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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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個夜晚
“姑媽讓我來照顧你。”
燕雪融頓在當場，楞了一瞬。
但很快，她的心裏卻一下高興了起來。
資助人還找到了和自己同校的親戚……
是關心她嗎？
燕雪融眼睛彎彎，沒有在意對方看起來有些冷淡的語氣：“我叫燕雪融。”
——說不定人家天生就長這麽一張臉呢。
而且也長得挺好看的，算了，好看的人誰沒點脾氣？
資助人應該也很好看。
燕雪融忽的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連忙騰開身體，把那兩箱子往陳叔方向推去。
“這些都是我媽媽做的土特產，還有一箱牛奶。”
眼前的女孩只見過自己兩回。
但陳叔卻是從這孩子初三開始，就關註到了她高考結束。
燕雪融穿著簡單的T恤，卻掩不住臉上亮亮的眸子。
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克制的羞澀，卻也看得出來明顯的高興和期待。
曾經在手機視頻裏見過她皮膚被太陽曬過的痕跡，如今來到京城看著倒是白了很多，把原本藏匿起來的五官都凸顯出來。
原來這清秀端正的五官，一直藏在了那村子裏日曬雨淋的辛勞當中。
潛伏到後來一鳴驚人，從一個無名的貧困縣村子考上京城的大學。
她也像身上這層脫胎換骨的皮膚一樣，隨著夏季畢業的風，被挾來一個全新的世界。
連京城的水土都為此給予厚待，為她送上禮物。
而且，聽說才剛來京城，就已經申請了學校的勤工儉學，還額外找了幾份兼職。
這讓陳叔有些放心。
心性很好的孩子。
燕雪融沒有看見，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俞文默，在看到那兩箱東西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叔連忙把人請進來。
“上次見你，還是去你們村子裏送那些練習冊和模擬題呢。”
燕雪融眼前一亮：“那些卷子和本子都在家裏呢，媽媽都幫我保管得很好。”
仿佛一個邀功的小孩。
“高考之前我全部都刷完啦！”
尾調卷著上翹的吳儂軟語強調，給人一種莫名在撒嬌的錯覺。
“真好。”
陳叔適時關切地問道：“這段時間你在京城，有沒有感覺不適應的地方？”
“其實還好……”
燕雪融有些不好生意，但還是鼓起勇氣，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陳叔。
“但京城的花銷，和我們那個地方比確實太大了。”
燕雪融想了想，試探：“我想問問陳叔，這個學校附近有沒有那種做家教之類的兼職啊？”
她的目的終於說出來了。
沒錯，這也是燕雪融這次刻意多買了一箱牛奶的原因。
想見資助人自然是真的，但她現在花銷變得更加吃力也是真的。
聽說有錢人能拿到的門路更多，燕雪融想著，要是能通過資助人這條線，找到一個不錯的兼職那就好了。
現在她自己找到的只有時薪十塊錢左右的跑腿或者外賣。
所以，求人辦事那就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
不管怎麽樣，禮物送上去，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而且，幹苦力活還算是其次，重點是這時薪要填上在京城的日常費用也著實有些為難人。
同樣，學校的勤工儉學註定也不會給太高的時薪。
雖然以後能爭取獎學金的費用，但時間也太滯後了。
燕雪融也不知道那些獎學金會不會像村子裏的補貼一樣，要等財務走流程。
不然等流程走完，說不定她已經餓死了。
獎學金是她想拿到的重中之重。
這筆錢不僅多，而且多拿獎學金，以後畢業了肯定也對簡歷入職有幫助。
但想要騰出更多時間學習，兼職的時間必然減少。
如果想讓自己的生活好過一點，燕雪融就只能想辦法去找時薪更高的兼職。
於是她就想到了資助人。
“這樣啊……”
陳叔想了想：“我也沒留意過呢，之後幫你看看吧。”
“謝謝陳叔。”
俞文默在旁邊看著姑媽的管家和女孩的對話。
內心突然閃過了一句——果然。
陳叔一直都像個親切的長輩：“這個公寓，好看嗎？”
燕雪融之前就曾經來過，但還是第一次看見裝修這麽好看的學生公寓。
她沒想太多，一邊點頭一邊四處張望。
簡約風格。
但裏面的東西都非常幹凈整潔，柔軟的窗簾在落地窗外面隨著風的飄動搖曳不止。
從落地窗外面還有一個寬敞的小陽臺，因為是單人的學生公寓，客廳和臥室的大小比例差不多。
但置辦出來的東西都很明顯看出了細致和處處周到。
——但，和她有什麽關系？
燕雪融有些無助又迷茫地看向陳叔。
“這是我家夫人給你置辦的公寓。”
“……啊？”
這下消息更大。
燕雪融徹底懵了。
“什，什麽意思？”
“姑媽給你租的學生公寓。”
俞文默沈了沈，開口打斷。
說完，他打量了一會兒。
“你應該滿意了吧？”
這話猝不及防地蹦出來。
陳叔和燕雪融都忽然頓住了。
陳叔面色變了變，他大概猜出來，俞文默應該是覺得這孩子心思重。
可夫人是小少爺的姑媽，他一個管家也沒法去約束小少爺說什麽。
他只能暗示。
“夫人知道你考上了，非常高興，這是一開始就準備好要給你的。”
“從知道成績的那天開始就已經讓我幫忙留意著了。”
俞文默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但原本清冷的眸子微微側目，被落下來的碎發輕微擋住。
但遮不住的是碎發底下，男人眼中明顯的警惕和不信任。
學妹的穿著很簡單。
連頭發也沒有多餘的發飾，只是用黑色的皮筋紮起來，讓它看上去比較整齊一些。
燕雪融沒有留劉海，俞文默也估摸著是在那些經濟不好的地方，小孩也沒有多少時間整理劉海。
一雙眼睛完完整整的露出來。
裏面的光隨著這件公寓的不同方位，不斷轉換。
像只四處張望在看的小黃鼠狼。
·
落地窗開著一條縫。
明明是夏天。
穿堂風鉆進來，卻兀自讓燕雪融感覺到有一絲冷意。
“你的意思是……”
燕雪融逐漸轉頭看過去，“這個公寓，是我向資助人姐姐討來的？”
“你是這樣想的嗎？”
對方只是看了她一眼，但燕雪融還是看出來了他的真實想法。
燕雪融眼中閃爍的碎光，一點點沈了下來。
她變得安靜，微微低頭，先是沒有說話。
但再次擡頭的瞬間，唇邊還是勾著那一抹明顯的笑意，假裝沒聽見。
“沒什麽，陳叔，謝謝你，但我覺得這個公寓沒有必要……”
燕雪融直接岔開了話題，目光輕輕從俞文默的身上離開。
陳叔左右環顧。
雖然仍然在和燕雪融說話，但思緒已經飄到遠方，輕輕嘆氣。
其實也怪不得小少爺。
實在是夫人情況特殊，夫人和先生又沒有孩子，和文默少爺感情不錯。
這孩子便總是會覺得夫人會被誰騙走。
只能說初心不不算壞，但表現得太明顯也會傷人。
不過，聽見燕雪融的說法，陳叔也搖搖頭。
“夫人執意要給你的，租金和水電也基本都安排好了。”
“不住也是浪費，公寓的環境比宿舍安靜很多，做這些就是為了能讓你專心學習，住宿和學費都不用擔心。”
“要是為了這些耽擱學習成績，夫人可就要生氣了。”
這話一說，燕雪融也沒法了。
溫潤的嗓音裹了層糖漿，在學生公寓的天花板上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我知道了，陳叔。”
“那就好。”
·
燕雪融沒想到，原本是來這裏見資助人。
最後，別人帶著兩箱東西離開。
而燕雪融帶回一個租了四年的學生公寓居住權。
燕雪融離開宿舍沒多久，卻馬不停蹄地跑回來收拾行李。
白嘉楠原本在電腦面前看最新的偶像劇，手指剛準備伸進薯片包裝袋裏，就被一道陰影罩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楞住：“你去哪兒？”
“搬一些行李去公寓。”燕雪融沒打算瞞著她，“資助人幫我留意了一個租房。”
“哇！原來學校外面的公寓是真能租啊，是不是都裝修得破破爛爛的？”
一頭長發從行李箱當中緩緩擡起來，燕雪融眨了眨無奈的眼神，無端帶著些許奇怪的寵溺感。
“資助人幫忙重新裝過了，環境都很好。”
“其他公寓我看過一下，其實也八九不離十。”
“真好……”白嘉楠眼中帶著些許向往，“我也想一個人住公寓了，沒有人管我看起來就特別爽！”
說完，好友靈機一動，上來就要幫著收拾結束準備離開的燕雪融。
“你行李只有這些？”
“平時還會留在宿舍的，應該等周末再去公寓住。等大二再完全搬去公寓。”
不然大一給的住宿費有點虧了。
“那正好啊！走走走我也去看看！我幫你收拾東西！”
“哎……”
燕雪融攔不住，由著室友跟著她去公寓裏。
不過資助人想得很周全，裏面的東西一開始就已經打掃過了，燕雪融和白嘉楠只是單純把行李箱提過來，稍微檢查一下簡單清潔就可以了。
燕雪融的公寓房門開著。
白嘉楠說出去外面逛逛了，此時正聽見她不知道和誰說話的聲音。
隱約還能聽見室友興奮的一聲“好呀！”
白嘉楠的性格真好，出去逛逛也能交到朋友，不像她，有一點認生。
就這麽想著，室友卻忽然回來了，一把扯過燕雪融的手臂：“走啊！我帶你去吃飯吧！”
“啊？可是我……”
“不要可是啦！你是不是怕要多花錢？！放心！我兄弟他合夥人請客呢，已經經過同意了，我們可以蹭吃蹭喝！”
真的假的？
燕雪融眨了眨被驚訝得圓滾的眼睛，一時之間忘了掙紮，竟然真的被白嘉楠拉了出去。
室友朝不遠處喊了一聲，一小撥人群隨著聲音的方向扭頭過來。
燕雪融回過神，看見在走廊手扶桿旁邊微微靠著一道黑發的人影，手上捏著個像機器一樣的什麽東西，修長白皙的指節微微一動，食指中指如舞蹈翻飛一般將裏面的東西拆出來。
漫不經心地隨手掏出一塊小東西扔進褲袋，再拼回去。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似乎感受到有人的視線。
男人微微偏頭。
卷過兩分厭倦的懶色，眼中落入一只迷茫又驚恐的小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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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的心裏卻一下高興了起來。
資助人還找到了和自己同校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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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眼睛彎彎，沒有在意對方看起來有些冷淡的語氣：“我叫燕雪融。”
——說不定人家天生就長這麽一張臉呢。
而且也長得挺好看的，算了，好看的人誰沒點脾氣？
資助人應該也很好看。
燕雪融忽的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連忙騰開身體，把那兩箱子往陳叔方向推去。
“這些都是我媽媽做的土特產，還有一箱牛奶。”
眼前的女孩只見過自己兩回。
但陳叔卻是從這孩子初三開始，就關註到了她高考結束。
燕雪融穿著簡單的T恤，卻掩不住臉上亮亮的眸子。
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克制的羞澀，卻也看得出來明顯的高興和期待。
曾經在手機視頻裏見過她皮膚被太陽曬過的痕跡，如今來到京城看著倒是白了很多，把原本藏匿起來的五官都凸顯出來。
原來這清秀端正的五官，一直藏在了那村子裏日曬雨淋的辛勞當中。
潛伏到後來一鳴驚人，從一個無名的貧困縣村子考上京城的大學。
她也像身上這層脫胎換骨的皮膚一樣，隨著夏季畢業的風，被挾來一個全新的世界。
連京城的水土都為此給予厚待，為她送上禮物。
而且，聽說才剛來京城，就已經申請了學校的勤工儉學，還額外找了幾份兼職。
這讓陳叔有些放心。
心性很好的孩子。
燕雪融沒有看見，剛剛一直沒有說話的俞文默，在看到那兩箱東西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叔連忙把人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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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眼前一亮：“那些卷子和本子都在家裏呢，媽媽都幫我保管得很好。”
仿佛一個邀功的小孩。
“高考之前我全部都刷完啦！”
尾調卷著上翹的吳儂軟語強調，給人一種莫名在撒嬌的錯覺。
“真好。”
陳叔適時關切地問道：“這段時間你在京城，有沒有感覺不適應的地方？”
“其實還好……”
燕雪融有些不好生意，但還是鼓起勇氣，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陳叔。
“但京城的花銷，和我們那個地方比確實太大了。”
燕雪融想了想，試探：“我想問問陳叔，這個學校附近有沒有那種做家教之類的兼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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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也是燕雪融這次刻意多買了一箱牛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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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學校的勤工儉學註定也不會給太高的時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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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等流程走完，說不定她已經餓死了。
獎學金是她想拿到的重中之重。
這筆錢不僅多，而且多拿獎學金，以後畢業了肯定也對簡歷入職有幫助。
但想要騰出更多時間學習，兼職的時間必然減少。
如果想讓自己的生活好過一點，燕雪融就只能想辦法去找時薪更高的兼職。
於是她就想到了資助人。
“這樣啊……”
陳叔想了想：“我也沒留意過呢，之後幫你看看吧。”
“謝謝陳叔。”
俞文默在旁邊看著姑媽的管家和女孩的對話。
內心突然閃過了一句——果然。
陳叔一直都像個親切的長輩：“這個公寓，好看嗎？”
燕雪融之前就曾經來過，但還是第一次看見裝修這麽好看的學生公寓。
她沒想太多，一邊點頭一邊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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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裏面的東西都非常幹凈整潔，柔軟的窗簾在落地窗外面隨著風的飄動搖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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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她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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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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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徹底懵了。
“什，什麽意思？”
“姑媽給你租的學生公寓。”
俞文默沈了沈，開口打斷。
說完，他打量了一會兒。
“你應該滿意了吧？”
這話猝不及防地蹦出來。
陳叔和燕雪融都忽然頓住了。
陳叔面色變了變，他大概猜出來，俞文默應該是覺得這孩子心思重。
可夫人是小少爺的姑媽，他一個管家也沒法去約束小少爺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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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知道你考上了，非常高興，這是一開始就準備好要給你的。”
“從知道成績的那天開始就已經讓我幫忙留意著了。”
俞文默緊緊抿著唇不說話，但原本清冷的眸子微微側目，被落下來的碎發輕微擋住。
但遮不住的是碎發底下，男人眼中明顯的警惕和不信任。
學妹的穿著很簡單。
連頭發也沒有多餘的發飾，只是用黑色的皮筋紮起來，讓它看上去比較整齊一些。
燕雪融沒有留劉海，俞文默也估摸著是在那些經濟不好的地方，小孩也沒有多少時間整理劉海。
一雙眼睛完完整整的露出來。
裏面的光隨著這件公寓的不同方位，不斷轉換。
像只四處張望在看的小黃鼠狼。
·
落地窗開著一條縫。
明明是夏天。
穿堂風鉆進來，卻兀自讓燕雪融感覺到有一絲冷意。
“你的意思是……”
燕雪融逐漸轉頭看過去，“這個公寓，是我向資助人姐姐討來的？”
“你是這樣想的嗎？”
對方只是看了她一眼，但燕雪融還是看出來了他的真實想法。
燕雪融眼中閃爍的碎光，一點點沈了下來。
她變得安靜，微微低頭，先是沒有說話。
但再次擡頭的瞬間，唇邊還是勾著那一抹明顯的笑意，假裝沒聽見。
“沒什麽，陳叔，謝謝你，但我覺得這個公寓沒有必要……”
燕雪融直接岔開了話題，目光輕輕從俞文默的身上離開。
陳叔左右環顧。
雖然仍然在和燕雪融說話，但思緒已經飄到遠方，輕輕嘆氣。
其實也怪不得小少爺。
實在是夫人情況特殊，夫人和先生又沒有孩子，和文默少爺感情不錯。
這孩子便總是會覺得夫人會被誰騙走。
只能說初心不不算壞，但表現得太明顯也會傷人。
不過，聽見燕雪融的說法，陳叔也搖搖頭。
“夫人執意要給你的，租金和水電也基本都安排好了。”
“不住也是浪費，公寓的環境比宿舍安靜很多，做這些就是為了能讓你專心學習，住宿和學費都不用擔心。”
“要是為了這些耽擱學習成績，夫人可就要生氣了。”
這話一說，燕雪融也沒法了。
溫潤的嗓音裹了層糖漿，在學生公寓的天花板上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我知道了，陳叔。”
“那就好。”
·
燕雪融沒想到，原本是來這裏見資助人。
最後，別人帶著兩箱東西離開。
而燕雪融帶回一個租了四年的學生公寓居住權。
燕雪融離開宿舍沒多久，卻馬不停蹄地跑回來收拾行李。
白嘉楠原本在電腦面前看最新的偶像劇，手指剛準備伸進薯片包裝袋裏，就被一道陰影罩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楞住：“你去哪兒？”
“搬一些行李去公寓。”燕雪融沒打算瞞著她，“資助人幫我留意了一個租房。”
“哇！原來學校外面的公寓是真能租啊，是不是都裝修得破破爛爛的？”
一頭長發從行李箱當中緩緩擡起來，燕雪融眨了眨無奈的眼神，無端帶著些許奇怪的寵溺感。
“資助人幫忙重新裝過了，環境都很好。”
“其他公寓我看過一下，其實也八九不離十。”
“真好……”白嘉楠眼中帶著些許向往，“我也想一個人住公寓了，沒有人管我看起來就特別爽！”
說完，好友靈機一動，上來就要幫著收拾結束準備離開的燕雪融。
“你行李只有這些？”
“平時還會留在宿舍的，應該等周末再去公寓住。等大二再完全搬去公寓。”
不然大一給的住宿費有點虧了。
“那正好啊！走走走我也去看看！我幫你收拾東西！”
“哎……”
燕雪融攔不住，由著室友跟著她去公寓裏。
不過資助人想得很周全，裏面的東西一開始就已經打掃過了，燕雪融和白嘉楠只是單純把行李箱提過來，稍微檢查一下簡單清潔就可以了。
燕雪融的公寓房門開著。
白嘉楠說出去外面逛逛了，此時正聽見她不知道和誰說話的聲音。
隱約還能聽見室友興奮的一聲“好呀！”
白嘉楠的性格真好，出去逛逛也能交到朋友，不像她，有一點認生。
就這麽想著，室友卻忽然回來了，一把扯過燕雪融的手臂：“走啊！我帶你去吃飯吧！”
“啊？可是我……”
“不要可是啦！你是不是怕要多花錢？！放心！我兄弟他合夥人請客呢，已經經過同意了，我們可以蹭吃蹭喝！”
真的假的？
燕雪融眨了眨被驚訝得圓滾的眼睛，一時之間忘了掙紮，竟然真的被白嘉楠拉了出去。
室友朝不遠處喊了一聲，一小撥人群隨著聲音的方向扭頭過來。
燕雪融回過神，看見在走廊手扶桿旁邊微微靠著一道黑發的人影，手上捏著個像機器一樣的什麽東西，修長白皙的指節微微一動，食指中指如舞蹈翻飛一般將裏面的東西拆出來。
漫不經心地隨手掏出一塊小東西扔進褲袋，再拼回去。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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