在學校三食堂的門口，孫晶晶一走進去沒多遠就看見了前男友呂軒和他無縫出軌的那個學妹。
孫晶晶在心裏哽住了一秒，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她犟著，昂首挺月匈走進去，本想上去狠狠刺傷這對狗男女，卻正好看見兩個人正在你儂我儂互相在座位上餵食。
呂軒的眼神微微掃過來，挑眉，嘴邊勾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笑。
孫晶晶初高中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但能談這麽惡心的還是第一次。
頓時讓孫晶晶反胃得吃不下去了。
草草去買了杯豆漿勉強咽下去就前往操場的方向跑步。
直到從學校的舞室跳完練習，往寢室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了呂軒的身影。
“他——他在和他的同學造謠我！”
608寢室裏的另外三個人都瞪大眼睛。
“啊？！”
“他出軌怎麽好意思造謠別人的！”
燕雪融也感覺大腦都在震蕩了：“他人呢？”
“早就走了。”
孫晶晶悶聲開口，“別想了，我也是專門等他走遠了才敢回來的。”
聽到聲音的瞬間她渾身發冷，什麽都想不出來了。
第一反應只想逃走，不想再聽到跟這些有任何關系的話語，於是還要等到完全看不見呂軒的身影之後才鼓起勇氣走了出來。
“他是個什麽神經病啊！誰會幹這種事！”
白嘉楠氣得跺腳。
王書琴和燕雪融對視了一眼，她們兩人都同時想起了之前呂軒和衡旭之間的事情。
不管怎麽說，呂軒都是一個需要關註的對象。
燕雪融當機立斷：“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單獨出去。”
“去吃飯或者去上課，我們寢室能一起出去就一起走動。”
孫晶晶楞了楞。
燕雪融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地捏了一下：“沒事的。”
像是一劑強心劑。
之後幾天，608寢室的另外三個都盡量騰出了時間不讓孫晶晶單獨行動。
如果是上課就一起路過藝術生學院的教學樓。
期間燕雪融還關註過了一眼手機。
這幾天衡旭都沒有傳來消息。
但同時燕雪融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麽才好，於是兩人的消息就這麽奇怪地斷了。
倒是程飛白途中傳來過一次消息說衡旭住院已經打上了石膏，但身上除了骨折還有其他一些傷和輕微腦震蕩。
程飛白三人去探望的時候衡旭還沒醒來。
可就在她們剛在一次食堂飯後拆開去便利店買東西時，出來就看見了呂軒的身影，手上拿著一個籃球和不認識的另外幾個男大學生走進便利店。
燕雪融等人聽見呂軒開口。
“嘖，之前那個舞蹈生？”
“對啊，你那個前女友挺漂亮的。”
“有什麽用啊？”
“天天拽得跟那什麽似的，誰知道她天天出去演出是給哪個金主看？瞧她那個大小姐脾氣樣就是愛找備胎的，老子這是被她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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