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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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個夜晚
“吃藥。”
燕雪融被手機的效果音吵醒時，看見的就是這個消息。
她手機能聯系的人很少，除了基本的學校事務以外，也就只有608寢室的室友和衡旭了。
燕雪融想了半天無法理解。
只能歸咎於可能之前沒有同輩人給衡旭當員工，借此機會適應一下未來怎麽當老板。
因為月經不適，燕雪融容易困，今天起晚了。
只有晚上有的學生會聯誼聚餐。
正是之前在三食堂裏程飛白和她說的那個聯誼。
因為校慶日活動很忙，學生會還有後面的事情要處理。
聯誼也就跟著被推後了一些。
周末白天不上課，但燕雪融閑不下來。
早上就在圖書館把工時刷了，幫管理員做完工作之後就在圖書館看書覆習。
到了下午就去刷松松的兼職工時。
誰知今天去別墅，竟然還能看見衡旭。
剛被丁姐帶過來客廳的時候，衡旭正在沙發上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摸著過來蹭人的松松。
不知不覺，松松也已經很喜歡衡旭了。
和當初在學校北門角落流浪的時候相比，松松整只貓都大了一圈，毛毛再也沒有打結，油光水滑。
甚至已經被衡旭養出了一層層分出來的毛發，波浪似的。
被衡旭養得很好很可愛。
男人聽見腳步聲，原本連頭都不擡一下。
須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蹙眉扭頭看過來，一臉煩躁。
一周之內有兩次都在別墅裏看見衡旭，燕雪融甚至有些不適應。
腳趾都尷尬地蜷縮了。
“你……在家啊。”
話剛說出來燕雪融自己就覺得社死了。
像沒話找話。
男人的眼神卻在這裏一直追逐過來：“不然我回哪兒？”
“……”
他心情好差，還是別惹了。
燕雪融沒話說，攤開手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是主人他隨意。
接著收拾心情，努力把沙發上的人當成一塊超大土豆，就若無其事地去處理松松的東西。
這是衡旭第一次，在旁邊看著燕雪融像只活潑的小松鼠似在他家到處晃悠。
眼睛的方向還沒有離開筆記本，但耳邊除了從藍牙耳機傳來的會議聲音以外，還有松松餵食器偶爾發出來的電子調試聲。
不屬於自己的腳步聲。
很輕。
柔若無骨。
陌生又很新奇的體驗。
送自由的野外被送到城市的松鼠，仿佛對什麽都充滿好奇，連別墅客廳落地窗外面的花園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忍不住走到窗邊探頭探腦。
也許最終看不到什麽新鮮的東西，她又窸窸窣窣地走回來。
視頻會議上，下一任繼承人忽然無聲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本次會議他的單獨退出。
接著所有人都看見男人側上方的墻壁忽然多了一道莫名的陰影。
畫面一黑。
麥克風被打斷。
會議上的人都面面相覷。
畢竟衡旭是學生，如今在公司裏也只是初步開始著手接觸事務，學校有事情的時候暫離會議很正常。
倒是第一次見中斷得這麽突然的。
會議上，負責主持的經理忍不住瞥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老人。
雖然年邁，那銳利的雙眼依舊清明。
-
衡旭的眼睛盯著她。
燕雪融莫名其妙，再次請示“金主”：
“那我先回去了？”
燕雪融試探著去問。
衡旭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燕雪融看這個電腦眼生。
和之前會議上他帶給學生記錄會議的那本不太一樣。
有錢人都好幾個電子設備？
“等等。”
衡旭不爽地伸手：“昨天我說過什麽？”
“？”
男人強調：“吃藥了沒。”
“……吃過了。”
“那打卡呢？”
男人開口，食指中指在筆記本電腦的蓋子上交替敲擊。“從昨晚開始就沒收到任何消息。”
燕雪融渾身一僵直。
無他，只是很少聽見說話這麽冷的衡旭。
“我這老板當得真委屈，還得等員工給我打卡。”
燕雪融沒察覺到自己在聽見說話時吞咽了一下口水：“寫論文忘了。”
燕雪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突然開始解釋了起來，詭譎的心虛感轟得她迷糊，無意識地說出：
“對不起嘛，你看我臉色比之前好些就知道啦。”
“要是沒吃藥我會疼。”
男人動作一頓。
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燕雪融也後知後覺地，認為剛剛那句話有些微妙的怪異。
就像是……撒嬌一樣。
但男人似乎也沒什麽反應，甚至認真往前湊了一下，接著鄙夷地嗤笑了一聲——
“臉色白得用水和一下就能給我家刷墻。”
“回頭用我發的工資買補鐵片，反正工資溢出，不吃扣你缺勤。”
“？！”
燕雪融控訴的眼神瞪大，正要斥對面一聲資本家，卻被男人下一句話如大雨傾瀉落下，淋了個清醒：
“等下我接你去吃飯。”
“什麽？”
燕雪融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面色一白，連連搖頭。
“不用。我要和室友一起去。”
更何況，和他一起去算是個什麽事？
要是被人看見從同一輛車上下來，原本就已經開始沈寂的論壇帖子又能再爆一波。
即使現在是期末月，刷論壇的學生不多，她也不敢賭。
衡旭這才想起，程飛白那個從小寵到大的小青梅和燕雪融在同一個寢室。
無法驅散的燥意讓人失去耐心。
男人想起了什麽，收回自己的視線，一下子向後陷進了沙發上，忽而整個人橫躺在上面，兩條明晃晃的長腿一支一平躺。
手臂擡起擋住了眼睛。
燕雪融搞不明白。
只好又問了一遍，對方卻已經不理她了。
燕雪融默認他答應，和丁姐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砰”一聲。
客廳裏只剩下貓咪用爪子努力去夠自動餵食機出貓糧口子的聲音。
半空中晃悠悠地傳來一聲。
“……操。”
“都怪田哲光那個傻=逼。”
-
燕雪融確實是等著白嘉楠一起去聯誼聚會。
也是白嘉楠在後續告訴她這次聯誼不用給錢。
自從衡旭開始管學生會開始，他手下批下來的學生會全員聚會，都是用多出來的讚助資金。
也是程飛白與衡旭對經費把控和管理的能力體現。
燕雪融也很佩服。
等她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但也不算最後來的一輪，因此沒受什麽人關註。
但燕雪融畢竟還上過學校論壇，還是有不少人認得這個前段時間被各種紛擾的女主角。
參加學生會的人大多成績都還不錯。
甚至有很多人就是為了等大二大三申請各種崗位、為了以後上班甚至入黨才參加學生會。
於是，當他們在帖子上看到那個澄清人發出來的燕雪融從初高中開始的各項成績單，大多數都是心服口服的。
在校園裏，不管小社會如何運轉，終歸大家的心都還相對純粹一些。
對惡劣環境中脫穎而出還成績優異的人，大家還是敬佩的。
聚餐選擇的是一家自助燒烤店，每個部門單獨坐一個大桌，燕雪融左右兩邊分別坐著白嘉楠和林城。
林城也是專門湊過來和她一起坐的，說和其他人不太熟悉，坐在一起的話容易尷尬。
燕雪融相當認可。
飯過半旬，一道身影走進，眾人被打斷的思路一起轉移到來人上。
是姍姍來遲的學生會主席。
司盈是最先起身的，笑瞇瞇走到衡旭身邊，兩人齊肩：“怎麽這麽晚，這不自罰三杯可不行。”
大一新生還比較克制。
但一些二三年級的學生不少人都已經開始能拼啤酒了。
衡旭似乎巡視著什麽，眼睛定格在了某處，也沒細聽剛剛說的什麽，只聽見了最後幾個字。
還有田哲光請求的眼神。
他幹脆利落，懶散的笑冷不丁傳來。
衡旭直接抄起旁邊一桌的杯子，開了一罐沒人碰過的啤酒，倒滿，仰頭。
微凸出的喉結順著滾下食管的酒液有節奏地動。
接而平靜恢覆。
手上直接拿過那個杯子從旁邊擠開讓出位置的田哲光，若無其事地靠在沙發椅上，招手讓服務員給他多加一套碗筷。
全程都沒有多看任何人。
所有人靜默了半刻，很快起哄的聲音響起。
“霸氣！”
“不虧是主席啊啊啊啊好帥！”
“我的天剛剛那個喉結有沒有人懂！”
“真的是司盈學姐說喝他就喝哎，好乖。”
“我嗑的CP要成真了？司盈學姐都等了多少年了終於要在一起了嗎？是不是算官宣？”
“不知道啊……”
連司盈都臉紅了。
她看見剛剛男人微動的脖頸，忍不住想想要是這個男人和自己接吻，那冷冰冰的眼神會不會也是像這樣看著她。
看著她深陷。
看著她沈淪。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衡旭和司盈身上。
沒有人在乎一個角落。
沒有人看見——
燕雪融是這麽多人當中，唯一臉色由白至赤變化莫測的人。
白嘉楠一直在另一個位置和程飛白鬥嘴。
林城剛剛去了一趟洗手間。
等白嘉楠回來之後，看見自家室友的臉色好像不太對。
她伸手招了招：“絨絨，你怎麽啦？”
“……沒事。”
燕雪融搖搖頭。
“你杯子怎麽沒了？”
“剛剛……不小心被我弄掉地上了，服務員幫我收走之後忘記給我一個新的。”
“哦！那要幫你去拿一個嗎？”
燕雪融搖頭。
“我自己可以。”
白嘉楠沒留意。
只是忽然感覺自己室友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變得沈默了？
這家燒烤也挺好吃的啊？
燕雪融都感覺自己猜不透衡旭了。
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做什麽。
剛剛那是……
偶然？
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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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機能聯系的人很少，除了基本的學校事務以外，也就只有608寢室的室友和衡旭了。
燕雪融想了半天無法理解。
只能歸咎於可能之前沒有同輩人給衡旭當員工，借此機會適應一下未來怎麽當老板。
因為月經不適，燕雪融容易困，今天起晚了。
只有晚上有的學生會聯誼聚餐。
正是之前在三食堂裏程飛白和她說的那個聯誼。
因為校慶日活動很忙，學生會還有後面的事情要處理。
聯誼也就跟著被推後了一些。
周末白天不上課，但燕雪融閑不下來。
早上就在圖書館把工時刷了，幫管理員做完工作之後就在圖書館看書覆習。
到了下午就去刷松松的兼職工時。
誰知今天去別墅，竟然還能看見衡旭。
剛被丁姐帶過來客廳的時候，衡旭正在沙發上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摸著過來蹭人的松松。
不知不覺，松松也已經很喜歡衡旭了。
和當初在學校北門角落流浪的時候相比，松松整只貓都大了一圈，毛毛再也沒有打結，油光水滑。
甚至已經被衡旭養出了一層層分出來的毛發，波浪似的。
被衡旭養得很好很可愛。
男人聽見腳步聲，原本連頭都不擡一下。
須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蹙眉扭頭看過來，一臉煩躁。
一周之內有兩次都在別墅裏看見衡旭，燕雪融甚至有些不適應。
腳趾都尷尬地蜷縮了。
“你……在家啊。”
話剛說出來燕雪融自己就覺得社死了。
像沒話找話。
男人的眼神卻在這裏一直追逐過來：“不然我回哪兒？”
“……”
他心情好差，還是別惹了。
燕雪融沒話說，攤開手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是主人他隨意。
接著收拾心情，努力把沙發上的人當成一塊超大土豆，就若無其事地去處理松松的東西。
這是衡旭第一次，在旁邊看著燕雪融像只活潑的小松鼠似在他家到處晃悠。
眼睛的方向還沒有離開筆記本，但耳邊除了從藍牙耳機傳來的會議聲音以外，還有松松餵食器偶爾發出來的電子調試聲。
不屬於自己的腳步聲。
很輕。
柔若無骨。
陌生又很新奇的體驗。
送自由的野外被送到城市的松鼠，仿佛對什麽都充滿好奇，連別墅客廳落地窗外面的花園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忍不住走到窗邊探頭探腦。
也許最終看不到什麽新鮮的東西，她又窸窸窣窣地走回來。
視頻會議上，下一任繼承人忽然無聲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本次會議他的單獨退出。
接著所有人都看見男人側上方的墻壁忽然多了一道莫名的陰影。
畫面一黑。
麥克風被打斷。
會議上的人都面面相覷。
畢竟衡旭是學生，如今在公司裏也只是初步開始著手接觸事務，學校有事情的時候暫離會議很正常。
倒是第一次見中斷得這麽突然的。
會議上，負責主持的經理忍不住瞥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老人。
雖然年邁，那銳利的雙眼依舊清明。
-
衡旭的眼睛盯著她。
燕雪融莫名其妙，再次請示“金主”：
“那我先回去了？”
燕雪融試探著去問。
衡旭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燕雪融看這個電腦眼生。
和之前會議上他帶給學生記錄會議的那本不太一樣。
有錢人都好幾個電子設備？
“等等。”
衡旭不爽地伸手：“昨天我說過什麽？”
“？”
男人強調：“吃藥了沒。”
“……吃過了。”
“那打卡呢？”
男人開口，食指中指在筆記本電腦的蓋子上交替敲擊。“從昨晚開始就沒收到任何消息。”
燕雪融渾身一僵直。
無他，只是很少聽見說話這麽冷的衡旭。
“我這老板當得真委屈，還得等員工給我打卡。”
燕雪融沒察覺到自己在聽見說話時吞咽了一下口水：“寫論文忘了。”
燕雪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突然開始解釋了起來，詭譎的心虛感轟得她迷糊，無意識地說出：
“對不起嘛，你看我臉色比之前好些就知道啦。”
“要是沒吃藥我會疼。”
男人動作一頓。
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燕雪融也後知後覺地，認為剛剛那句話有些微妙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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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白得用水和一下就能給我家刷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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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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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我接你去吃飯。”
“什麽？”
燕雪融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面色一白，連連搖頭。
“不用。我要和室友一起去。”
更何況，和他一起去算是個什麽事？
要是被人看見從同一輛車上下來，原本就已經開始沈寂的論壇帖子又能再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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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旭這才想起，程飛白那個從小寵到大的小青梅和燕雪融在同一個寢室。
無法驅散的燥意讓人失去耐心。
男人想起了什麽，收回自己的視線，一下子向後陷進了沙發上，忽而整個人橫躺在上面，兩條明晃晃的長腿一支一平躺。
手臂擡起擋住了眼睛。
燕雪融搞不明白。
只好又問了一遍，對方卻已經不理她了。
燕雪融默認他答應，和丁姐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砰”一聲。
客廳裏只剩下貓咪用爪子努力去夠自動餵食機出貓糧口子的聲音。
半空中晃悠悠地傳來一聲。
“……操。”
“都怪田哲光那個傻=逼。”
-
燕雪融確實是等著白嘉楠一起去聯誼聚會。
也是白嘉楠在後續告訴她這次聯誼不用給錢。
自從衡旭開始管學生會開始，他手下批下來的學生會全員聚會，都是用多出來的讚助資金。
也是程飛白與衡旭對經費把控和管理的能力體現。
燕雪融也很佩服。
等她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但也不算最後來的一輪，因此沒受什麽人關註。
但燕雪融畢竟還上過學校論壇，還是有不少人認得這個前段時間被各種紛擾的女主角。
參加學生會的人大多成績都還不錯。
甚至有很多人就是為了等大二大三申請各種崗位、為了以後上班甚至入黨才參加學生會。
於是，當他們在帖子上看到那個澄清人發出來的燕雪融從初高中開始的各項成績單，大多數都是心服口服的。
在校園裏，不管小社會如何運轉，終歸大家的心都還相對純粹一些。
對惡劣環境中脫穎而出還成績優異的人，大家還是敬佩的。
聚餐選擇的是一家自助燒烤店，每個部門單獨坐一個大桌，燕雪融左右兩邊分別坐著白嘉楠和林城。
林城也是專門湊過來和她一起坐的，說和其他人不太熟悉，坐在一起的話容易尷尬。
燕雪融相當認可。
飯過半旬，一道身影走進，眾人被打斷的思路一起轉移到來人上。
是姍姍來遲的學生會主席。
司盈是最先起身的，笑瞇瞇走到衡旭身邊，兩人齊肩：“怎麽這麽晚，這不自罰三杯可不行。”
大一新生還比較克制。
但一些二三年級的學生不少人都已經開始能拼啤酒了。
衡旭似乎巡視著什麽，眼睛定格在了某處，也沒細聽剛剛說的什麽，只聽見了最後幾個字。
還有田哲光請求的眼神。
他幹脆利落，懶散的笑冷不丁傳來。
衡旭直接抄起旁邊一桌的杯子，開了一罐沒人碰過的啤酒，倒滿，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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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直接拿過那個杯子從旁邊擠開讓出位置的田哲光，若無其事地靠在沙發椅上，招手讓服務員給他多加一套碗筷。
全程都沒有多看任何人。
所有人靜默了半刻，很快起哄的聲音響起。
“霸氣！”
“不虧是主席啊啊啊啊好帥！”
“我的天剛剛那個喉結有沒有人懂！”
“真的是司盈學姐說喝他就喝哎，好乖。”
“我嗑的CP要成真了？司盈學姐都等了多少年了終於要在一起了嗎？是不是算官宣？”
“不知道啊……”
連司盈都臉紅了。
她看見剛剛男人微動的脖頸，忍不住想想要是這個男人和自己接吻，那冷冰冰的眼神會不會也是像這樣看著她。
看著她深陷。
看著她沈淪。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衡旭和司盈身上。
沒有人在乎一個角落。
沒有人看見——
燕雪融是這麽多人當中，唯一臉色由白至赤變化莫測的人。
白嘉楠一直在另一個位置和程飛白鬥嘴。
林城剛剛去了一趟洗手間。
等白嘉楠回來之後，看見自家室友的臉色好像不太對。
她伸手招了招：“絨絨，你怎麽啦？”
“……沒事。”
燕雪融搖搖頭。
“你杯子怎麽沒了？”
“剛剛……不小心被我弄掉地上了，服務員幫我收走之後忘記給我一個新的。”
“哦！那要幫你去拿一個嗎？”
燕雪融搖頭。
“我自己可以。”
白嘉楠沒留意。
只是忽然感覺自己室友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變得沈默了？
這家燒烤也挺好吃的啊？
燕雪融都感覺自己猜不透衡旭了。
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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