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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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個夜晚
燕雪融在操場的草地斜坡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從斜坡上去有好幾個完整的籃球場，每天午休和晚飯之後都會有不少小情侶在這裏約會。
高空上的風一點點擦過皮膚。
她開始理解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來這裏約會。
感覺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能跟著風吹走。
更別說身邊還有個喜歡的人啦。
燕雪融笑嘻嘻地左右晃了晃身體：“是我們學校操場啦！很漂亮的地方，我現在坐在草地上呢，今天天氣特別好！”
“對啦，姐姐呢？我要和姐姐說話！”
“女大不中用啊，這才去學校過了幾個月呢，就不想和媽媽說話啦？”
“媽媽！”
燕雪融遠在電話的另一頭有點不好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嘛。”
只有在家人的面前，燕雪融才會永遠都變成那個愛撒嬌的小粘人包。
“姐姐老是不願意換那個壞掉的手機……就只能讓媽媽幫忙聯系啦！”
“現在不方便啦。”
媽媽緩緩開口，壓低了聲音湊到手機面前：“爸爸在家呢。”
燕雪融更開心了。
自從她懂事開始，爸爸就幾乎很少出現在家裏。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面打工，有時候連春節都不一定能看見爸爸。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燕雪融從小就和爸爸不太親近。
明明父女兩人都沒有鬧過什麽矛盾。
燕雪融安慰自己應該是男女授受不親。
女兒長大了，要避嫌？
後來燕雪融看見姐姐和爸爸的關系更加疏離，感覺姐妹兩人的處境都差不多，這才安心下來。
“你也知道，”媽媽的聲音緩緩響起，“姐姐爸爸一向比較淡嘛，姐姐這段時間都不太愛說話呢。”
“哦——”
一直以來的事情。
燕雪融應了一聲：“那讓我來陪姐姐說說話嘛。”
“好啦，我問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來。
媽媽的手機也很舊了，燕雪融偶爾還能聽見那邊除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手機微微傳來的電流聲。
不一會兒，另一道聲音響起：“絨絨？”
“姐！”
燕雪融甜甜地喊：“姐姐，我上次寄了錢回來，讓你和媽媽都給自己買衣服，你們買了嗎？”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
突然，輕柔的笑聲傳來。
姐姐一如既往的聲音，溫溫柔柔嬌嗔怪她：“你瞧你，之前都說多少遍了，你在京城花銷那麽大，不要給我們寄錢！”
“要是學校給你們發助學金，你就好好放好，省著點就是了。”
“不會啦，”燕雪融非常熟練地開始撒嬌，“這些都是我多出來的存款，學校哪兒就這麽有空，天天給我們送補助呀？”
“我考上的可都是好學校呢，光是做兼職的錢夠夠的了！”
“真的呀？……”
姐姐向往的聲音緩緩傳來。
“等我畢業了攢到錢，就投資給你開店！”
姐妹兩人的對話不斷我那個遠處飄，又是問平時都在上什麽課能不能跟上，又是問學校飯堂都吃什麽……
燕雪融拿著手機。
因為時間太長，手機都已經開始微微滾燙。
但她還舍不得放下。
直到陽光逐漸從她身上緩緩轉移到了操場另一邊，她也要準備去做下午的工作，這才拖延著起身。
一直聊天到學生會準備的地方才終於和重新接上電話的媽媽再次告別。
大學生活太忙，也太充實。
每次給家裏聯系，都是燕雪融主動過去打電話，這樣媽媽的手機就不用害怕多餘的繳費。
而同時，就在另外一邊。
周慧秀放下手機沒多久，背後醉醺醺地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誰在外面？”
周慧秀放下手機，語氣平淡。
“嗯？”
從房間走歪歪扭扭走出一個人。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沒誰，就是雪融。”
“哦——絨絨，是絨絨。”
正在說話的人，眼睛仿佛清明了一會兒，卻很快又被醉意籠罩。
變得暴躁。
“絨絨打電話回家裏了？怎麽不跟我說話？”
“她剛剛才知道你到家，怕你太累了。”
話音未落，男人自言自語的聲音卻比周慧秀來得更快：“沒打也好，沒打也好……等下，絨絨是不是讀大學不夠錢？要來跑我們要錢？”
周慧秀看著他。
看著男人的樣子好像有一瞬間沒有喝醉，但很快又變得與平常喝醉的樣子不相上下。
有時候周慧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沈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開口說道：“對，她說要錢，我就給了三百。”
“嘖。”
男人不爽地把旁邊櫃子上的東西掃到地面上。
那是一個看上去就很廉價的玻璃花瓶，小小一個，看起來就像是網購的時候加幾毛錢就一起贈送的贈品。
男人直接把花瓶和水一起，隨著聲音砸落在地面上響起聲音。
周慧秀看著花瓶裏的小花。
是早上她在田裏忙碌完，看見路邊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野花。
她只記得那些田裏菜的名字，可道路上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小花，她都不知道是什麽。
但看著它們忽然想起了遠在京城讀書的絨絨。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摘回家裏來了。
“怎麽還要？！”
“所以都說了讀那麽多書幹什麽，不如早點開始上班！現在每個月還要額外給她錢去讀書，就算申請那個什麽勞什子……貸款？就算申請了，回頭不也是要還錢的嗎？”
男人似乎都沒察覺到這件事，又醉醺醺地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這不是想著孩子去京城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嗎？”
周慧秀笑著開口：“先不說了，我要去鎮上了。”
“嗯……”
男人一下子起來：“你去鎮上幹嘛？”
“有一家店能讓我去兼職。”
周慧秀笑瞇瞇看向皺眉望著自己的男人：“之前買酒喝不就是要花這筆錢嘛，在那賺的。”
“買酒？那可以。”
男人連忙揮手，眼中都透露出了貪婪的光。
周慧秀連忙多哄了兩句，出門之前深呼吸了一口氣。
房子旁邊的窗戶一開，他們一家四口的房間都是在一層，因為房子空間有限，她夫妻兩人住一間房，兩個女兒擠一間。
大女兒看了過來，張了張嘴：“媽，你能不去嗎？”
周慧秀沒多想，只是覺得大女兒可能不太適應和爸爸單獨待在一起。
“那你和我一起去？”
“嗯！”
周慧秀小聲開口：“那你一定要記得之前的事。”
“會的。”
大女兒看了一眼身後，背後是房間門。
她仿佛在看什麽怪物。
“爸爸不會知道真實工資是多少的。”
·
下午的學生會就輕松多了，早上整理好了最忙的階段，下午巡邏有人來輪流接班。
燕雪融坐在旁邊學生綜合服務前臺那邊值班就好了。
他們這樣的底層還挺輕松，但幾個學生會幹部反正看著特別忙。
尤其是衡旭。
明明衡旭在燕雪融的面前奔波了一天，但對方忙到連多給一個眼神都沒有。
不僅隨時對接情況，甚至還額外準備了稿子要上臺代表優秀學生發言，後來還要跟著一起接待客人。
不過燕雪融也看見了衡旭的長輩。看起來像是……衡旭的爺爺？
只遠遠看了一眼，瞧著有點嚴格的一位，但是神采奕奕，體態很好，看著還很精神。
站在一起的時候，衡旭的氣質看起來就很像爺爺。
看得燕雪融很羨慕。
到了閉幕之後，學生會還要留下來幫忙收拾整理。
白嘉楠抱著手上的箱子：“我先去找地方把這兩箱東西扔了。”
“好哦。”
燕雪融低頭收拾，有一道黑影逐漸籠罩了過來。
她頭也不擡：“你扔垃圾這麽快？”
對方沒說話。
燕雪融擡頭，發現是司盈背著手俏皮說：“我終於忙完啦，看見有小學妹一個人來這裏，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謝謝學姐，”燕雪融笑了一下，“不過司盈學姐也辛苦了，還是休息一下吧，這些東西我可以的。”
“好！那我在這裏陪陪你吧~”
燕雪融本想說不用，但司盈直接就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她動作一頓，只好放棄勸說這件事。
燕雪融在開學初期的時候一直記得司盈對自己的熱心幫助。
因此她一向不願意對司盈過度揣測。
但如今，燕雪融感覺已經沒什麽話好說了。
“學妹，你喜歡衡旭嗎？”
猝不及防地。
背後一個聲音，突兀傳來。
燕雪融手上停了兩秒，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
她拖著長音“唔”著拉過去，開口：“學姐為什麽要這麽問？”
“衡旭他很有魅力嘛~”
司盈撐著下巴，“他什麽都會，什麽都做得好，又長得漂亮，家世也高，自己還上進，這樣的條件很多人都喜歡。”
“學妹你不用害羞，學生會裏很多人都喜歡他。”
燕雪融無聲加快速度。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看衡旭對你還不錯，你能不能幫幫我呀？”
“……”
燕雪融皺眉。“什麽意思？”
“就是，當僚機呀~”
司盈笑彎了的眼睛緊緊盯著她：“雖然我們兩個從小長大，可就是這樣反而很多事情太熟了嘛~”
“我想要一個人來幫我撮合一下，說不定就好了！”
“你幫我，讓衡旭成為我的人，我給你介紹我們圈內的兼職怎麽樣？”
學校操場。
太陽已經逐漸下山，但此時夕陽打下來的陽光也還是暖的。
周圍還有一些吃完飯的情侶來操場上散步。
但燕雪融卻感覺周圍是那麽安靜。
半響。
女孩慢吞吞起身。
把收拾出來的箱子放好，不緊不慢地拍拍身上的灰。
“不好意思，學姐。”
“我不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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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在操場的草地斜坡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從斜坡上去有好幾個完整的籃球場，每天午休和晚飯之後都會有不少小情侶在這裏約會。
高空上的風一點點擦過皮膚。
她開始理解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來這裏約會。
感覺所有不開心的事情都能跟著風吹走。
更別說身邊還有個喜歡的人啦。
燕雪融笑嘻嘻地左右晃了晃身體：“是我們學校操場啦！很漂亮的地方，我現在坐在草地上呢，今天天氣特別好！”
“對啦，姐姐呢？我要和姐姐說話！”
“女大不中用啊，這才去學校過了幾個月呢，就不想和媽媽說話啦？”
“媽媽！”
燕雪融遠在電話的另一頭有點不好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嘛。”
只有在家人的面前，燕雪融才會永遠都變成那個愛撒嬌的小粘人包。
“姐姐老是不願意換那個壞掉的手機……就只能讓媽媽幫忙聯系啦！”
“現在不方便啦。”
媽媽緩緩開口，壓低了聲音湊到手機面前：“爸爸在家呢。”
燕雪融更開心了。
自從她懂事開始，爸爸就幾乎很少出現在家裏。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面打工，有時候連春節都不一定能看見爸爸。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燕雪融從小就和爸爸不太親近。
明明父女兩人都沒有鬧過什麽矛盾。
燕雪融安慰自己應該是男女授受不親。
女兒長大了，要避嫌？
後來燕雪融看見姐姐和爸爸的關系更加疏離，感覺姐妹兩人的處境都差不多，這才安心下來。
“你也知道，”媽媽的聲音緩緩響起，“姐姐爸爸一向比較淡嘛，姐姐這段時間都不太愛說話呢。”
“哦——”
一直以來的事情。
燕雪融應了一聲：“那讓我來陪姐姐說說話嘛。”
“好啦，我問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來。
媽媽的手機也很舊了，燕雪融偶爾還能聽見那邊除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手機微微傳來的電流聲。
不一會兒，另一道聲音響起：“絨絨？”
“姐！”
燕雪融甜甜地喊：“姐姐，我上次寄了錢回來，讓你和媽媽都給自己買衣服，你們買了嗎？”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
突然，輕柔的笑聲傳來。
姐姐一如既往的聲音，溫溫柔柔嬌嗔怪她：“你瞧你，之前都說多少遍了，你在京城花銷那麽大，不要給我們寄錢！”
“要是學校給你們發助學金，你就好好放好，省著點就是了。”
“不會啦，”燕雪融非常熟練地開始撒嬌，“這些都是我多出來的存款，學校哪兒就這麽有空，天天給我們送補助呀？”
“我考上的可都是好學校呢，光是做兼職的錢夠夠的了！”
“真的呀？……”
姐姐向往的聲音緩緩傳來。
“等我畢業了攢到錢，就投資給你開店！”
姐妹兩人的對話不斷我那個遠處飄，又是問平時都在上什麽課能不能跟上，又是問學校飯堂都吃什麽……
燕雪融拿著手機。
因為時間太長，手機都已經開始微微滾燙。
但她還舍不得放下。
直到陽光逐漸從她身上緩緩轉移到了操場另一邊，她也要準備去做下午的工作，這才拖延著起身。
一直聊天到學生會準備的地方才終於和重新接上電話的媽媽再次告別。
大學生活太忙，也太充實。
每次給家裏聯系，都是燕雪融主動過去打電話，這樣媽媽的手機就不用害怕多餘的繳費。
而同時，就在另外一邊。
周慧秀放下手機沒多久，背後醉醺醺地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誰在外面？”
周慧秀放下手機，語氣平淡。
“嗯？”
從房間走歪歪扭扭走出一個人。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沒誰，就是雪融。”
“哦——絨絨，是絨絨。”
正在說話的人，眼睛仿佛清明了一會兒，卻很快又被醉意籠罩。
變得暴躁。
“絨絨打電話回家裏了？怎麽不跟我說話？”
“她剛剛才知道你到家，怕你太累了。”
話音未落，男人自言自語的聲音卻比周慧秀來得更快：“沒打也好，沒打也好……等下，絨絨是不是讀大學不夠錢？要來跑我們要錢？”
周慧秀看著他。
看著男人的樣子好像有一瞬間沒有喝醉，但很快又變得與平常喝醉的樣子不相上下。
有時候周慧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沈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開口說道：“對，她說要錢，我就給了三百。”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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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秀看著花瓶裏的小花。
是早上她在田裏忙碌完，看見路邊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野花。
她只記得那些田裏菜的名字，可道路上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小花，她都不知道是什麽。
但看著它們忽然想起了遠在京城讀書的絨絨。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摘回家裏來了。
“怎麽還要？！”
“所以都說了讀那麽多書幹什麽，不如早點開始上班！現在每個月還要額外給她錢去讀書，就算申請那個什麽勞什子……貸款？就算申請了，回頭不也是要還錢的嗎？”
男人似乎都沒察覺到這件事，又醉醺醺地走到旁邊的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這不是想著孩子去京城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嗎？”
周慧秀笑著開口：“先不說了，我要去鎮上了。”
“嗯……”
男人一下子起來：“你去鎮上幹嘛？”
“有一家店能讓我去兼職。”
周慧秀笑瞇瞇看向皺眉望著自己的男人：“之前買酒喝不就是要花這筆錢嘛，在那賺的。”
“買酒？那可以。”
男人連忙揮手，眼中都透露出了貪婪的光。
周慧秀連忙多哄了兩句，出門之前深呼吸了一口氣。
房子旁邊的窗戶一開，他們一家四口的房間都是在一層，因為房子空間有限，她夫妻兩人住一間房，兩個女兒擠一間。
大女兒看了過來，張了張嘴：“媽，你能不去嗎？”
周慧秀沒多想，只是覺得大女兒可能不太適應和爸爸單獨待在一起。
“那你和我一起去？”
“嗯！”
周慧秀小聲開口：“那你一定要記得之前的事。”
“會的。”
大女兒看了一眼身後，背後是房間門。
她仿佛在看什麽怪物。
“爸爸不會知道真實工資是多少的。”
·
下午的學生會就輕松多了，早上整理好了最忙的階段，下午巡邏有人來輪流接班。
燕雪融坐在旁邊學生綜合服務前臺那邊值班就好了。
他們這樣的底層還挺輕松，但幾個學生會幹部反正看著特別忙。
尤其是衡旭。
明明衡旭在燕雪融的面前奔波了一天，但對方忙到連多給一個眼神都沒有。
不僅隨時對接情況，甚至還額外準備了稿子要上臺代表優秀學生發言，後來還要跟著一起接待客人。
不過燕雪融也看見了衡旭的長輩。看起來像是……衡旭的爺爺？
只遠遠看了一眼，瞧著有點嚴格的一位，但是神采奕奕，體態很好，看著還很精神。
站在一起的時候，衡旭的氣質看起來就很像爺爺。
看得燕雪融很羨慕。
到了閉幕之後，學生會還要留下來幫忙收拾整理。
白嘉楠抱著手上的箱子：“我先去找地方把這兩箱東西扔了。”
“好哦。”
燕雪融低頭收拾，有一道黑影逐漸籠罩了過來。
她頭也不擡：“你扔垃圾這麽快？”
對方沒說話。
燕雪融擡頭，發現是司盈背著手俏皮說：“我終於忙完啦，看見有小學妹一個人來這裏，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謝謝學姐，”燕雪融笑了一下，“不過司盈學姐也辛苦了，還是休息一下吧，這些東西我可以的。”
“好！那我在這裏陪陪你吧~”
燕雪融本想說不用，但司盈直接就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她動作一頓，只好放棄勸說這件事。
燕雪融在開學初期的時候一直記得司盈對自己的熱心幫助。
因此她一向不願意對司盈過度揣測。
但如今，燕雪融感覺已經沒什麽話好說了。
“學妹，你喜歡衡旭嗎？”
猝不及防地。
背後一個聲音，突兀傳來。
燕雪融手上停了兩秒，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
她拖著長音“唔”著拉過去，開口：“學姐為什麽要這麽問？”
“衡旭他很有魅力嘛~”
司盈撐著下巴，“他什麽都會，什麽都做得好，又長得漂亮，家世也高，自己還上進，這樣的條件很多人都喜歡。”
“學妹你不用害羞，學生會裏很多人都喜歡他。”
燕雪融無聲加快速度。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看衡旭對你還不錯，你能不能幫幫我呀？”
“……”
燕雪融皺眉。“什麽意思？”
“就是，當僚機呀~”
司盈笑彎了的眼睛緊緊盯著她：“雖然我們兩個從小長大，可就是這樣反而很多事情太熟了嘛~”
“我想要一個人來幫我撮合一下，說不定就好了！”
“你幫我，讓衡旭成為我的人，我給你介紹我們圈內的兼職怎麽樣？”
學校操場。
太陽已經逐漸下山，但此時夕陽打下來的陽光也還是暖的。
周圍還有一些吃完飯的情侶來操場上散步。
但燕雪融卻感覺周圍是那麽安靜。
半響。
女孩慢吞吞起身。
把收拾出來的箱子放好，不緊不慢地拍拍身上的灰。
“不好意思，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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