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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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個夜晚
燕雪融剛想走上前去。
一道身影速度比她更快。
飛快沖上去。
“啪！”
被扇得紅了臉的呂軒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白嘉楠不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坨街邊的垃圾。
甩了甩手：“真是，抽了都還嫌臟了我的手！”
呂軒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你誰啊你？！”
呂軒個子不矮，即使是在山裏曾經給家人幫過不少忙的燕雪融在608宿舍中已經是僅次舞蹈生的孫晶晶身高。
但面對一個生長發育足夠的成年男性來說，壓迫力仍有差別。
燕雪融連忙上前想去扯住白嘉楠，但攔不住已經氣瘋了的白嘉楠。
“你管我是誰啊！我就是你姑奶奶！”
白嘉楠一只手被旁邊的王書琴攔住，腰又被燕雪融摟住動彈不得，嘴上還能一頓輸出。
“你才是真的不要臉啊！自己找了女朋友出軌還要給人家造黃謠！自己做錯事還這麽理直氣壯，長這麽大的一副身體活著就是為了制造生產垃圾用的嗎？！”
“傻=B吧你！”
呂軒怒罵了一句，伸手就要往前推搡。
燕雪融最先察覺對方想要動手的預兆，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率先沖了上去。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旁邊有一道身影飛快地竄上去，在眾人都還在呆楞的狀態擋在了608寢室所有人的面前。
呂軒伸手一推就把眼前的女孩往旁邊便利店的冰淇淋冷藏櫃角落丟去，發出了沈悶的一聲。
“絨絨？！”
白嘉楠面色一白，三人連忙沖上去就圍住了燕雪融。
孫晶晶用盡自己渾身的力氣一把將呂軒推開：“滾！你個死渣男！”
“出軌還非要找個和我同專業的學妹惡心誰呢！老娘從小到大遇到那麽多男的，從來沒見過這麽能惡心人的！”
孫晶晶氣紅了眼：“我們先出去！”
白嘉楠平時容易沖動，但一旦遇到突發事件大腦就容易空白一片，很快就已經在原地怔住了。
還是王書琴扶著額頭晃了晃：“虧你還知道這裏是便利店要出去……勉強算長進了。”
白嘉楠連忙上前挽著燕雪融的手臂：“絨絨你還好嗎？沒事吧？”
“我沒什麽。”
燕雪融搖搖頭，但伸手輕輕拂開了白嘉楠的動作，在便利店門口堵住呂軒的身影：“請你道歉。”
“哈？”
呂軒臉上滿是不耐煩：“不是，你們幾個有病吧？我記得孫晶晶平時在宿舍裏也沒少和你們有沖突，你們宿舍根本就沒人和她玩，現在假惺惺裝什麽室友情深啊？”
“宿舍的內部有矛盾，和你當眾給一個女孩子造黃謠那是兩回事嗎？！分不清孰輕孰重嗎？！”
白嘉楠破口大罵：“我們有什麽矛盾我們自己能解決自己能溝通，我們也不會到處去別的公眾場合給人家造謠、編排對方從來沒做過的事情！”
“你隨便造人家黃謠還要惡意揣測人家的專業演出，什麽心思誰不知道啊？！”
“不就是臭屌絲追不上女神、自己沈沒成本變高了沒能把人睡著，現在分手了不想讓人覺得是自己出軌的錯所以反將一軍，通過給女孩造黃謠想把分手的過錯丟給別人嗎？”
白嘉楠翻了個白眼。
燕雪融直接上前拿出手機，點開。
“有什麽用啊？”
“天天——拽得……誰知道演出是給哪個金主看的啊？……”
呂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燕雪融直勾勾擡頭，眼底沒有半點懼怕：“不好意思，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認得你的聲音了。”
“畢竟我們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見面。”
“道歉。承諾不會再給別人造謠，不然錄音我直接投校長信箱和學校公眾號投稿。”
孫晶晶也當場楞住了，擡在半空中的手都沒有反應過來，一直沒放下。
呂軒臉上的表情變速過快相當精彩。
燕雪融甚至加了一句：“這幾天大家都在覆習期末，我們很忙，麻煩你盡快回覆。”
“你——誰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算你半個師父的祖宗，行不行？”
一個非常陌生的聲音。
燕雪融聽見背後的聲音，整個背影都停了一瞬。
呂軒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嘴唇一顫，情緒浮動明顯比剛剛嘴炮吵架的時候變得更加厲害了。
仿佛還多了一絲恐懼和心虛。
白嘉楠回頭，眼神被驚喜和安心逐漸暈染：“衡旭！程飛白！”
只見程飛白齜牙咧嘴地扛著腿上打石膏的衡旭走了過來。
衡旭一只手架在程飛白的肩膀，另一只手撐著一支拐杖。
因為是大夏天，衡旭身上只穿著單薄的一件T恤，但燕雪融看著，光是身上那件衣服的材質和版型就和她在那些折扣店裏買的截然不同。
擡手時，微微松垮下來卻還版型硬挺的短袖上露出男人白皙卻還帶著一點微微薄肌的肌肉線條，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美麗又刺目。
衡旭往前伸手拉了拉，手指鉆進燕雪融的指縫當中和她十指相扣。
燕雪融明顯感覺到對方似乎碰到什麽地方，手上的力度驟然縮緊。
“怎麽，看著一個教了你半個多學期的小師父學長，不跟我打個招呼嗎？”
衡旭微微擡眸，簡單掃了過來。
卻像是在單純看一個沒什麽關系的過客，只是簡單一個擡頭，並不會帶上什麽特殊意義。
仿佛呂軒壓根就沒入他的眼。
他帶著呂軒進入自己的組，手把手地帶著呂軒，就跟隨便救了一只路邊的流浪貓狗一樣順手。
呂軒的臉色卻慘白一片，和剛剛惱羞成怒的火冒三丈截然不同。
如果方才燕雪融等人和呂軒站在對立面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此刻的呂軒就如入冰窖，周圍的暑氣都化不開他身上的寒冰。
衡旭就這麽佇立在人群中央，身上還有傷口，明明表面看上去狼狽，那一身什麽都不在乎的慵懶勁兒卻讓人感覺他那石膏就是上來玩玩的。
很神奇。
燕雪融覺得更神奇的是，在衡旭伸手擠進來和她相扣的那個瞬間，她竟然不會產生任何逃避的心態。
明明以前在山裏住著的時候，光是小學初中看見自己的同班男同學，燕雪融都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想要逃跑的心態。
也許是這麽長的時間以來，燕雪融也從來沒有見過衡旭的眼中，有她曾經看過的那些男人看著一個女性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吧。
燕雪融一瞬間就適應了兩人的牽手。
甚至在衡旭肢體接觸到她的瞬間，內心最深處還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傳來——
想靠近。
想貼貼。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衡旭的傷怎麽樣了。
他怎麽突然出來了？
他不是應該好好在住院裏待著嗎？
燕雪融側目，看著衡旭也沒擡頭，垂眸往下在看兩人交握的手。
手指還在玩燕雪融的手背。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看不到道歉，那個錄音不夠用的話——”
“比賽期間盜用其他競爭對手項目內容，能不能幫你加碼一下？”
呂軒整個人都徹底頹了。
原本剛剛在便利店進來之前一起走的打籃球的同學，早就在感覺不對勁的時候退到旁邊了。
甚至在往後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又退回來，仿佛是有瓜吃就不要浪費。
聽到這番話，對方眼睛都鋥亮了。
聽到了超級大瓜。
誰知程飛白笑瞇瞇站在了旁邊：“小學弟，不要留消息哦。”
學弟：“……”
燕雪融死死抓著衡旭的掌心。
手心都在隱隱出汗。
卻被對方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心裏也跟著晃動了一下，變得輕松不少。
直到呂軒真正地離開，燕雪融都沒能放松下來。
就和以前一樣，她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完全從容地找人吵架。
白嘉楠連忙上來：“絨絨你剛剛沒事吧？”
衡旭微微一挑眉，但也沒松手。
燕雪融搖搖頭。
“你怎麽出院了？你這傷看起來好嚴重啊……”白嘉楠左看看右看看。
內心感慨以前讀書時她和衡旭接觸得不多。
沒想到上大學後不是因為和程飛白從小一起長大，而增加了和這個即使在圈內也算半個“別人家小孩”的天之驕子接觸。
反而是因為這個人和自己的室友談戀愛而接觸上了。
有時候世界上的緣分記竟然會來得那麽奇妙。
衡旭拉長聲音：“我過來——逮人的。”
“？”
男人沒用拐杖的另一只手擡起，露出十指相扣的一雙。
“不好意思，今晚我請客，但現在能把她先借我一會兒嗎？”
衡旭放下，晃了晃。
“嗯？”
燕雪融抿了抿唇，但看了一眼白嘉楠。
王書琴直接開口：“這是燕雪融自己的事情，她願意我們就沒意見。”
燕雪融抿了抿唇，沒說話，但腳步卻異常誠實地往衡旭的方向挪動腳尖。
即使是這樣小的動作都沒有被旁邊的男人錯過。
衡旭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
“找我有什麽事？”
燕雪融將臉上微微擋住眼睛的碎發繞在耳後。
看著地面上自己的鞋子。
對方簡單沈默了一瞬間。
“這才沒過多久，這就已經不記得答應我什麽了？”
“——嗯？”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
“消息也不給我發一個，也不給丁姐打電話問問我的情況，也不問一下程飛白……”
衡旭懶懶地撐在拐杖上，拉著她的手，看向那已經被女孩自己養得白皙卻仍還有些瘦弱的手背。
男人低眉，卻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委屈。
語氣就像是在撒嬌。
“燕雪融女士，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你有個在醫院住院的男朋友？”
衡旭停頓了一瞬間，然後加了一句。
“到了晚上，都沒有人問一聲我今天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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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速度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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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被扇得紅了臉的呂軒怔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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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手：“真是，抽了都還嫌臟了我的手！”
呂軒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勃然大怒：“你誰啊你？！”
呂軒個子不矮，即使是在山裏曾經給家人幫過不少忙的燕雪融在608宿舍中已經是僅次舞蹈生的孫晶晶身高。
但面對一個生長發育足夠的成年男性來說，壓迫力仍有差別。
燕雪融連忙上前想去扯住白嘉楠，但攔不住已經氣瘋了的白嘉楠。
“你管我是誰啊！我就是你姑奶奶！”
白嘉楠一只手被旁邊的王書琴攔住，腰又被燕雪融摟住動彈不得，嘴上還能一頓輸出。
“你才是真的不要臉啊！自己找了女朋友出軌還要給人家造黃謠！自己做錯事還這麽理直氣壯，長這麽大的一副身體活著就是為了制造生產垃圾用的嗎？！”
“傻=B吧你！”
呂軒怒罵了一句，伸手就要往前推搡。
燕雪融最先察覺對方想要動手的預兆，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率先沖了上去。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旁邊有一道身影飛快地竄上去，在眾人都還在呆楞的狀態擋在了608寢室所有人的面前。
呂軒伸手一推就把眼前的女孩往旁邊便利店的冰淇淋冷藏櫃角落丟去，發出了沈悶的一聲。
“絨絨？！”
白嘉楠面色一白，三人連忙沖上去就圍住了燕雪融。
孫晶晶用盡自己渾身的力氣一把將呂軒推開：“滾！你個死渣男！”
“出軌還非要找個和我同專業的學妹惡心誰呢！老娘從小到大遇到那麽多男的，從來沒見過這麽能惡心人的！”
孫晶晶氣紅了眼：“我們先出去！”
白嘉楠平時容易沖動，但一旦遇到突發事件大腦就容易空白一片，很快就已經在原地怔住了。
還是王書琴扶著額頭晃了晃：“虧你還知道這裏是便利店要出去……勉強算長進了。”
白嘉楠連忙上前挽著燕雪融的手臂：“絨絨你還好嗎？沒事吧？”
“我沒什麽。”
燕雪融搖搖頭，但伸手輕輕拂開了白嘉楠的動作，在便利店門口堵住呂軒的身影：“請你道歉。”
“哈？”
呂軒臉上滿是不耐煩：“不是，你們幾個有病吧？我記得孫晶晶平時在宿舍裏也沒少和你們有沖突，你們宿舍根本就沒人和她玩，現在假惺惺裝什麽室友情深啊？”
“宿舍的內部有矛盾，和你當眾給一個女孩子造黃謠那是兩回事嗎？！分不清孰輕孰重嗎？！”
白嘉楠破口大罵：“我們有什麽矛盾我們自己能解決自己能溝通，我們也不會到處去別的公眾場合給人家造謠、編排對方從來沒做過的事情！”
“你隨便造人家黃謠還要惡意揣測人家的專業演出，什麽心思誰不知道啊？！”
“不就是臭屌絲追不上女神、自己沈沒成本變高了沒能把人睡著，現在分手了不想讓人覺得是自己出軌的錯所以反將一軍，通過給女孩造黃謠想把分手的過錯丟給別人嗎？”
白嘉楠翻了個白眼。
燕雪融直接上前拿出手機，點開。
“有什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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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燕雪融直勾勾擡頭，眼底沒有半點懼怕：“不好意思，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認得你的聲音了。”
“畢竟我們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見面。”
“道歉。承諾不會再給別人造謠，不然錄音我直接投校長信箱和學校公眾號投稿。”
孫晶晶也當場楞住了，擡在半空中的手都沒有反應過來，一直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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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甚至加了一句：“這幾天大家都在覆習期末，我們很忙，麻煩你盡快回覆。”
“你——誰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算你半個師父的祖宗，行不行？”
一個非常陌生的聲音。
燕雪融聽見背後的聲音，整個背影都停了一瞬。
呂軒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嘴唇一顫，情緒浮動明顯比剛剛嘴炮吵架的時候變得更加厲害了。
仿佛還多了一絲恐懼和心虛。
白嘉楠回頭，眼神被驚喜和安心逐漸暈染：“衡旭！程飛白！”
只見程飛白齜牙咧嘴地扛著腿上打石膏的衡旭走了過來。
衡旭一只手架在程飛白的肩膀，另一只手撐著一支拐杖。
因為是大夏天，衡旭身上只穿著單薄的一件T恤，但燕雪融看著，光是身上那件衣服的材質和版型就和她在那些折扣店裏買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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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明顯感覺到對方似乎碰到什麽地方，手上的力度驟然縮緊。
“怎麽，看著一個教了你半個多學期的小師父學長，不跟我打個招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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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像是在單純看一個沒什麽關系的過客，只是簡單一個擡頭，並不會帶上什麽特殊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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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呂軒進入自己的組，手把手地帶著呂軒，就跟隨便救了一只路邊的流浪貓狗一樣順手。
呂軒的臉色卻慘白一片，和剛剛惱羞成怒的火冒三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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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就這麽佇立在人群中央，身上還有傷口，明明表面看上去狼狽，那一身什麽都不在乎的慵懶勁兒卻讓人感覺他那石膏就是上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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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覺得更神奇的是，在衡旭伸手擠進來和她相扣的那個瞬間，她竟然不會產生任何逃避的心態。
明明以前在山裏住著的時候，光是小學初中看見自己的同班男同學，燕雪融都會不自覺地產生一種想要逃跑的心態。
也許是這麽長的時間以來，燕雪融也從來沒有見過衡旭的眼中，有她曾經看過的那些男人看著一個女性讓人不舒服的眼神吧。
燕雪融一瞬間就適應了兩人的牽手。
甚至在衡旭肢體接觸到她的瞬間，內心最深處還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傳來——
想靠近。
想貼貼。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衡旭的傷怎麽樣了。
他怎麽突然出來了？
他不是應該好好在住院裏待著嗎？
燕雪融側目，看著衡旭也沒擡頭，垂眸往下在看兩人交握的手。
手指還在玩燕雪融的手背。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看不到道歉，那個錄音不夠用的話——”
“比賽期間盜用其他競爭對手項目內容，能不能幫你加碼一下？”
呂軒整個人都徹底頹了。
原本剛剛在便利店進來之前一起走的打籃球的同學，早就在感覺不對勁的時候退到旁邊了。
甚至在往後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又退回來，仿佛是有瓜吃就不要浪費。
聽到這番話，對方眼睛都鋥亮了。
聽到了超級大瓜。
誰知程飛白笑瞇瞇站在了旁邊：“小學弟，不要留消息哦。”
學弟：“……”
燕雪融死死抓著衡旭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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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對方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心裏也跟著晃動了一下，變得輕松不少。
直到呂軒真正地離開，燕雪融都沒能放松下來。
就和以前一樣，她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完全從容地找人吵架。
白嘉楠連忙上來：“絨絨你剛剛沒事吧？”
衡旭微微一挑眉，但也沒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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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出院了？你這傷看起來好嚴重啊……”白嘉楠左看看右看看。
內心感慨以前讀書時她和衡旭接觸得不多。
沒想到上大學後不是因為和程飛白從小一起長大，而增加了和這個即使在圈內也算半個“別人家小孩”的天之驕子接觸。
反而是因為這個人和自己的室友談戀愛而接觸上了。
有時候世界上的緣分記竟然會來得那麽奇妙。
衡旭拉長聲音：“我過來——逮人的。”
“？”
男人沒用拐杖的另一只手擡起，露出十指相扣的一雙。
“不好意思，今晚我請客，但現在能把她先借我一會兒嗎？”
衡旭放下，晃了晃。
“嗯？”
燕雪融抿了抿唇，但看了一眼白嘉楠。
王書琴直接開口：“這是燕雪融自己的事情，她願意我們就沒意見。”
燕雪融抿了抿唇，沒說話，但腳步卻異常誠實地往衡旭的方向挪動腳尖。
即使是這樣小的動作都沒有被旁邊的男人錯過。
衡旭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
“找我有什麽事？”
燕雪融將臉上微微擋住眼睛的碎發繞在耳後。
看著地面上自己的鞋子。
對方簡單沈默了一瞬間。
“這才沒過多久，這就已經不記得答應我什麽了？”
“——嗯？”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
“消息也不給我發一個，也不給丁姐打電話問問我的情況，也不問一下程飛白……”
衡旭懶懶地撐在拐杖上，拉著她的手，看向那已經被女孩自己養得白皙卻仍還有些瘦弱的手背。
男人低眉，卻看上去有種莫名的委屈。
語氣就像是在撒嬌。
“燕雪融女士，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你有個在醫院住院的男朋友？”
衡旭停頓了一瞬間，然後加了一句。
“到了晚上，都沒有人問一聲我今天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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