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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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初戀
目睹一切的徐櫻沒有開口拆穿他，把自己的紙條放進去後晃了晃箱子，問：“誰先來？”
幾人相視幾眼，誰都不想做第一個。
徐櫻無奈地把箱子放下，剛想自己先來就聽到崔雪的聲音。他說他先來。雖然徐櫻不知道為什麽，但她還是很高興的把箱子遞給崔雪。
崔雪盯著箱子沈默一瞬，把手伸了進去。箱子裏紙條很多，都是紙牌樣式，分不出來到底是店家出題還是他們自己出的題。
指尖抓到紙牌的那一霎，門口突然傳來開門聲。崔雪擡眼望去，抓住的紙條掉下。
進來的是個年輕女孩子，崔雪見過，好像是六班的一個女生。崔雪從來不記人，但這個女生他很有印象。
她是跟關擇謙表過白的女孩子。
並不是每個跟關擇謙表過白的女孩子他都一定記得，只是這個女孩子不太一樣，她對關擇謙似乎有一種他不能理解的執著。
盡管關擇謙再三表示自己不喜歡她，並且已經有男朋友了，但她對關擇謙的追求還是沒有停止。崔雪不明白一個人要有多愛才能在一直被拒絕的情況下還一直窮追不舍。
他記得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叫戴黎。
這個名字在她給關擇謙的情書上經常出現。
戴黎總是找人給關擇謙送情書，或是等關擇謙不在教室的時候自己送到他座位上去。她知道，如果當著關擇謙的面送，他一定不會收，所以這是最保險的方法。
戴黎是自己來的，一進門就盯準了最角落的位置。到那裏放了包就直接坐下，沒有再起身點單。過了一會兒一個服務生就走到她面前跟她交談，似乎是在點酒。
崔雪看她也不像已經成年的樣子，大概率是和他們一樣謊報年齡進來的。
崔雪沒多想，重新在箱子裏又抽了一張牌。一擡頭，對上六只眼睛。
每一只都別有意味地盯著他，好像在在說：“你們什麽關系？快如實招來。”
徐櫻湊過崔雪那邊去，“讓我看看我們崔小雪抽到了什麽牌？”
崔雪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拿著紙牌。他瞥了一眼，神色沒什麽波瀾。徐櫻看了一眼，好家夥，抽到他自己寫的牌了。
問題是：請問你今天作業寫完了沒有？
徐櫻簡直無語。
誰家好人寫問題還帶敬稱？還有這問的是什麽問題？他們是來酒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什麽自習室學習來了。
徐櫻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這個不算，重來。”
崔雪看著她，“為什麽不算？抽到自己寫的也不可以嗎？”
徐櫻笑了笑，看向戴黎那邊，“可以算。那你跟我們說一下，你和戴黎同學是什麽關系吧。”
徐櫻說完，單純和謝允也看了過去。感覺到目光註視的戴黎回過頭看著他們，露出疑惑的眼神。
“別告訴我你不認識她，崔小雪，你剛剛可是一直在盯著人家看呢，怎麽？你喜歡人家？”徐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崔小雪，不該不會是因為戴黎同學才和我哥分手的吧？”
崔雪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他認命地在箱子裏重新抽出一張牌，這次這張牌的是店家出的題，紙牌上的印刷體很漂亮，崔雪盯著它看了兩秒。漂亮是漂亮，但還是少了點靈動，如果是關擇謙來寫，應該會更漂亮。
抽中的問題是：你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崔雪感覺眼前一黑，這不就相當於是在逼他回答剛剛那個問題嗎？
幾人見到題目的第一反應也是覺得很巧，就好像這箱子被人動了手腳一樣。此時憋不住笑的徐櫻邊笑邊解釋說，“這絕對公平的，你們都看到了，箱子一拿過來我就放在這裏了，沒做任何手腳啊。”
謝允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單純已經笑到說不出話，抱著肚子快要鉆到桌子底下去。
崔雪手裏拿著那張紙牌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這個到底是靠什麽來判斷。”
“這個簡單。”單純還沒笑完，但是聽到崔雪開口又從桌子底下爬起來回答他，“你以前談過戀愛沒有？”
“以前？”
單純想了想說：“除了關擇謙，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崔雪抿了口酒，本來關擇謙這個也應該沒有的。
謝允嗤笑一聲，“他竟然是你初戀？”
崔雪聽出來了，這意思是他覺得關擇謙不配。
單純似乎也覺得有帶點不可思議，還是接著問：“所以，除了關擇謙你沒有任何交往對象的經歷？”
崔雪皺了皺眉頭，“不行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非常好啊非常好。只是……不太好判斷。”
看單純有點拿不準的樣子，徐櫻只好接過這個重任，手肘搭在桌子上撐著半邊臉很明了地問他，“來吧崔小雪，我們直接一點。你和關擇謙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做點什麽？有沒有親密的肢體接觸？”
單純瞪大眼睛朝徐櫻比了個大拇指，“還是你厲害。”
聽到誇讚，沒有人會不高興。徐櫻挑了挑眉，“你對他，有沒有反應？”
崔雪沈默。
看著徐櫻挑眉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徐櫻和關擇謙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為什麽他之前沒有發現？
沒有得到回答，徐櫻不太滿意，“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說。
崔雪擡頭想要看看別處，但一擡眼見到的卻是單純和謝允那兩雙求知的眼睛。
腹背受敵的崔雪之只好認輸。
“有。”
“哦——”徐櫻意味深長，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有興致，“那……是有親密的肢體接觸還是接觸的時候有反應啊？”
崔雪破罐子破摔，“都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徐櫻再次詢問：“那你對女孩子有沒有這種感覺？”
崔雪不解，“哪種感覺？”
“就……心動的感覺。”
“……”
這是什麽抽象的形容？他怎麽知道什麽叫心動的感覺。心臟跳動的感覺嗎？顯然不是。所以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
“那你對其他男孩子有感覺嗎？”
“什麽感覺？”
徐櫻恨鐵不成鋼道：“心動的感覺！”
崔雪“哦”了一聲，“沒有。”
單純和謝允都盯著崔雪和徐櫻兩個人看，徐櫻只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行，沒有就沒有吧，那你對他們有其他感覺嗎？像對關擇謙那樣的……生理上的感覺。”
崔雪想了想，搖頭說，“沒有。”
徐櫻第一次見到這種，難不成他就誰都不喜歡，就只對關擇謙有感覺？那不是更加完蛋了嗎？徐櫻覺得現在窒息的不只是她哥，她自己也快被他們搞窒息了。
沒事沒事，萬一崔雪其實對誰都是這樣的，對關擇謙有反應只是某個特定場合。她安慰自己，還有救還有救。
啊啊啊，天殺的關擇謙。
徐櫻暗自吐槽完又恢覆正經的樣子，“好吧，你這個確實不太好分辨。可能我們崔小雪是智者不入愛河。”
聽完這話，想暈倒的從徐櫻一個人變成了單純、謝允和她三個人。
“行了行了，放你一馬。下一個誰來？”
一片沈默。
徐櫻：“……”
“行，那轉瓶子行吧？”
幾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從進來開始一直是徐櫻做主導，所以轉瓶子的掛光榮任務也自然而然地成為她的任務。她沒什麽感想，隨手轉了一下。瓶子脫手後快速轉動幾圈，然後緩慢停下。
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瓶子停滯的方向，擡起眼。
“嗯？”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瓶口對著的人——戴黎。
店裏燈光閃爍，從流光溢彩變換到日影昏暗，崔雪又戴上他那頂鴨舌帽。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帶過來的，又是什麽時候戴上的。從徐櫻這個角度望過去，他有小半張臉都隱匿在帽檐下，只露出一點下顎輪廓。
應該是不想被戴黎認出來。
“戴黎同學，好巧啊。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越過崔雪，徐櫻跟戴黎打了個招呼。而在徐櫻跟她打招呼之前，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味已經撲了崔雪滿身。
崔雪藏在帽檐下的眸心一縮，沒有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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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一切的徐櫻沒有開口拆穿他，把自己的紙條放進去後晃了晃箱子，問：“誰先來？”
幾人相視幾眼，誰都不想做第一個。
徐櫻無奈地把箱子放下，剛想自己先來就聽到崔雪的聲音。他說他先來。雖然徐櫻不知道為什麽，但她還是很高興的把箱子遞給崔雪。
崔雪盯著箱子沈默一瞬，把手伸了進去。箱子裏紙條很多，都是紙牌樣式，分不出來到底是店家出題還是他們自己出的題。
指尖抓到紙牌的那一霎，門口突然傳來開門聲。崔雪擡眼望去，抓住的紙條掉下。
進來的是個年輕女孩子，崔雪見過，好像是六班的一個女生。崔雪從來不記人，但這個女生他很有印象。
她是跟關擇謙表過白的女孩子。
並不是每個跟關擇謙表過白的女孩子他都一定記得，只是這個女孩子不太一樣，她對關擇謙似乎有一種他不能理解的執著。
盡管關擇謙再三表示自己不喜歡她，並且已經有男朋友了，但她對關擇謙的追求還是沒有停止。崔雪不明白一個人要有多愛才能在一直被拒絕的情況下還一直窮追不舍。
他記得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叫戴黎。
這個名字在她給關擇謙的情書上經常出現。
戴黎總是找人給關擇謙送情書，或是等關擇謙不在教室的時候自己送到他座位上去。她知道，如果當著關擇謙的面送，他一定不會收，所以這是最保險的方法。
戴黎是自己來的，一進門就盯準了最角落的位置。到那裏放了包就直接坐下，沒有再起身點單。過了一會兒一個服務生就走到她面前跟她交談，似乎是在點酒。
崔雪看她也不像已經成年的樣子，大概率是和他們一樣謊報年齡進來的。
崔雪沒多想，重新在箱子裏又抽了一張牌。一擡頭，對上六只眼睛。
每一只都別有意味地盯著他，好像在在說：“你們什麽關系？快如實招來。”
徐櫻湊過崔雪那邊去，“讓我看看我們崔小雪抽到了什麽牌？”
崔雪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拿著紙牌。他瞥了一眼，神色沒什麽波瀾。徐櫻看了一眼，好家夥，抽到他自己寫的牌了。
問題是：請問你今天作業寫完了沒有？
徐櫻簡直無語。
誰家好人寫問題還帶敬稱？還有這問的是什麽問題？他們是來酒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什麽自習室學習來了。
徐櫻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這個不算，重來。”
崔雪看著她，“為什麽不算？抽到自己寫的也不可以嗎？”
徐櫻笑了笑，看向戴黎那邊，“可以算。那你跟我們說一下，你和戴黎同學是什麽關系吧。”
徐櫻說完，單純和謝允也看了過去。感覺到目光註視的戴黎回過頭看著他們，露出疑惑的眼神。
“別告訴我你不認識她，崔小雪，你剛剛可是一直在盯著人家看呢，怎麽？你喜歡人家？”徐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崔小雪，不該不會是因為戴黎同學才和我哥分手的吧？”
崔雪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他認命地在箱子裏重新抽出一張牌，這次這張牌的是店家出的題，紙牌上的印刷體很漂亮，崔雪盯著它看了兩秒。漂亮是漂亮，但還是少了點靈動，如果是關擇謙來寫，應該會更漂亮。
抽中的問題是：你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崔雪感覺眼前一黑，這不就相當於是在逼他回答剛剛那個問題嗎？
幾人見到題目的第一反應也是覺得很巧，就好像這箱子被人動了手腳一樣。此時憋不住笑的徐櫻邊笑邊解釋說，“這絕對公平的，你們都看到了，箱子一拿過來我就放在這裏了，沒做任何手腳啊。”
謝允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單純已經笑到說不出話，抱著肚子快要鉆到桌子底下去。
崔雪手裏拿著那張紙牌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這個到底是靠什麽來判斷。”
“這個簡單。”單純還沒笑完，但是聽到崔雪開口又從桌子底下爬起來回答他，“你以前談過戀愛沒有？”
“以前？”
單純想了想說：“除了關擇謙，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崔雪抿了口酒，本來關擇謙這個也應該沒有的。
謝允嗤笑一聲，“他竟然是你初戀？”
崔雪聽出來了，這意思是他覺得關擇謙不配。
單純似乎也覺得有帶點不可思議，還是接著問：“所以，除了關擇謙你沒有任何交往對象的經歷？”
崔雪皺了皺眉頭，“不行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非常好啊非常好。只是……不太好判斷。”
看單純有點拿不準的樣子，徐櫻只好接過這個重任，手肘搭在桌子上撐著半邊臉很明了地問他，“來吧崔小雪，我們直接一點。你和關擇謙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做點什麽？有沒有親密的肢體接觸？”
單純瞪大眼睛朝徐櫻比了個大拇指，“還是你厲害。”
聽到誇讚，沒有人會不高興。徐櫻挑了挑眉，“你對他，有沒有反應？”
崔雪沈默。
看著徐櫻挑眉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徐櫻和關擇謙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為什麽他之前沒有發現？
沒有得到回答，徐櫻不太滿意，“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說。
崔雪擡頭想要看看別處，但一擡眼見到的卻是單純和謝允那兩雙求知的眼睛。
腹背受敵的崔雪之只好認輸。
“有。”
“哦——”徐櫻意味深長，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有興致，“那……是有親密的肢體接觸還是接觸的時候有反應啊？”
崔雪破罐子破摔，“都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徐櫻再次詢問：“那你對女孩子有沒有這種感覺？”
崔雪不解，“哪種感覺？”
“就……心動的感覺。”
“……”
這是什麽抽象的形容？他怎麽知道什麽叫心動的感覺。心臟跳動的感覺嗎？顯然不是。所以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
“那你對其他男孩子有感覺嗎？”
“什麽感覺？”
徐櫻恨鐵不成鋼道：“心動的感覺！”
崔雪“哦”了一聲，“沒有。”
單純和謝允都盯著崔雪和徐櫻兩個人看，徐櫻只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了。
“行，沒有就沒有吧，那你對他們有其他感覺嗎？像對關擇謙那樣的……生理上的感覺。”
崔雪想了想，搖頭說，“沒有。”
徐櫻第一次見到這種，難不成他就誰都不喜歡，就只對關擇謙有感覺？那不是更加完蛋了嗎？徐櫻覺得現在窒息的不只是她哥，她自己也快被他們搞窒息了。
沒事沒事，萬一崔雪其實對誰都是這樣的，對關擇謙有反應只是某個特定場合。她安慰自己，還有救還有救。
啊啊啊，天殺的關擇謙。
徐櫻暗自吐槽完又恢覆正經的樣子，“好吧，你這個確實不太好分辨。可能我們崔小雪是智者不入愛河。”
聽完這話，想暈倒的從徐櫻一個人變成了單純、謝允和她三個人。
“行了行了，放你一馬。下一個誰來？”
一片沈默。
徐櫻：“……”
“行，那轉瓶子行吧？”
幾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從進來開始一直是徐櫻做主導，所以轉瓶子的掛光榮任務也自然而然地成為她的任務。她沒什麽感想，隨手轉了一下。瓶子脫手後快速轉動幾圈，然後緩慢停下。
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瓶子停滯的方向，擡起眼。
“嗯？”
四雙眼睛同時看向瓶口對著的人——戴黎。
店裏燈光閃爍，從流光溢彩變換到日影昏暗，崔雪又戴上他那頂鴨舌帽。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帶過來的，又是什麽時候戴上的。從徐櫻這個角度望過去，他有小半張臉都隱匿在帽檐下，只露出一點下顎輪廓。
應該是不想被戴黎認出來。
“戴黎同學，好巧啊。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越過崔雪，徐櫻跟戴黎打了個招呼。而在徐櫻跟她打招呼之前，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味已經撲了崔雪滿身。
崔雪藏在帽檐下的眸心一縮，沒有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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